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3489 字
尾声
伸手按下手机响着的闹钟。
清晨的透明阳光洒进窗户。
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随之闻到了花的香气。
“这是……”
歪过头看向床头,黑色的长发一泻而下。
五彩缤纷的鲜花,带有些许磨蹭过的痕迹。
静静放置在阳光覆盖的床头柜上。
鲜花下压着一张卡片,她将它伸手取来,是张漂亮的贺卡。
“生日快乐……”
是啊,今天是五月二十五号,她的生日。
黑发的女性抱起鲜花,温柔地低头嗅着它的芬芳。
布置清淡简约的卧室的门传来敲门声。
“是,请进。”
半老的父亲推开门,身上套着围裙,手中拿着锅铲。
“乖女儿,生日快乐。”
平日里家里都是由佣人下厨,但每年的生日。
都是父亲和母亲二人亲自下厨房折腾。
“谢谢。”她说着,随后露出不失体面、优雅的淑女之笑:“但是请务必保护好厨房,不然佣人们又要有的忙了。”
“这么看不起你老爹?”
“哈哈哈哈。”老爹挠头大笑起来,露出围裙上沾到的油渍。
“是……总之,谢谢你……”
“嗯……”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爸爸没钱付一家人的,你跟罗渊或其它认识的年轻男人单独去。”
——
“但是,今年的表演也不错啊。”
冷静沉稳的步伐,踏入血迹斑斑的屋内。
“亲爱的,鸡蛋是要怎么打来着??”、“鸡蛋…啊啊,要怎么教你来着,话说锅里的油已经沸了…”、“糟了,蛋壳都……!”
“哎呀,你这是在反将我一军?”、“哈哈哈哈哈,如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一家人去吧。”
“谢谢……”
“都可爱~!月月可是我们家的骄傲呢!”
“可以吗……”
——
体质虚弱的少女,在炫目的艳阳下昏厥。
“走吧~”
在骇人无比的碎尸现场,血泊之中行走扫视。
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戴着眼镜的陌生女孩似乎接住了倒下去的她,在担心着她。
“百年的老酒店就行了。”
“别跑!!你这个非主流!!!”
水晶球内的盛大演出正在热烈狂欢着,沸沸扬扬。
大口大口地喝水,总算是活过来了一点。
五月二十六日。
“哇啊啊啊——真是可爱呢~真可惜我年轻那个时代的大家更偏向去演戏,如果可以,真想有个可爱的偶像女儿呢~!”
海盗船的白帆飞扬着,其上的巨大水晶球在夜色的辉映下看上去无比美丽。
苏月儿也随之下床,简单打理一下全身,便走出房门。
“嗯,记得呀。”
到派出所打卡、继续调查接手的案子、忙到没时间顾及晚宴聚会。
“知道了!你爸爸我什么时候迟到过!好烫……!”
‘我知道,她们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
“你是要去哪?你们神裔会出现在这一带,挺稀罕的诶。”
“给。”
“快来树下,会凉快些……”
“话说,这个偶像团体,去年也有登台呢。”苏月儿说。
——
她看着两个人难得一年一见手忙脚乱的样子,捂着嘴偷笑。
“嗯……一直网购点外卖的甜品店,想说有机会亲自去看看……就在这附近不远了……”
白五衰犹豫了一下,在慕依雪微笑的注视下牵住她的手,两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在同一把遮阳伞下,稍微聊着天地走过一段路。
母亲欣喜而亲昵地将苏月儿抱住,喷着香水的头发蹭着女儿的脸,仿佛她才是个撒娇着的孩子。
老爹对她眨了下眼,便转身离开了。
身为娱乐圈艺人的母亲在一旁赏心悦目地看着,本职是演员的她似乎很喜欢偶像这种形式的演出。
——
夜晚,仙度瑞拉。
那个时候好像也给自己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但已经隔了一年了,几乎都快忘了那时候的感受。
——
每年床头的花朵,多少都是皱巴巴的。
‘哪怕只有一面之缘、萍水相逢也好……’
在已经有些许炎热的五月底的太阳下,葱郁的树木有了六月初的夏季芬芳。
晶莹雕花的舞台上,全岛家户喻晓的十二人偶像组合在随着音乐表演着。
“对了,今晚你想去哪吃?”
‘我有个愿望……可以让她们再会吗?’
‘哪怕偶像团也不在了……’
戴眼镜的少女,看着她那副特征明显的外表:一头长长的衰老灰发(没怎么打理)、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
“那我陪你去吧。”
“没事的,我也刚好顺路。”
‘流星啊,如果我不在了……’
“你是神裔吗?”
这是她始终一如既往的日常。
“抱歉、抱歉啦!!我那个负责感应的同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身后,竟然有个双手举着一整辆似乎有点被强硬拼凑的感觉的摩托车的黑皮衣不良在追杀。
“不过,女儿不嫌弃就好啦~我和你妈妈又是警察又是明星的,都不是擅长做这些事的人啊。就这样,今年的生日也开心过吧,忙去了。”
‘因为啊,如果有机会再次相识……’
浮岛之上的矿晶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湖中倒映着璀璨的星空。
——要是她能跟自己交上朋友就好了呢。
慕依雪看着身旁这个瘦弱娇小、似乎不太愿意与人亲近的神裔女孩,这样想道。
一个扎着双色双马尾、打扮奇特色彩夸张的少女,在奋力奔跑着。
这样的日常才是常态。
——真是个内向的女孩子呢。
装潢华丽的开放式厨房,父亲和母亲两个人笨拙忙碌的背影。
利落地换上警服,跟父亲一块告别母亲地出门,在父亲驾驶的车里坐上副驾座。
神裔少女有些生怯地避开目光。
对着老爹的背影喊道,在父亲转身对上视线时,她露出一抹恶作剧的坏笑。
“哈哈哈哈,行吧,今年我跟你妈妈尽量做到保护好厨房!”
“真是不错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啊,你怎么了?没事吧?”
——
突然间一阵风刮过两个人身边,卷起呛人的沙尘。
——
将少女扶到了叶子足够茂盛的树下,随后立马从挎包中拿出矿泉水瓶打开递给她。
在另一旁的父亲哭笑不得:“警察女儿就不可爱吗?”
“走吧。”
——
眼镜少女露出亲切的笑容,撑开遮阳伞后向她伸出手。
“你把我的摩托车怎么了??今天要是恢复不了原样老子要你好看!!!”
又来到了民宅或公寓,侵入鼻腔一如既往熟悉的不祥异味。
“爸,还要工作呢,别迟到了哟~”
“这里就是最新一起的案发地点吗。”
——
“这是以每一年的今天厨房爆炸的可能性作参考提出的叮嘱~”
“也请务必确保食物能吃。”苏家的独生女继续笑着说下去:“还有,每年都是这样,爸爸您啊,买花回来的路上也小心一点啦,怎么一碰到送花的日子,就老是平地摔。”
“是啊~去年还刚好赶上了流星雨呢!超浪漫!我跟你爸爸那时一边看演出一边疯狂许愿,你还记得吗?”
眼前帮助自己的女生是个毫不认识的普通人类。
每年仅有一次的欢乐时光。
母亲依偎在苏月儿的肩头,目视前方的表演欣赏地说道。
“是啊。”苏月儿轻轻上手抚摸母亲那头精致漂亮的卷发。
艾格尼斯塔高耸在岛屿的中心,全然封闭的灰塔被傍晚橘红的夕阳光染上色。
塔中的神裔,一如既往犹如精准的机械般地来回忙碌着。
市区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在繁华的背景之中,各自交叉奔走着。
这段日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岛上的任何人都风平浪静地,度过每一天相安无事的时光。
“我们也该回去了。”
时空穿越者们也在空中监狱中收拾好行李。
“真意外啊。符雾和骨小姐就算了,居然也真的看到徐露和宋罂——确确实实地看到了他们也在一起行动盗足。”罗渊说。
“不过之后苏灿星就启动了重置……所以重置前的盗足,算是未遂吗……”莫昆的心情凝重而复杂。
“切,麻烦的谜团,变多了啊。”吴玄烨皱着眉头背上行李。
准备回归……不,对他们来说,这将是新一次迈出沉重步伐的启程。
——
在六月份的岛屿上这样的日常持续一段时间之后的某天,街头的十字路口。
绿灯通行,斑马线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
她听到了。
某个声音。
是某种旋律。
在这些日子里,着手调查的连环猎奇碎尸案,相传会活剥生吞地吃掉死者尸体、看似年仅十六七岁的艾格尼斯塔在逃罪犯少年。
据说每次在杀人的同时,会在口中哼唱某些曲调。
并不止一首,数不清楚有多少的歌曲旋律,在一次次作案中被时不时换着哼唱。
追随这十恶不赦的恐怖在逃犯有好一段时间的警察,就在与人群擦肩而过地行走的斑马线中,听到了那飘在空气中的歌声。
无人知晓的哼唱,在新世界的街道之中,如梦缥缈地回荡着。
由于并非公众发布的任何一首曲子,所以被人谈论,可能是那杀人魔本身便懂得谱曲,也有人口耳相传地臆想,说不定,那是一些神秘的、来自未知的地狱的曲子……
在混杂交叉行走的人群之中,发现了那个留有一头暗金色长发、戴着破旧贝雷帽与诡异白面具且一身黑的身影。
所哼唱的旋律,并非犹如所谓都市传说渲染的那般诡异或令人不适。
END
苏月儿回过头,绿色的双眼精细地观察身后来往的人群。
而是论风格其实在当下十分主流的、甚至有些许轻快感觉的曲调。
被不少死者的邻里无意间听到。
然而这些旋律,至始至终都无人知名,无从查询源头。
吃人的杀人魔哼唱的神秘曲调,在极为迅速的推传下,成为了岛屿上新的、具有十足讨论性的都市传说。
没有任何人知道出处、在网络上也无处搜寻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