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章 露娜與妮可的長時間電話

「妮可，辛苦嘍！」

『露娜也辛苦啦！學校怎麼樣？』

「每天都超認真唸書的！這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耶！唸了這麼多書！」

『真假啊，太猛了！』

「妮可在美甲學校也很認真唸書吧？」

『唔，還行啦，我本來就喜歡美甲，很多知識已經學過了，聽課也沒有那麼痛苦。』

「人家也是，一直在唸書卻不覺得痛苦！這讓人家很驚訝呢！」

『說到驚訝，小朱懷孕超扯的吧？我真的嚇了一跳。』

「對啊……雖然國小和國中的同學裏已經有人結婚當媽媽了，但她的情況不一樣……好令人震驚。」

『小朱跟我說「小露娜經驗豐富，應該可以給點建議，就第一個打給她了」，太強人所難了吧！都已經懷孕了，是能給什麼建議啊。』

「小朱當時應該很混亂，畢竟人家也覺得很混亂。」

『也是啦，有男友的話，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聽完小朱的情況後……人家才意識到避孕並不保證一定不會懷孕……便想着跟龍鬥也不要太急於發展關係比較好，就跟龍鬥這麼說了。」

『這種說法，不就跟怕出意外就不搭車也不搭飛機一樣嗎？反正依照小朱他們的個性，八成是慾望衝腦，避孕做得很隨便吧。只要做好適當的措施，應該也沒有那麼容易懷孕。』

「對，沒錯。後來仔細想想，真的就是這樣。」

『不過，妳在旅行時講了這種掃興的話啊？』

「嗯……告訴海愛後，她很傻眼地說『妳這就叫杞人憂天』……」

『她講得很對啊。我在IG上看過喔，「人的擔憂有九成都不會成真」這樣。』

「……人家是不是很對不起龍鬥？」

『嗯？』

『哇，太不會挑時機了吧！很像小朱的作風耶！』

「因爲實際上要不要做是兩人一起討論後決定的吧？龍鬥說出自己的想法，並不代表他不尊重人家的感受，不是嗎？」

『他應該是覺得一說出口，露娜就算沒有那種心情，也會勉強自己幫他做吧？就像剛開始交往時那樣。』

「關家學長和仁志名同學也是這樣嗎？」

『可是很難啊。畢竟每個人都不想要受傷，也不願意傷害對方嘛。』

「什麼意思！這有關聯嗎？而且都畢業多久了。」

「……會嗎？」

她打開臺子上的飾品盒，摸着月長石戒指和耳環，輕嘆一口氣。

『唔……』

『天啊，真可憐。他應該超悶的吧？』

「……可是……」

「妳是指人家主導了這段關係嗎？」

「對吧？」

「……之前在姐姐家也問了一次，結果還是沒有聽到……龍斗的真實想法。」

『……原來如此。』

「可是，這種事不說出來誰會知道嘛。人家是女生，又沒有那麼強的慾望。」

於是在講完電話後，月愛愣了半晌。

『啊哈哈！』

「……妳沒辦法對仁志名同學直說『現在還沒有那個意思』嗎？」

『嗯，是啊。但一開始的權力關係果然還是一大因素吧？』

「所以，就像龍鬥很重視人家的感受一樣，人家也想要重視龍斗的感受。所以纔會希望他坦白說出來。」

「所以就沒那個氣氛了，隔天也是。」

「不過，我們的交往已經不是那個階段了呀？難道結婚成爲夫妻後，龍鬥也要一直隱瞞自己的心情，忍氣吞聲地跟人家交往嗎？這能說是和諧的關係嗎？」

「因爲人家生理期突然來，他應該原本就很失望了。人家也覺得很遺憾……所以就提議用嘴巴幫龍鬥做，結果小朱剛好打電話來……」

『不是啦，露娜在學校是風雲人物，而他是個樸素小子，應該會讓他覺得很自卑吧？』

『他大概覺得妳在施壓吧？』

『啊哈哈，確實！女人談戀愛的方式是覆蓋舊檔嘛！』

『很正常啊，都交往這麼久了。』

『一定會，畢竟是男人啊。』

『嗯……對啊。我跟阿蓮本來就是多年好友，他在想什麼我大概都猜得到，不過他也不願意講。尤其是對我的不滿之類的。』

「人家不會做那種事好嗎！是真的想知道龍斗的想法才問的！」

「沒錯，人家是『想要一起決定事情』啊。而不是那種人家說『想要做○○！』或『不想做！』，而龍鬥只能服從的關係。」

『我很羨慕你們喔。我和阿蓮現在要是互相說出真心話，關係一定會立刻破滅。』

「……經妳這麼一說，確實沒錯。」

「那些都過去太久了，除了龍鬥之外，人家幾乎想不起來跟誰交往過。」

「……怎麼說？」

『露娜是覺得就算跟對方互相說出真心話也不會受傷……即使多多少少會有摩擦，憑着彼此的信賴關係也能跨越難關，所以才希望彼此能夠有話直說吧？』

「所以，人家每次都會問說『人家是這麼想的，龍鬥覺得呢？』可是他只會回答『妳說得沒錯』……真的是這樣嗎？人家實在很疑惑。」

「今後的生活，人家想要和龍鬥互相說出各自的想法，再一起討論該怎麼做，各方面的事情都要由兩人來決定。」

「這麼說或許有點厚臉皮……但人家已經把龍鬥當作『最初也是最後的戀人』來看待了。」

『這麼說也對啦。』

『……我也認同喔，能做到這一點就是理想的狀態。』

「人家希望龍鬥可以再任性一點。他很溫柔，比起自己的心情，每次都是先考慮人家的意願……」

『……男人爲什麼都那麼不願意講出自己的感受呢？』

「人家希望龍鬥可以任性一點！即使人家覺得『還是不要做比較好吧？』而感到猶豫，他也要強硬地緊抱住人家，說出『不要，我想跟月愛做！』這種話！」

『也是啦，不過他真的跟妳以前的男友們完全相反呢。』

『最起碼我有在控制阿蓮啦。我現在還沒辦法以女友的身分跟阿蓮親密接觸，所以平常就會下意識地施壓，讓他知道「別營造那種氣氛」。』

『說不出口啊，因爲會傷害到阿蓮嘛。講出真心話就是這麼一回事喔。』

『啊哈哈，妳連續劇看太多了啦。』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