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話 濃霧中的線索

網譯web版 轉自 真白萌

翻譯：狗鴿

「很遺憾，安妮絲菲亞王女的魔法才能……」

「什麼魔法都完全沒有反應……」

「難道是詛咒之子嗎……?」

「太慘了……」

我不會使用魔法。任何魔法都不行。

面對這樣的事實，如果說沒受到打擊，那是騙人的。

雖然周圍傳來了同情的聲音，但我並沒有在意。

不能用也沒辦法。

但是，我知道。世界一定有始末。

世界就在我眼前，有開端，有結局。

所以魔法也是有開始的。正因爲如此，我的心依然雀躍。

魔法爲什麼是魔法呢?

使用魔法所必需的精靈是什麼呢?

爲什麼要向精靈祈禱呢?

祈禱的語言只要包含了祈禱的意願就可以了嗎?

精靈在哪裏出生？有壽命嗎?

爲什麼我不能使用魔法呢?使用的方法是……說不定會有。

因爲魔法就在那裏。只要把原理搞清楚，一定……

我想拉開尤菲，但卻被她摸上了後背，身體像觸電般跳了起來，發出了不像樣的叫聲。

是每個契約的精靈的能力不同，還是有什麼共同的特徵?爲了成爲精靈契約者，需要什麼呢?所有的內容都殘缺不全。受夠了，心情低落起來。

0;……尤菲的魔法之所以厲害，是因爲她對光和黑暗都有適應性吧。1;

「不知道」

＊　＊　＊

「火、水、土、風。再加上從那裏衍生的亞種精靈在內，這些魔法在啓動時，基本上都伴隨某種形式。與此相對，光和黑暗各自不具有形狀，加上其魔法具有實體的也更少。被稱爲原初的光與黑暗是無形的,認爲這兩個本來是同一存在……」

「……反省了嗎？」

距離芬里爾的襲擊已經過去好幾天了。我們在那之後也一如既往地對精靈契約進行着調查。我把魔法省交給我的歷史解讀交給了尤菲，而我正在瀏覽魔法省保管的關於魔法的研究論文。

「……下次再做的話就強制讓你睡覺」

……做了一個令人懷念的夢。

「噫!」

「噫，背後不行……！腋下更不行！會想笑的！拷問！這是拷問!」

「啊，啊，嗯。脫下來就扔在那裏了……」

過了一會，伊利亞來了。果然，她一看到我就開始嗤笑。

對了，是昨天的事。我一埋頭研究就容易廢寢忘食。昨天我正準備通宵翻閱資料，結果被尤菲強行帶走了。

如果因爲尤菲睡在身旁就覺得昨晚發生了什麼還爲時過早。你看，以前不也睡在一起過嗎，這次也差不多吧……不過我可不記得她和我一起睡了！

「尤，尤菲。早、早上了唷……？ 尤菲？」

「早，早上好？」

但是，昨天是什麼時候回到牀上的呢?完全沒有記憶……。

「……我還以爲自己的想法是異端呢」

糟了，生氣了。我從沒見過這麼不高興的尤菲。

「……我不知道您在叫誰「

「……不知道」

「啊啊啊啊！？」

不過，感覺越來越在尤菲面前抬不起頭來了。和父王一起在瑪澤塔父女面前抬不起頭的悲慘未來正展現在我面前。父王，下次一起喝酒吧…

被尤菲緊緊抓住，拖進被子裏。被尤菲緊緊地抱着，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尤菲就這樣決定要再睡一覺。

在前世的知識中，光明和黑暗多是互相爭鬥、對立的象徵，但在這個世界上卻不同。

你爲什麼生氣？唉？！昨晚我做了什麼？像被冷水潑了一樣，血氣迅速從臉上褪去。衣服到處都是，彼此只穿着內衣，一起鑽進被窩裏，不高興的尤菲…………什麼啊，做了什麼啊？我！

從這個理論來說，我覺得蕾妮的精神干涉也是黑暗的屬性，但具體情況還得驗證一下才能知道。

啊，真是有趣的論文。關於被認爲是原始屬性的光和黑暗，我也有點喫驚，這個世界上的光和黑暗並不是對立的存在。

昨天喝酒了嗎？不，完全沒有那種感覺。最近也沒那種閒暇時間。最近一直在集中精力調查精靈契約的事…

「……啊，我想起來了」

更讓我喫驚的是，同時擁有光明和黑暗特質的人很多。只有光明，只有黑暗，這樣的是比較少見的。或者是光和四大屬性中的一個，或者是黑暗和四大屬性中的一個，這樣的組合很多。不過，這也是少數。基本上光和黑暗是組合使用的。

「我在反省……」

「尤菲，對不起……」

「……睡吧」

「……真是出色的廢柴呢」

腦袋還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個相當令人懷念的夢。

然後眨了眨眼睛，不滿地看着我。啊，目光兇惡，好可怕好可怕。

我以爲會有什麼線索，就新借來了，但哪一本都沒有接近魔法的根本。我失望地嘆了口氣，說的都是讚美魔法奇蹟的宗教觀，果然沒有什麼能幫助我思考的資料。再怎麼說也厭倦了。

「尤，尤菲……」

不知該怎麼辦。平時明明是個很懂事的孩子的，不，是我不好!怎、怎麼辦……。

「咿呀！」

衣服開着，尤菲發出輕輕的鼾聲。

我也要使用魔法。這個決心，從那天起就沒有改變過。

看到上面寫着對神的讚美之詞，我不由得笑了出來。雖然主題不是對神的讚美，但結尾潦草的補上這點，有一種被強迫的生硬感。

用比平時更尖的聲音叫了我的名字，尤菲微微睜開眼睛。

到現在都還沒有線索不由得開始煩躁。雖然尤菲對歷史的解讀有所進展，但卻毫無效果。到了這裏，我甚至覺得沒有關於精靈契約的記載是故意的。

「……」

父王還沒有告訴我這件事。雖然不知道談判是否陷入了僵局，但似乎也不能馬上聽到消息。再這樣下去就沒辦法了。

「衣服就讓伊利亞或蕾妮收拾吧」

沒有嘆息的理由，只有想要解開謎團的想法。

「……嗯」

我不由得被那個內容吸引了。那是一篇題爲《原初之光和黑暗精靈與四大精靈相比的不同點》的論文。

「……哈？」

與單純四大精靈的魔法相比，原初的光與黑暗相結合能夠增強效力。尤菲的魔法之所以厲害不是因爲這個組合嗎？

尤菲坐起身，轉向我，責備地瞪着我問道。視線的壓力，很強……。

而且正如這篇論文所說，所謂的光明與黑暗，大多是沒有實體的魔法。舉個例子，尤菲使用的治癒魔法就是光與黑暗的魔法。

我不自得搖了搖尤菲的肩膀。自己比想象中更加動搖。在我的搖晃下，尤菲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明明知道的嘛！？不，鬧彆扭的尤菲雖然真的超級可愛，但最近伊利亞的視線越來越暖了！而且肯定會背地裏嘲笑！或者說已經在背地裏嘲笑了！如果我們這樣被看到了的話，更不知道會被怎樣捉弄……！

那個，希望不要強制……！ 至少希望能像伊利亞那樣用收割意識的方法……！

「……啊?」

理解魔法。這是我的夢想。全力追趕，理解，然後……

這篇論文想總結的是，如果光明和黑暗被認爲是原始的話，那就是無形的。如果從那個原初誕生了四大精靈的話，那麼推測這個世界的創世就是從無形變成有形。要到達那裏，究竟要完成多大的偉業呢

「不，不要睡回籠覺！尤菲！ 早上了!」

「尤，尤菲……」

雖然精靈契約者的名字在神話和寓言物語中出現過，但實際存在的人的記錄卻又少之又少。據說精靈契約者擁有巨大的力量，但具體是什麼不知道。

「……嗯……安妮絲大人……」

「……這樣的話，我想聽聽精靈契約者本人的說法」

＊　＊　＊

據我所知，光有增強現有屬性的效力、提高物質和魔法強度的傾向，而黑暗則相反，有使魔法消散、削弱其性質的傾向。

「不不，等一下，等一下!冷靜一下，尤菲!誤會!誤會!這樣睡覺會被誤會的!我起來!尤菲，我起來!我會好好道歉的!」

嗚努努努努努！好慘的早晨啊……自作自受？是是是，沒錯！哼。

精靈契約者是與大精靈或神等精靈那樣的擁有自我的密集集合體簽約的人。雖然可以在神話、傳說、寓言故事中看到它的存在，但實際存在的記錄卻少得可怕。

「嗯，所以……來之前先睡」

以前我認爲因爲治癒魔法很優秀，所以醫療技術不發達，我認爲這是不依賴魔法的醫療技術不發達的一大原因。

想起來了！一想起來臉就像火燒一樣發熱。不，只是被哄睡而已，什麼可疑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哦？！只是被脫光衣服，塞進被子裏，然後讓我睡着……而已！

起牀，掀開被子。除我以外居然還有另一個人睡在牀上。

即使在治癒魔法的範圍內，也存在着多種多樣的魔法，因此也有擅長治癒魔法的魔法使。

最近每天都在埋頭研究，而且比起魔道具的開發，更多的是在調查更屬於根本的精靈和魔法本身。這確實讓人想起了過去。不由地產生一種懷念的心情，站起身，想要伸個懶腰。

「這是對主人說的話嗎？!」

確認情況。我旁邊是衣服敞開的尤菲。比平時露出度更高，應該是直接脫掉衣服，穿着內衣就上牀了。環顧四周，房間裏散亂着我們脫下的衣服。

內容重點記載了光與黑暗的精靈。被認爲是四大精靈的火、水、土、風的精靈，以及派生出的亞種精靈的魔法多具有實體，而與此相對，光與黑暗的魔法則多沒有形成形態的依代。從這個事實出發，思考什麼是一切的開始。

「……嗯?」

更準確地說，傷通過光治癒，病通過黑暗治癒，所以區分使用是正確的。再加上其他的屬性，治癒魔法就會不斷衍生。

「噗」地一下背過身去。哎，爲什麼？爲什麼從背後都能感覺到不滿？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能什麼也不做，伸手去看下一篇論文。

「嗯?」

就這樣，尤菲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看着我微笑了一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停止了動作，但臉上的熱度一下子上升了。雖然拼命想要掙脫出來，但尤菲的力量比想象中還要大，逃不掉。

從裝修來看，這是尤菲的房間。我也只穿着內衣，連睡衣都沒穿。想到這裏冷汗冒了出來。怎麼偏偏沒有昨天晚上的記憶了呢？我這個笨蛋！

對世界沒有絕望的事。魔法依然是我的希望。

結果，被尤菲耗盡了體力的我，只能乖乖的接受了命運。

不過，真的，尤菲太狡猾了。真的太狡猾了。不，不過，爲什麼只有我有這種羞恥的感覺……！真抱歉啊！太過專注後我確實注意不到周圍的事情，一定是給大家添麻煩了吧！

不，等等。等等，安妮絲菲亞·文·帕雷迪亞。冷靜。深呼吸。

光和黑暗是相鄰的存在，是相互融合的存在。也有一種說法是，光明和黑暗攜手創造了白天和黑夜，互相轉動，包圍着世界。

「……嗯……睡着了……?」

伊利亞對我的壞習慣完全放棄了。蕾妮不是那種會亂來的孩子。那麼尤菲呢？昨天被尤菲笑着抱了起來，扔到牀上，脫掉……

「也有人這麼想啊。這篇論文好像很舊了，是誰寫的呢?」

爲了確認寫論文的人的名字，我翻了一頁。看到這個名字，我瞪大了眼睛。

「喂，尤菲？」

「……嗯？什麼事情，安妮絲大人？」

正在整理資料的尤菲抬起頭看着我。我戰戰兢兢地用手指比劃着寫論文的那個人的名字。

「妮兒謝爾·布根比利亞……」

「……是母親的舊姓啊」

「是啊!?欸，這個是妮兒謝爾夫人寫的嗎? !」

真是意外，嚇了我一跳啊!?

「布根比利亞是什麼樣的家族來着……」

「不在王城任職，離王都也很遠。布根比利亞侯爵領地我也去過，是個很安穩的地方」

「是侯爵家啊，領地是悠閒的鄉村的感覺?」

「嗯，母親說那裏是療養地的不二之選。布根比利亞侯爵家的人都很穩重，但母親卻是其中的一個怪人，據說她擅自決定嫁給了父親……」

「欸、那是什麼好在意」

我超在意古蘭茲公爵和妮兒謝爾夫人的初遇。嗯，發表這篇論文的時間好像也很久了，現在也沒有特別研究或者寫論文了吧。

「對了」

「嗯?」

「尤菲，我能跟你一起回公爵家嗎?」

「那倒沒關係」

「我想聽一下妮兒謝爾夫人的故事，也該和凱特君聊聊了」

噢呵呵呵，妮兒謝爾夫人捂着嘴笑着說。就這樣在催促下坐了下來，執事給我泡了茶，連同茶點一起端了上來。

「倒不如說，我是煽動她的一方。我以前一直束縛着她的自由。所以只要尤菲願意，我願意盡我所能支持她」

「然後呢?打算交往到什麼程度呢?」

「……請就當作迷戀的弱點吧」

「是的，謝謝你允許我們今天來拜訪」

「? 招呼?」

＊　＊　＊

「您的意思是要娶尤菲?」

尤菲，雖然背過臉去，但我知道你在笑!?你在笑什麼呢!?

這次只有尤菲和我兩個人來了。偶爾也希望伊利亞和蕾妮好好休息一下。

「那，那個，關於那點、那個……」

「呼唔!?咳、唔……!」

「爲什麼會說這種話? !」

之後，我好幾次想避開她的追問，但每次都被妮兒謝爾夫人拉回話題。誰來救救我!!

徑直走進客廳，妮兒謝爾夫人正坐在那裏等着。看到我們，她就站起來走近，露出微笑。

「喵、喵呀!」

尤菲的弟弟凱特。好像還沒能和他和好。既然已經成了一切的誘因，就還是要好好疏通關係。本來就有可能把尤菲從瑪澤塔公爵家奪去。

要是能成爲尤菲的消遣就好了。最近因爲歷史解讀和資料整理一直坐在書桌前。

「在客廳等着，我帶您去」

「哪裏哪裏，沒想到您能看到我年輕時的論文」

「啊，嘛嘛!是這樣啊!」

「那我先給老家寄封信吧」

該、該說什麼纔好啊!?妮兒謝爾大人笑得很奇怪，連尤菲都笑了!?我只能坐立不安的縮起肩膀。

「是的」

喉嚨裏有點心，點心……!坐在我旁邊的尤菲撫摸着我的背。好不容易調整好呼吸，重新面對妮兒謝爾夫人。

「說、說到底我們也是同性……!」

「那，那我就放心了……」

「和我女兒關係親密，的招呼」

「歡迎回來，尤菲。歡迎回來，安妮絲菲亞王女」

那確實只有讓人在意這個原因，作爲父母也很擔心吧!?我只覺得自己如坐鍼氈!?

「到、到什麼程度? !」

住手!因爲最近那個正在成爲我的黑歷史!還說是戀、戀人……!?現在，被稱爲戀人!?不，這一點我不否認，但被別人，而且是對方的父母這麼說，我會害羞得要死……!

「對不起，我沒想到安妮絲菲亞王女這麼害羞」

「不過我還是想再問一下，安妮絲菲亞王女到底有多喜歡尤菲呢?從小就公開表示喜歡女性，有了戀人後初心還會變嗎?」

「因爲我很在意啊」

「因爲可愛的女兒，即使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你，也要侍奉您。沒有父母會不介意吧?」

「即便如此，你們還是互相喜歡的吧?」

上了年紀的管家來迎接我們，我們把行李交給女僕們搬運，然後被領到了客廳。

「這、那倒是……那當然是，想讓她幸福……」

「嗯，拜託了」

「我回來了，母親呢?」

「……那個，關係很好……呃」

「歡迎回來，大小姐。歡迎光臨，安妮絲菲亞王女」

「……啊啊，讓您費心了」

啊、這是怎樣的拷問……糟了，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展開!不盡快轉換話題的話……!

「據說今天是來聽論文的……能跟我打個招呼嗎?安妮絲菲亞王女」

這就是爲什麼我們來到了瑪澤塔公爵家!自從上次來打招呼說要照看尤菲以來，我還是第一次來打擾。

「不、不責備我嗎?」

還有，我想聽聽妮兒謝爾夫人的故事。比起神學，這篇論文更接近真理和本質，這強烈刺激了我的好奇心。到底是如何思考和把握事物的呢?我想聽聽她的說法。

輕輕鬆鬆地喫着點心。嗯，瑪澤塔公爵家。喫着好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