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話 你喜歡在車站月臺上跑來跑去嗎? 2
《喜歡愛情喜劇的主人公嗎?》 · 利苗誓 · 3148 字
在車站月臺上訓斥完孩子的幾天後,赤石被叫到了教師辦公室。
「你知道爲什麼被叫來吧?」
赤石被安排坐在椅子上,正與幾位老師進行面談。
「是不是因爲獲得了什麼獎項呢?」
赤石毫無頭緒,不知道自己到底因爲什麼事被叫過來。
「那個啊,赤石同學。我們收到針對你的投訴了。」
幾位教師站立着,像是要給赤石施加壓力,圍着他。
「是來自地球,對那些破壞環境的人類的投訴嗎?」
「你記得前幾天在車站月臺上發生的事吧?」
女教師不顧赤石的反應,直接對他說。
赤石終於猜出自己被叫來的原因。
「我不記得有自報過名字。」
「你的包上寫着名字吧?即使沒寫,穿着我們學校的制服,旁邊的人一問就知道了,不是嗎?」
原來如此,赤石恍然大悟。
「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對吧?」
「知道。」
他非常清楚。
「那你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吧?」
女教師語氣像是在勸誡,又似在安撫。
「應該怎麼辦……?」
「不不不……」
赤石瞪着女教師。
察覺到對方並無道歉之意,赤石嘆了口氣,將在車站月臺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說吧。」
「我說啊……」
赤石感到不爽,反駁道。
「確實,如果事情真是如此,就不能說你對孩子施暴了。」
幾秒鐘的沉默流過。
前面坐着的男教師也抱頭嘆氣。
「如果說對孩子說話要注意點分寸的話,那麼一把年紀的成年人跑來向還是孩子的高中生提這種投訴,這種行爲本身才更不注意分寸吧?事後才突然說什麼『當時覺得不爽』誰理你?有本事當場懟回來啊!我們又不會瞬移,還能穿越回去聽她抱怨不成?」
「……」
「那我可以走了嗎?」
「爲傷害了社區居民的感情。」
「說話方式和行爲正確與否是兩回事。我並不覺得我說話方式有問題。」
赤石立刻反駁。
赤石不明白道歉的理由。
「道歉不就等於承認錯誤了嗎?我明明沒錯,爲什麼非得承認呢?如果是美國,應該會教你不要道歉。」
「……」
「既然沒錯,爲什麼要道歉?」
女教師嘆了口氣。
「是要說『看手機之前先看看孩子啊』之類的嗎?」
「不是讓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首先你應該爲用錯誤的信息訓斥別人道歉。」
女教師無奈地抱頭。
「我們收到投訴,說你對孩子施暴了。有人打電話來質問我們的教育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管客人是不是神,我不會道歉的。平常你們都說國外先進,日本落後,要向歐美看齊,偏偏碰到這種事又說要聽日本規矩,你們嘴硬得很。」
教師們沉默不語。
「雖說如此,既然社區有人發來投訴,所以應該有話要說吧?」
「不是假消息。」
「當然是道歉啊,道歉。」
「你自己說話也得注意方式吧?」
「……?」
「救了個準殺人犯的少年……?」
正對面坐着的男教師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我們學校可是受社區居民支持的!」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啊……」
「爲什麼道歉?」
「那麼,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女教師阻止道。
「……」
「可是既然收到投訴,至少也得做個姿態,跟大家道個歉吧?」
赤石歪着腦袋。
「那是假消息吧。人們一旦知道對方不會還手,往往就會理直氣壯起來。」
「人生中,有時候明明沒錯,也得道歉吧?對方氣得火冒三丈,只能通過道歉來平息場面。」
女教師用食指輕敲着桌面,打着節奏。
「不不不——」
「做錯事了,就應該好好道歉吧?」
打破沉默的是女教師。
女教師帶着複雜的表情,緩緩開口。
「這裏是日本。」
「傷害感情?尊重生命又談不上傷害感情吧?」
「比起本校學生,陌生人的話反而更可信嗎?你們到底用什麼標準來判斷事情的真假呢?果然因爲是日本,所以講究資歷是吧。上了年紀就是好啊。」
女教師又嘆了口氣。
「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吧。」
「對孩子說話難道不該注意點分寸嗎?」
「……」
「我說你啊——……」
「既然是社區居民支持,那我更應該被保護吧?再說了,那種在站臺上放任孩子撒野、自己光顧看手機的家長,根本沒資格代表社區,更沒資格投訴,簡直是社會的癌症。就算勉強算他們支持,也是支持這所高中,而我完全沒覺得被支持。我又不是這個社區長大的。」
「唉……」
赤石的論調讓老師們精疲力竭,紛紛嘆息。
「那就這麼辦吧。」
赤石提出建議。
「這次事件全部發到網上去吧。學校好像有官方賬號?用那個把經過全部公佈出來,讓網友們評評理。」
「不不不……」
這次輪到老師們反對了。
「讓我們聽聽輿論,看看誰錯了。無論哪一方,我們就讓這事持續發酵,直到有一方在社會上徹底『死去』爲止。搞到其中一方被網暴到無法在社會上立足的地步。讓輿論來決定哪邊是錯的。」
好主意,赤石的眼睛彎成弓形。
「你怎麼就不能正常道個歉呢?」
「因爲我沒做錯事。」
老師們面露無奈,望着赤石。
「那就把那位投訴人也叫到學校來,拍成視頻上傳到網上吧。哪邊有錯,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
「想讓我道歉的話,這法子不是更好嗎?如果她不覺得自己有錯,應該能做到吧?說不定網絡輿論還會站她那邊呢?我可是認爲自己沒錯才做得到的,難道投訴的那個人做不到嗎?意思是在明知道自己錯了的情況下跑來投訴的?」
「……」
老師們互相對視,沉默不語。
「我們也有我們的立場……」
「各位爲什麼不反抗呢?爲什麼默不作聲?爲什麼不發聲?爲什麼不把你們心裏想的說出來?我實在不明白爲什麼不反抗。不反抗的話,不就只能永遠被壓榨嗎?我完全無法理解爲何要主動選擇被壓榨。」
「你也遭了不少罪啊。」
「你們是怎麼教育學生的啊?! 」
赤石走了,新一輪的「獵巫」開始了。
「哈哈哈好過分。」
赤石站起身。
「以後要是再次看到快要死的孩子,我會努力讓他們徹底放任自流的。」
「嗯。」
櫻井安慰八谷。
「真希望他快點去死。」
「我又沒幹壞事。」
八谷和櫻井在教室裏聊着車站月臺上的事情。
「啊啊,有這種男人啊。」
老師們不再說話。
「不過啊,就是這種傢伙,自己一旦成了被指責的對象,就立刻會惱羞成怒呢~」
他說完,離開了房間。
「不是我喜歡去辦公室,是辦公室『喜歡』我。」
櫻井一邊點頭一邊說。
「又來了啊。」
赤石跟須田道別,返回了教室。
「就是就是。我都忘了他長啥樣了」」
「喂,怎麼了?」
「大家一定都希望那種傢伙去死吧。」
「……」
櫻井苦笑。
「以後別再發生類似的事了。」
「是豐厚的薪水嗎?還是可以隨意訓斥他人的權力嗎?看起來,再壞也壞不過丟掉飯碗吧。難道說權力、地位、名譽、金錢,遠比自己的學生重要得多嗎?跟自己的信念比起來,這些都不過是些瑣屑的問題而已。」
「夠了,我這邊會跟家長解釋的。」
「無法對錯誤的事情說錯誤的世界真是無聊啊。」
「我說啊,投訴的人也是爲你着想。」
老師們覺得再說無益,放棄了勸說赤石。
須田笑着說。
「你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喜歡去辦公室呢。」
「你也稍微收斂點啊~」
「以後小心點。」
「我被叫去辦公室了。」
「一個連自家孩子都可能見死不救的家長,不可能爲別人的孩子着想吧?」
「或許確實如此。」
「因爲我們有想要守護的東西……」
「喂喂。」
「真是搞不懂那種傢伙腦子裏在想什麼。」
「我一說,他臉就突然紅了,衝我發火。」
剛走出辦公室的赤石遇上了須田。
「你初中不就這樣嗎?」
爲尋找下一個替罪羊的會議,陷入了混亂。
老師憤怒地結束了與赤石的談話。
櫻井笑着說。
「真噁心啊。」
「我可不是自己願意管閒事的。」
「啊,真煩人。那種人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啊。」
「……」
「對對對就是那點!簡直遜斃了!」
「那是誰班上的學生?! 」
「別說得好像我過去也一直這樣似的。」
「算了算了,世上就是有這種腦子有問題的人。」
櫻井和八谷圍繞着赤石的話題熱烈討論着。
PS1:不好意思,因爲某些原因,前兩天沒休息好,一整天只睡了2個小時,所以有些晚了。
PS2:京介一個新人一來就一綠帶四紅,海鮮父子直接美美隱身也是難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