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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3181 字
第五天夜晚——第六天凌晨——六楼。
在其余所有人都早已入睡的夜里,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的某人,到达之后大方地打开电灯。
除了在几个小时前已经有其他到达过的人稍微取走了一些东西,整个现场大致还是那个骇人的原样。
在因为没有其它任何人而畅通无阻的明亮空间里,他/她直径走向那被取走凶手装束,除此之外却都仍然完好的待在原位的尸体。
分开的头颅与身体。
他/她在这面前血泊凝固的暗红色地板上蹲下,凝视着那副尸体,觉得有趣地勾唇一笑。
将身首分离的尸体就像拼图一样地重新摆好,断截处被细致地对准。之后从口袋里取出了带来的某物。
稍微粗长一点的黑色针线——看上去并不是用于缝补衣物,而是用于手术——轻松地穿针引线之后,俯下身子用右手按好头颅,捏着针线的左手,行云流水般流畅地缝补起来。
——这是最近才背着他们偷偷学好的针线活,在最后一天,如愿以偿地派上用场了……
漂亮地将正面可见的部分整齐地缝好,之后蹲在原位的他/她,用双手一齐将缝补到一半的尸体整个翻面。
——最后一天了,会被杀掉的最后一个人……
摇摆不定的心情。
他/她的脑中放映过一段段关于这几天的记忆。
记忆中,已经死去的罗渊手中拿着的,那张仅有他一人看见内容的牌闪过脑海。
在那时,他/她——一直以来的杀人凶手——也确确实实地看到了。
那张牌连同其他记忆中的讯息,一起卷入诡秘的漩涡。
——或许,注定就是那个人吧……
——但不管怎样,最后一天,来玩大一点的吧。
这般地想着,他/她勾起兴奋而期待的笑容。
——
所以如果是她,既然要改,也不会把那样东西改变成发圈。
确实……这是目前唯一可以解释这个事实的推理。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就算拥有能够使记录下来的文字变成现实的强大能力,也终究做不到面面俱到。】
令人脊背发凉的诡秘疑点,还是不可避免地伴随着推理浮现了……
那么这样一来,他们就要在否定帖子这部分内容的前提下,来寻找凶手——宋罂藏起来的文本资料……
所以仍然因为篡改还原现场以外的线索而被锁定嫌疑、同时做出这种举动的凌莉骸,就不会是凶手。
在看到牌的那一瞬间,尽管只有短短一瞬,却始终让人难以忽视的,朝他这边看过来的目光。
【而且今天,她还跟时牧两个人一起提出指纹一事,这种对于心知肚明的凶手来说,不论如何都是会暴露自身马脚的行为。】
【很显然,根据以上的推理,凌莉骸是不可能的。】
在既能让写下来的事物变现,又能彻底蒙蔽意识地瞒天过海的能力面前,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在第三天张零的魔术里,只让最后一个翻牌的罗渊看到的那张牌。
【因此每次事件发生之后,现场留下的线索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当真。】
【那么,我们从头开始说吧——但这个推理的前提,是在假设凶手是梦幻具现者而不是黑魔法使的情况下。】
虽然当他问起的时候,罗渊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他——而现在想来,这或许恰恰说明了他顾及到了莫昆本人。
但是——
目前最主要的两个线索,发圈与绳索上的讯息,都是关键。
不得不说,刑侦小姐的洞察力令人佩服。
苏月儿开始集中精神,莫昆则做好准备安静听讲。
莫昆睁大双眼。那么,以此推断凶手就是——
刑侦好厉害,因此,也好令人安心。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很多事情就都能用更加简单的缘由解释了吧。】
【既然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已经推理出来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那些被梦幻具现者写下来的文字,到底在哪里。】
【宋罂。】
【那么,这两样线索锁定的嫌疑人,就不再能被百分之百确定。】
要面对的,是绝对不可能跨过的强敌与绝境。
这么说,他们一直以来认识的宋罂的能力是‘超范围感应’一事,都是他凭空捏造出来的,写下的任何事物都能变现的超能力,说来也可以让自己拥有其它的超能力——只要他是个普通人类的话,只有神裔可以使用的魔法就不行了。
莫昆冒起冷汗,这是与第一天如出一辙的情景。
【在新的线索出现推翻我的推理之前,就不会偏。】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前,莫昆与苏月儿还在进行心音传讯之时。
【这次不会偏?】
莫昆深吸一口气。而苏月儿却仿佛在隔着空间看不见他的另一处,几乎就像心灵相通般奇妙地知晓了他此时此刻的忧虑。
【心音传讯的性质,我想你应该清楚了吧,整个岛上除了极少数的魔法以外,所有拥有的超自然能力,都无法探知到人们的心声。所以这件事只要我们之中无人泄露,在当下就毫无疑问不会被第四人知道。】
【哇……】
【宋罂本人就算了,连白七罪也无从知晓,这……】
【但同时,我们已经在之前推理出,由于拥有隐藏在另一处的分身以及现实反馈的功能,那么假如凶手已经通过现实反馈得知当时我们已经发现了他/她的一些马脚,他/她会怎么做呢?】
只要能破解这个最终也是最关键的谜团,那最后就会是非凶手的他们的胜利。
【……说的也是。】
【不要怕。明天不论如何,你一定要挺过去。】
以及在死去前一天,给予他的更像是抚慰一般的鼓励。
【所以在这一部分,就有我之前想过的可能——那个真神的帖子里的内容,有部分是真实的,但其中有混入一些假信息——这部分就是了。这样一来,白七罪的部分就好解释了,其实术者记录文字的行为及工具,与其他的一切一样,是可以被本身的能力所影响的,因此就在使白七罪失忆的那时,这部分的记忆也顺利无阻地一起消失了。】
在推理出一定程度的真相之后,不但没有感觉离脱离困境不远,反而使所见的前路更加绝望而茫然。
上一次由于抓到了某样决定性线索,而锁定了最大嫌疑人是张零——而这个线索的决定性,已经由于新推理的出现而被推翻了,变成了像第三天之前的大部分线索一样摇摆不定。
莫昆再度深吸一口气,这次并非为了恐惧——没错,来吧。
【凶手的能力产生9;现实反馈9;的前提条件是,需要如实记录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所以若假设凶手是凌莉骸与宋罂以外的某人,他/她从一开始就无从知晓的事情,是不可能出现在自己写下的文字中的,这样自然也就不会得到反馈,那么要从中影响,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传过来的话语里,带有如盘石般的坚定意志。仿佛能看到对方的双眼,此时此刻闪出同样的光芒。
只有两个人相互知道的这段对话延续下来,一起仿佛在世界末日的前一刻力挽狂澜般地进行商讨。
自从第二天的行凶开始,杀人之后的现场必定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痕迹——这是由于每天必须杀掉一人的游戏规则,让凶手用于记录文字的时间——基本上不够充足。
在头三天问他却经常被回答感应不出关键的地方,因为他是凶手,所以可以利用自己表面的人设撒谎瞒过去;还有感应不出记录文字的行为以及工具一事,大致上也是同样的道理——他自己心里清楚真相到底如何,但不管怎样,表面都会向我们隐瞒。
是啊。如果他在第七天之前就死了,找出让所有人存活的通关之路,这个使命还有谁来做?
【而唯一剩下的,就是在第四天被以心音传讯相通而唯一知道同一件事的三个人中,着手制作模型的两个人。】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担惊受怕,而是脚踏实地地想出能预防即将面临的暴风雨的对策。】
【其实已经可以判定,最大的嫌疑人是谁了。】
苏月儿将重要的提醒传过来。
【既然凶手很有可能改变我们所见到的现实,那么在改变过后,就不可能再给自己留下一定的嫌疑。】
但此时莫昆脑海中却闪过一个不可忽视的疑惑,既然根据这个极有说服力的推理,凶手是宋罂,那么第三天的那个真的准确地做到了死亡名单预测的张零,又是怎么回事……
【所以一切就又绕回原点。凌莉骸和宋罂,究竟是他们两人之中的谁——】
【——不管之前再怎么没有余裕,在得知的当下,一定会马上进行处理将它隐藏起来,或者说,进行相对简单的篡改——不管是指纹、发圈、绳索都是如此。今天早上我们在现场捡到的,很可能根本就不是个发圈而是其他物品,绳子最后的那段长度,也很可能不是像肉眼所见、尺子测量出来的那样。】
深夜的时刻,一分一秒的过去,明天在无限地接近。
而且此刻最让莫昆担忧与不安的,还是明天——游戏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