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安妮絲菲亞所畏懼的
《轉生王女和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Web版】》 · 鴉ぴえろ · 6152 字
我之所以無法使用魔法,是因爲我身體裏流淌着的魔力是魔法本源的大精靈所不喜歡的。也就是說,是我的先天體質的問題。精靈不喜歡我的魔力,所以我無法憑藉精靈使用魔法。
但因爲有魔力,我纔可以開發出有各種功能的的魔道具,疑似地使用魔法。而且因爲有不少前世的知識帶來的靈感,所以創造了許多現世中不存在的新概念。
讓這樣的我使用魔法這種事有沒有可能實現,在迄今爲止的研究中我判斷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後天性地將魔力變成精靈喜歡的類型是行的通的嗎。也許是因爲有趣,我就此進行了調查。
「那麼,具體要怎麼做?從我的觀點來看,那是從靈魂階段就已經被精靈所厭惡了」
「按照安妮絲大人的理論,魔力就像是從靈魂中流出來的血液一樣的存在,魔力不合就意味着這個靈魂和精靈不合,對吧?」
「從理論上講的確如此。這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的確,至少在我的知識範疇裏是這樣的。」
我和尤菲、伊利亞達成了一致意見。不解決這個根本上的最大問題,我就沒法改變精靈以使用魔法。
「我還想確認點些事情,公主大人」
「什麼?」
「只要公主大人能使用魔法的話,就算是憑藉魔道具也沒關係吧?」
「確實呢。只要能用出來,就算是疑似的魔法我也不介意哦?」
能用纔是最重要的。說起來,我明明想使用魔法,卻連打開魔法世界大門的資格都沒有才會抄近道,做出這些魔道具的。
也不是說魔道具和魔法就是對立的存在,魔道具能作爲輔助魔法的存在自然是最好的。就像尤菲的那把阿爾肯謝爾一樣。
「公主殿下您目前爲止已經成功地製造出了幾個例子。分類來說是兩種,一種是魔道具,另一種是以魔物爲媒介的刻印。」
「故意這麼分類的嗎?」
「是的,所以我有一個疑問,公主大人」
「嗯」
「刻印一定要刻在自己的身體上嗎?」
「所以就冒着更大的風險拿自己做實驗?」
「我不要學習——————」
而且我相信我能成功,因爲我已經因爲屠龍「而被詛咒了」。
「……理論上也不是不行,大概?」
但那是父王的事,我只是要看清事件的真相。這一連串的事件組成的拼圖中,蕾妮小姐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在我被監禁在屋子裏的幾天後,我躺在牀上打滾以示抗議。爲什麼事到如今還要學這些王族的東西啊!明明之前都對我放任不管了啊!
「爲了自由——!!」
「別,讓你那些遺憾無限制地了卻的話,這國家就完了。」
「嗯?是這樣呢」
「人體內可以形成嗎?」
就在我打算全力逃走的時候,伊利亞跟我一樣從窗戶跳了出來。
「所以,拜託尤菲看好家嘍」
「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由於魔石的性質,其使用範圍是極爲有限的。畢竟是無機物,不會知道『什麼適合成爲容器』。還有一點是因爲害怕失敗所以沒嘗試。畢竟失敗了就什麼都沒了。那樣的風險太大了。」
尤菲坐在牀邊,撫摸着神情沮喪的我的頭。我瞬間被治癒了。尤菲就是治癒這一切的良藥。這個助手太棒了。我抱住她的腰,額頭貼了過去,但是卻被討厭了。失落……。
「……明白了,那我等您回來。」
我要全力以赴的逃走!!
「你們兩個見解一致讓我想哭。」
「我不認爲他們會輕而易舉妥協,除非公主大人改變信仰」
「請不要像小孩子似的發脾氣……」
但是,伊利亞的着眼點不錯。我雖然沒辦法使役精靈,但是流淌着受精靈喜歡的魔力的尤菲有可能和精靈簽訂契約,製作出特殊的精靈石。
「今晚我召見西亞男爵。屆時。蕾妮小姐也會在場。」
「您能說這種話嗎。近衛騎士團!按計劃進行,抓捕公主大人!!」
宮中的侍女們都對我很好。近衛騎士團也有幾個聊得來的。但畢竟現在是王女身份嘛,所以就面帶微笑經過了。
我發誓要報復這些個背後說我閒話的傢伙。這麼想着,我被帶到了等待拜見時用的房間中。
「那能不能用作魔法媒介的代替品?」
「這點因人而異吧。但是,我完全不想去嘗試。說起來那不就變得和那些有名字的魔物一樣了嗎?那樣做絕對會精神有問題。」
「是關於公主大人今後複習王族禮儀和處事方式的時間安排的事情。」
「尤菲莉亞大人能否和大精靈簽訂契約並使役他們呢?」
「沒有人可以束縛我……!」
「…………」
刻印需要使用加入魔石等素材的塗料來進行。通過讓身體適應塗料使其成爲身體的一部分。
可惡。
「就這樣全完了不也挺好的!」
「還有一件事……公主大人」
「太亂來了!」
製作,人的魔石?
因爲有被誘拐的風險。爲了確保他們的人身安全,沒有必要絕對不能讓他們在公衆視野中出現,這是父王說的,我也表示同意。
「你認爲父王會讓我去見精靈契約者?」
「嗯,你不是對她感興趣嗎?」
啊,嗯。這點我也不是沒想考慮過……
…………。
這下終於可以拜見傳聞中的蕾妮大小姐了。我很期待能和這個傾國美女候補見上一面。當然不只能期待,更要決定怎麼對待她們一家。
「要是有就好了啊。……你有什麼想法嗎?」
「確實會成爲騷亂的因素啊。」
在進入屋中的瞬間,我轉身就要逃。因爲那其中有我絕對不想見到的面孔。
「你來了啊,安妮絲」
就算用恢復王位繼承權這種理由來說服我,我也無法接受啊。明明是爲了緩解壓力纔想進行研究調查的,現在卻反而增加壓力了!嗚啊啊啊,我好恨啊!
誰會去弄那些個麻煩的東西啊!
吵死了!無家可歸的小安妮絲不會輕易被束縛!
「哎呦,你要去哪呢?安妮絲」
成爲龍吧,屠龍者也成爲龍吧,變強吧——我一直能感受到這種殘留意念。我在戰鬥中的能夠鬥志昂揚,也是受龍遺留下來的餘香,餘音又或者說是詛咒的影響。但要是說出這種事會讓周圍的人擔心。
「還是有可能啊……」
就算是和那些有名字的魔物用一樣的方式生產魔石,我也不認爲那是可涉足的領域。我還沒有瘋狂到那一地步,但是要是拿自己做實驗的話或許可以一試。
「…………」
「要是能不開口就好了啊……」
「不敬——!」
「請讓我拒絕吧,我知道你無處發泄,但現在需要冷靜聽她說。」
「……這就是所謂的欺詐吧」
尤菲有些失落,肩膀垂了下去。沒辦法。她心裏的傷口還沒癒合,接下來就交給大人們,妥善的處理完這一切,讓一切迴歸平穩吧。
只是單純的和信仰不沾邊而已。而且也沒有感覺到那有多珍貴,畢竟我用不了魔法,本來就對信仰沒有什麼感覺。
「伊利亞,伊利亞。你這麼對我是想弄哭老實忍耐着的我嗎?公主要哭了哦?」
* * *
「要不要和帕雷迪亞王國的精靈契約者見一面?有想問的直接問就好了吧。」
「啊—啊—,聽不到聽不到。」
「……精靈契約!」
「…我不能去嗎?」
「請不要做那種會弄花妝的無聊的事好嗎?」
「嗯,但是想要查詢有關精靈契約的資料……果然還是要去和魔法省打交道啊。」
……幾十分鐘後,被捆成糉子一樣的我被伊利亞摁回了房間。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尤菲有些不安,雖然她是百年不遇的魔法天才,但畢竟沒有深入過這種常識外的領域。
所以我被魔法省所討厭。我自己也不在乎他們怎麼想,但他們會對我有怨言,比如褻瀆神靈,冒犯魔法什麼的,好麻煩。
「嗯,雖然有可能但還是行不通啊,暫時先收集資料吧」
所以只能暫時從現有的資料和傳說中進行調查。再就是去那些和精靈息息相關的地方進行考察。這麼想的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明朗了。我還有點期待呢!
「那用和現有方法不同的方法試一試呢?」
「安妮絲菲婭現在不在,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爲傳達……」
「怎麼了?伊利亞」
「……只要不開口還是很像個公主嘛」
「我又不是什麼放棄了精靈信仰的人!」
門開了,父王跟在伊利亞身後走了進來。
「啊?這是要我也去?」
「蠢貨,說什麼瞎話呢」
「可是,雖然我的精靈適應性數量很多,但是我並沒有遇到過大精靈或者神之類的存在哦?」
精靈契約者大都被各個國家所保護不會到公衆中露面。何況他們本人也不願意。
魔力就像是從靈魂中流出的沒有實體的血液。當過度的吸收精靈就會形成魔石。這種事,我不認爲人類的身體可以承受。就算承受下來,對身體也不會有什麼好處。
現在想想多虧當初賭了一次,但當時就只是在拼命,因爲太想使用魔法了。
「就算製作的話也只能定製,而且不知道會不會成功也就提不起興趣做了啊。不過在素材有限的情況下試着挑戰似乎也挺有趣的。」
我也知道我國有和大精靈簽訂契約的契約者。但卻不知道是誰,住在哪裏。也不能讓父王告訴我具體情況,他認爲讓我見面的話我一定會鬧翻天的。
「那再好不過了,直接見面應該可以解決什麼問題吧。」
你們幾個,我記住了!
「我認爲不會讓您見的。」
結束了和伊利亞的日常拌嘴,我出發去往王城。因爲一直都宅在離宮裏,所以去王宮有些新鮮感。
「我明白了。那麼這個提案就先暫且不管。……安妮絲大人,所謂的魔石,就是精靈被魔物所捕食,之後在魔物體內不斷累積形成的一種精靈石的亞種對吧?」
我僵住了。
因此,我不得不僞裝得像個公主一樣去出席這種謁見的場合。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被伊利亞帶着關進浴室,從肌膚的保養到衣着服飾的更換通通弄了一遍。這比想象的要費時間。老實說我很厭煩這些事情。
我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向着最近的窗戶撞了出去,隨着玻璃的破碎聲響起,我也已經飛上了空中。
我看向着地點,那裏聚集了早已準備好的士兵。一旦被他們抓住,我自由飛翔的心靈就將再次被束縛。
父王說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也稍微端正了姿態。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在魔道具上刻印的效率很低對嗎?」
「我要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是父王啊,您貴安。我想那個安妮絲菲婭難以承受如此重壓,行將就木,想了卻遺憾。」
我不禁站了起來。精靈契約!這個國家的,王和貴族的開端!有那個的話或許能行……?不,現在的情報還不足以得出結論。我爲了平靜心情而深吸一口氣,坐了下去。
在我糾纏着尤菲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我立刻坐起來,衝門外說道。
「啊,母后……!您爲什麼也在……!」
我的親生母親,西爾芬·梅斯·帕雷迪亞。這個世上最使我抬不起頭的人。
明明是負責帕雷迪亞王國的外交事項,平時不會出現在王宮中的母后,爲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聽說阿爾加魯特擅自毀掉了和尤菲莉亞的婚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哪裏還有心情去管外交?」
「不是的,您聽我說……」
「雖然我很想訓斥阿爾加魯特,但是我聽說你恢復了王位繼承權,這讓我很高興。這下就有機會給你這榆木腦袋灌輸一點常識了。」
「不,那個,是……」
面對母后我完全不敢抬頭……!事實上我也聽聞當初母后難產,母女二人一同到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事。
可能因爲這層原因,母后十分的溺愛我。因爲我是難產子,所以沒有怎麼管教我,讓我自由自在地成長。
但在我突然宣稱「我不結婚了!」同時又放棄了王位繼承權的之後,母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甚至讓她有段時間都宅在家裏了。
如果當時我能照顧好母后就好了。可當時我爲了能使用魔法而瘋狂研究,完美地錯過了。母親恢復之後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成了女中豪傑。也許這纔是她本來的性格吧。只是爲了可愛的孩子才崩壞了自己的形象。
變回女中豪傑的母后爲了不讓阿爾君誤入歧途而在他的教育上投入了大量精力。就算是到現在都沒什麼閃光點的阿爾君,她也促成了他和優秀的尤菲之間的婚約,同時又在外交上爲帕雷迪亞王國爭取利益,不愧是位女強人。
而且,母后之所以對我繼續放任不管,其實是虎視眈眈地盯住了對我的再教育的機會。就像是在告訴我「失敗了就沒機會了」,但是我在魔學上取得成就後,她就改變了看法。
也就是所謂的要榨乾我最後一絲價值吧。 如果說父王是體諒下屬的上司,母后就是鐵面無情的類型吧。明明以前那麼喜歡外出遊玩,不怎麼關心國事的……。
「而且再會的第一句就這樣?我很心痛啊。這就是所謂的『父母在外,兒女不親』嗎……」
「不是的!好久不見,母后!見到您我無比開心!」
「我也是,安妮絲」
不好!我不能讓母后認爲自己果然是個失敗的母親,我必須用行動讓她認識到我已經改變了。
其實母后有很多突出的功績,所謂的女強人說的也就是她這樣的人吧。而且聽聞她在國外的知名度已經超過了父王。儘管如此,母后和父王的關係依舊很好,在這點上我也很安心。
在執掌內政方面略勝一籌的父王,加上擁有外交力和堅韌不拔的精神,以及大量女性羨慕的美貌的母后。。說他們兩人支撐了整個帕雷迪亞王國也不爲過。
「你是說阿爾君?」
「什麼?」
「是的,可能性有八成。」
不是身處其中的人不會感受到這點。母后也有利用自己的氣質的時候,但是卻不是無腦的去用。能夠區分使用時機,這正是母后的長處。
「好的。但是那之前需要處理一件重要的事」
也正因此尤菲纔會受到那麼大的期待吧,想到這真是諸事不順啊。
「直覺。……感覺奇怪但又沒有根據,單憑直覺而已。」
但要是對母后說可愛的話,就能感受到她那笑容下的巨大壓力,就像是小小的身體中飼養了巨大的雄獅一樣。大概是因爲身體小所以壓迫感也被濃縮了吧。太可怕了。
「欸,啊,是」
「……謝,謝謝您」
由於母后平常給人的印象太強了,所以被人們認爲是個嚴厲的人。但在這份嚴厲之下隱藏的是更爲深切的愛。所謂的愛之愈深責之於切。母后完美地將這一點演繹了出來。
伊利亞完美地向母后回禮。不可否認,她是能制止我暴走的少數人之一。
「……這就是我的見解。」
「我又不會一直年輕,總會變老的」
母后雖然沒有尤菲那樣全面的精靈適應性,但卻是屬性專精,特別是在戰鬥方面。
火紅色頭髮的下面是冷靜知性的藍色瞳眸。雖說是冰山美人,但看上去卻怎麼都是個年幼的少女模樣。
「雖然我也想和尤菲莉亞見一面,但想想還是算了。看到我的話那孩子也會難受吧。」
作爲風魔法師的母親,小小的身軀卻能在戰場上揮舞長槍衝鋒陷陣,現在仍是最強中的一人。
「剩下的兩成呢?」
「伊利亞,照顧這傻姑娘辛苦你了」
「沒!什麼也沒有!」
母后比我還矮,而且還擁有一副像我一樣的童顏。
非要說缺點的話,那就是身高吧……。
「啊,我也是時候考慮一下退休了,但是阿爾加魯特不中用啊。」
「因爲是你,即使再無厘頭,你的直覺也是值得參考的。不然你就不是現在的你了。因爲你是我認同的女兒。」
我疑惑地抬起頭,對上了母后的視線。
「等她情緒平穩下來請您和她見一面」
「啊?退休?」
玩笑話也請適可而止吧。雖然我想這麼說,但要是說出來不知道會帶來什麼後果。
「我認爲你對此耿耿於懷是有意義的,我雖然不能察覺到這地步,但認爲現在就結束了還爲時尚早。」
母后單手托腮微微點了點頭,事到如今,母親還是選擇相信我那沒有根據的直覺。
連後繼者的事都考慮到了,的確是母后做事的風格。除了一舉一動展露出來的強人風範,她還是個極具魅力的人,能夠在衆人中樹立起一個勤勤懇懇的形象。這點也讓我十分憧憬。
「辛苦了,也就是說你認爲這不是陰謀,對吧,安妮絲」
「沒有,有您這句話我就值得了。」
「……是啊,母后體諒一下爲好。」
母后一字不落地聽完了我的整個彙報。
「當然了,我也不能一直佔着外交官的座位。我的繼承人也成長起來了,也該想想退休的事了。」
母后認真地看着我。我說出了與阿爾君撕毀婚約一事相關的人物,整個事件的過程以及其中有什麼內幕導致事件發展至此。
她就是這樣一個強大的,讓我覺得勝不過的人,就像一個不好相處的嚴厲上司。一想到她是我的母親,我便沒法抬起頭來。
雖然母后的威嚴沖淡了她的年幼感,但卻不能否認這種不協調感。看着心裏明白但表面上卻擺出什麼都不知道的笑容的母后,我覺得甚至可以用可愛來形容。
「嗯,你也進行了調查吧?可以和我說一說你的見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