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和解成立與問題整理

我在從王宮回來的路上一直抱着腦袋，真的到底怎麼辦啊。不對，不是怎麼辦。

再怎麼也說不出口不保護蕾妮了。已經確定蕾妮要住在我的離宮了。可以說只剩下這個選擇。

爲了來離宮，蕾妮也需要做些準備，還必須向西亞男爵說明，所以她過來也是幾天後的事了。母后叮囑我這幾天要好好對尤菲說明。

我可沒有忘記尤菲的事哦？只不過蕾妮的問題一下子冒出來，不小心把尤菲的事從腦中擠出去了。所以並非輕視尤菲，這算是不可抗力，也可以說是王女的責任。

「怎麼辦……」

「沒辦法。」

我的自言自語被伊利亞一刀兩斷了。太無情了。全部都是阿爾君引發的事態吧，我根本沒錯吧？倒不如說是個好姐姐？都在收拾爛攤子，有點回報也沒問題吧？

「我現在想殺了阿爾君啊……」

「哦呀，要爭奪王位繼承權嗎？」

「纔不要什麼王位啊！啊，真是的！爲什麼來的全是麻煩事啊！」

「如果不插手的話，不過，全都是隻有公主大人能解決的案件呢。或者察覺到的時候，國家差點就要被顛覆了。」

「糟透了！」

真的是，來的全是棘手的問題，整個人都要消沉了。今年是厄運年嗎，災難大減價也要開始了嗎。請不要推銷災難。

總之問題是尤菲。將尤菲安置在離宮主要是爲了身心療養。明明好不容易生活和心靈都穩定下來了，雖說有原因，但卻出現了必須和蕾妮共同生活的狀況……。

「……沒問題嗎。」

「我認爲尤菲利亞大人不需要擔心。」

「是嗎？可那是蕾妮啊？」

「蕾妮小姐有對尤菲利亞大人做過什麼嗎？」

「不，並沒有……」

「她不是心胸狹隘的人哦。不過，還請多多關心一下她。」

「誒……？」

＊　＊　＊

原諒，承認。這是相當難的。能做到這些的尤菲果然很厲害，但總感覺有些遙遠。如果說這是尤菲的強處的話，我也不想視而不見。年長者也有年長者的志氣。

不是啦，即使你擺出這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尤菲一臉茫然。難道說她一直都是這樣嗎？

「……同伴？」

尤菲謝罪的話語讓蕾妮陷入了半慌亂的狀態不斷搖頭。身份高貴的公爵千金，而且自己還做了對不起對方的事，被這樣的對象道歉還是會狼狽吧，我事不關己地望着這些。

「這樣的話，要對你與生俱來的不幸問罪實在是太不講道理了。而且我也不覺得現狀有多差。您也有原因，來這裏是爲了獲得幫助。那麼，我就不能甩開你的手。」

「是不可抗力吧？既然如此，跟我怎麼想沒關係吧。」

……是啊，這也是尤菲的一面啊。我想尤菲對於蕾妮並非什麼都沒想。但她本人在認爲不滿之前就用理性處理了。不是壓下去，也不是堆積起來。而是什麼都沒留下。

尤菲向蕾妮搭話。蕾妮的肩膀明顯的抖了一下，然後面向尤菲。

「對不起……！把尤菲利亞大人的人生弄得一團糟了……！」

「雖然是這樣……」

過去無法改變。不想讓過去變得沒有意義，痛苦的經驗如果不變成幸福的話就只是痛苦。所以，我希望至少我做的事能成爲她們的力量。

尤菲握住蕾妮的手，正面相對。用比剛纔要柔和的表情看着蕾妮。被握住手的蕾妮不知該做什麼，舉動變得可疑起來。

看到明顯嚇得縮成一團的蕾妮，尤菲並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並不是冷淡。而是沒有任何感情。甚至看得我都煩躁起來了。

「蕾妮小姐，您是因爲惡意而陷害我，爲此而感到自責嗎？」

作爲下任王妃被撫養長大，集衆人的羨慕於一身。我想她的魅力就在這個舉止上吧。

嗯，嗯——……這也讓人擔心啊。雖然說不定作爲人類很出色，但實在太沒有人情味了。

……稍微觀望一下吧。

「雖然不會這麼做，尤菲也因爲那件事而痛苦吧，一想到這裏就很複雜。」

「是、是。」

然而，尤菲沒有繼續說下去。她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蕾妮，而蕾妮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樣。蕾妮幾乎快要哭出來了，而尤菲的一句話讓她沒有哭出來。

「……非常感謝，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

蕾妮一邊吸着鼻子一邊擦着發紅的眼睛。但是表情很清爽。

我露出誇張的開朗表情，但兩人沒什麼反應。平靜的沉默傷到了我。

「即使您說就這樣……但這是必要的事吧？」

「我明白你的情況。即使我對此毫不在意，但你並非如此吧。那麼，乾脆指責你好呢，還是原諒你好呢。雖然考慮過到底怎麼樣才能讓你更輕鬆，但並不順利……」

「尤菲真的可以嗎？」

「並非全是壞事哦。雖然身爲下任王妃也許不該說，但尤菲利亞·瑪澤塔個人現在還是活得相當快樂的，所以您也能享受接下來的人生就好了。」

「……讓您看到丟臉的地方了。」

但同時也是缺點。因爲她過於完美，所以被背叛了。她的完美會成爲映照他人不成熟的鏡子。有人會疏遠尤菲也不奇怪。

「而且，如果因爲我而讓安妮絲大人捨棄了蕾妮小姐的話，我反而會看不起您。」

雖然有些憂鬱，但還是回到了離宮，對出來迎接的尤菲說明了王宮發生的事。然後戰戰兢兢地傳達蕾妮要到離宮住的事。

＊　＊　＊

「不打不相識嗎。」

「……那蕾妮來之後大家也要好好相處。畢竟接下來是一起生活的同伴了。」

就算現實再怎麼痛苦，只要大家能笑着就好。因爲無法忘記一開始胸懷的夢想。所以這樣就好——我終於能這麼想了。

「雖然也有責備過蕾妮小姐，但既然她沒有惡意，那就沒有多說什麼的必要了。而且跟阿爾加魯特大人的婚約也廢除了。我認爲不需要有隔閡。」

戰戰兢兢地等着尤菲的回答，結果非常輕描淡寫。她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沒有更多的反應。她這僅僅接受事實的反應反而讓我不安起來。

「雖然是這樣……」

微微歪着頭的動作有些可愛，保密。「雖然是這樣……」

「不是！絕對沒有這回事！我完全沒有打算陷害尤菲利亞大人！」

在蕾妮看來，尤菲不僅身份高，而且自己還是讓婚約廢除的決定性原因，因此很內疚吧。

蕾妮最需要的一定是尤菲的話語。看到泣不成聲緊緊抱住尤菲的手的蕾妮，我心想。

「那個——……今天開始我們就要在這個離宮一起住了，好好相處吧！」

我也親眼看到了這樣的事，並且不希望尤菲保持完美。這不是人類的生存方式。會成爲王妃這種生物。王妃應該是一種生存方式纔對。

「？ 爲什麼要這麼困擾呢，我難以理解。」

「……蕾妮小姐。」

「……啊，是這樣啊。」

對於尤菲和蕾妮來說現在是困難時期。如果我能做到什麼的話，我要盡全力。畢竟這對我也有益。

在離宮準備好迎接蕾妮，爲了不被發現而祕密來到離宮的蕾妮非常不安。

如果謝罪沒被接受的話，將以自我滿足而告終。所以尤菲原諒了，蕾妮被原諒了。這是非常可喜可賀的。希望有一天蕾妮能喜極而泣。困難從現在纔開始。

「我不在意身份差，雖然這麼說會被罵，所以在正式場合會懂得分辨就是了。不過在這裏生活的時間就沒問題了吧？這就是能讓人休息的地方，如果不能休息的話人會壞掉的。我希望這裏對於你們兩人來說是這樣的地方。」

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事實，害怕即將到來的事實。雖然是不可抗力，但要如何償還自己毀掉的他人的未來，蕾妮大概因爲這個罪過而感到害怕吧。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尤菲非常完美。我一直看到尤菲不完美的地方所以沒感覺到，這也是尤菲心靈的扭曲之處吧。

「我沒事的。請安妮絲大人按您所想的做。正因爲您這樣我才得救了。我不希望拖您的後腿。」

「……對不起。那個，我在這種時候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我們重新圍着桌子坐到椅子上。不知什麼時候伊利亞已經泡好了茶，我喝了一口。嗯，是一直以來美味的伊利亞的茶。

尤菲沒有多說什麼。蕾妮拼命地想說什麼，但卻泣不成聲，哭着握住尤菲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畢竟是不可抗力，那麼就備有責備的意思，而且責備的話蕾妮小姐也會痛苦吧。所以我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尤菲的回答讓我產生了一些複雜的心情。

雖然尤菲不是壞人也不是心胸狹隘的人，但擔心就是擔心。她原本就在勉強自己了。哈——，前途多難啊……。

我也這麼認爲。畢竟蕾妮前面還有尤菲。雖然並沒有直接發生什麼，不過畢竟是圍繞婚約者起爭執的關係。

公平，不夾雜自己的感情。不滿和憤怒都被堅強的理性消滅了。在人格上也許是理想的。

「怎、怎麼會！？請不要這樣！尤菲利亞大人不需要道歉！全部都是我，我不好……！」

「安妮絲大人？」

「沒什麼。先喘一口氣再談論今後的事吧。畢竟有許多必須要做的事呢！首先是蕾妮小姐，加個小姐在後面感覺有些距離，直接叫蕾妮可以吧？」

「是、是！」

「謝謝。那麼，首先整理一下圍繞蕾妮的問題吧。」

我拋出話題後，尤菲和蕾妮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站在我身後的伊利亞的表情應該也嚴肅了吧。

圍繞蕾妮的問題有很多，每個都非常麻煩。

第一，她體內存在魔石，擁有魅惑，精神干涉的異能。

第二，這魅惑甚至連王族都有效，我只是恰好能夠抵抗。

第三，這異能被知道的話，不知道會被怎麼利用。

第四，在此基礎上，她還沒有後盾，立場薄弱不足以保護自己。

第五，爲了保護她，雖然我合適，但阿爾君是個問題。

第六，如果她真的是吸血鬼的話，就證明了吸血鬼實際存在。

第七，無論是不是吸血鬼，如果控制不了力量，母后會親手解決她。

雖然還有些瑣碎的問題，但大問題就是這些。再次確認後，蕾妮也垂下了肩膀。

「尤菲怎麼樣？果然對蕾妮有好意？」

「……是呢。我不能否定，不過我本來就不會以個人感情行動，即使抱有好意也不會反映在行動上。最多會對她的舉止提出建議，我想這也許是受到影響的證明吧。」

「啊，原來如此。感情和理性是兩碼事啊。無論感情如何，作爲下任王妃的理性也不會察覺到違和感。」

多麼可怕的精神力，鐵壁一般的理性。就算是我都有些怕了。過於完美而被疏遠了呢，尤菲……。

「所以尤菲利亞大人會責備我呢……那個，跟大家相處得越久，大家就變得越奇怪，一開始還好好對我的人也會驟變，所以尤菲利亞大人挺少見的……」

喃喃自語的蕾妮露出了清澈的，似乎感覺不到情感的微笑。跟尤菲的無表情又有些不一樣。

「並非完全用不了？」

「你說不擅長魔力操作的話會發生什麼？會陷入牆壁。」

「我能幫您什麼嗎？安妮絲大人。」

呼姆呼姆，原來如此。這個感覺的原因，我有一個頭緒。

「想在王城領地內耕田，結果被狠狠訓了一頓。」

蕾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尤菲也嚇了一跳看向我。

「雖然剛剛一直在說控制的事，不過並非沒有其他手段。不過風險很高。是事關生死的。」

「所以說實話，離開家後覺得有些放心了……一旦有疑慮，距離一定就會發生變化。這樣的話他們說不定也會疏遠我。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但還是覺得可怕……」

「就是這樣。」

「順帶一提，爲了操作魔學的發明品，魔力操作是必不可少的技術。跟魔法不一樣，上限已經定好了。」

「想法太奇怪了」，三人以這樣的眼神瞪着我。如果能做到的話，首先不應該確認手段嗎？只要不實施不就行了嗎。而且，如果都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了，那麼縮小點規模也是能做到的，那麼夢想不就能擴大了嗎。

「嗯嗯。你想依靠我就依靠我。畢竟也要你幫忙我以後的研究呢。這一定會幫助你控制力量的。」

「母后說過，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她會親手解決。但是，我想直到最後都面對蕾妮的性命，負起責任解決。如果真的用盡手段也沒辦法的話，我就採取最後的手段。」

「數量太多也是敗因之一。還有就是在浴室全身燒傷的事件也是這個原因……」

不止我這樣吧！雖然也這樣生過氣，但說到底，像我這樣使用的人很少，一般來說往精靈石注入魔力也是魔法使的工作。因爲他們能使用魔法，所以對力道的掌握早已爛熟於心。

所以我所想的事情是異端中的異端，即使被忌諱也是當然的。而且我也沒有實際做手術的知識和經驗。我只不過是將朦朧的知識進行再驗證，然後再配合這個世界的常識，最多就是「並非做不到」的程度。

「那魔力操作是？」

「魔石跟精靈石的用途雖然不一樣，但原理相同，只要注入魔力就好了。你可能不是有意識地讓魔石活性化，所以就是失禁的狀態。也就是漏……」

這個世界上，外科手術的技術還不發達。畢竟是被魔法這一恩寵保護的世界。只要使用魔法就能療傷，還能治病。在這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跟前世有不同方向的發展。

「大概是因爲魔石吧。」

「尤菲雖然抵抗不了魅惑，不過即使抵抗不了，還是能保持平常的交往，所以只要以客觀的角度守望蕾妮就好了。這點就算伊利亞也做不到吧？」

「把魔石從你體內取出來。」

也有可能單純是因爲沒有適應性。這樣一來，眼下的目標果然是要探究蕾妮的魔石的性質。

沒有回答的聲音。但是，看到幾乎要哭出來的蕾妮不斷點頭的樣子，我也鬆了一口氣。

「我覺得想用魔法引發天地變異也有些問題……」

「因爲蕾妮你是第一次聽說不定會驚訝，魔法是將魔力交給精靈使其變化成的東西，這要求跟精靈的親和性，但魔力操作是別的技術。能說會道跟手巧不是同一種才能吧？」

「我認爲有八成幾率失敗。首先，有可能疼痛引起休克死亡。有可能取出魔石的過程中失血過多死亡。而且也不能保證失去魔石後蕾妮還能活着。即使保住一條命，也有可能留下後遺症。絕對是不能保證的最後的手段。」

「啊，就是那個往大量風精靈石注入魔力，結果陷入城牆的事件吧。」

雖然很諷刺，所謂魔力操作，只要是能使用魔法的人都能理所當然地做到。我使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才做到的。

說實話，我不想用這個方法。因爲成功率非常低。不過作爲一種可能性，只能說了吧。這是最後的手段。

「……是什麼樣的方法？」

「那麼，有很多想確認的，蕾妮擅長魔法嗎？」

「確實取出來後放着不管的話蕾妮會死。所以在取出的同時進行治療，把根本原因摘除。」

蕾妮自嘲的笑容讓人覺得很痛苦。人們會喜歡自己，也許只是因爲自己的異能打亂了他們的心。這樣的疑慮一定會繞在心頭吧。

魔法是讓人露出笑容的力量。即使這是夢話，即使這是遠不可及的理想。

「公主大人，蕾妮小姐就要哭了，到此爲止。」

「蕾妮擅長魔力操作嗎？」

「……真是麻煩啊。」

「精靈是萬物自然的顯現。理論上，只要是世界做得到的事情就能做到。不過想引起天地異變的話，就需要不知多少魔力和多少跟精靈的親和性了。」

我知道，我說的話的意思。實際上，跟說要殺了她沒什麼兩樣。

「室內大洪水也是？」

「不，魔法還一般……不過以前就有人說我魔力很多。」

「也許是這個原因，家人都很重視我。即使不知道是哪來的孩子，義母她也……如果沒有這個力量的話，被疏遠也是沒辦法的。」

「……是，這樣。深感自己不成熟。」

實際上，我就像是前例，我根據自己的身體調整了刻印，不過蕾妮是生來就有的。那麼，應該能比我更容易地控制這個力量。

「不一樣？」

嗯，好懷念。因爲我無法使用魔法，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沒有操作魔力，一旦往精靈石注入魔力，就用力過頭髮生了預想之上的效果。也就是說我的魔力操作遭到不行。

「魔石是精靈石變質後的東西。雖然能加強特定的魔法，但這以外的魔法的適應性就會變低。啊，這是推論也有可能不正確。希望你不要受困於這個觀點，靈活接受事情。」

就結論來說，這只不過是得意忘形的結果被衆人知道了，這先暫且不提。

「……魔法操作需要跟精靈的親和性，還有能夠以何種精度放出魔法，魔力操作跟只跟魔力相關，在技術上是不同的，沒錯吧？」

站在後面的伊利亞惋惜地說道。不管怎麼說，伊利亞的感情也有很大的動搖呢。相應的，還希望伊利亞能親切對待蕾妮。只有這點，能有尤菲在真的太好了。分工很重要。

「魔法沒有上限？」

雖然一開始抱有好意，但因爲好意纔要保持距離，卻因此對蕾妮不滿。也許是因爲魅惑導致的膨脹的好意發生了反轉吧。畢竟愛恨是表裏一體的感情。這樣的話，控制不住的狀態將會非常糟糕。

「陷、陷入牆壁……？」

我也絕對不會放棄。我決定了只要有可能做到就會不斷伸出手。

「但並非想放棄。爲了不放棄，我要負起責任到最後。所以希望你也不要放棄。你的力量確實很危險，不能控制的話也許就連活着都不被允許。但是，這也太悲傷了。」

「就是感知魔力，讓其流動。尤菲也試過吧？把魔力注入精靈石。說起來，這也可以用來測量魔力操作的熟練度。」

「…安妮絲菲亞王女。」

「……魔石？」

「……魔力操作嗎？我想大概不擅長。跟剛纔說的一樣，我不擅長使用魔法……」

總之先回歸話題吧。首先要讓蕾妮掌握如何控制魔石的力量。

「你能相信我並跟着我嗎，蕾妮。我想展現你力量的價值。」

「……這有可能嗎？」

「是的。不過算不上擅長。感覺上，就是，有些抓不住……雖然有接受過啓蒙，但跟大家說的感覺不一致。」

「啊——不對不對。魔力的操作跟魔法的巧拙並不是同樣的意思。」

「一直都是這樣，即使關係變好了，一旦對不同的人有了不同的距離，大家的態度都會改變。所以即使跟誰關係變好了，也只能保持一視同仁的距離……」

「唯一做得好的就是一瞬間耕好土地的事件吧……」

尤菲也睜大了眼睛，說出了疑問。哎呀，是啊。還沒說明過啊。

「……咳咳。也就是有可能無意識地漏出力量。不過學習的話就有可能進行控制。你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再次學會控制魔力，以及操作魔石。……啊，還有一個，先說還有一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