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黑衣的襲擊者

「這樣的話就只能特訓了! 走吧、夏爾奈!」

「好的! 蓋克大人」

目送着精力充沛地奔出房間的蓋君和夏爾奈，我不禁苦笑了起來。今天不是他們值勤，有普莉希拉和納布爾在就夠了。但即使是那個納布爾今天也休息。

「王姐殿下，要再來一杯嗎?」

「嗯、麻煩了」

我把空杯遞給問我的普莉希拉。普莉希拉接過了杯子突然問道。

「……真是很有意思的話題呢，我也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王姐殿下說身體強化不是魔法對吧?那也就是說……如果只限身體強化的話，平民也可以使用嗎?」

對匆忙離去的蓋君他們面露不悅的納布爾也被普莉希拉的問題嚇了一跳，抬起頭看着我。

普莉希拉微微睜開平時眯起的眼睛注視着我。我回視着普莉希拉，輕輕地嘆了口氣。

「不是辦不到。當然，要現在立刻做到是不可能的，靠自己的力量達到身體強化的人我想應該很少」

「並沒有否定本身的可能性呢」

「嘛、是吧」

嚴格來說，身體強化並非魔法，而是通過讓魔力遍佈全身，激活寄宿在靈魂裏的精靈而得到的次要效果。

因爲這個是魔法的前一階段的技術，確實也難怪會被誤認爲是魔法。從現在的學說上來說，魔法是由外部精靈變化形態而來的，這已經脫離了那種定義了。

「平民不能使用魔法是因爲沒有精靈契約的痕跡。也就是說沒有通過血統繼承下來的鑰匙」

「鑰匙嗎?」

「怎麼也找不到好的表達方式。用鑰匙應該是最貼切的說法」

從前世的角度來說，沒有「開關」纔是正確的。平民沒有處理魔法所需要的活化精靈的渠道，也就是說沒有切換的開關。

「只要有了那把鑰匙，平民就能使用魔法了嗎?」

話說回來，我剛纔被點名了。而且還想抓我? 我也拔出了塞雷斯提亞，向他們問道。

接下來的瞬間，我們行進的前方被投擲了某種東西，它伴隨着亮光爆炸了。颳起的暴風幾乎讓我們的空中魔動車失去控制，我們立即停止行駛。

「襲擊我的目的是什麼? 這份罪可絕對不輕喔?」

「別小看近衛!」

「真的是這樣嗎?如果改革能順利的話就好了」

但是，黑衣人的數量是納布爾和夏爾奈無法阻攔的。黑衣人藉着納布爾和夏爾奈的空隙向我逼近。阻擋在中間的是蓋君。

「王姐殿下!」

連着肩甲被擊飛的黑衣男撞倒了另一個黑衣人，陣勢崩潰了。不只是用劍，蓋君還用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用腳把對方的武器嵌在地上，他的動作讓人看得出神。

「――別想得逞」

「看到精靈石被這樣濫用，心情也會變得不好呢……！」

「……您現在正處於最重要的時期。請您多加保重」

精靈石是消耗品。而且精靈石的需求還在不斷高漲中，它的價值也不斷攀升着。所以，我無法容忍這種要消耗精靈石的襲擊。

「呶!?」

瞬間，狂風爆炎大作。我用塞雷斯提亞揮開逼近我的火焰時，黑衣人突破火焰向我衝了過來。

大家熟練地騎着空中魔動車在前往王都的道路上行進。只有夏爾奈的年紀還小，爲了安全起見，我讓她和普莉希拉同乘了一臺車。

「果然應該要早點採取行動的……！在變得爲時已晚之前!你這混帳、給我現在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是的，不過製作鑰匙本身就很困難。因爲這是要達成精靈契約才能實現的。平民確實也可以簽訂精靈契約。如果沉寂的才能十分豐沛的話，作爲新的精靈契約者加入行列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被賦予那種天命和才華的人是鳳毛麟角唷」

＊　＊　＊

在我一邊平撫着焦躁的心情一邊在路上行進的時候。―――我察覺到了不尋常的氣息，抿緊了雙脣。

我一邊彈回揮向我的劍一邊瞪着這個男人。我突然開始對他使用精靈石的方式感到好奇。剛纔使用的是「老式」的手法。這感覺就像我反覆做實驗時感受到的那種不協調感一樣。

……啊咧?這樣不是沒有我出場的機會嗎?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一名黑衣人向我襲來，似乎是將同伴當作誘餌瞄準了我。

無論是接近魔法的深奧之道，還是魔學的探究之道。每個未來都充滿着無限的可能性。要選擇哪種取決於個人，但是想像一下，未來會比現在還要光明。不是一昧地執着於一件事，而將是一個大家可以選擇自己想選擇的道路的時代。

看似頭領的男人吼叫着率領了黑衣人們將我們包圍起來。納布爾和蓋君拔出了劍，夏爾奈也拔出了魔刃擺好架式。

「是啊。我覺得現狀是這樣沒錯」

這一帶是平坦的平原地。經過人工改造，街道也得到了修整。我感覺到了平時沒有的氣息。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開關，所以用鑰匙這個詞感覺更貼切。換句話說因爲沒有和自己體內的分身精靈接觸的手段，所以平民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嗯?」

同時出現了數十名蒙面的黑衣集團。他們的手裏拿着武器，正面朝向我們。

最先衝向他們的是納布爾。納布爾全身纏繞着風，以疾風的速度挫敗了集團先鋒的衝鋒。他就這樣順勢帶動混戰，牽制着黑衣人。納布爾結合了劍技的魔法風格，讓我想起了母后，但並不像母后那樣兇殘。更應該說是一種吸引敵人的注意力，阻止他們前進的防守戰術。

總覺得她的措辭有些怪異，我盯着普莉希拉的臉看。我還是看不懂她在想些什麼。

真想早點回到離宮見尤菲。我並不討厭魔學都市的工作，但尤菲不在身邊還是很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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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邊這麼想一邊警戒時，那個男人又把手伸進了懷裏，我眯起了眼睛。看來你還帶着精靈石呢。和純粹的魔法相比，威脅倒是不大。

「你們是什麼人?我似乎是你們的目標?」

印證了我不祥的預感，納布爾發出尖銳的聲音，指出情況有異。在納布爾發出警戒的同時，我感受到了魔法的氣息。

「我很高興我們是這個時代的先驅」

「……通過血統繼承下來的奇蹟就是這麼偉大呢」

普莉希拉眯起眼睛，佩服般輕聲說道。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黑衣集團向我們襲來。

「―――只要你這傢伙、不在的話！！」

「我覺得這是個很了不起的想法」

「帕雷迪亞王國的繁榮簡直就像被打上了保證一樣」

我也不能預見未來。達到精靈契約的道路、通過魔學發展文明的道路，以及其他的道路也同樣地在我們面前敞開着。就像在某天尤菲所說的那樣，我們正在開拓任何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未來的道路。

他發出憤怒的吼聲。用握劍的另一隻手指向我，他手裏握着一塊精靈石。當那塊精靈石發出預示着啓動的光芒的瞬間，我從原地猛地向後跳起。

「不知道未來會如何。由於魔道具的普及，今後平民和貴族之間的距離可能會被拉近。也許總有一天沒有魔法鑰匙的人會消失。但是，也說不定會因爲無法繼承鑰匙，最後沒有人能使用魔法，魔法也因此而衰退。或者，發明代替鑰匙的魔道具，即使沒有鑰匙也能自由使用魔法的那一天或許會到來」

「『雷電箭』!」

「我不明白爲什麼會這麼怨恨我……！」

「……其他人如果很難活捉的話――殺了也無妨!」

我用塞雷斯提亞接住了揮過來的劍。黑衣人蒙着臉，即使距離再近也只能看見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們對我有什麼仇什麼恨，要抓我還是想要殺我!但在我面前糟蹋精靈石的傢伙，就算精靈寬恕，我也絕不饒恕!」

精靈契約的全貌、精靈契約者爲何人，這些問題正通過魔學逐漸被闡明。達成契約的手段也是通過尤菲取得的先例，讓我們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夏爾奈觀察着被納布爾擺佈的黑衣人集團的動向，準確地射出了魔法。她本來就很擅長打獵，瞄得也很精準。像箭一樣射出的雷貫穿了黑衣人，將他們撂倒在地。

「嗯?嘛、我會注意的」

0;事情終於告一個段落了，能安穩地回去真是太好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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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因爲想要情報，所以需要活捉我……1;

驍勇善戰的蓋君、不斷擺佈敵人的納布爾和用雷箭準確的射穿敵人的夏爾奈。

我絕不會手軟的喔。我形成了塞雷斯提亞的魔力刃砍向黑衣男。黑衣男想要接住塞雷斯提亞，但在劍對上的瞬間，男人的身體就沉了下去。

然後，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要回到王都的日子。

彷彿要震動大地般猛烈的一踏之後，蓋君俯衝着，行雲流水般擊中了黑衣男的肩甲。

「―――……只要、……的話」

「―――拿下安妮絲菲亞•文•帕雷迪亞!」

也沒有使用魔法的跡象，難道是平民?但是，那樣就更不明白了。我做了什麼會遭平民怨恨的事?不是我在自誇，但我知道魔道具的普及讓我的地位和名聲逐漸變得無可撼動的事實。所以，我怎麼樣也猜不出這次襲擊的起因。

「這是……什麼! 這股怪物的力量、到底是……！這是、這是……!」

「――我不會取你性命!快倒下吧!」

「嘶、你、這、個! 你這個屠龍者!!」

他可恨地叫喊着我的外號之一。果然，很明顯是來暗殺我的。

我用身體強化瓦解了對方的防禦，再用塞雷斯提亞斬裂對方。

雖然說是斬裂，但因爲魔力刃不會豎起刃身，所以實際上就像毆打一樣。

黑衣男受到衝擊的同時倒趴在地，確認他已經失去意識後我縱身一躍，躍進了納布爾仍在擺佈般牽制的亂戰之中。

「王姐殿下!?」

「我會配合你，不要停下來!」

「啊啊、真是的!」

納布爾一瞬間睜大了眼睛，但我馬上大喝着發出指令。納布爾接受了我的指令，再度開始了他的動作。我也配合著納布爾走向黑衣男他們。

納布爾用劍擊倒停下腳步的黑衣人，毆打至他們倒地，有時還用踢的。做到這種地步，我確信了一件事，不過我沒說出口，而是專注於鎮壓敵人。

在那之後轉眼間，黑衣的襲擊者們全被擊倒了，被我打倒的人們大部分都還有氣息，而被納布爾他們對付的襲擊者不是已經斷氣，就是身負重傷到無法站起來的程度。

感受到事情結束的跡象，我正要呼出一口氣時，納布爾抬起眼抓住了我的肩膀。看到他那副表情讓我不由得要後退一步。

「王姐殿下!請不要太胡來!」

「誒、啊、唔、那個……之、之後再說教!要先把倖存者綁起來吧，還有因爲他們極有可能帶着精靈石，所以要把他們的衣服都脫掉。畢竟如果還藏着東西就糟糕了」

「這點我和蓋克會搞定! 請王姐殿下和夏爾奈以及普莉希拉一起退開!」

「這種工作我會讓您做嗎」，我被納布爾這樣意志強烈的氣勢給壓倒了，我點頭如搗蒜，逃命似地跑到了夏爾奈的旁邊。

雖然夏爾奈有些緊張的喘着氣，但站在她身旁的普莉希拉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普莉希拉，你沒事吧?」

在普莉希拉的催促之下，夏爾奈朝被放在一旁的空中魔動車走去。

我說了句慰問的話，這時夏爾奈似乎終於緩解了緊張，輕輕地呼了口氣。

「是的，因爲夏爾奈幫我牽制了他們」

「我、我明白了!」

「這樣啊、太好了。也謝謝夏爾奈，幫了大忙呢」

看着夏爾奈的樣子，我注意到她的手正在顫抖。……仔細想想，夏爾奈還是個孩子。不管領地經營的多艱難，作爲貴族之子撫養長大的夏爾奈應該從來沒有置身於這樣的戰場過。

「………希望不會變成麻煩的事就好了」

「你能先回王都嗎?我想讓你帶上夏爾奈當護衛。就算有空中魔動車，要運送這些傢伙也很困難吧?所以我想請你去叫人手過來」

「是、是的!非常感謝!」

「好的，請問是什麼事?」

「遵命。夏爾奈，能麻煩你嗎?」

「……普莉希拉，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一邊目送着她們的背影，一邊看着被納布爾和蓋君綁起來的襲擊者們，輕輕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