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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473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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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麻烦关注一下!”
“请务必要来~!”
熙熙攘攘的街头,五个少女正在努力地发着传单。
她们看起来可爱而阳光,犹如闪闪发光的宝石,每一次路人从她们的身边经过,都露出令人有好感的笑容。
“五月二十五号的临时演出,欢迎来观看!”
当金色卷发的少女将自制的可爱传单伸手递到路人眼前时,眼前的路人稍有困惑地疑问。
“你们是ECHO组合吧?今年不是被选上仙度瑞拉的演出名单了吗?”
“呃……那个……”
发传单的时候,是会时不时碰上这样尴尬的瞬间。
“被选上演出名单,就不能开临时演唱会了吗?乖乖收下吧,不会让您失望。”
比苏灿星高出一个头的游禽,利落地瞥了路人一眼,对传单接收者勾唇一笑后离去。
“嗯,总之就是这样!”
苏灿星的脸上也变成一副肯定的笑容,自信地将传单塞到路人手上。
普通上班族的男人望着游禽远去继续给其他人发传单的背影,花痴地扭动全身。
——好飒~~~~
看起来就像是一副普通的青春偶像番追梦少女们阳光活力地追逐梦想的画面对吧?
而实际上,在这之前ECHO偶像团早就经历过了种种碰壁。
比如说——
“拜托了!门卫大叔,让我们进去见预言系的那些家伙!”
以上,因此最终五个人决定,不靠任何人的力量,凭一己之力在五月二十五日举办临时公演。
手中抱了一天的累赘都没有了,苏灿星清爽地叉腰,有些些高兴与得意。
“感觉很有趣呢…当红的偶像自己在街头宣传演出,是经纪公司策划的吗?”
苏月儿与莫昆说好,自己是不会与他体内的阿洛说话的。
她们发现,已经走过了那么长的道路的自己,当回过头来,已经有了那么多的追随的人。
“是啊……现在想想,还像昨天刚发生一样。”
“哥哥……蛋糕……”
“哥哥……”
“不用。”
“嘿嘿……抱歉啦,突然拜托这种事。”
“那取消的余地呢……”
“终究到了二十五号的隔天一早,全世界都会把她们遗忘的,包括她们自己。”
‘仙度瑞拉的演出加油啊!’、‘为什么要在前一天搞临时演出,热身吗ww’、‘好乱来的感觉www’、‘临时演出我一定会来!’、‘加油哦!’
“谢谢。”
金发的刘海摇晃着,露齿的笑脸犹如向日葵一般,万分的真诚,纯粹而富有感染力。
“谢谢你们,我们会努力送给大家超棒的演出的——!!”
在她们自己正卖力地发着传单招揽人群的同时,街上的路人也有好多,一眼就认出她们的、主动打招呼的、激动地拍下照片的。
“对不起!!真是万分抱歉!!”
“五月二十五日的演出,欢迎您的捧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傍晚的天空五彩斑斓的,夕阳拉长了五个人嬉笑打闹的影子。
“也没有。”
五个人吃惊地看着面对面脸蛋通红的粉丝,既感到欣慰,又相互露出笑容。
“很顺利嘛,罗渊。”
她们眼前出现的粉丝,似乎是在无比激动与紧张的情绪驱动之下,传递了想要对偶像说的话语。
“不愧是你,能想出利用上次发现的Bug帮她们发传单。”
街头的她们,比起往昔。
“不用。”
不知不觉间,她们早已是完全的、真正的偶像。
“噗。”
清晨时在怀中抱着的满满一叠传单,在太阳落下的时候已经完全清空了。
“还是不用了,你看起来都快哭了。”
“喂!大叔你长眼睛了吗?没看到我们都穿着背氧气罐的潜水服吗?!”
莫昆在远处看着五个女孩的身影,对身旁的罗渊说。
“嗯,谢谢你的喜欢!”
再比如说——
苏灿星抢在前头立马给主动朝她们搭话的女生递传单。
“什么什么?”
“你好~!”
“好啦好啦~不过,当时我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之后我们会真的一路走到今天。”
都在这人群之中朝四面八方挥着手、热情地回应着粉丝们。
“好,既然这样,只好踹塔了。”
——
“巧克力蛋糕……我请你一周……”
她是阿洛与苏灿星的代替品,这三人本是同一躯壳的存在。
“?”
慕依雪和大家都被逗笑了起来,苏灿星开始追赶她们。
又比如说——
“哈?你们开什么玩笑?”
五个人自己举办的演唱会。
再比如说——
“好啦好啦,喝吧。”
“咕噜咕噜咕噜(灌酒声)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噜咕噜咕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啊!为什么去不了仙度瑞拉啊!!混蛋老天爷,知道我们付出多少心血了吗!!知道我们到底多么期待吗!!什么破未来!又不关我的事!!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些混蛋神裔都去死好了!!!”
“话说,也真是辛苦大王了,外卖员的阅历真是帮大忙了。”
当下正在被更多更多的人簇拥着。
夕阳西下,苏灿星依然在对最后一批粉丝的背影道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等等!?灿星,别砸杯子啊!”“当心……!”
还有一位,到现在估计还在忙活。
“谢、谢谢……那个……”
这个世界上,有流传‘与同时存在着的另一个自己一旦碰面,其中一个就会被抹除消失掉’的传说。
“一个月……”
白七罪抬头看向钢铁丛林的天空中,来来回回送外卖的白色鸟群,神色平淡地说。
“那个……我很喜欢!ECHO偶像团!我追随你们也快一年了,从你们出道那会,我就一直在关注!”
“是啊,明明一年前发传单的时候,灿星你没头没脑地印了超多,然后完全就送不出去呢。”慕依雪在一旁笑道:“那个时候,完全就只有被议论当笑柄的份。”
在这个充满诡秘超自然的岛屿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实也没有多值得一提,这偶像团本来人气就不低,要帮忙也很轻松。”罗渊说。
‘见到灿星本人了,真的好可爱啊!’、‘游禽跟凌莉骸真的线下也好好笑’、‘原来慕依雪平时戴眼镜吗?’
那一瞬间的苏灿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阳光。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也有传单消失快得转瞬即逝的时候啊。”
“有意义吗?”
“怎么了?”游禽问。
“一年……我把我所有的零花钱全给哥哥买巧克力蛋糕……说到做到……”
“你看起来很艰难,别勉强了。”
“那个……重置日的事……”
另一方面,穿越过去,寻找记忆的时限也快要到了。再过几天,他们就要重新回到七月份,继续进行那生死一线的游戏。
虽然他们多少帮忙一点,但基本上是他们这边的这位凌莉骸靠着超能力往路人的背包里唰唰塞传单,神不知鬼不觉。
“已经是最佳的日期了,没有修改的余地。”
“一年……”
用蜡笔绘制的传单、顶着太阳在人群多的地方不停向路人搭话。
——也就是,这一次找回的记忆线索,就是我的重置吗?
“你们,是普通人类吧?就算放你们进去,也会马上就受不了出来吧?虽然可能是被误解为都市传说,但艾格尼斯塔里,是真的一丁点氧气都没有哦。”
“唉……也不是说不可以,毕竟你们是偶像,有意愿多增加一些活动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这次也太紧迫了吧?五月二十五号?这不是一星期都不到吗?你们知道每规划一次活动,从筹划到准备再到宣传一共需要花多少时间吗?而且再说了,每一次办这种公演,都是要经过公司多方层层同意的,不是像儿戏一样说办就办,而且,仙度瑞拉的演出不是就在二十六号吗?你们突然搞这出是什么意思?全公司负责你们的人员现在都在为演出的边角工作忙活,是嫌大人们不够忙吗……”
——
“没有没有~这次的演出,是我们自己办的,嘿嘿~”
‘学校里的人都在讨论你们呢’、‘ECHO赛高!!’、‘永远爱你们!!’
“当时的我,明明就只感觉,这是灿星临时起意的一次闹剧而已。”
“你笑我!”苏灿星涨红了脸。
传单发着发着,慕依雪忍不住一笑。
“禽兽你冷静!!”“三思而后行啊!!”
“哼,我厉害吧!我厉害吧!”苏灿星高高抬起下巴,从鼻孔里喷气。
“那个……”
此次此刻,化作巨大雪鸮的吴玄烨,依然在全岛东南西北飞行着,将偶像团自制的蜡笔画传单,送到岛屿上的千家万户。
“好好好~”
慕依雪欣慰地说。
“怎么可能!我刚刚是在婉拒你们,没听出来吗?!”
“没事,就是想起来,我们现在做的事,跟偶像团刚刚成立那会,真的一模一样呢。”
……
苏灿星,整个偶像团。
“好啦好啦,哭吧。”
‘我很喜欢你们!’、‘感觉你们好可爱!’、‘你们的表演好好看’、‘一直关注了很久,看到你们成长了不少’
绚丽的太阳,渐渐地、渐渐地下落着。
“这群女娃娃……再胡闹我就要上报你们了!”
坐在窗边的她静静地沉思着。
——还有,骨小姐、以及过去的符雾,他们与我过去负责调查的连环杀人案凶手,也确实在计划着联手偷盗未绚之足。
“我们这些人,最终都犯下了盗足的禁忌之罪……吗。”
“哎呀哎呀~”
张零在相隔不远处的另一餐桌,切着蛋糕,饶有兴致地搭话。
“那样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一刀下去,樱桃色蛋糕上的鲜红果酱,顺着刀切下去的地方流下,远远望去,像是在切开品尝一盘血淋淋的内脏。
“艾格尼斯塔的预言师们将原本的苏灿星重置成了你,而你在两个月后的七月份,成为了参与那场死亡游戏的一员。”
他嘴角划上的弧度令人惊悚,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这就是命运吗!啊啊——难道说,正是因为那些可爱的预言师们,在那时候就已经预知到了这场死亡游戏,所以才要决定将你创造!亦或者,是白七罪原本就带着想要犯罪的邪念,才瞒天过海地完美欺骗了其他的预言师,设计出了你这个无与伦比的智慧武器!”
大展开双臂,沾着鲜红果酱的刀子被丢到一旁的地上,将这里点缀得仿佛刚刚发生过一起可疑的事件一样。
“苏月儿——你的存在,到底是救赎,还是罪恶的起源?到底一开始,你是被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创造出来的?很有趣吧?很有趣吧!”
他的话语和愉悦的笑声都令人恶心。
苏月儿没有理会这个疯子一般的男人说的任何话。
真相大白,她彻底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何存在。
但是,那又如何?
纵使自己是一串转瞬即逝的代码,是某种使命需要借用的工具。
没有时间怨天尤人,亦没有时间哭泣,将累赘的情绪与无聊的矫情抛到身后之时。
这亦是自己找寻到的,存在的意义。
“张零,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确实,我印象里,是认识那个电视机里的家伙。”
而后着眼看到的某事物,令她双瞳放大——
符雾淡漠地回复。
“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存不存在这样一个与自己相关联的人都没差,因为反正最后嫌活着麻烦的我都要快点死去,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
风吹拂着他们,符雾的那头极其近似神裔,发尾却乌黑的银灰色长发在空气中漂浮。
“我家闺女,还真的跟你联手过啊。”
艾格尼斯塔最高层,预言重置特殊工作室。
符雾懒散的眼神里,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
苏灿星在胸前攥紧拳头,踏入这尽显冰冷与奇异的领域。
“这是……!”
说到这时,银发铜肤的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曼妙笑容。
“我不知道。”
罗渊突然感觉自己低估了这个岛屿的奇幻程度。
“我们两个,拥有着同一对DNA。”
“什么?”
“这下不妙了啊……”罗渊缓缓地吐出一口烟:“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跟那个猎奇杀人犯,又是什么关系?”
看着符雾毫不掩饰的笑容,罗渊感到背后有股寒意。
他那铜红色的亮丽肌肤,在夜空下尽显神秘。
“死神残留下来的肢体,所蕴含的,终究还是带来死亡的力量,不是吗?”
“而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我们两个都一样的厌世,一样地迷恋着死亡。”
“艾格尼斯塔里封藏了两百多年的死神之足,在你们看来,就是神圣而不可侵犯、所谓守护着岛屿的圣物,而在我们看来,就是极致的尤物,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
苏家当下的继承人,三代替子苏月儿,她翡翠色的双眸中,锋芒更加坚定。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概括啊。”罗渊苦笑。
“总之,想成是兄弟或父子之类的就好了吧,或者说,是相互的克隆体,总之像这样的描述应该就八九不离十吧。”
“居然是那么震撼的身世吗。”
罗渊和符雾,两个人正坐在高楼的屋顶,看着夜幕降临的城市,无所事事地抽烟闲聊。
“但是,外表却显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互补的特征,他的肤色、发色、身高……一切的特征,都藏在我的另一半没有被自己显现在外的基因里,而我对他来说也是。”
而身边这个痴迷死亡的青年,继续沉溺地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