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章 露娜與妮可的長時電話

「唉～～」

『……欸，怎麼啦。看到妳狂叩，我纔會打完工就立刻打過去。結果妳卻一直在那邊唉聲嘆氣。』

「唉～～妮可～～」

『所以妳到底怎麼啦？』

「人家現在很煩惱。」

『煩惱什麼？』

「之前不是說龍鬥在旁邊時人家就會變得很奇怪嗎？」

『啊？妳那時說變成什麼樣？』

「就是心臟會狂跳，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牽手……」

『哦，就是戀愛嘛。所以呢？』

「妮可暗戀學長的時候也是那樣吧？那麼後來又是怎麼有辦法牽手的？」

『啥～？』

「人家真的很傷腦筋啦，拜託教一下！要是再這樣下去，人家就會傷害龍斗的心了。」

『…………』

「拜託了！教教人家嘛，妮可大人～～！」

『……噗！』

「幹、幹什麼？妳笑了吧，妮可？人家很～認真耶！」

『呵呵呵，沒有啦。都是因爲妳現在聽起來像個國中生。妳的經驗值和戀愛技術完全對不上耶。』

「哎唷……」

『不過妳畢竟是第一次戀愛嘛。我懂那種感覺喔。』

『……可能只是我自認爲我們是「朋友」吧。很心機呢。』

「這樣啊。那麼大家都能開心呢！」

『男人就是那個樣子啦。他們不會和沒辦法交往，不給上的女生聯絡。』

『怎麼了？』

「那麼……」

「咦，是那樣嗎？」

『爲什麼啦？』

「妳覺得該怎麼辦啊？妮可～」

『……相對之下，阿蓮卻會好好地看着我。』

「欸～～可是喔……」

「沒事～只是感覺最近從妮可口中聽到仁志名同學名字的次數變多了呢。」

「人家也是這麼想，就只是一點也不想讓他失望……」

「也不是啦……之前沒有跟妮可說過……人家其實……很像一條死魚。」

「什麼意思～？練習什麼？」

『別擔心啦。那傢伙是個好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其他對象。』

「沒有啊～只是覺得你們的感情真好。」

「啊，妳說不出話了。」

「是啊。真希望早點到那個時候呢，雖然仁志名同學有點可憐。」

「他不是對妮可有意思纔會和妳保持聯絡嗎？那真的算是『朋友』嗎？」

『……妳都已經有那麼多的經驗，怎麼還會像條死魚啊？』

「嗯，沒關係喔。抱歉，說了那麼難聽的話……妳現在這段時間已經很不好過了，要是連男性朋友都沒有，妮可會很難受吧。」

「咦，等一下，妮可，妳現在會直接稱呼仁志名同學的名字了喔？」

「龍鬥他啊，可能覺得人家和很多男生有過經驗，技術很好，所以有很大的期待。伊地知同學也說過：『處男都想被經驗豐富的女生帶上牀。』雖然小朱聽到就氣得發飆了。」

月愛裝出雀躍的樣子開口，接着將視線移到桌上。她望向放在隨便亂擺的教科書最上面的英文文法課本，露出些許沉重的表情。接着她晃了晃頭，彷彿要把不好的想法趕出腦袋。

『…………』

「可能吧～」

『這很厲害吧？他竟然能維持一種興趣兩、三年耶。妳的前男友裏面有那樣的人嗎？』

『我就認真回答吧。一開始都會害羞啦。妳試着忍住碰他試試看？「心動」會變成「心癢」喔。』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咦？」

「……話說回來，妮可的美甲興趣也持續很久呢。從國中就開始了吧？」

『……露娜的確很缺少那方面的慾望呢。妳也沒有自己做過吧？』

『唉……』

『露娜也是吧？有男生的LINE羣組最近完全沒有人說話了。』

『……仁志名蓮曾經說過。』

『只要妳有那種感覺，大概沒問題吧？到了緊要關頭的時候，妳可能就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喔。』

「果然是那樣？」

『……快結束了。學長說三月中旬就會公佈結果。即使對阿蓮不好意思，但是等到學長考完試，我就沒有時間關注男朋友以外的人了。』

『不是說過我現在人還在外面嗎！別讓我再說下去啦。』

『那又怎麼了？』

『啊～那個孩子還是在室呢。』

「只要一想到龍鬥……有時就會想做。」

「哦……嗯，感覺有聽過。」

「咦？」

「別那麼說嘛……」

「嗯……可是最近呢……」

『做了嗎？』

『呃，沒反應……是指那種意思的死魚？』

『光是牽個手，就會讓妳想做色色的事情喔。』

『嗯，所以加油吧。』

『呃，我們剛剛在聊什麼？』

『參加社團活動有外來的壓力，那另當別論。在沒有受到他人強制要求的情況下，能夠維持純粹一種興趣的人，我覺得應該很有耐心喔。』

「暑假過後就是這樣～大家都不聯絡了。反正人家有龍鬥，沒什麼關係。可是一想到把對方當朋友的只有自己，就覺得有點孤獨呢。」

「這樣啊。下次人家會觀察看看。」

『啊？這很普通吧。叫全名太長了。秀哉和海晴也是直接叫名字。雖然他們的目的都是露娜，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聯絡了。』

「……感覺還是辦不到。」

「因爲那樣最後不就會變成上牀嘛！」

「那麼，現在妮可的男性朋友只剩下仁志名同學嘛。」

『加島龍鬥和妳的妹妹絕交了對吧？好厲害啊。人家就做不到……以現在這樣的狀況，人家沒辦法爲了學長做到那種程度。』

「嗯～？這樣說起來，仁志名同學又是怎麼樣呢？」

『所以露娜就算有點像死魚，他大概也不會因爲這樣就變冷淡啦。』

「知道啦～！可是那樣做真的就可以不再是死魚了嗎？變飛魚？人家會變成飛魚嗎？」

『妳明知我的經驗值有多少，還要問我？』

『是啊是啊。所以妳已經見識過一直思念某個人不肯罷休是什麼樣子吧。雖然仁志名蓮挖苦我：「交往了卻又幾乎見不到面的男人到底有哪裏好？」就是了。』

『那是因爲以前的男性朋友幾乎全都是衝着露娜來的啦。就像是爲了和露娜打好關係，先把我搞定的感覺吧？』

「嗯……所以人家在想，之前那些男朋友會不會是因爲覺得很無聊，纔會去找其他女孩子。」

『應該是吧。我這個同類看得出來啦。就像優娜在說男友的時候眼睛會到處亂飄。』

『就是那樣～最近那樣的傢伙明顯不會再靠過來，輕鬆多了。反正和那樣的傢伙也沒必要私下打好關係，正所謂去者不留呢。』

『什麼怎麼樣？』

「因爲人家沒有想做色色事情的感覺，沒辦法配合對方的情緒。」

「咦？真、真假？」

「唔……如果要找一直都是同一個社團的人，好像有。」

「真有妮可的風格呢。」

「這樣啊……呵呵。」

『我們是朋友喔。畢竟我已經有學長了。而且他的考試也快結束了。』

『……聽國中時的朋友說過，她是含歐樂●蜜C的瓶子當練習。』

「妮可……」

『加島龍鬥從國中時就是某個人的粉絲。好像叫KEN？是什麼玩遊戲的YouTuber。』

『咦？妳不想做嗎？』

「可是妮可不是懂很多嗎！有沒有什麼辦法啊？」

「不過妮可和男生私下感情很好是很少見的事耶？」

『不會喔。我可以打包票，相信我吧。』

『嗯？怎麼了？』

『……話說回來喔，不想那麼多也沒關係吧？當死魚又有什麼關係，魚很好喫呀。』

「真的魚可能是那樣沒錯！但人家就是沒有自信嘛～！」

「就是龍鬥是第一次，可能想被人家帶上牀……但是現在這樣只會讓他失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