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話 爲誰成王(中)
《轉生王女和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Web版】》 · 鴉ぴえろ · 6651 字
「托馬斯跟你說了啥?」
突然將臉湊近的安妮絲大人發出疑問。聽到她的聲音,不知正在何處神遊的意識回到了我的體內,我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談話之間正當我與托馬斯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消沉的時候安妮絲大人回來了,之後我們便離開了加納工坊。安妮絲大人買回來許多我未曾見過的食物,於是我又獲得了徒手抓取食物喫的新經驗。
這是平民喫的食物,所以和我們平時所喫的相比有些粗糙。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反而很能勾起食慾,當然也談不上喜歡,大概只是因爲未曾品嚐過吧。所以說是出於一種新鮮感更加合適。
將注意力移向街道的話可以聽到居民們熙熙攘攘的聲音。我生平未有過像這樣漫步在街道中眺望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的經驗,因此不由得被奪去了視線。正因如此安妮絲大人將上面的問題拋給我時,我纔會受到那般驚嚇。
「……只是閒聊而已哦。」
「是嗎?我看你那時候像是有心事似的。」
「那是因爲……」
我想起了和托馬斯說的那些話——讓安妮絲大人成爲王等同於詛咒。
因爲是王族,所以要承擔責任——這樣說倒是很簡單,但實際上也沒有能代替安妮絲大人成爲王的人。當然如果安妮絲大人放棄抵抗招個夫婿的話倒是另說。
……不對,那樣的話只是換湯不換藥罷了。糾纏着安妮絲大人的詛咒是「對於自由的束縛」。雖說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束縛,但對於安妮絲大人的才能來說,王族這個束縛太過沉重了。指引社稷、庇護萬民,這樣的責任實在是……
「……只是因爲安妮絲大人很久沒回來有些擔心而已。」
「是嗎。又帶着『大人』了。」
「……請原諒。」
「不~行~」
看着開心笑着的安妮絲大人的臉我不由得精神恍惚。最近安妮絲大人非常忙碌吧,沒什麼時間進行魔學的研究,反而是與貴族們當頭對面的時間延長了不少。
現在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嗎?心裏是否正處於巨大的焦慮與不安當中感到疲憊不堪呢?我不可能知道這些,就像我從前不理解阿爾加魯特大人的煩惱一樣……
「尤——菲——?」
「非……非常抱歉!」
「說話太死板啦。」
現在帕雷迪亞王國的貴族們私底下正因最近發生的事議論紛紛。本應成爲下一任國王的阿爾加魯特大人突然遭到廢黜,而安妮絲大人則得到了王位的第一繼承權。
先不論好壞,從前的安妮絲大人太過稀奇古怪了,所以說實話我能理解看到她突然認真起來反而會讓人感到違和感。
「雖然她自己也有難以理解的事情,但我想她很可能明白這一點所以故意操縱了自己給別人留下的印象。」
與安妮絲大人在城下町的微服私訪的幾日後,我受到王妃殿下的邀請參加茶會。本來還想着安妮絲大人有沒有受到邀請,但到了才發現只有我一個人。
「陛下說了什麼?」
「說實話我覺得誰都沒法理解安妮絲大人。」
「是,這些天來安然無恙。」
如果不牽着手的話,好像就會被丟在原地。我只能緊緊握住那隻手跟在安妮絲大人身後。
王妃滿意地點了點頭,但總覺得她看起來很疲勞。由於阿爾加魯特大人一事,王妃殿下暫時不負責外交活動而是輔佐陛下處理政務。
「這個我也認爲有可能,畢竟安妮絲大人很聰明……」
在我身旁的是作爲見習侍女的蕾妮。據伊利亞所稱「好歹算是半吊子水平」的蕾妮終於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工作,因此逐漸也能跟在我和安妮絲大人左右了。今天似乎是來陪伴我的。
「她生氣是什麼樣子的?」
王妃提出的問題讓我一時難以回答,只能詢問她的意圖。
「這樣啊,安妮絲大人跟以前一樣,但是最近正在專心處理政務」
對於我的問題安妮絲大人臉上沒有一絲動搖,只是淡淡笑着說道。
操縱印象?安妮絲大人故意做出別人無法理解的行爲?
「那就好。」
「是嗎……她對這些有什麼不滿嗎?」
「……生氣?大約是沒有吧。尤菲莉亞看到過嗎?」
「……王妃殿下有看到過安妮絲大人生氣時的樣子嗎」
安妮絲大人曾說過自己只能成爲獨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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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魔學的研究只能先放放啦。畢竟阿爾君不在這兒了,沒辦法。」
「誒……那個!」
但是,我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因爲,「那個」狀態的安妮絲大人真的很可怕。
「讓你來陪侍尤菲莉亞只是藉口罷了。請坐下吧。我想聽聽女兒身邊的人怎麼說」
「……結果誰也不清楚啊。蕾妮,你也坐下吧。」
一直以來對安妮絲大人冷眼相對的人的態度變得搖擺不定,有人試圖向安妮絲大人示好,也有人靜觀事態發展。我想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安妮絲大人開始作爲王族認真參與政務的影響。
「這個,該怎麼說呢,我並不覺得安妮絲大人討厭王妃殿下。」
「從安妮絲開始貫徹自己的主張那天起,我就不再只把她當做女兒對待了。我一直認爲這是爲了培養安妮絲……但後果卻是到了現在我已經沒法理解她了。」
「近來過得還好?尤菲莉亞?」
「你們也這樣想的話,會不會是她故意爲之呢?」
對於我的回覆王妃殿下深深嘆了一口氣。王妃殿下看起來身心交瘁,消沉的模樣讓人十分擔心。
這個人總是這樣。匪夷所思、肆意妄爲,可又能超越艱難險阻與悲傷,在最後讓困難迎刃而解。
安妮絲大人一如往常的腔調讓我什麼也說不出來。連句話也編不出來,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如此不中用。
「……這個,我很難回答。」
「唔,我的臉……姆唔……」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妮絲對我一直都很熱情。我只是不太理解她本身的想法。」
「雖然也不算好,但總得有人去做嘛。」
「……要我不要多問,我不應該扯上關係。」
我不自覺地停下腳步。爲什麼會察覺到我在想什麼?難道我的表情這麼明顯嗎?
「安妮絲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
「不要加『大人』啦。你看,沒辦法嘛,從以前開始就習慣了,就算抱怨也不會改變。而且要是不先決定好下一個國王是誰的話會很麻煩吧?不管是對國家來說,還是對人民來說。」
陛下會對王妃殿下這麼說,說實話我有點震驚。
「感情彷彿消失一般冷淡,就像心靈凍結了。」
王妃殿下是在擔心安妮絲大人呢,還是想挑毛病呢?不管是哪邊我都沒有什麼可以回答的。儘管我也覺得安妮絲大人心裏確實存在不滿,但若問有多不滿我就回答不出來了。
「誒!?但是我……」
下意識想要逃走,但由於疲勞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做這些往常不熟悉的事真的是消耗體力啊……
「……安妮絲大人。」
「時間不等人哦,趁現在多做點想做的事吧!」
「安妮絲怎麼樣了?」
蕾妮帶着惶恐的表情坐在了多準備出來的座位上。原來是王妃殿下要蕾妮跟我來的嗎?
安妮絲大人抓住我的手跑了起來。我不習慣被人牽着手跑步,爲了不被丟下只能竭盡全力跟上去。
「……這樣真的好嗎啊?」
「『故意』是說……」
「和以前的安妮絲大人比一比的話確實會讓人困惑……」
說實話我覺得很有可能。畢竟本人之前就說過爲了不妨礙阿爾加魯特大人而做了種種努力。
「安妮絲大人本身?」
「……是。」
「最近安妮絲很刻苦呢,我都不太敢相信是真的。但是變化也太大了……說實話我有些困惑。」
但是安妮絲大人依然宣稱終身不婚。果然這招來不少人質疑安妮絲大人打算如何決定下一任繼承人。從今往後該何去何處,大概無論是誰心中都在忐忑不安吧。
我再也沒法按捺心中的糾葛,終於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儘管我知道安妮絲大人會作何回答,儘管我知道對於安妮絲大人而言詛咒早已深入骨髓。
「嘛,那些事都無所謂,我們接着逛街吧。」
安妮絲大人露出了跟平時沒兩樣的那種有些爲難的苦笑。
「是嗎……那麼說,跟在我面前相比,安妮絲對你們更加坦率嗎?」
說到底若問我該向安妮絲大人說些什麼,那個答案分明並不存在於我的腦海裏。
「冰?」
「……怎麼樣,是指?」
「……像冰一樣。」
「看到過一次。陛下和父親要求安妮絲大人恢復王位繼承權的時候。」
「直說的話我覺得她應該會感到很不服氣纔對。安妮絲向來明言自己不願意繼承王位,從不會顧忌別人。所以現在突然變得如此順從反而讓我覺得看不懂了。她到底在想什麼,我實在心有不安,所以想聽聽你們怎麼說。雖然我也問過奧爾凡思……」
突然安妮絲大人的雙手抓住我的臉頰揉搓起來。往來的行人摩肩接踵,讓我不禁感到害羞起來。
惑由心生,那麼讓心靈凍結就好了。爲了國家可以將自己的感情封鎖剝離,能做到這個的,在我所知只有安妮絲大人。
「……最近安妮絲大人總把『沒辦法』掛在嘴邊,大概確實有所不滿,但是她還是會成爲國王吧,就算要凍結自己的心靈也一樣。如果需要的話就會那樣……不對,是一定會那麼做吧。」
「……是嗎。」
王妃殿下發出一聲悠長、沉重的嘆息。
「……看來我的教育方式徹底失敗了啊。」
「王妃殿下……」
「阿爾加魯特變得鬱鬱寡歡,心裏藏着那樣危險的想法。安妮絲菲亞因爲她的聰明伶俐,反而學會了扼殺自己的心靈……不對,安妮絲菲亞那麼做作爲王族而言沒有錯。但是想必那樣會毀掉她一直以來的努力吧。」
作爲國王而言,個人的感情在某種程度上是無足輕重的。王所應具有品質的是守正不阿。王之所以存在即是爲了指引人民。雖然明白這些,但我也同意將這些事實對於安妮絲大人而言實在過於沉重。
「事到如今,我該對安妮絲說什麼好呢?看來我沒資格作爲母親面對她了吧,想笑就笑我吧。」
「怎麼會。我覺得王妃殿下只是想多了而已。安妮絲大人是不會那樣的。」
「很抱歉……看來我也是一直在忍耐啊。」
王妃殿下疲倦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自己的軟弱,我只能閉上嘴巴。
我想我爲王妃殿下什麼也做不了吧。這時我看到身旁的蕾妮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蕾妮?」
「王妃殿下之後有什麼安排嗎?」
「?我想想,待會還要回去辦公。」
「那請至少在現在的茶會里稍微休息一下吧。用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
「請看着我的眼睛。雖然還在摸索中,但效果已經得到安妮絲大人的認可了。」
蕾妮走到王妃殿下身側,屈下膝來與王妃殿下四目相對。
「……」
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王妃殿下直直看向蕾妮的雙目。蕾妮感受到王妃殿下的視線,一瞬間露出了緊張的神情,但馬上換回笑容面向王妃殿下。
「……難道說也給安妮絲大人暗示過了?」
「我只是緩解了王妃殿下心裏的痛苦而已。只不過用力過猛的話會讓暗示過於深刻,所以要讓王妃殿下睡一覺。雖然醒來之後還會受到暗示的影響,但是做一個幸福的夢身心都能得到休息吧。安妮絲大人和伊利亞大人的反響也很不錯。」
「嗯,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我覺得從前安妮絲大人之所以不用受到王族的束縛、能夠隨心所欲地生活都是多虧了尤菲莉亞大人。因爲安妮絲大人說過自己覺得有尤菲莉亞大人就能夠好好協助阿爾加魯特大人,所以不需要擔心。因此我想安妮絲大人本人是覺得自己有愧於尤菲莉亞大人,纔想讓您輕鬆一些。」
因爲認可我的努力,所以接下來要自己抗下責任?
「我?」
「但一開始還是給安妮絲大人做過了吧?」
看到王妃殿下終於睡着的蕾妮像是脫力一般聳起肩膀大口喘氣。我不禁向蕾妮問道。
「好,那麼就請看着我的眼睛……王妃殿下只是多慮了而已,安妮絲大人其實十分敬愛王妃殿下。安妮絲大人在親身踐行王族的責任,這是從王妃殿下身上學到的。只不過因爲從前過於散漫所以現在不得不剋制自己。」
我實在是擔心所以不由得反覆詢問蕾妮。蕾妮露出有些爲難的表情,只好要我答應保密之後纔將安妮絲大人的願望告訴我。
利用吸血鬼的精神干涉,緩和精神上的痛苦,讓對方做個幸福的夢,這就是安妮絲大人說的有效利用蕾妮的力量的方式嗎?
「伊利亞大人說過就是因爲在一起太久了有些地方纔沒法阻止。」
「希望能對魔學不再感興趣。」
「安妮絲大人最信任的大概就是尤菲莉亞大人了。就算是陛下和王妃殿下,雖然與他們之間有親情但還是存在一些隔閡……」
「是……這樣嗎……」
「這樣啊……那安妮絲……先讓我聽聽……你在想什麼呢……你……我都……不明白……你……」
「是的,雖然安妮絲大人說因爲龍的刻印難以控制,所以如果自己不主動遵從暗示的話可能不會起效,但還是成功了。」
「……是嗎,那麼也就是說安妮絲大人現在的行動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啊。」
那麼我以後就自由了嗎?可是,我不明白什麼是自由。
雖然對於練習讓別人做夢的能力很有幫助呢——蕾妮臉上的苦笑彷彿在這麼說道。
若是隻用區區魔法的才能是不足以解釋的,同樣,單是至今爲止掌握的知識的話也不足以用「對等」來形容。我要尋找的是,能讓我坦然接受的理由。
「蕾妮,你做了什麼?」
「安妮絲大人也打過保票了,就像是做了一個愉快地夢一樣。」
「您看到正跟您商量之後該如何行動的安妮絲大人了吧?滿臉笑容說着不着邊際的話的樣子。」
「……這個告訴我沒關係嗎?」
「蕾妮也這麼想嗎?」
「啊,請放心,安妮絲大人就算再怎麼嘗試跟隨我的暗示,只要本人意識到的話就會下意識打破暗示,所以並沒有留下影響。而且雖然安妮絲大人體驗過效果,但真正的實驗體還是伊利亞大人。」
「連蕾妮都能幫上安妮絲大人的忙,我到底在做什麼呢?」
「我的話地位實在是微不足道,伊利亞大人因爲長期的侍奉不得不拘泥於主從關係,陛下和王妃殿下作爲家人也存在代溝。很少有人能讓安妮絲大人平等看待。我覺得最接近對等關係的人應該就是尤菲莉亞大人。」
「因爲能阻止安妮絲大人的只有尤菲莉亞大人了啊。」
而且安妮絲大人和伊利亞的反響……嗯?這麼說她們已經嘗試過了?
「呼呼……真的看見了……」
「哎呀,但是做不到啊。其他的還有要有身爲王族的自覺之後像是激勵自己的暗示。雖然每個都試過但全部都遭到抵制了。安妮絲大人也抱怨說自己的潛意識怎麼那麼頑固。」
一滴淚水從王妃殿下緊閉的眼角滑落,之後便維持着那個姿勢依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反過來說,那不意味着已經到了不依賴暗示就做不下去的程度了嗎?想到這點我不禁握緊了拳頭。
我和安妮絲大人?
蕾妮赤紅的雙眼昭示着蕾妮身爲吸血鬼的事實。我似乎感覺到她的瞳孔深處有種異樣的光芒正蠢蠢欲動。流動的魔力也像在預示着什麼一樣輕撫皮膚。
「……我只是受到安妮絲大人的庇護而已,怎麼會對等呢?」
王妃殿下的眼瞼逐漸垂下,似乎睡意正迅速襲來。我有些擔心,正要起身時,蕾妮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嘴邊向我示意制止了我。
「那個……但是我……」
都怪安妮絲大人至今爲止的任性妄爲,所以纔會讓我受苦?
「……!」
「是啊,安妮絲很讓人放不下心呢。」
「請不要在意結果怎麼樣。之前的事我心裏很受傷,但是安妮絲大人要我明白那些是無可奈何的事,而且不論結果如何至今爲止的努力都不會消失。同樣正因爲尤菲莉亞大人作爲下一任王妃候補的努力,纔有現在的安妮絲大人。安妮絲大人大概是想接下來輪到自己努力了吧。」
我必須要探尋,現在的我到底應該做什麼,能讓那個人平等相待,同時也能讓我接受的事物究竟是什麼。
「……有時候夢裏都會聽見安妮絲大人要我給她暗示。說實話已經受不了了。」
「誒……?嗯——安妮絲大人對於尤菲莉亞大人確實有點過度保護了。」
「但是……」
「好吧,正好也得確認下你的力量。」
「……那,爲什麼是我呢?」
現在的我究竟以什麼理由才稱得上與您對等呢?單方面受到您庇護的我,究竟該如何面對您纔好呢……我還是不明白。
「……確實是呢。」
「好的。您現在可能思維有點遲鈍,不用覺得奇怪……請放鬆下來。王妃殿下想怎麼回答安妮絲大人?」
「因爲安妮絲大人不願向您表露真心嗎?」
「但是陪伴他最久的人是伊利亞吧?」
「安妮絲大人尤其不願意讓尤菲莉亞大人跟政治扯上關聯呢。因爲我既沒有能參與話題的學問,也忙於學習侍女的知識,所以不太需要擔心我……」
「嗯……雖然只是猜測,但我覺得應該因爲對等吧。」
「我想大概是因爲尤菲莉亞大人一直以來都在幫助安妮絲大人吧。」
「因爲安妮絲大人對我也一樣。不然的話,雖說我的精神干涉能被抵抗,但安妮絲大人早就會命令我操縱別人的心理了。安妮絲大人非常縱容自己人呢。」
安妮絲大人很少會對別人敞開心扉,或許正是如此,纔會對值得信賴的人如此遷就。
「……是的。」
「……是啊,那個孩子在想什麼從來都不會讓我知道,所以我很害怕。」
「是……呢,安妮絲確實會那樣……」
「王妃殿下,您所擔心的是安妮絲大人嗎?」
「對等?」
「等局勢穩定下來,安妮絲大人一定會提出鼓勵發展魔學的政策吧,那樣的話安妮絲大人就會變回平時的樣子了。我覺得您如果閉上眼睛的話應該能想象得到。」
茶會的終了,我們將王妃殿下喚醒。分別時王妃殿下表示希望以後蕾妮還能再幫她做一次,蕾妮驚慌失措的樣子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什麼樣的暗示?」
就這樣茶會以王妃殿下的安眠而告終。
我不明白我要做什麼纔好。安妮絲大人……我沒法像您那樣活着。
「……我不久前纔開始和安妮絲大人接觸啊。」
「……請看着我的眼睛,讓心情平靜下來吧。雖然只是跟暗示差不多而已,但也能讓心情放鬆下來哦。不會留下後遺症,所以請放心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