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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极限的天赋(技能),只有转生者才能驾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316 字
烈日當空,酷熱難耐,正是盛夏時節。
看來「表世界」和「裏世界」的季節是相同的。
儘管如此,龍人們還是想泡熱水澡,不過他們的目的是藉由泡澡去除脫皮後殘留的鱗片——而且那種感覺對身為人類的我來說簡直難以想像的舒服——大浴場每天都擠滿了人。
「啊~,再也回不去不知道澡堂的時代了……」
看著綠色長老咧嘴一笑,我不禁想,我或許教了他們一些不得了的東西……雖然只是普通的澡堂而已。
「那麼,就表示這裡是最古老的居住區了,對吧?」
今天,我再次向龍人都市中最博學的長老們詢問情報。他們正悠閒地漂浮在大浴場裡,而我在浴場外做筆記。
明明應該已經沒有鱗片可脫了,長老們還是每天都來大浴場。
我想知道的是拉=菲茨的足跡。
我想知道他是如何渡過「表世界」的。
所以,我請教了他們在龍人散居的大陸上,最古老的地方——那是庫爾瓦恩聖王國的聖王都附近。離地底都市也稍微近一些。
(但是啊……艾爾先生說過的話,還是讓我很在意啊。)
聖王國的特級祭司,兔子艾爾先生曾說過這樣的話:
——哎,原本就無法觀測現在的『裏世界』。太古時期似乎曾經有往來,但為了阻止那種往來,我們關閉了連接兩個世界的門。
我不知道太古時期是多久以前,但只能祈禱那比拉=菲茨生活的時代還要更久遠。
(話說「關閉了門」,到底是誰在操控「門」啊。神嗎?或許是神吧。)
這個世界充滿了魔法和天賦珠玉等科學無法解釋的要素,所以有神明也不奇怪。「銀之天秤」的瓏小姐隸屬於教會,教會應該是信奉神的。雖然不知道神是否存在。
「蘇美利亞小姐,至少請用湯匙吃飯。」
「…………」
「有人跟妳說話時,請回答。」
但是,既然已經讓她這麼寂寞了,我也別無選擇。
咦。
阻止我的是奇米多媽媽。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說。
「……為什麼,不讓我跟她說呢?如果我說,蘇美利亞或許會接受的。」
「禮治先生。」
「嗯!嗯——!」
經過了一段時間,她原本看起來快要死掉的膚色也變好了,嘴唇也恢復了光澤。很明顯是因為拔掉了天賦珠玉的緣故,雖然記憶障礙還在,但生活上已經沒有任何不便了。
「嘛,嘛,慢慢學就好了嘛!」
「是的,其實我打算盡快離開。正想吃完飯後和艾夏商量。」
「她有覺悟。她如果認為自己是個累贅,會自行了斷……她有這樣的覺悟。」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嗎,禮治先生?」
蘇美利亞清晰地吐出否定的話語,沒有任何含糊不清。
自從把她帶出來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控。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妳,待在這個城市才是最好的。」
為什麼?如果我不說,蘇美利亞或許不會接受。
「當然,艾夏也一起去吧。」
或許那裡會有什麼線索——雖然可能性比較低,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性了,所以只能去看看。
奇米多爸爸意想不到的沉重話語讓我看向艾夏。艾夏緊抿著嘴唇,沒有回答。
她已經恢復到那種程度了。
「——禮治君,你決定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嗎?」
蘇美利亞看著我。
蘇美利亞大聲打斷,站起身來,用沾滿食物的手指著艾夏。
「你不用背負那麼多……你也還只是個孩子啊。」
「……蘇美利亞,妳也很清楚城外很危險吧。禮治先生能保護自己。但是,妳呢?」
「…………」
帶她去確實有危險。
「是這樣啊……。那個,禮治先生。我也一起——」
在奇米多爸爸宅邸的餐桌上,艾夏正提醒用手吃飯的蘇美利亞,但蘇美利亞卻傲慢地無視她。
「是啊是啊,奇米醬也不再那麼黏人了,我還覺得有點寂寞呢……」
「…………」
「不要。」
艾夏困惑地問道,蘇美利亞也東張西望。
我不禁這樣問道。奇米多媽媽則說:
突然被問到,我放下了叉子。
奇米多爸爸和奇米多媽媽這樣說道。
艾夏是這樣想的嗎?
「不要。」
蘇美利亞一邊哭喊著,一邊衝出了食堂。
奇米多爸爸抱著手臂,望向天花板。
也問問雷夫人的曹長吧。他或許不會說絕對不能帶艾夏去。
原來如此,或許是我的氣氛不一樣,所以被他們察覺到了。
「蘇美利亞——」
看來她們兩人之間相處得不太好。不如說,如何處理變得像個小孩子的蘇美利亞才是問題……。我總覺得把她那樣丟下很危險,所以才把她帶出來,但仔細想想,或許應該好好聽聽他們的說法才對。
奇米多爸爸繞到前面這樣說道,蘇美利亞驚訝地抬起頭。她自己說話時會用幼兒語,但聽別人說話時,大約能理解八成。
「他有該做的事情。送他離開是妳的任務。」
「是、是的!」
是啊。我唯一猶豫的就是是否該帶她一起去。
「目的地決定了嗎?」
「未開之地卡尼翁」或許會有裂縫,但我打算先調查拉=菲茨的足跡。畢竟怎麼想那裡都充滿了危險。
原本看起來很不安的艾夏,臉上頓時綻放出光彩。
我點點頭,告訴他們我首先打算前往最古老的那個居住區。
我覺得再讓奇米多爸爸說下去不太好。帶她出來的是我,現在又打算把她留在這裡的也是我。
她或許是想說艾夏也一樣吧。帶著比自己年幼的艾夏離開,為什麼不帶自己走呢?
不過,前幾天聽說蘇美利亞沒有父母。「已經死了」,她天真無邪地說道——反過來說,或許就是因為聽到這句話,艾夏才幹勁十足地想要教育蘇美利亞。
「我能理解妳的心情……」
就在那時,雖然奇米多媽媽和我明明隔著一段距離——我卻錯覺自己被撫摸了頭。
那種感覺就像母親撫摸哭泣的幼子一樣。
(還只是個孩子嗎……)
這樣被當作孩子看待,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奇米多媽媽認為,我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這件事對我來說是「背負著重擔」。
「關於蘇美利亞的回憶,最好不要留下任何不愉快的東西。留在這裡的我們,可以盡情地和蘇美利亞創造美好的回憶。你們就安心地啟程吧。」
奇米多爸爸也這樣對我說。
「謝謝……您們。」
感受到他們溫暖的關懷,但我心中仍然充滿了「這樣真的好嗎」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