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話 你喜歡回家嗎? 3
《喜歡愛情喜劇的主人公嗎?》 · 利苗誓 · 3268 字
「悠人你真的很擅長惹別人生氣呢。」
赤石把枕頭放回原位後,船頭對他說道。
「多謝誇獎。」
「我可沒在誇你。」
「還有,你爲什麼要對着枕頭大喊……?」
赤石對船頭的奇妙行爲感到疑惑。
「那是我緩解壓力的方式。」
「所以你對我有壓力咯。」
「沒錯。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早就對你發飆了。」
「你就不普通嗎?」
「我的特殊能力是能夠重置一切,我稱之爲『全修正』。」
「好酷的能力。」
赤石再次坐回椅子上。
「在悠人道歉之前,我會有點不高興。」
「對不起。」
「原諒你了。」
船頭舉起右手,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圓圈。
「佛祖會原諒一切,拯救你的愚蠢行爲。」
「不道歉就不原諒我嗎?」
「正是。」
船頭暫時看着小人偶。赤石在做學校出的作業。
「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啊哈哈哈哈哈!」
船頭指着赤石桌子上放着的小展示品。
船頭從牀上下來。
「別鬧了!」
「……」
「我不是說過我也在學習嘛~」
船頭再次在赤石的牀上滾來滾去。
「一邊發出怪聲一邊在別人的牀上滾來滾去……」
船頭一邊發出尖銳的笑聲,一邊在赤石的牀上滾來滾去。
船頭兩手叉腰,得意地挺起胸膛。
「喂,別鬧了,很髒耶。」
赤石把須田帶來的人偶擺好。
「……」
赤石用橡皮擦擦掉船頭指的地方。
「喂,別當作沒發生過啊。」
「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作業。」
「這裏計算錯誤哦。」
船頭躺到赤石的牀上。
「統貴每次來我家都會放的零食人偶。」
「種類多一點也不錯嘛。」
「滾來滾去————!」
「是嗎?」
「被由香裏指出錯誤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屈辱」
「你在做什麼?」
「應該有很多人不喜歡別人穿着沒洗過的衣服在牀上滾來滾去吧。」
「這是回敬你的。」
「悠人的牀好窄哦。」
「……」
「小氣。」
「有機會的話就帶過來吧。如果統貴允許的話。」
「玩笑就開到這裏吧。」
「嘿~好像很有趣!我也可以帶點什麼來嗎?」
「你有潔癖呢。」
「明明我在這裏你卻在做作業?」
船頭突然端正姿勢,坐在牀邊。
船頭一邊喊着,一邊在赤石的牀上滾來滾去。
「是你自己要來的吧。現在不是享受修學旅行的時候。」
船頭從赤石背後看着赤石的作業。
「別睡啊。」
「這是什麼?」
赤石和船頭兩人一起做着課題。
然後到了傍晚。
晚餐時間將近。
「時間差不多了哦。」
「真的誒」
船頭看了看錶。
「回去吧」
「嗯~」
船頭一邊說着,一邊準備回去。
「啊,飯!」
「什麼?」
「我想喫飯」
「好」
赤石把五百日元塞到船頭手裏。
「再見」
「不是,我真的生氣了」
「這個對策很正確」
「人是有感情的!」
船頭把五百日元塞到赤石手裏。
「所以,悠人,給我飯喫吧?」
「因爲我是船頭」
隨着船頭的號令,赤石和母親開始喫晚飯。
「不會的,不會的」
「工作去了吧」
「哎呀悠人,今天不回自己房間喫嗎?」
赤石和船頭在樓梯上爭論着。
「喂!」
「工作啊」
船頭和赤石不同,有着褐色的皮膚,還化了妝。
「我可沒讓你帶頭!」
「味道不會變」
「我也要去」
船頭早早地幫赤石的母親準備好了晚飯。
船頭有點僵住了。
「呵呵呵呵」
赤石的父親還沒下班回來。
船頭雙手合十,放在臉前。
「說不定他會說「這個看起來腦子不太好的女人是誰」」
「說起來悠人爸爸呢?」
「好了好了悠人,大家一起喫纔好喫嘛」
「「我開動了」」
船頭開始在意起自己的容貌。
「我要和媽媽一起喫!」
「味道不會變」
「不,我要回的」
「唉……」
「過分——!」
「騙人……糟糕」
「以我的臉來說有可能……」
「那我開動了!」
赤石的母親微笑着。
「不不不,大家一起喫纔好喫嘛」
「如果我叫他爸爸,他會說「你沒資格叫我爸爸」嗎?」
船頭一邊笑着一邊下樓梯。
「我拿過去,你上去等着」
「那是男生之間纔會說的臺詞吧」
「確實」
赤石嘆了口氣,走下樓梯。
「爲什麼是你帶頭啊」
「……!」
船頭拍了拍赤石的肩膀。
「喫飯的時候別這麼沒禮貌」
「對不起,媽媽」
「啊哈哈,我不介意的」
三人享受着晚餐。
咔嚓。
就在這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咦……爸爸?」
船頭說。
「這麼早就回來了啊」
「這個時間回來算早的了」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啊……」
「…………」
一個凶神惡煞的壯漢走進了赤石家。他是赤石的父親。
「……」
船頭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不小心把飯粒掉在了地上。
「咦…………啊……」
事到如今,船頭才意識到自己突然闖進別人家裏,還佔據了赤石父親的座位。她原本以爲赤石的父親不會回來,結果卻適得其反。
「呼……呼……」
「…………呼,呼」
赤石推着自行車,送船頭去車站。
赤石和他的父親外表上的反差讓船頭很是驚訝。
赤石的父親沉默地看着船頭。
「…………」
赤石的父親豎起了三根手指。
「畢竟我繼承了父母雙方的血統嘛」
「那我們走了」
「你的反應就像看到了死神一樣」
「…………」
「爸爸,我叫船頭由香裏,是赤石悠人的朋友。」
赤石的父親緩緩地瞥了船頭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船頭踮起腳尖,高高舉起了手。
「他是悠人的父親?」
「不過性格倒是和悠人很像」
赤石一邊嚼着嘴裏的食物,一邊來回看着船頭和父親。
「你們兩個路上小心哦」
「感覺……和悠人不太像……」
「好好好,那您慢走」
赤石的父親說完這句話後,就走上樓梯離開了。
「他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可怕啦」
「爸爸,飯做好了,要喫飯嗎?還是要去洗澡?還是說,得先工作?」
「不用這麼拘謹」
船頭低着頭,不敢抬起頭來,僵在了原地。
「那個…………對不起,打擾了」
船頭雖然對赤石家的日常感到困惑,但還是享受了這頓飯。
「好——!」
「好可怕……」
「…………請慢用」
「嗯」
「對,對不起,我擅自進屋,還擅自喫了飯」
「可能是繼承了父親的性格吧」
「…………」
赤石的父親是個粗人,不善言辭。
赤石的母親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船頭站起身來,向赤石的父親打招呼。
船頭終於緩過氣來。
「哎呀,今天真開心啊」
「是嗎」
船頭心情大好,一邊走一邊大步揮舞着手臂。
「悠人的父親登場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畏縮了起來。」
「你居然知道這麼難的詞」
「你在嘲笑我嗎?」
「對不起」
感受到船頭的壓力,赤石立刻道歉。
「我叫他爸爸,他也沒生氣呢」
「正常情況下不會生氣吧」
「悠人,你沉默寡言的性格是遺傳自爸爸呢」
「我可不沉默寡言」
赤石補充了一句「有人問話我就會回答」。
「沒人問話就不回答,這叫沉默寡言」
「是嗎」
赤石和船頭的鞋聲迴盪在無人的道路上。
「嗯~~~~~好舒服!」
船頭抖了抖身子。
「什麼舒服」
「只有我和悠人的腳步聲迴盪在夜晚的街道上。來,聽」
船頭邁着大步,發出「咚咚咚」的腳步聲。
赤石拿出了錢包。
「嗯,從這裏開始我可以一個人回去」
「……那抱歉了」
「是這邊」
船頭揮了揮手,赤石轉身離開了。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哼哼哼~」
「隨你便」
「小氣」
「我住在大城市裏,所以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是嗎,那晚上小心點」
「啊,是嗎」
「好」
「再見」
船頭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真是的~,別這樣啦。感覺我們不是對等的交往,我討厭這樣」
「我會好好坐出租車的」
船頭把食指放在嘴邊,示意赤石安靜,兩人閉上嘴繼續走着。
「好舒服啊~」
「……感覺有點過意不去,還是給你點錢吧?」
「東風」
「是啊」
「拜拜」
「是嗎,小心點」
「等我長大後,我要住在稍微偏僻一點的地方」
「很危險的」
只有兩人的腳步聲,融入了夜色之中。
「不行,我推着自行車」
「嗯,沒事的,出站後我會坐出租車」
「我擔心你啊」
船頭張開雙臂,邁着步子。
船頭摸了摸耳環。
「是嗎」
赤石把錢包收了起來。
「扶我一下」
「好可怕」
「明明是我自己說想去悠人家的,這樣感覺我好像沒有對自己的行爲負責一樣」
雖然還沒到晚上,但外面已經有些昏暗了。
「啊啊啊啊~」
赤石和船頭抵達了車站。
船頭哼着歌走向了車站。
「……」
船頭在等電車,她摸了摸手機。
「喲喲喲」
在車站的站臺上,有人向船頭搭話。
「由香裏,最近還好嗎?」
「…………尚鬥?」
霧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