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話 魔學所追求之物（前篇）

我通過尤菲收到了茶會的邀請，作出回覆後就馬上收到了指定詳細日期和地點的答覆。

既然是茶會，我也得稍微打扮一下。因此只能乘坐馬車出行。這次伊利亞看家，我和尤菲與蕾妮在一起。坐着馬車前往的是成排貴族宅邸的一角。

這是我去斯普勞德伯爵家拜訪時也去過的地方。馬車在其中一戶停下時，等候在宅邸門口的看門人就會恭恭敬敬地低下頭。

「恭候您的光臨。安妮絲菲亞王女、尤菲莉亞公爵千金、蕾妮男爵千金」

「嗯，辛苦了」

「我會代您向家裏報告。管家很快就來接您們見大小姐，請稍等片刻」

「明白了」

看門人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回到門口和裏面的另一個看門人說了幾句話，其中一人就往屋裏走去。

我想他是去叫管家來迎接的。就在等着的時候，蕾妮一臉不安地搖晃着肩膀。

「怎麼了?蕾妮?」

「不，我還是不習慣被稱爲男爵千金……」

「雖然現在是侍女，也是千金小姐哦，好了，堂堂正正一點」

把手放在肩上鼓勵着蕾妮的時候。尤菲很可疑地把手放在嘴邊笑了。等了一小會後，一個穿着執事服的男人朝這邊走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讓您久等了。歡迎您來到內布魯斯子爵家，我帶您去見大小姐」

「拜託了」

「這邊請」

這次邀請我們的是內布魯斯子爵家的哈爾菲斯小姐。雖然是尤菲和蕾妮的同學，但並沒有什麼交集。嗯、到底是怎樣的孩子呢？

管家帶我去了客廳。設置在中央的圓桌旁坐着一個少女。見我們進了房間，她便起身向我們走來。

「初次見面，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我叫哈爾菲斯·內布魯斯。今天能蒞臨，我感到非常榮幸」

「初次見面，哈爾菲斯小姐。這次邀請我來參加茶會，我也很期待呢」

「這種狀況，我也不情願。老實說，在接近哈菲斯的時候，我也不得不懷疑什麼是精靈，什麼是魔法……」

變成了可憐的小貓了呢，蕾妮。我不由得覺得蕾妮的樣子很奇怪，忍不住笑了起來，招來蕾妮怨恨的目光。

精靈接受人的祈禱和願望，並且給予魔法這一奇蹟。這就是這個國家對魔法的普遍認識。

「那麼，所有人都到齊了。首先，再次感謝您參加我主辦的茶會。還有，今天舉辦茶會的理由是……安妮絲菲亞王女。希望您能教導我們」

「嗯，就是這樣。我現在在近衛騎士團接受訓練」

「請稍等一下。那你爲什麼想聽魔學的故事呢?如果是爲了魔道具的話，我會拒絕的」

「兩個人在貴族學院的時候，很難接近……」

哈爾菲斯小姐喃喃自語，悔恨得幾乎要咬緊嘴脣。我露出了爲難的表情。話到一半，我突然插嘴了。

「蕾妮小姐身邊有阿爾加魯特王子殿下等男士……雖然看得出蕾妮小姐不習慣生活，但既沒有什麼特別的緣分，也沒有勇氣自己陷入漩渦」

「在兩個人最困難的時候，我都沒能幫上忙，也許會覺得我太厚顏無恥了……」

寒暄結束後全體就座。確認了這一點後，哈爾菲斯小姐環視了一下所有人，又把視線轉向我。她的表情很認真，我也自然地端正坐姿。

「讓自己出醜說來慚愧……我的魔法技術不太好。在學院的成績，座位和禮儀暫且不說，魔法在中位以下了」

「那，是輸給我一塌糊塗的人」

哈爾菲斯小姐喃喃自語，彷彿在懺悔自己的罪行。聽到對精靈的不信任，我皺起了眉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是貴族學院的同學」

「哈爾菲斯小姐，今天請我來的理由是什麼?」

「原來如此。你和蓋君是怎麼認識的?」

「非常感謝」

「婚約者。將來我要入贅，家業會由哥哥繼承……」

未婚夫和他的朋友也一起?這也是米格爾的準備吧。哈爾菲斯小姐的真正意圖還要繼續小心的觀察。

即便如此，我也不喜歡從有婚約者的人那裏奪走。如果解除婚約是圓滿的就好了，但好像不是那種感覺。

「好久不見……」

「您認識他嗎？安妮絲大人」

「不，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哈爾菲斯」

「是的。我還邀請了我的未婚夫和他的朋友，他們無論如何想和王女殿下見面……如果有不方便的地方，就由我來說明」

那確實是一種坦白罪行的說法。作爲使用魔法的人，說了有違國家教義的話。

我們一落座，內布魯斯子爵家的女僕就帶來了茶和點心。喝了點茶潤喉。嗯，味道一般吧。

「哦，是蓋君嘛」

想留下更好的血脈，這是一種本能。那不是被否定的事。馬里昂和他周圍的人或許也是出於善意。爲了留下優秀的魔法師。

「這個嘛，以後再說吧」

「您可能知道我父親，他現在在魔法省工作」

「原來同期生啊」

確實令人煩惱。馬里昂長得也不錯。再加上有進入魔法省的實力，應該算優質對象吧。因爲他必須離開家，所以會受到很多千金小姐的青睞。

我對哈爾菲斯小姐的話皺起了眉頭。希望我授予魔學的奧祕、啊。

「……我和馬里昂大人的訂婚，是在我父親答應會繼續爲他的父親效力的基礎上確定的，目的爲了也是加深兩家的關係。但是，因爲我沒有魔法天賦，婚約可能會被廢除」

「可以問一下理由嗎?」

「不、不!哪裏的話!我完全沒有那樣的打算!只是……我產生了猜疑」

「請不要再叫我蓋君了，安妮絲菲亞大人！是蓋克!」

「魔學的奧祕。」

老實說，我也不想參與，所以沒有干涉。我也沒有勉強自己尋求理解。但是，今後有必要說服那些人，讓他們接受吧。

「是啊，我不否認，所以我也考慮過被拒絕的可能性」

王子、魔法省長官、近衛騎士團團長之子、邊境伯之子、富商之子。我也不會想接近有那種人包圍的蕾妮吧。更何況她不是貴族，而是庶出。

「請不要這樣啊!」

「不，那件事也是我的不成熟所導致的，並不是哈爾菲斯需在意的事」

「輸了?」

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因此，哈爾菲斯與兩人沒有交集也是很正常的。

對精靈的不信任使魔法變弱，懷疑精靈什麼的太荒謬了。我想她一定是這麼被別人說的。我也被說過，所以明白。

一個是一頭濃密的茶色頭髮，看起來很認真的青年。這也是「委員長」的感覺。如果有眼鏡就更像了。

在壓力下，不是同派系且身份更低的人跟尤菲搭話會感到害怕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蓋君……蓋克是我在冒險家時代認識的人。父母是邊境騎士團的一員，本人也想加入騎士團。野外訓練時受到護衛委託，我就接受了，之後就認識了」

「……啊，這麼說來也有」

有了這樣的結果，野外訓練我就順利參與了。然後真的出現了魔物，真是不容易啊。因爲對蓋君也在其中好好地和魔物對抗過，所以我覺得他很有潛力，很期待他。

「尤菲莉亞小姐，還有蕾妮小姐，好久不見」

哈爾菲斯小姐鄭重地鞠了一躬，略亮的茶色頭髮盤起來，身上裹着一件不太花哨的禮服。從外表給人的印象大概是前世所說的「委員長」系吧，如果有眼鏡的話。

另一個看起來更年長，體格健壯。雖然身材高大，但長得像狒狒……?那個，好像有印象，是我認識的人。

魔法省也不是意念一致的。雖然沒有公然反對魔學，但也不想把它看在眼裏。不管好壞，都是有機會的勢力。

從哈爾菲斯小姐身上，我感覺不到她對尤菲和蕾妮的惡感。距離就像他們自己說的那樣不親密吧。我知道上學院時的兩個人很難親近，所以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這麼說來，哈爾菲斯小姐的目的果然跟字面一樣，是想和我建立聯繫吧。我想這應該是米格爾的準備，但我得掂量掂量到底是怎麼準備的。

「畢竟一畢業就年紀輕輕進了魔法省」

「也就是說很優秀啊」

他歪着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這時，他注意到站在他旁邊的那個看起來很認真的青年正溫柔地微笑着。

和我握手時她有些緊張。和我打過招呼後，他又看向站在我身後的尤菲和蕾妮。

「我想您應該是作爲侍女陪同的，但還是希望您能以同學的身份坐下來。怎麼樣?蕾妮小姐?」

「不，她父親是我父親的手下」

沒過多久執事就回來了。接着進來的是兩個青年。

「誒……」

「我是魔法省一員的兒子。有人說，如果成爲魔法水平不高的人的女婿，豈不是太浪費了嗎?爲了留下優秀的血脈，請您重新考慮一下」

「蓋克所說的英勇事蹟是真的啊，不，我並沒有懷疑。初次見面，安妮絲菲亞王女。我叫馬里昂·安蒂，是安蒂伯爵家的末子」

「不，我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不過，我可以問問你嗎?我聽說尤菲和蕾妮和你沒什麼交集」

「……原來如此」

「……教導什麼?」

「馬里昂很優秀嗎?」

哈爾菲斯小姐稍微停頓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內疚地徘徊着視線，然後下定決心似的抬起頭來。

馬里昂代替哈爾菲斯小姐回答。哈菲斯小姐咬着嘴脣，低下了頭。

「其他客人?」

那個，我記得在哪裏聽過。我疑惑地歪着頭，馬里昂露出苦笑。

「教科書，參考文獻都讀了很多遍。對精靈的祈禱每天不間斷得努力了。不過，我的魔法卻沒有進步的感覺……如果向父母或教師的諮詢，卻說是因爲抱着不信任，魔法纔不能進步」

「是、是。那個、那個，我也不太好……啊，我還是站着比較好……」

「老家將由哥哥繼承，我只能另立門戶建功立業，或者入贅其他家族。雖然父親們還沒有打算撕毀婚約，但壓力逐漸加大，我受到其他千金邀請的事也不在少數」

「猜疑?」

「什麼樣式美啊……」

嘛，也是場只用身體強化的劍術比賽而已。並沒有用刻印輔助，這種荒唐事我沒有做出來。雖然對蓋君說了用魔法應戰也可以的，但他只是用身體強化應戰所以就完勝了。

「我多少聽過一些，不過具體是？」

而且，如果對方是伯爵家的兒子，哈爾菲斯小姐的立場也很軟弱。我想有不少人希望他入贅的不是哈爾菲斯小姐，而是自己的家。

自然的尤菲和緊張得僵硬的蕾妮，以截然相反的態度和哈爾菲斯打招呼。哈爾菲斯小姐眨了眨眼睛，清了清嗓子，讓我們坐下。

管家好像是去叫哈爾菲斯小姐的未婚夫和她的朋友了，我目送他離去，喫了口茶點。嗯，不壞。下次讓蕾妮做吧。

「再次感謝您來我家做客」

「嗯，尤菲莉亞小姐的話，雖然沒有什麼限制，但她周圍的人很多，而且成績和舉止都那麼出色，所以感受到了壓力。而且我們家並非瑪澤塔公爵派系，要接近需要些勇氣……」

他是朗普男爵家族的兒子，父親是邊境騎士團的一員。他是立志成爲騎士，繼承父母的衣鉢的年輕人。

「……是對精靈的不信任」

「不，樣式美——」

「因爲被說了只是王女的業餘愛好的話就請回吧這種話。所以就在模擬戰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了」

「多少年沒見了? 兩年左右了吧?還好嗎?爲什麼又來王都?」

魔法省對魔學反應大致分爲三種，一種是攻擊並侮辱的，一種是認同的，最後是事不關己。也可以說是那些雖然聽了我的話，但覺得理論太離奇而無法感同身受的人。

「是的……在說這個話題之前，可以請其他客人來嗎?」

「你們的父親們是什麼關係? 遠親？」

「今天聽說哈爾菲斯要邀請安妮絲菲亞王女，我也希望在場」

「安蒂伯爵家?」

進入魔法省需要一定的魔法才能。也許是受此影響，魔法省的人大多精英思維很強。實際上，我承認他是個出色的魔法師。

「啊啊，那你是哈爾菲斯小姐的……?」

安蒂伯爵。我記得他是個沒什麼害處的人。雖然關係不是很好。在魔法省任職時，採取這種「事不關己」態度的人不在少數。

「嘛，沒關係」

「近衛騎士團?爲什麼又和邊境有點不一樣……」

「原本內布魯斯子爵家是從騎士晉升上來的。其忠誠和品德傳承至今，爲了國家，也爲了提拔我們的安蒂家。……想到這一點，那德不配位的我是不是應該主動退出呢，就也想過這種事」

緊咬着嘴脣的哈爾菲斯小姐緩緩抬起頭，浮現出悲痛的表情。光是這樣就能傳達出自己有多煩惱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仰慕着馬里昂大人，我不想對這份感情說謊」

「……哈爾菲斯小姐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對精靈抱有不信任的經過也很痛苦。所以爲什麼要問我呢?」

「我聽到了一個傳聞，關於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的魔學。聽說那是前所未有的魔法觀點，可以增長見識。並且，王女殿下正在尋找願意學習魔學的新人材」

「傳聞，吶」

「我聽說陛下也是期待着魔學這一觀點才下達了王命的。聽了這個的話……實在是坐立難安，所以特地邀請了您」

……終於明白了。我不禁抱起雙臂，陷入了沉默。

是的，我明白了。但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表達我的想法。

「……我也知道馬里昂爲什麼會在這裏了，你是想幫哈爾菲斯小姐吧?」

「也有我自己產生疑問的原因……是的，我也愛她。我不想就這樣引起周圍的騷動」

馬里昂也痛苦地說，並嘆了口氣。

「蓋君呢?」

「請好好叫我的名字啊……我沒有馬里昂和哈爾菲斯小姐那麼深的煩惱。只是，魔法一直沒能提升，我感覺我的實力也因此遇到了瓶頸」

「……雖然不是很嚴重，但和哈爾菲斯小姐有同樣的煩惱?」

「不，我……不，我、那個」

「啊—算了，不用說了，我不在乎。」

「誒……。嘛，我覺得我的魔法很難進展，作爲一名騎士，我知道魔法也不是變強的唯一途徑。與其做不適合我的事，還不如向能爲我指明道路的人請教」

「所以你想依靠魔學?」

「與其說是依賴魔學，不如說是我想知道是否可以從安妮絲菲亞大人的角度，進一步增強魔法……如果真的能變強，那用這種不是魔法的手段我也覺得沒問題」

「哇————!?」

自己說出口後才慢慢地想通了。「魔法」對我來說是讓別人露出笑容的奇蹟。但我從未得到過那個奇蹟。

「爲什麼要在本人面前說?」

蓋君直直地看着我說。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話挺真誠的。魔法如果無法提升自己，有沒有別的方法呢?在這個意義上，他比哈爾菲斯小姐和馬里昂來得積極。

「不，不是的!我真的只是被安妮絲菲亞大人感動了……啊，真是的，馬里昂!你!」

蓋君呢……什麼嘛，吞吞吐吐的。你這種態度到底是怎麼回事?

「順便!?還有請不要叫我蓋君！？「

「決定這件事的是他們。他們只是在向您請教，並沒有說希望您拯救他們。……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現在您需要的不是溫柔，而是自信」

「哈爾菲斯小姐，馬里昂……我順便問一下蓋君」

「快、快停下啊啊啊啊啊啊——！！「

「與其這樣一直暴露在無法無天的環境下，我寧願被人說粗魯滑稽，也要去追逐。請給我指明道路，安妮絲菲亞王女殿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蓋君，安靜點」

「吵死了，蓋君」

「相信您的『魔法』，把您走過的道路，您研究的事。教學的一方也有引導的責任吧。……如果他們的覺悟不相稱的話應該會謝絕吧。所以安妮絲大人這樣不自信的話，就不應該談論了」

「住手，馬里昂」

「……自信?」

「可是，尤菲……」

「……是啊。謝謝你，尤菲。只有『那個』我不能說出口」

那個，蓋君說了也不會產生任何需求哦！閉嘴！

「安妮絲大人，這個不能說哦」

「魔學就是這樣的東西。能在天空中翱翔，接下來就要捕捉星辰。最終的目標沒有定下，都是自己來決定。不會有人爲終局做準備，也沒人會幫助你。即使如此，你們有追尋這些無形的夢的覺悟嗎？」

「嘖……那麼，我問你們三個人?你們有捕捉星辰的覺悟嗎?」

思緒如沉澱般飄浮。我能教誰魔法嗎?因爲我不會使用魔法。這樣的想法一直橫亙在我的心中。我能對會使用魔法的人講解「魔法本身」的教義嗎?

「你不是說過，你之所以不去邊境而加入近衛騎士團，是因爲你立志成爲你憧憬的安妮絲菲亞王女的親信嗎?」

「——安妮絲大人」

「……蓋克，你老實交代吧」

聽了他們的話，我心中的苦澀慢慢蔓延。我緩緩吐出一口氣，一邊祈禱着不要讓那苦澀的心情變成毒藥一邊說。

「是你太不果斷了。長期休假回到老家，回來之後突然說要加入近衛騎士團的時候，就開始仰慕安妮絲菲亞王女了吧。我知道你爲了接受王女的指導一個人拼命的想臺詞……」

「能得到你們的期待，我真的很高興，也很光榮。但是，能不能幫上你們的忙，我……」

我想說「不知道」的時候，卻被尤菲堵住了嘴。尤菲微微抬起眼睛瞪着我。啊，尤菲爲什麼瞪着我……?

「因爲『不知道』，所以要去尋找答案。這是我的生活方式。所以如果做不到的話……就沒法告訴你。我的魔學不是爲了拯救誰而存在的，而是爲了自己拯救自己而邁開步伐的思考方式」

馬里昂也跟着哈爾菲斯小姐，筆直地看着我說。看他的眼睛，詢問他覺悟是件愚蠢的事情啊。

「是的」

但是，我並不是希望在我身上出現奇蹟。確實是想用。但我沒有祈禱奇蹟，而是選擇了抓住希望的道路。

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雖然我沒有奇蹟，但我有自己發現的希望。因爲不明白，所以前進。也許我真的很害怕讓別人有這樣的覺悟。

喂，蓋君。你要察言觀色啊，所以我才叫你蓋君啊、蓋君！你這個笨蛋。

「……所以是自信」

……啊?

「咕……殺了我……!」

還有蕾妮，不要用溫暖的目光看着我。尤菲也不要用微笑的眼神看着我。可惡，蓋君這傢伙……!

爲什麼明明把他弄得亂七八糟了，他卻還會仰慕我呢?是受虐狂嗎?

「我也拜託您了。如果這也是一條探索之路的話，我有繼續下去的覺悟」

我的問題讓三個人陷入了沉默。然後，稍微停頓了一下，最先開口的還是哈爾菲斯小姐。

但是。如果我做不到的話……那麼，到底誰能做到呢?我深知不能使用「魔法」的痛苦。是什麼把我從這種痛苦中拯救出來的呢?這麼一想，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星辰？不，那種東西夠不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