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話 魔法省訪問

「昨晚玩得開心嗎?」

「不……不是這樣的!笨蛋!」

一早的問候居然是這個！還真是個好女僕啊，伊利亞！

結果，之後就那樣一起在尤菲的房間裏睡了，沒辦法，哭也是要消耗體力的啊！所以，沒辦法。先說好，什麼事都沒發生啊！

然而看看這個早起的問候，別擺出一幅如你所料的表情！可惡——真讓人火大——！你這個萬年美人！完美的隨從！

「這算是辱罵嗎？安妮絲大人」

「真的口出惡言的話，不論幾倍都會被奉還的吧！」

「就算奉還也不在意的不就是安妮絲大人嗎？」

不要說傻話了，趕緊喫早餐吧！這樣隨口應付道。

已經習慣在這種催促下開始喫早餐，用餐期間沒有任何對話，只能聽到喫飯的聲響，幾乎同時用完餐，我好像稍微快一點，大概。

「多謝款待」

「好的，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再請蕾妮……不，我想拜託伊利亞派人，向魔法省申請會面」

「這次是魔法省嗎？之前從蕾妮那聽說了，打算以王命作爲後盾索取資料？」

「嗯……在那之前，是打算先好好談談……」

伊利亞對我的話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也是，想想至今爲止的我就是這樣吧，我一直認爲跟魔法省的對話是無用的。

就算是現在，老實說，我也不覺得他們會認真聽我說的。

「既然我們已經手握王命!再採取強硬的手段不是上策，假若他們打算耍詭計或是拖延時間，再把父王搬出來就好了。現在那邊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吧，既然如此，就乾脆干涉一下人事重組吧。」

「您的意見比想象中的更冷靜呢。明明一直把魔法省當作眼中釘呢」

「啊哈哈，我已經不是昨天爲止的我了喲」

「我天生沒法使用魔法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請容我先自報名號。我叫吉爾圖．格拉菲特。曾擔任前幾代魔法省的長官。也是格拉菲特侯爵家的前當家，當然目前已經把家族交給犬子了」

爲什麼你能這麼輕易地說出來啊! 這樣下去的話，我會感覺這樣也挺好……!不早點習慣的話會一直這樣害羞下去的!總覺得自己好像輸了，我討厭這樣，這可是身爲年長者的執着!

吉爾圖閣下爽朗地笑着點點頭。這看起來比我想象的還要順利？

然後是，最後這個老人。這個人老實說，我也不太記得了，但是，總覺得好像見過……吧?

這個沃爾提爾伯爵的公子，雖然在思想上跟我不合，但毫無疑問的是非常有能力的，據說家族世世代代都培養出了優秀的魔法使。

我現在可以將它視爲無可奈何的事。自己的感覺果然偏離了這世界的一般基準，滲透它需要時間。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懷念的故事啊。我記得我曾經教過安妮絲菲亞王女一點入門魔法呢。……真是非常遺憾的事。想必您也感到沮喪吧」

「那麼迴歸正題。聽說您要求魔法省提供資料」

一想起阿爾君的事，我就害怕自己會把魔法省當作敵人看待。我慢慢平穩呼吸並轉過身來。

「那麼，是不是儘快習慣比較好呢。還是說，只要愛着初心者的安妮絲大人就好了呢？」

「但這還遠遠不夠吧?」

「啊、來啦! 能儘快決定時間嗎?」

「所以今後，也有可能從魔學退出? 那太可惜了!」

伊利亞行禮受領，我也得努力纔行，但我不太擅長寫信…也許我可以做個打字機什麼的。下次去城下町的時候，乾脆跟托馬斯商量商量吧？

「這個嘛……目前還不清楚。既然父王命令我們查明精靈契約，那麼暫時維持現狀是比較妥當的」

迎接我的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爺爺，旁邊站着的是討人厭的蘭格·沃爾提爾和一個不太眼熟的年輕人，率先跟我打招呼的是老爺爺。

「恐怕沒辦法」

「光低着頭沮喪的話是沒法前進的。所以我打算再度研究魔法起源的精靈契約，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的線索。這是父王以王命賜予我的使命」

早餐結束後由伊利亞和蕾妮負責收拾善後，所以只剩下我和尤菲……其實，有點尷尬。不是討厭，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做纔好。

我不是一個人。有人和我一起追尋我的夢想。這個事實讓我如此心安。所以不用着急。即使成爲王，這份感情也不會再蒙上陰影。

「…爲什麼尤菲這麼從容?」

「安妮絲菲亞王女您依舊安好比什麼都好。……但好像連我的長相都不記得了。哎呀哎呀～時間過得真快啊」

大概，是在我還沉迷於魔學之前。在魔法省努力學習魔法的時候，負責應對的就是這個老爺爺? 這麼一想，確實有點印象。

「首先請入坐吧!尤菲莉亞小姐也請。」

「是受到安妮絲大人的影響」

「帕雷迪亞王國的建國曆史、還有關於精靈契約」

不知不覺沉默下去的話就會陷入悶悶不樂的苦思中，想的都是尤菲的事。……我承認，我已經不會再移開視線了，我喜歡尤菲，當然是戀愛意義上的喜歡，已經沒轍了，我說了全面投降。

能不要一邊看着尤菲一邊意味深長的點頭好嗎?伊利亞…雖然我不否認是託尤菲的福。

「原來如此!確實，如果初代國王的奇蹟寄宿在安妮絲菲亞王女身上，就一切安泰了」

米格爾的哀嘆讓蘭格不悅地勸諫道。嗯，這裏要給魔法省留個面子嗎。

「……只是還不習慣而已」

「請問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面的？」

「是這樣啊」

「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雖說不隸屬於魔法省，但我覺得他本事還不錯，就帶過來了」

「安妮絲菲亞大人，收到魔法省的回覆了」

「原來如此! 向魔法學習，故稱魔學! 我真心祈禱安妮絲菲亞王女的探索之路一片光明! 」

「…是這樣啊」

「這我確實無法否認。但我認爲我們已經相互理解了。實際上，我覺得我們在分別的時候有交流過了。……真的，十分遺憾」

唔，能順利進行下去嗎。嘛，我想實際見面的話，也不會和顏悅色的，這是我們長久以來的積怨，所以沒辦法，但即使是那樣，這次我還是想傳達一下我想要合作的意願。

「我能詢問您的目的嗎？」

＊　＊　＊

雖然對話可以繼續下去，我卻無法把臉轉向尤菲。或者說昨天的我哭得太厲害，覺得自己一直只露出奇怪的表情。不……因爲自己沒有意識到的話也沒辦法控制嘛……

關於夏爾特魯斯伯爵家，檯面上隱瞞了他們與吸血鬼相關的事情，以試圖利用阿爾君建立傀儡政權一事，被王家以叛國罪而全族處決。雖然這一行動主要目的是封口，但他們在思想上已經出局了，所以也不會產生同情。

「伊利亞，日期的話，我想這一天魔法省會有足夠的時間進行會面的，所以幫我問問能不能定在這一天，如果還是太突然的話，也可以等他們有空閒的幾天，幫我這樣傳達吧!稍候我整理一下就回信」

「我理解您的心情。……總之，因爲這件事我這老骨頭被搬上臺面。現在多虧能幹的沃爾提爾伯爵的公子鼎力相助。總算是收拾了事態」

聽見我要求的資料內容後，吉爾圖閣下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

「認可慢慢累積起來就可以了，不用着急，我暫時會努力當個公主的，因爲你告訴我，我的夢想已經實現了」

「嚯……」

蘭格的眉毛已經皺得回不去了。有點可憐。對我來說是不太想刺激你，但這……。

接過伊利亞給的從魔法省寄來的信，打開瀏覽，內容非常普通，從貴族特有的問候語開始，並沒有發現什麼討厭人的挖苦之事，只有想詢問的事。

問題是就算我意識到了，並不意味着我有能力靈活地處理這些事。母后說我不瞭解別人的感受，也不瞭解自己的感受，但不瞭解的東西就是不瞭解，所以我也沒有辦法……

「真是容易害羞呢」

雖然擔任前幾代的魔法省長職務是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但據我所知他沒有留下任何活躍的表現就安穩地退休了。

「那就，吉爾圖閣下。是父王要你代理的？」

「但是，如果安妮絲菲亞王女能使用魔法的話，今後魔學該怎麼辦呢?」

「不用着急也沒關係哦」

「因爲我很仰慕您」

「啊啦、原來是吉爾圖閣下的孫子啊」

「我聽說您和阿爾加魯特王子有芥蒂?」

「真無情……」

喔、噢……。

尤菲平靜地微笑點着頭。這樣就足夠了，這對我來說已十分足夠。

「是的，希望你能允許我們閱覽並帶走一些魔法省保存的資料」

「不，怎麼會……但是，爲什麼是前代的吉爾圖侯爵呢?」

「沒錯，畢竟這次可是發生了件大事啊。我的繼任者，那個夏爾特魯斯家竟然潰敗了。真是讓人喫驚」

「尤菲壞心眼」

「非常感謝」

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露出友善的笑容，這個叫米格爾的年輕人給我一種不好對付的感覺。還有蘭格臉上的不悅似乎沒有消失!怎麼會這樣啊？

「那當然囉!但想繼續前進的話，必須先穩固基礎，這是個好機會，我會好好幹的!而且還沒決定要尤菲當王呢!」

撇除個人情感因素，魔法省的研究和我的魔學是完全不合的，想推行魔學，遭到反抗是免不了的，也就是說既然我堅守自我，除非魔法省改變現在的態度和思維方式，不然我們就無法互相理解。

「我和蘭格閣下之前見過幾次，那這位是？」

「是格拉菲特侯爵家的！……確實，小時候好像有見過面」

吉爾圖閣下的孫子。很像…很相似？這兩人散發出來的氛圍難以捉摸。和善的氛圍下有種深不見底也摸不透的感覺，真是棘手。就好像跟雲朵作對一樣。

「現在已經不是可以被稱爲侯爵的立場了。請叫我吉爾圖。我在這裏是因爲國王命令我擔任魔法省重組期間的代理長官」

「那麼，要先做好當國王時的準備纔行。今天我會好好努力學習的」

因爲有尤菲在那裏，所以我才能如此放心、相信明天…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勢利。

蘭格恭敬地行了一禮。……嘛，就算腐爛了也還是個精英啊，你。

偷瞄了一眼，就與尤菲對上了視線。尤菲溫柔地微笑了起來，讓我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嗚，嗚嗚〜果然不在狀態......!

拜訪魔法省的那天，我帶着尤菲和伊利亞來訪，蕾妮則留在離宮。慎重起見，我事先拜託了騎士團長斯普勞德，雖然覺得應該不會再出現以前那樣的事了，但還是小心爲妙。

「請問具體是要求什麼樣的資料呢？」

「我也感到十分心痛。若沒有此事，我弟弟或許就能成爲國王，一想到這裏就遺憾萬分」

繞了一圈發現好像是我的錯。……不，是這樣嗎。唔，唔—!我不知道。

「我會陪着您的，安妮絲大人」

「……原來如此」

「我知道了」

「初次見面，王女殿下。我是米格爾·格拉菲特。被爺爺帶來幫忙的孫子」

「本來就是被視爲異端邪說的。雖然目前已取得了成果，但我想再次驗證魔學存在的方式。精靈契約可以讓我深入瞭解精靈的內心吧。那麼，我認爲也能自然地驗證魔學存在的意義」

在催促聲下拉開椅子入座，除了伊利亞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入席了，重新審視了一遍聚集的面孔。蘭格依舊保持着不知在想什麼的微笑，但我總覺得他是用蜥蜴般的眼神看着我和尤菲，說白了這很讓人毛骨悚然。無論多麼想消除隔閡，也不想跟他搞好關係。

「…真狡猾」

「喂、米格爾。你說得太過了」

真的，啊。我的情緒不由自主地消散，形成了小聲的喃喃自語。

我讓伊利亞將請求資料的意思傳達後的一日，雖然還沒收到回覆，但當天就得到父王的許可，這行動力也未免太好了吧? 預先計劃好的話這種程度也很正常吧，我不禁這麼思索道。

相比之下，令人費解的是另一個年輕人，我基本上都窩在離宮裏，所以不太記得別人的長相。這邊也掛着和善的笑容，但是是我的偏見嗎，我總覺得他表裏不一。

「您還記得我真是太榮幸了。雖然只是個半踏進棺材的老骨頭，但安妮絲菲亞公主還能記得我真是萬分榮幸」

——接下來，過了幾日之後

「讓您久等了，安妮絲菲亞王女」

格拉菲特侯爵家的名號，其實並沒有多麼響亮。就是說，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優秀。似乎很多人認爲他只是徒有其名。

欸。……現在我不太想談這件事。問起這件事的米格爾露出頗有興致的神情。也能感受到蘭格望向我的視線，你不看這邊也行。

「在魔法省異常艱難的時期，能撥出時間非常感謝」

「話說回來安妮絲大人，您覺得跟魔法省的談話會順利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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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絲大人，可以讓我在外面等待嗎?」

「誒?尤菲?」

「恐怕有很多珍貴的資料吧，可能會分心的。……您拿到了必要的資料就請回來吧」

「啊、好」

結束了方纔氣氛惡劣的談話後，我和安妮絲大人在吉爾圖閣下的帶領下，佇立在用厚重的門和嚴密的鎖緊關的檔案庫前。

傳達了想在外面等待的意思後，安妮絲大人的臉上浮現了有點意外的神情。目送着吉爾圖閣下帶着她進到檔案庫後我鬆了一口氣。如果不這樣說的話，可能會注意力不集中吧，安妮絲大人。

……而且，好像也有找我有事的人。

「尤菲莉亞大人」

「沃爾提爾伯爵公子」

「請叫我蘭格。方便跟您說幾句話嗎?」

「可以，直到安妮絲大人回來爲止的話」

果然不出所料啊。他一邊注視着安妮絲大人，一邊也關注着我。

「……發生了這麼多事，想必您也非常心痛吧，有沒有什麼不便之處呢?」

「不，並沒有那回事。最近安妮絲大人也改變了想法，開始履行王族的職責」

「那個第一步是精靈契約嗎。……怎麼樣? 從參與魔學、魔法才能出衆的尤菲利亞大人看來，能夠順利進行嗎？」

我瞥了一眼試探性詢問的蘭格閣下後，別開了視線，並大大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回應。

「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請問是何故?」

「雖然還沒完全得到驗證，但目前來看，安妮絲大人天生就不能使用魔法。而這是否能借由精靈契約改變呢，話說回來，精靈契約真的能實現嗎。作爲助手，在祈求安妮絲大人成功的同時，也要關注最壞的可能性」

「如果要扣分的話，就是隨時都準備好使用魔法這一點暴露了吧」

嗯，下次有機會的話，一定會的。接着我們向彼此露出了微笑。

「現在有我在。我一定會將安妮斯菲亞王女導向正途的。就算我侍奉的對象改變了，但我對王室、國家的忠誠依然如故」

確實，我一直都保持着隨時都能用魔法攻擊的狀態。不過察覺到之後就很容易平靜下來了。但是，能被察覺到是個問題，苦澀的感覺蔓延開來。

「是看不清立場的意思」

「無自覺嗎？看來是受到阿爾加魯特王子解除婚約這件事的影響嗎？不被指出來就不會察覺到真是糟糕啊，儘早改進比較好哦?」

心底浮現的情感使我不由得加深了微笑。

「中立—。哪邊都不是。只是來弄清狀況的罷了。就是所謂的灰色。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也能兩者都可以」

「是的。但就算我們承認魔學本身的有用性，無法接受這個思想的人也還是很多吧。這正是我所擔心的。而且還是擁有王族身分的人」

……這就是格拉菲特家的方針嗎。不引人注目，是刻意爲之嗎。我眯起眼睛盯着米格爾。

「哦—、好可怕!話說不應該感謝我嗎?因爲我阻止了對方繼續火上澆油」

我對米格爾警戒的同時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恐怕，他也有相當的魔法技巧。至今爲止沒聽過這號人物，是刻意隱瞞嗎……？

既不是敵人也不是盟友，既可以是敵人也可以是盟友。

「不。安妮絲大人並沒有這麼想。不如說是長期積累的不和纔是問題的種子，現在該是除芽的時候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真是令人高興。若是安妮絲大人能被精靈賜予魔法的話，就不會再被魔學這種不可思議的思想所束縛了吧。這纔是身爲王族應有的見識」

我目不轉睛地繼續盯着雙臂抱胸點頭的米格爾。

「真是和令尊一模一樣啊。哈哈哈，父女倆都好可怕啊—!」

我順勢地向米格爾伸出了手。他露出了有點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握住回應。接觸程度的握手馬上就被鬆開了，並遞給了我一條手帕。

那麼。我再度審視這個，先前打斷我們談話的米格爾。他給人一種難以捉摸，像雲朵一樣的印象。絕不能掉以輕心，對方敲響了我腦裏的警鐘。

目送蘭格進去後，我召喚了水精靈讓水球浮在半空中，清洗雙手。

「尤菲莉亞小姐也是! 哎呀、我一直在擔心着。安妮絲菲亞王女，是不是有什麼心病……」

對握住我的手親吻手背的蘭格，我回以微笑。

「……意外的無情啊，尤菲莉亞大人」

「雖說是夏爾特魯斯家的失控，但是沒有進行勸阻的我們的信用也一定大打折扣了吧……」

「喔喔……!那真是讓人安心。那麼屆時，鄙人蘭格，作爲魔法省的一員，也會盡力協助您的。

「不可思議的思想，是嗎」

「是的。把作爲精靈的贈物的精靈石說成是精靈的屍體什麼的……是非常褻瀆的。更不用提魔石是精靈石變質過來的說辭了」

「是的。 我是這麼想的。我並不否定魔學本身的利用方法。但，那個理論……稍微過於標新立異了」

「……真不錯啊。嗯嗯、能這樣交流的對象實在是太棒了」

「……米格爾」

「是在說什麼事情呢?只不過，是這樣。只是覺得有點髒而已」

「那麼，請保管到下次機會吧。歸還的話，我隨時恭候。」

「究竟是什麼事呢。我覺得自己聽到了很多具參考價值的內容」

「確實……我也無話可說」

「感謝你的關心。能把它洗乾淨後還給你嗎？」

……啊啊、真的。一想到這裏我就後悔不已。沒能挽救他，是我一生的恥辱，今後也會經常回想起來吧。

「不用擔心哦，爺爺和父親並不是陛下的敵人」

「但『你』也沒說是『我們的盟友』對吧?」

「……啊!」

……哼，真的。「這就是安妮絲大人所感受到的世界」嗎?

……啊啊，的確病了。因爲，那顆心一直在被傷害着。

「原來如此……果然是被培育爲下一任王妃該有的態度。 阿爾加魯特大人的事，實在是太遺憾了……」

蘭格也打算以微笑回應時，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

「啊咧，我、被警戒着?」

「蘭格，差不多該進去幫忙了吧？光靠爺爺的話資料不好拿出來吧？」

「哼!這我明白!雖然你是侯爵的公子，但讓外人進來還是不太好!因爲是吉爾圖大人才被允許的，所以少擺出一副自以爲是的樣子」

「是指精靈石的產生、魔石的產生理論嗎?」

在水球裏仔細擦拭手指後，打個響指讓水球變成霧氣消失。

被人說像父親的感覺並不壞呢。雖然道路不同，但還是令我尊敬的背影。我希望總有一天我們能並肩其驅。

「當然，我這邊也是。米格爾閣下」

我看着蘭格帶着厭惡的表情走進檔案庫裏，這不像是對一個侯爵公子該有的態度，讓我有點喫驚。

「您的手溼了，不介意的話請使用這條手帕」

「好的，非常感謝」

「你看、我只是個幫手而已。進去的話不太好吧〜?」

……只有這一點，我深表怨恨。阿爾加魯特大人。胃裏沉重的不適感讓我皺起了眉頭。

「如果可以的話，今後能好好相處嗎？尤菲莉亞大人」

「我知道啦。好了好了，快去吧」

「你不否認它的有用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