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公爵千金的憂鬱
《轉生王女和天才千金的魔法革命【Web版】》 · 鴉ぴえろ · 6101 字
無論是魔物暴走的處理還是引發暴走的精英級別的食人魔的討伐最終都圓滿結束了,雖說是一隻精英級別的怪,但他似乎沒有得到名字的機會了。
關於魔石之類的素材分配,我也是和冒險者以及騎士團代表們商議來決定的。由於我的貢獻最大,一直以來都是我先拿走我的那份然後大家再一起分功。
無論多麼便宜的素材,對冒險者們來說都足以過活而不會投機取巧,我通常只拿走了實驗必要以及部分用來換錢的素材,其餘的就留給大家自行分配。
全都處理完之後,我打算儘快乘坐小飛龍回到王城,但是尤菲卻死活不肯。她說,她打死都不會上那個沒有剎車的飛行物。
雖然有點難度但還是可以停下來的,儘管我百般勸誘但是尤菲一直搖頭不肯,最終只得搭乘騎士團的馬車趕路。
又不是特別急着回去!所以現在我正帶着我的小飛龍和成堆的素材回在王城的路上。雖然我說駕車什麼的自己來就行,但是讓公主和公爵千金兩人乘馬車回去實在是不成體統,因此還是有一部分護衛在我們身邊保護。
得益於此我能夠在馬車上悠閒的看風景,身邊有尤菲在所以不覺得寂寞,她則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呆望着窗外的景色。
「尤菲,有些累了吧」
「沒問題的」
得到了她沒問題的回答,不過我通過問話已經知道她確實心不在焉了。
「……安妮絲大人」
「嗯?」
「安妮絲大人有什麼夢想嗎?」
「夢想?」
太突然了。我望向尤菲,她則是筆直地回望着我。
「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啦,我的夢想是研究魔學,並通過魔學做到各種各樣的事。」
「魔學本是爲了讓不能使用魔法的安妮絲殿下也能使用魔法而誕生的對吧?」
「雖說是這樣,但不僅如此呦」
「還有別的什麼原因嗎?」
「難道不是超級方便嗎」
「欸……?」
「因爲尤菲是好學生呢,不像我是一個問題兒童,我覺得那樣也不錯呢」
我不會嘲笑這種努力,這種努力擁有與我對魔學的熱情相對等的價值,我雖然沒有同感,但我能認同這種價值。
「父王,糾結於過去的事情是小氣鬼才會有的行爲!請您用寬大的胸懷體諒剛剛工作回來的女兒!」
我忘了我獵龍這件事情對父王還是祕密來着,可是我帶着小飛龍這不就是完全暴露了麼!?
「哼哼,婚約不是已經作廢了嘛,即使如此你也成爲了我的妹妹呢,可以把我當成姐姐哦,當然我尊重你的自由。」
耶,小飛龍成功躲過被肢解的災難!什麼嘛,明明父王直接說想乘坐的話我也會爽快答應的。
迄今爲止她的角色一直是一名守護者,無論是名譽,家族,亦或是國家對她來說皆是如此,但卻被一直守護的東西背叛了。在這樣的孩子身旁守護她是理所應當的事,我不會允許任何人有怨言的。
那是,漂亮的跳躍。
我希望尤菲學到的,是幸福這種事情不只有一條道路,那是需要自己去尋找的。無論是何種形式的幸福,我希望她能再度爲了自己的幸福而不斷前進。
尤菲憂鬱的視線飄向遠方,總覺得氛圍愈發的尷尬了起來,這孩子因爲我而感覺到了自卑。
王妃是一國之母,因此作爲王妃不需要無用的個性。只要能作爲國家運轉的齒輪便足夠了。即便如此,她卻也還是一個擁有正常人類情緒的人,但這又與國家領導者背道而馳,也許這種在夾縫中生存便是王族的責任和義務吧。
親生父親的對準我臉部的一擊說是能讓我飛上天也不足爲奇,我轉了一圈後掉到了地上。
因此我決定出手,爲了不讓尤菲的才華浪費。今後的未來如果讓她這麼沉淪下去就太浪費了,我要讓她伴着我的夢想一同走向更高更遠的未來。
尤菲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抱住了我。不知不覺間,她就這樣睡熟了,我們就這樣互相依偎着一路歸去。
要是普通的 「你能使用優秀的魔法,作爲貴族和下任王妃的氣質也很出色!」 來安慰的話,恐怕並不能爲尤菲找回自信吧。
「你已經很努力了哦」
對尤菲來說,她只有作爲王妃的意志,也沒有時間機會來讓她培育起其他的意志。甚至她自己都沒有想過會去尋求其他的意志吧,也許我剛剛就是無意識地給她傷口撒鹽了。
「用來趕路的話肯定是比馬要快很多的,物流會加速,會擴大。也能運送一些只能在產地才能喫到的食物,國家內傳遞消息的距離便縮小的如同村落一般,這樣夢想難道不是很廣闊嗎?」
父王爲了責備我而來,結果看到馬車上的小飛龍後滿臉笑容地要求我「說明!」,這就是悲劇的開始。
「請不要用這種詞彙來形容小飛龍!父王也想御風飛翔吧!?這可是最棒的哦!」
「蠢貨啊啊啊啊啊--------!!」
因此我是王族,儘管我不想成爲女王,但是我還是希望作爲王族而存在,因爲在這個位置上我能方便爲國提出意見,這一點上父王是一個完美的上司。不過分壓迫下屬,適當的爲了人民而讓我的發明流通。雖然也因此讓他幸苦了很多。
因爲它已經被阿爾君擊碎一次了。如果一個人沒了自信那麼便無法生存,對尤菲來說,那是她迄今爲止生存的全部意義。
「那你不就不讓我去了!」
雖然有點過分,但是地位什麼的就留給喜歡的人去爭吧,王儲什麼的也不需要,我又不是想要成爲女王。但是嘛,要是坐在王位上的人並沒有那個資格的話,我還是不會允許的,這種程度的愛國心我還是有的。
「真的是相差很多,今天我看到的你,無論實力,心境還是理想都不是我能比及的……」
我也意識到我給他添了很多麻煩,說實話,對父王我並沒有太多父親的感覺,更多的是一種作爲上司的感覺。要說家庭的話,王族之間的那種隔閡遠非我想要的那種溫暖。
「你這個——」
「朕就算胸襟和天空一般寬廣,你也能給我弄的漫天烏雲狂風大作……朕可不會像太陽那樣給與你無盡的慈悲……!」
「好孩子,好孩子」
「至少,跟朕說一聲啊!」
「我保證,我一定會讓你幸福。」
我說出我的夢想,儘管不奢望能讓尤菲獲得與我相同的感受,但還是希望能向她傳達未來有很多可能性這樣一件事。
我也十分期待夢想中描繪的這一天的到來,但是爲此首先要解決很多問題。現實不可能一帆風順,即使如此我也會向着這樣的理想一步一步的前進。
事實確是如此,明明比我年紀小,還沒有像我一樣的異質靈魂。她僅僅憑藉着自身的才能拼命向上掙扎。她擁有那種資格,併爲之自律而活至今。
但是我不覺得這是一種不幸,我只是稍微有些不自由罷了,我有着被鳥籠守護的自覺。
「生存的意義…嗎?」
「我始終相信,如果我做一些與別人不同,誰也無法模仿的事情,那這些事情必然是有意義的。所以我纔想做我自己,我纔會不停地研究魔學,我想走在所有人之前,研究出更方便更厲害的魔學!」
「沒錯!我要吧我窺視到的魔學一角奉獻給這個世界,然後創造出更多新的事物!」
「……我呢,一直接受的是支持王的下任王妃的教育,而我也一直爲此而努力着,我們完全不一樣。」
不經意間注意到了尤菲猶豫的神情,她在那裏自言自語。
「你,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那不是當然嗎……!?你難道不知道龍有多高的價值嗎!但是你卻爲了個人的興趣,把它用來做這種無聊的魔道具!?」
「竟然自己一人去獵龍,你是什麼故事裏的龍之殺手嗎!」
「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怪人?是一個沒有王族風範的怪人,雖然是我出於本意這麼做的,但是還是覺得變成這樣實屬無奈。」
尤菲爲了她的目標已經很努力了,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也不能抹消掉她爲此付出的努力。
啊,這下糟了,這是久違的真正發怒了,父王終於火冒三丈了。不對,不僅是我對吧!?引起這種壓力的源頭不僅僅是我對吧!?還有阿爾君不是嗎!?
看着視線迷離的尤菲,我用手捧起她的臉,向着她的額頭吻了下去。
「我希望看到一個除了我大家都能輕鬆的使用魔學的世界,我希望能看到這個世界的人們運用魔學做到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如果能看到這個光景,我一定就能找到生存於這個世界的意義。」
我渴望着自由,但是卻很難輕易的獲得自由,王族這一名號對我來說是束縛,我是願意才留在國家這一鳥籠之中的。
最開始時因爲有王族的自覺,還能有所收斂,後來便完全放飛自我了。
「因爲我想要啊!」
「放心,直到你能再次親手選擇自己的生存方式之前,我會一直保護你的。魔學就是爲此而存在的。魔學是我的夢想,是實現夢想的教科書。」
一成不變什麼的太沒意思了,作爲一個本質上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我並不認同那種按部就班的世界,如果無法與這個世界爲伴,那我就只能改變世界了。若非如此,我一定會悶到死的。
心中自然而然地湧現出保護她的想法。如果能守護她的話,也許就能看到我那沒能實現的夢想的實現道路了吧——成爲所有人都認同的魔法使,成爲能讓大家歡笑的出色魔法使。
* * *
「也能對騎士團產生深遠的影響呢」
我順勢將驚呆的尤菲攏入懷中,如同小小的易碎品一般,我輕撫她的腦後。
因此我必須守護尤菲,一直到尤菲能真正找尋到自己的幸福所在的那天。並且,也爲了在那天之後也能一同前行。
我反問尤菲。剛接觸魔學,見識了魔學的冰山一角的她會有什麼看法呢。
「嗯,這也是個好主意,那就先不把它拆了。」
但是我也沒有厭惡這種生活,只要不觸及到我的痛處我是不會輕易改變這種現狀的。
「尤菲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當然也有不認同的人,也有因爲認同而不喜歡你的人吧。但是啊,你並非一個人,你至少還有我,我會保護你的,你也看到了我可是超強的呦?」
「是的!能夠及時供應軍需品!魔學只要有魔力就足夠了,魔道具的製作就算是普通市民也能做到,這還能刺激就業需求,人人勞作國家富裕,國家富裕人民就會更富足,這樣循環下去,國服民強指日可待!相信不久我們帕雷迪亞就會作爲發明大國被世間認可!」
「所以說好孩子呢,要給與她應得的獎勵。所以盡情追求吧」
因此我要給努力的孩子以獎勵,爲了她迄今爲止的努力,這是我能給予的東西。
「安妮絲大人……」
接着是,美麗的迴旋飛踢。
「小飛龍嗎……?」
我考慮了一會兒之後,探出身子接近尤菲。
「那就是安妮絲殿下的夢想嗎」
「假如,把這個小飛龍給平民來使用的話會怎樣?」
我期待着她的成長,保護的理由僅此足矣,這樣想着我更加用力的抱着尤菲。
必須要保護她,她是我所憧憬的魔法使,也是我看中的將來立於國家頂點的人,而且也是未來可能成爲我妹妹的孩子。
我一邊摸着她的頭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尤菲可能過度震驚,身體完全沒有動的意思。
「但是接下來是給擅自出去的女兒的懲罰。」
「哈?」
「一直以來朕都是扮演着一個國王的角色,回想起來,朕很少以父親的身份與你相處呢。」
不對不對,父王您不是還有政務要忙嗎……?那麼與作爲父親的您相處時間減短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倒不如說我覺得這一面應該給阿爾君看的……?您看我,完全就是個瘋子啊!
結果我被父王夾着脖子,不知爲何父王坐在椅子上,而我趴在父王的膝蓋上。那一瞬間,我鬧鐘警鐘驟響,我剛想反抗就被制住了關節處。
「說到對小孩子的懲罰,果然還是打屁股吧,安妮絲」
「啊!?不對!?父王您認真的嗎!?您要考慮到我的年齡啊!?這種精神上的刑法是作爲國王應有的行爲嗎!?」
「朕,啊不對,我現在是你的父親,那麼做好覺悟了嗎?接下來是伴隨着說教共同進行的激情的體罰……!」
「媽呀動真格的啊……!尤菲!尤菲!救我!伊利亞救我!」
尤菲躲在後面看着這邊,露出了對手是你父王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的表情。
旁邊的伊利亞向前一步站在尤菲前面保護着她,恭敬的向這邊行了一禮。
「國王陛下,善後事情由我處理就可以,我會盡心盡力處理好的,您大可放心去打!!」
「欸?伊,伊利亞……?你背叛我……?你!竟然!背叛我!!」
「如果是公主殿下的話應該會這麼說吧——活該!」
這個伊利亞竟然滿面笑容的說出這番話!?真是被狠狠的背叛了呢,竟然覺得這種殘酷的拷問是可行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當我掙扎想試圖逃脫時,似乎聽到我身體在發出好聽的節拍和聲音。一瞬間,傳遍全身的疼痛讓我不由得反仰起身體。疼,疼!?痛徹靈魂的疼!?
「發出不錯的聲音了嘛」
「嘶——!?不要啊!打屁股什麼的纔不要啊!父王你個變態!變態!」
「原來除了異性以外還有這麼讓你討厭的存在啊,太棒了!要讓你好好反省!嘿!嘿!嘿!」
「噫!噫!?衝擊是一口氣過來的,你用什麼打啊?」
「所以您怎麼還在那?不趕緊回去嗎?」
「女孩子纔不會一個人去和龍幹架!」
尤:我發現人類是有極限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能回到座位,但是不如說我疼到完全不想坐下,腿還依舊像小鹿一樣抖個不停,我只能跪在椅子旁邊用手肘支撐着自己。
「冷血!過分!萬一我覺醒了什麼奇怪的性癖怎麼辦!」
「我這不就是嗎,而且要知道引發這一切的人就是你自己,安妮絲喲……!真是愉快啊!」
安:你到底想說什麼!
原來不是屁股的事。
弟:我發現人類是有極限的……
「唔,竟然還能笑着說出這種話……!!」
「今天我屁股疼想早些休息,不知道是哪個變態王的所作所爲」
父王滿足地在我眼前坐下,一邊的尤菲投來擔心的目光。伊利亞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做着她該做的事,不可原諒……這個仇,我遲早要報……!
「公主殿下,請用茶」
但是都被說坐下了,而且我也並非坐不下。我爲了不給屁股刺激而打算輕輕坐下,就被伊利亞直接壓着肩膀摁了下去,那瞬間,我似乎看到了天國。
安: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剛纔對父親的話可是十分不尊敬的啊?」
「還要繼續拷問嗎?」
「反正你也不願嫁人和招女婿呢,根本不用擔心!」
「說大事情之前先打一頓屁股讓我疼得坐不下來嗎?這拷問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嗯,以後你每做什麼就用這個懲罰你吧,朕的憤怒完全發泄出去了呢。」
這還真是自作自受,這也就是所謂的收穫越大代價越大吧……!主要是我屁股的尊嚴……!
「竟然有人爲了打屁股這麼大費周章的用魔法?」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魔法的應用,把衝擊凝結通過掌心打出去。」
「你這藉口現在是行不通的!!我要讓你的身體深刻記住迄今爲止我對你所有的訓斥!」
我一定要讓你哭的很難看……!此仇不報非公主……!我一邊咬牙切齒的想着,一邊調整一個負擔小一些的姿勢面向父王。
「我,我嫁不出去了!」
「那麼是什麼事情呢?」
其實後面還有這樣的
反正不會有這樣的人所以沒關係吧?我被父王這冷淡的目光望着,想否定也沒辦法否定只好一言不發,被抓到弱點了……。
「別管那些了,我要說一件大事情」
疼疼,骨頭都要斷掉了!這種衝擊在身體裏爆炸!屁股前所未有的劇痛!?
「關於阿爾加魯特的事情有話要說。」
因爲過於痛苦而讓我忘了少女的羞恥心,粗野的悲鳴迴響着,然而這刑罰似乎無窮無止,我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慘叫……。
「請您一定要寬宏大量放過,親愛的父親大人!」
「呀啊啊啊啊啊,我的屁股纔不是樂器啊啊啊啊!!疼!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尤:我不當人了!安妮絲!
認真的!這個人剛纔的眼神絕對是認真的!我絕不能讓我已經紅腫的屁股再遭毒手!太鬼畜了!我真想讓全國民衆都知道這是個什麼王!
「好了,玩笑話到此爲止,坐吧,安妮絲」
「你,你給我記住,我絕對要報這個仇……!」
第:我不當人了!姐!
爲了保護我可愛的屁股我今後要更注意父王的臉色行事了……!
這個人在狂笑!這個人現在一定很高興!這是什麼惡趣味啊!
「嘶!?疼!疼啊啊啊!父王!你連我是一個女孩子這件事情都不顧了嗎?」
「欸……!?哦……!?嘶……!」
「朕本來就是來說這件事情的,只是我原來並不知道你還幹過獵龍這種事情,要不也不會發展成這樣的!!」
「吼吼,是不是還沒享受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