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一次審查
《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 十夜 · 2.2萬 字
從馬車上下來的地方,是一棟宏偉建築的門前。
從馬車停下的位置到建築入口之間,放置了許多高大的屏風,似乎是爲了不讓外界窺探到內部的情況。
看來,西里爾團長關於「不會讓參與選拔會的聖女暴露在一般人視線中」的承諾確實被執行了。
問題在於我已經把面紗摘掉了……雖然心裏這麼想,但既然已經做了,也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另一邊的西里爾團長和柯蒂斯團長似乎還無法接受,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完全說不出話來。
於是,我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向兩人走近。
「因爲發生了不得不摘下面紗的重大事件。」
我小聲地告訴他們,但兩人似乎並未因此信服,抓住我的手腕,追問詳細情況。
「「怎麼回事?」」
呃,其實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解釋。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我知道這種情況下速度很重要,於是先開口說道:
「這件事不能大聲說,但有一位文官戴着的假髮,不幸被風吹走了。」
「啊?」
西里爾團長像是完全無法理解我在說什麼,發出一聲無力的回應。
「然後,假髮下面露出了光亮的頭頂,現在正值深秋,我怕他會因爲寒冷而感冒,所以立刻摘下面紗,蓋住了他的頭。」
「……哦?這算是助人爲樂嗎?」
西里爾團長用一種充滿疑問的語氣回應。
我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用力點頭。
「沒錯,這完全是助人爲樂!所以,我不得不摘下面紗,這是有非常重要的理由的!!」
「…………」
「聽說世界上有三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人。如果有人問『那時的聖女是你嗎?』,我就回答『你認錯人了,只是長得像而已』,大家就會相信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了腳步。
可是,爲什麼這份美好的心意卻無法傳達給他呢?
「我明白,患者們比想像中更有精神呢。臉色不錯,還在互相聊天。雖然病歷上寫着『咳嗽不止』或『聲音沙啞』之類的症狀,治療起來可能需要一些技巧,但患者的狀態並不差。」
「菲亞大人的慈悲心我們都清楚,但這種情況下不該伸出援手!!」
即使偶然和我對上眼,也不會記得那麼久吧。
「聖女的身份是非常高的地位,沒有人會刻意隱瞞。所以,如果否認自己是聖女,對方確實有可能會退縮。但是,菲亞的假設未免太隨便了吧。」
如果真的遇到剛纔描述的那種情況,我肯定會把面紗蓋在那位文官的頭上,這次只是剛好沒遇到而已。
因爲我突然想到,西里爾團長是公爵,如果被選爲高階聖女,可能會和他結婚。
準備好的病房有三間。
根據事先的說明,選拔會的兩週期間,聖女們將一直住在王城。
「說起來,國家之前發過通知,要求『聖女應與醫生合作,努力治癒病人』。教會的主教對此非常不滿,認爲這會降低聖女的權威,所以沒有理會。」
我站在門口,抬起頭環顧病房內的患者。
其實柯蒂斯團長的性格本來就是比一般人更愛操心,不把所有擔憂都解決就無法安心。
「但這次的會場是醫院!這裏有許多住院的病人,如果就這樣進去,他們也會看到菲亞大人的樣子。爲了避免這種情況,我建議您現在重新戴上面紗。」
原來如此,雖然不是直接治療,但會和醫生合作治癒患者。
「不愧是菲亞,不愧是國王推薦的,連騎士們都和你很熟呢!而且,那兩個人都超級帥哎!!」
一直在旁聽我們對話的西里爾團長插嘴道:
如果知道他們的內在,就算再帥也不會這麼興奮了吧,雖然很想這麼說,但我還是剋制住了。
「這裏是王都最大的醫院。第一次審查將在這裏進行,爲期五天,因此聖女大人們需要從今天開始連續五天來醫院報到。」
在入口處,我們各自拿到了病歷,開始翻閱。
西里爾團長已經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了,柯蒂斯團長則皺起眉頭,一臉苦惱地說道:
「安娜,你很關注那兩個人的外表嗎?重要的還是內在啊。」
我端正坐姿,專心聽講。
每個病房的患者人數都是12人,考慮到參加選拔會的聖女也是12人,或許是預期每位聖女分別治療一名輕症、中等症和重症患者。
西里爾團長真是多嘴。
第二次審查中間隔了三天,或許這是教會爲聖女制定的共同規則。
「聖女大人們不需要每天都來醫院,如果覺得需要休息,可以留在王城。另外,第二次審查將在第一次審查結束後的四天進行。因此,即使最後一天聖女大人們耗盡了魔力,也不會影響第二次審查。」
安娜煩惱地低聲說道,於是我把剛纔想到的想法說了出來。
面對完全不打算改變態度的柯蒂斯團長,我繼續安撫他:
接着,梅洛蒂提出了非常合理的意見,我大力點頭表示贊同。
「哇,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醫生的病歷,寫得好詳細啊。」
「最後,我們要告知各位,審查員可能會在審查期間進行現場視察。」
我不由自主地發出聲音,旁邊的安娜像是理解了我的想法,點了點頭。
王都裏住着非常多的人,每天都會遇到或接觸許多人。
被帶到一間像是會議室的房間後,發現其他聖女已經全部就座。
「嗯,評分標準會是怎樣的呢?是治療更多輕症患者比較好,還是即使無法完全治癒,挑戰重症患者比較好呢?」
我困惑地回應正在認真看着病歷的安娜。
進入建築後,一位事務官正在等候,我按照他的指引走過走廊。
如果讓聖女與醫生合作是國家爲了解決聖女不足而制定的方針,那麼這次選拔會或許也是在趁機讓聖女們嘗試這種方法。
但如果每個擔憂都要應對,我會被束縛得動彈不得,所以希望他能稍微妥協一下。
「即使如此,最重要的是菲亞大人!!」
然而,由於這次選拔會的緣故,這五天內採取了與平常不同的措施。
哎呀,仔細想想,我真是非常爲西里爾團長着想呢。
「咦?啊,嗯,也許你說得對。」
「既然審查期有五天的時間,我們應該先穩妥地治療輕症患者。如果感覺有餘力,再嘗試治療更嚴重的患者如何?總之,我們先去病房看看吧。」
其實,這全都是我編的。
「嗯,病歷上已經標明瞭問題部位,這樣我們可以對這些部位集中使用魔法,真是幫了大忙。」
嗯?安娜是在強調每位聖女的個性,希望主辦方能看到聖女們的長處嗎?
我懷着歉意趕緊坐到空位上,旁邊的安娜興致勃勃地搭話:
而且,這裏是醫院,不能只考慮自己,還得顧及住院患者的心情。
「聖女大人們在治療患者時,請事先通知我們。治療時必須有事務官在場,之後醫生會與我們一起確認患者的恢復情況。我們會將病情和恢復程度整理成報告,最終根據五天的成果報告進行評審。」
「確實,沒人會想到聖女會從事其他職業。不過,菲亞的紅髮非常顯眼,這紅色可能會讓人印象深刻。」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應該不會吧,我一個人這麼想着,柯蒂斯團長卻一臉認真地反駁道:
既然如此,爲了西里爾團長的幸福,還是不要把接近於惡言的話說出口吧。
聽到我的話,西里爾團長和柯蒂斯團長用一種看着遺憾之人的眼神盯着我露出的臉。
與其說是隨便,不如說是能應對各種情況的靈活想法。
「不用擔心,沒人會想到騎士和聖女是同一個人,所以日後看到穿着騎士服、英姿颯爽的我,也不會想到是醫院裏遇到的聖女。」
也就是說,不是一次性的治療,而是五天的整體恢復效果會被評估。
「醫院已經掌握了所有住院患者的病情,並製作了病歷保存。聖女大人們可以自由查閱病歷,如果有需要,請隨時告知我們。」
說起來,以前奧爾柯特公爵勞埃德也說過類似的話。
「柯蒂斯,如果第一次審查的內容是治療這間醫院的病人,大家會不會討厭戴着面紗、看起來很可疑的聖女呢?」
柯蒂斯團長身體一震,但毫不猶豫地說道:
「本來就沒有什麼全能的聖女。回覆魔法的使用方式也有各自的習慣和特點,有些人擅長治療輕症,有些人則擅長治療重症,每個人的專長都不一樣。」
「咦?」
「…………」
「對了,我和西里爾團長約定過『在蘿絲聖女以外的人面前,不能讓別人看到我的魔法』,但既然已經摘下面紗,這個約定就不需要了吧。」
說得真好!
我點點頭,和馬車上同行的安娜、梅洛蒂、凱蒂一起前往輕症患者的病房。
「反正我不會留到審查的最後,中途消失的聖女不會有人在意。順帶一提,我現在正按照西里爾團長的指示,調查蘿絲聖女是否危險。如果有必要,我會讓蘿絲聖女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強大且具有威脅的聖女』,然後迅速離開選拔會。」
我和其他聖女一起站起身,走向了患者所在的病房。
柯蒂斯團長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開口說道:
「雖然國家推薦聖女與醫生合作,由醫生事先檢查出可疑部位,再由聖女使用回覆魔法,但聖女們並不喜歡這種方法。」
根據我們聽取的說明,醫院的基本方針是以居家療養爲主,即使是最長的住院時間也只有幾天,輕症患者根本無法住院。
因爲同乘馬車的三位聖女已經先一步移動,所以我不能拖拖拉拉。
「梅洛蒂說得對!」
說起來,在王城工作的聖女多蘿忒曾說過:「聖女在大量使用魔力後的三天內是不會使用魔法的。」
我苦笑着看向安娜。
「啊,果然像她們說的那樣,這真是太方便了!」
隨着事務官的話,房間的門被打開。
「不如每位聖女治療一名輕症、一名中等症和一名重症患者如何?這樣剛好與患者人數和聖女人數相符,我覺得主辦方可能是這樣安排的。」
更何況,日後看到穿着騎士服、英姿颯爽的我,會想到「那時的慈愛聖女大人」嗎?
聽到我的話,西里爾團長皺起眉頭。
安娜撇了撇嘴。
「那麼,現在我們將帶各位前往病房。」
「看到菲亞大人後,怎麼可能不記得!這根本不可能!!」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已經摘下面紗了,所有聖女也都看到了我的臉,就這樣繼續下去也沒關係吧?」
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的五天,我們需要在王城和醫院之間往返。
「這樣不就正中主辦方的下懷了嗎?如果大家都做一樣的事,主辦方就更容易排名次了。我可不想用這種平庸的方式來衡量聖女的能力。」
嗯嗯,國王(替身)應該不會來,但首席聖女或沙維斯總長可能會來視察吧。
參加選拔會的聖女們都是國內頂尖的,如果她們認可並採用了與醫生合作的方式,這種方法自然會在全國推廣。嗯,真是個好主意。
兩人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我知道再聽下去不會有什麼好事,於是快速說道:「我們該走了!」並在他們阻止之前跑進了建築物。
我一邊感嘆,一邊翻看病歷,發現上面確實詳細記載了主要症狀和診斷結果。
正當我疑惑時,事務官走到前面,開始說明審查會的細節。
第一次審查的內容是治療病人,所以對象是住院患者吧。
「不過,請放心!即便有人看到我的魔法感到驚訝,我也會把鍋全部甩給『聖石』的。而且,爲了不讓大家過於驚訝,我會在蘿絲聖女以外的人面前剋制使用魔法的。」
根據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分爲輕症、中等症和重症三個類別。
「柯蒂斯的擔心我明白,但人們真的會一直記得只是匆匆一瞥的臉嗎?我想,大家應該會記住聖女的整體形象,包括服裝,所以即使日後看到穿着騎士服的我,也不會認出來的。」
三人一邊看着病歷,一邊發出感嘆的聲音。
我完全同意她的意見時,凱蒂提出了有力的建議。
雖然看到柯蒂斯團長完全相信的樣子讓我有些愧疚,但如果被發現是謊言,只會換來一頓訓斥,所以還是繼續用這個故事矇混過去吧。
來了,柯蒂斯團長的偏袒發言。
我挺起胸膛,對兩人說道:
啊,原來這棟建築是醫院啊。
「啊,不,我驚訝的不是因爲這個病房的患者比想像中有精神……」
我中途停下,默默看着三位聖女。
但她們一臉疑惑地看着我,我只好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不要擋在門口!」
「啊,抱歉。」
我慌忙讓到一邊,發現普莉希拉站在那裏。
她手裏什麼也沒拿,於是我把病歷遞給她。
「給,或許對你有幫助。」
然而,普莉希拉揮手錶示不需要。
「不用了!輕症患者而已,就算不知道具體問題部位也能搞定。」
「這樣啊。」
我還以爲普莉希拉是忘記拿病歷,原來是她覺得不需要。
我以爲她會治療這個病房的患者,但她環顧了一圈後,立刻轉身從進來的門離開了。
她一走,安娜長舒了一口氣。
「呼,她走了真是太好了!普莉希拉聖女總是擺架子,可能不想在其他聖女面前使用回覆魔法吧。」
聽到安娜的話,我歪了歪頭。
「她看起來不像那樣。也許是因爲這個病房的患者狀態不錯,所以她想先去幫助更痛苦的人呢。」
「誒——我可不覺得普莉希拉聖女是那種獻身型的人!」
不過,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她爲什麼會立刻離開這個病房。
「沒錯,可以減輕症狀,但魔法幾乎不會起效果呢。」
「不過,就算我戴着面紗,也不會被誤認爲是男人吧。」
最終,我們決定各自使用擅長的魔法,治療適合自己的患者,並且互相觀摩彼此的魔法。
嗯……總不能說是爲了嚇唬蘿絲和幫沙維斯總長找結婚對象吧。
說起來,重症患者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聽到我的話,三人「啊」地呻吟了一聲,皺起眉頭。
「以前有位領主因爲舊傷疼痛而請求治療,但效果並不明顯。舊傷可不是那麼容易處理的。……病歷上還有十年前的情況呢。」
「啊——嗯,我明白你的心情……但這是選拔會啊。雖然在馬車上我們說了很多,但我們也揹負着地方教會的期待,希望能取得好名次。重症患者的話……一旦開始治療,就會成爲負責該病人的聖女,必須治療到完全康復爲止,期間不能治療其他患者。這可不是能輕易下手的。」
「我們會支持你的!」
「也許吧。」
「這很好啊,我覺得很符合選拔會的目的!」
凱蒂也附和道:
「還有,菲亞你摘下面紗,是不是也想對我們坦誠相待?你是國王推薦的聖女,本來可以保持神祕感的,但你卻散發出想和我們成爲朋友的氣場呢。」
我們先去了中等症患者的病房,拿到了病歷。
「不,菲亞你根本沒被說服吧。」
「選拔會不是爲了選出下一代的頂尖聖女而舉辦的嗎?」
我握緊拳頭,自言自語道:
安娜小聲地對我們耳語,以免被患者聽到。
「得努力爭取次席聖女的位置纔行呢。」
安娜坦率地提出請求,大家都點頭同意,我也補充了一句支持的話。
「國王身邊的騎士們知道我的情況,所以建議我戴上面紗,以免被大家認出來。不過,王都很大,人們的記憶也會淡忘,即使偶然再次相遇,也不會有人覺得『那是當時的聖女』吧。所以,我決定摘下面紗。」
如果只是想確認能否治療,應該需要更多時間纔對。
「呵呵,菲亞真是幹勁十足呢。」
「難得有這個機會,希望大家能展示一下自己的魔法。」
成爲聖女的人一輩子都是聖女,重要的是如何施展自己想要的魔法,拯救更多的人。
梅洛蒂也嚴肅地點頭。
「說得也是。」
「最終確實是這樣,但如果只是爲了選出第一名,把每位聖女單獨關在房間裏,讓她們治療相同程度的傷病不是更簡單、更公平嗎?何必像現在這樣把大家聚集在一起,面對不同內容和難度的患者呢?」
正當我陷入思考時,安娜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雖然第一次審查的對象是病人,但這個病房裏也包括了一些舊傷患者。
「你看起來很健康啊。」
聽到我的話,梅洛蒂緊緊握住我的手,表示理解。
「但如果是這樣,爲什麼要採用現在的方式呢?比較不同的東西來排名,對主辦方來說不是更麻煩嗎?」
凱蒂好奇地問道,我露出嚴肅的表情。
「嗯……我只是覺得,對於正在受苦的人來說,這裏是不是選拔會根本不重要。」
雖然是300年前的事了,但我曾經擊敗過不少魔物,也治療過許多病人,所以應該有相當多的經驗。
不過,這只是我的想法,每個人重視的東西可能不同吧。
而且,難得能和國內頂尖的聖女們在一起,我也想多學習一些東西。
無論如何,選拔會都是聖女成長的好機會,不是嗎?
「…………」
這個病房裏聚集了被醫生認爲難以用醫療手段治癒的患者。
最後,我們來到重症患者的病房,這裏聚集了病情持續三年以上的患者。
「菲亞可是國王推薦的聖女,應該更有上進心纔對。」
我們在看完三個病房後,暫時來到走廊,正在談話區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如果有痛苦的人,應該優先治療他們纔對吧。
「「「原來如此。」」」
「菲亞,怎麼了?」
「我明白菲亞的心情!你是考慮到患者的感受吧。聖女與患者面對面的機會很少,大多數情況下,接受回覆魔法的人會非常緊張。聽說有些人在病情完全康復後,還會持續擔心會不會復發或惡化。對這些人來說,戴着面紗的聖女會讓他們感到不安吧。」
「其實,我作爲聖女持續出現在人前是有問題的。可能選拔會結束後,我就無法以聖女的身份活動了,所以打算在選拔會中途退出,不參與排名。」
那時候還沒有「使用回覆魔法後必須休息三天」的規則,所以我使用魔法的次數相當多。
病歷上寫着「半年來一直頭痛」、「咳血且無法起牀」等症狀,患者們臉色蒼白,躺在牀上。
「觀摩其他聖女的魔法,和這有什麼關係?」
「這真的很難辦。無論是舊傷還是殘留的病症,如果病因已經消失多年,只剩下症狀的話,是幾乎無法治癒的。」
前世也有聖女不擅長治療時間久遠的舊傷,但那是因爲她們的魔力輸出量比較少。
「是啊,真的。我剛成爲聖女的時候也是這樣閃閃發光的嗎?……菲亞真是的,總之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吧。」
聽到三人的鼓勵,我愣了一下,抬頭看向她們。
確認完所有病房後,我和三位聖女一起陷入了沉思,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我也小聲說道。
翻看病歷,上面寫着「三年前骨折後腿部變形」、「四年前生病後右臂麻木和疼痛」等情況。
我對她們的問題點頭表示同意。
「選拔會的目的?」
我忍不住反駁,覺得這種可能性實在太低了。
與輕症病房的氣氛不同,這裏的患者顯然正被病痛折磨。
病房裏還有其他聖女,大家都表情嚴肅,仔細地逐一確認每位患者的情況。
「沒問題嗎?」
「不過,既然你打算中途退出,爲什麼還要參加選拔會呢?」
「說得也是。」
治療舊傷需要一鼓作氣,所以必須比平常輸出更多的魔力才能成功。
「誒?這……」
三人似乎對我的含糊其辭有了自己的理解,紛紛嚴肅地點頭。
「治療舊傷時,氣勢很重要噢。如果有足夠的氣勢,大概也是可以做到的啦。」
「誒?在選拔會上學習?菲亞的想法真是天馬行空啊!」
雖然我老實點頭,但安娜和梅洛蒂卻露出懷疑的表情。
「…………」
「在大家拼命爭取更高名次的時候,會想到這種事的聖女大概只有菲亞吧。」
是參考其他聖女的技巧,將優秀的部分融入自己的魔法中,還是向更有經驗的聖女請教呢?
看到三人擔憂的表情,我趕緊補充說明。
安娜、梅洛蒂和凱蒂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要上了噢——」
我驚訝地問道,但沒有人回答,安娜轉移了話題。
「國家可能希望選拔會成爲聖女們學習的場合。選拔會上大家都會全力以赴,這正是學習其他聖女魔法的好機會。而且,每位聖女擅長的魔法不同,大家可以看到各種類型的患者被治療的場景。」
「菲亞,我可以問個問題嗎?你在開幕式時還戴着面紗,爲什麼後來摘掉了呢?在門口遇到的騎士們也很驚訝,是不是不該摘下來?」
「嗚——國王推薦的聖女果然離教會的勾心鬥角很遠,真是純真啊。想到自己只顧着在選拔會上取得好名次,我都覺得羞愧了。」
凱蒂低頭看着病歷。
哎呀,觀察得真仔細。
凱蒂真是敏銳。雖然可能有這方面的考量,但我覺得主辦方採用這種方式,可能是希望聖女們能互相學習。
「沒錯,我們先確認所有病房的情況,再決定治療哪些患者。」
凱蒂苦惱地繼續說道,我點了點頭。
聽到我的話,三人疑惑地歪了歪頭。
我儘量不說謊,只說能說的部分。
「可能我想太多了,但這種方式感覺很方便在排名上做手腳,比如把本該第五名的改成第四名之類的。」
「…………」
對於參加選拔會的優秀聖女們來說,已經不需要學習通用的方法,而是應該專注於精進自己的方式。
「咦?你們爲什麼突然沉默了??」
這個提議最初來自安娜,但我覺得這很符合選拔會的目的。
咦?我在騎士團鍛煉出來的撲克臉去哪了?
就像投球的最佳姿勢因人而異一樣,即使學習了相同的基本形式,隨着反覆練習,個人的習慣會逐漸顯現,最終形成最適合自己的魔法使用方式。
但其實,誰成爲第一名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我雙手拍了拍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沒錯,之前還發生過有男人戴着面紗假扮聖女,趁機對患者動手動腳的事件呢。雖然選拔會上不會發生這種事,但對患者來說,連對方的性別都不知道的話,確實會讓人感到不安。」
「啊,不用擔心。我的身體完全沒問題。只是……我有一些特殊的過去,必須對某些人隱藏身份。所以,我無法長期在公衆面前活動。」
「我在想,如果有重症患者正在受苦,應該優先治療他們纔對。」
三人按照我的意願,提議先去中等症和重症的病房看看。真是好人啊。
回覆魔法的使用方式因人而異。
「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
「這是因爲,我是被國王祕密保護的聖女……」
嗯……該怎麼解釋呢?
對了,選拔會前塞爾裏安曾經拿來一大堆關於大聖女的禁書讓我讀。啊,有靈感了!
「其實,國王特別允許我閱讀了大聖女相關的禁書,以及王室代代相傳的祕密文獻。」
爲了讓話聽起來更真實,我刻意壓低了聲音。
「誒?真的嗎?」
「好厲害!」
「不過,這種事可以隨便說出來嗎?」
看到三人驚訝的樣子,我笑着回答:
「完全沒問題!其實,我參加選拔會就是爲了把大聖女的祕密技巧傳授給其他聖女們。」
我在心裏暗自讚歎自己的機智。這樣一來,就算我展現出和大聖女相同的能力,也不會有人懷疑了。
「誒!」
「你要教我們大聖女大人的記憶嗎?」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看到三人興奮得臉頰泛紅,我微笑着說:
「在這之後我就無法以聖女的身份活動了,所以希望有人能學會大聖女的技藝並使用它呢,這樣我會很開心的。」
「「「菲亞!!」」」
看到三人感動的樣子,我心裏有些愧疚,因爲她們完全相信了我編的故事。
看來最近我的編故事技術提升了不少,大家會相信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惜的是,我不是實踐型的聖女,魔法使用得並不好。不過,我有很多知識,可以提供建議。當然,如果你們覺得不需要,我會安靜地待在後面。」
接着,莫里斯高興地撫摸着自己的胸膛。
安娜偷偷指着那兩位聖女,小聲告訴我。
之前在沙薩蘭治好了一位失去一條腿的男子,大家也只是驚訝而已,應該沒問題吧。
如果病歷上記載的部位之外還有需要治療的地方的話,那倒還好,否則就是在浪費魔力了。
這樣想着,我等待着三人的回應。
雖然我想治好所有人,但這裏畢竟是審查會場,只能剋制一下。
然後,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安娜、梅洛蒂和凱蒂三人立刻給出了回應。
無論如何,面對病人卻不治療,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我原本打算藉助這三人的力量,治好莫里斯。
我試圖說服他接受治療,莫里斯卻皺起了眉頭。
推開門進入病房後,發現裏面已經有兩位聖女正在檢查患者的情況。
我饒有興致地看着,聖女們的手中釋放出回覆魔法,包裹住患者。
他穿着簡單的襯衫,脖子粗壯,胸膛厚實,顯然是個鍛鍊有素的人,給我一種騎士的感覺。
看着三人自信滿滿地拍着胸脯,我感到非常欣慰。
「不過,您能夠消除我多年來的幻肢痛,說明您是個特別的聖女。其他聖女大概會說『這種疼痛請忍耐一下』,但您卻注意到了並幫我解決了。而且,您還願意和患者聊天,讓氣氛變得輕鬆愉快,真是個很好的聖女大人。」
我抱着手臂思考着,莫里斯繼續說道:
「哈哈哈,原來如此!您純粹地觀察了我的肌肉啊!聖女大人的心意我收到了。」
嗯……西里爾團長曾經希望我用強大的回覆魔法讓蘿絲大喫一驚,難道指的就是現在?
「莫里斯,我是參加選拔會的聖女,名叫菲亞。我的能力並不高,但選拔會上有許多優秀的聖女,或許她們能幫上忙!」
「這次有醫生的病歷,應該能用更少的魔力治好患者,但我們還是先試試能做到什麼程度比較好。」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和大家一起學習魔法,但如果她們想獨自進行,我也不會強求。
這真是個難題。
參加選拔會的聖女們應該有能力做到。
因爲三人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看着我,隨後嘆了口氣。
雖然不確定他是否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但作爲一個正在成長的人,我學會了在這種時候不必追問,於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遺憾的是,我的解釋並沒能讓莫里斯信服,他皺着眉頭說:
實際上我確實用了減輕痛苦的魔法,但爲了避免成爲他的專屬治療者,我只好堅持說這不是魔法。
「菲亞還年輕,所以認爲治療最嚴重的患者是一條通往光輝的道路,但你不能過於自信。聖女的力量並非無所不能,舊傷是絕對無法治癒的。」
「啊,不是的!我只是純粹觀察了莫里斯你那健壯的肌肉纔會作出這樣的判斷而已!」
雖然腦海中思緒紛亂,但我還是決定聽從三人的建議,用力點了點頭。
「我覺得,儘可能完全治癒更多患者纔是最好的選擇。」
「您說我太過容易受暗示?」
然而,效果似乎不太理想,最終魔法還是擴散到了全身。
「這樣一來,大家應該暫時不會那麼痛苦了。」
如果是這幾位,十年前就已經是騎士也不奇怪。
「菲亞,這絕對是個錯誤的選擇!」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繼續觀察她們的魔法。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提到「身份高貴的騎士」,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沙維斯總長,其次是西里爾團長……還有戴斯蒙團長,他雖然意外地是貴族,但也算在這類人中。
「慈愛的天光啊,請將我的魔力變爲治癒的力量吧——『回覆』。」
我的猜測似乎沒錯,他自我介紹說自己曾經是騎士。
看到他困惑的樣子,我趕緊補充道:
與莫里斯分開後,我在走廊的角落裏再次遇到了正在討論的三人,於是抓住機會跑過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問題在於,從莫里斯的話來看,現在的聖女似乎很難治癒身體的缺失,這是否會超出「驚訝」的範圍呢?
「我想向菲亞請教很多東西!」
我笑着表示同意,安娜等人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也想成爲更強大的聖女!」
三人都是有着穩健想法的可靠聖女呢,我一邊感嘆,一邊跟着她們走向輕症患者的病房。
第一次審查有五天的時間,只要其中一天能讓她們幫忙就夠了。
不過,這三人都不像是會濫用權力的人,不太可能爲了私交而特別安排這種事。
「突然搭話真是不好意思。初次見面,聖女大人。我叫莫里斯,曾是一名騎士。」
聽到他毫不諷刺的讚美,我覺得莫里斯纔是個好患者。
「那、那就好。」
莫里斯十年前離開了騎士團,現在應該在做其他工作,但他仍然自稱「前騎士」,這說明他對過去的騎士生涯充滿自豪。
「你真厲害。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魔法,但我一直隱隱作痛的感覺消失了!」
我有聖石,即便使用回覆魔法,事後也能找到藉口解釋。
「即使是剛受傷的時候,四肢的缺失也超出了聖女大人能治癒的範圍。更何況已經過了十年,我早就放棄了。請不用在意我。」
「畢竟我在十年前失去了雙腿,已經沒辦法繼續當騎士了。」
話一出口,我就開始擔心這樣解釋會不會反而讓人誤會,但莫里斯愣了一下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謝謝你,聽到這些話我很開心。不過,我用的與其說是魔法,不如說是咒語。如果疼痛真的消失了,那可能是莫里斯你太容易受到暗示了。」
接着,他抱着手臂思考了一下。
她們正在治療的兩位患者,分別是「咳嗽不止」和「聲音沙啞」的患者。
「果然!看你的體格,我就覺得應該是這樣。」
「體格……」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真想看看她們的魔法。
根據醫生提供的病歷,這兩位患者的症狀分別是「咳嗽不止」和「聲音沙啞」,所以聖女們似乎集中治療這些部位,魔法主要作用在患者的頸部。
「太好了,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會教你們!不過,我沒有師傅,只是靠着禁書自學,所以掌握的都是一些古老的知識。關於最近的魔法,我反而希望你們能教教我呢。」
我注視着他受傷的部位,莫里斯則苦笑着說:
而且,除了我們之外,還有普莉希拉和蘿絲等其他聖女,說不定她們會治好莫里斯呢。
「菲亞,別急!我們一開始也有分歧。其實是我自己提出要治療中等症患者的,但被她們兩個說服了。與其半途而廢無法完全治癒,不如先治療輕症患者,觀察情況。」
莫里斯雖然說得輕鬆,但我知道騎士們對自己的身份充滿自豪,他們內心深處都希望能一直當騎士。
我對莫里斯揮手告別,微笑着對他說:「我還會再來的哦。」然後離開了病房。
「「「交給我們吧!!」」」
觀察了一會兒後,兩位聖女確認完患者的情況,開始唸誦咒語並將手放在患者身上。
「安娜、梅洛蒂、凱蒂,我有話要說!關於該治療哪些患者,我已經有答案了!正確答案是『應該治療最嚴重的患者』!」
從莫里斯的話中,我推測那位「身份高貴的騎士」應該是個權勢很大的人。
「你們說得對!今天我們就先來治療輕症患者吧。」
糟糕的是,我對所有患者都施展了減輕痛苦的魔法,搞不好會變成所有人的專屬治療者。
「所以,我的傷勢在患者中是特別難治的。當然,我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早就放棄了。請不用管我,當我不存在就好。」
看來教會是統一教授咒語的。
聰明如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辦法。
「而且,你來得正好。我們剛剛達成一致,認爲現在應該先治療輕症患者,穩妥地賺取分數。」
這時,一位患者似乎聽到了我的低語,開口說道:
「我已經十年沒當騎士了,能聽到您這麼說真是榮幸。」
啊啊——怎麼這樣!我被她們的大道理說服了。
接着,我在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向安娜、梅洛蒂和凱蒂三人提出合作治療莫里斯的計劃。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位深綠色頭髮、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正半坐起身。
聽到她們的話,我自然露出了笑容。
「看到我的傷勢還這麼說,看來您的聖女能力確實不高啊。」
或許我應該再想想怎麼跟她們商量纔對,但我告訴自己沒關係,還有時間。
雖然我不太瞭解莫里斯的性格,但覺得再說下去可能會弄巧成拙,於是微笑着保持沉默。
「慈愛的天光啊,請將我的魔力變爲治癒的力量吧——『回覆』。」
「十年前,我爲了保護一位身份高貴的騎士而失去了雙腿。這是我的職責,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但那位騎士至今仍對此耿耿於懷。所以,他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把我塞進了這次選拔會的患者名單中。」
兩位聖女唸誦的咒語完全一樣,和之前夏洛特使用的也相同。
其實在300年前,許多聖女都能再生缺失的部位,所以技術上並不難……啊,既然如此,或許可以和其他聖女合作治療他?
剛纔確認時,發現沒有生命危險的患者,所以我決定在不影響審查的前提下,悄悄施展一些輕微的魔法,減輕患者的痛苦。
莫里斯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情,開始解釋他受傷的經過。
然而,遺憾的是,事情並不如我所願。
我依次走訪了輕症、中等症和重症患者的病房,偷偷施展完魔法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那兩位是來自地方教會的聖女。」
首先回歸基本,一邊觀摩三人的回覆魔法,一邊互相學習吧。
「如果能學到新知識,那真是求之不得!」
我所在的是重症患者的病房,所以他的病情應該很嚴重吧……我看向他的雙腿,發現膝蓋以下缺失了。
雖然他這麼說,但我很難不在意。
之後,三人表示想討論一下各自要治療哪些患者,於是我趁這段時間再次巡視了所有病房。
……10秒、20秒、30秒、35秒。
聲音沙啞的患者似乎治療結束了,聖女放下了手。
……40秒、50秒、52秒。
咳嗽不止的患者也治療完畢了。
兩位聖女滿頭大汗,顯然消耗了大量魔力。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我還是忍住了,只提出了一點。
「兩位,你們的回覆魔法都非常出色。不過,聲音沙啞的那位患者,胸部似乎還有一點病症沒有完全治癒?」
我原本以爲她們可能想把治療延到第二天,但負責那位患者的聖女似乎還剩三分之一的魔力。
既然如此,我覺得一口氣治好會比較好,所以才提出了這個問題。
我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話,但對那位聖女來說,這似乎是多管閒事,她不耐煩地回應道:
「請你不要挑刺!我已經完美地治療好了!」
她的表情非常不悅,顯然完全相信自己的判斷,但卻似乎沒有意識到患者並未完全康復。
爲了患者的利益,我希望她能明白,於是再次耐心解釋。
「關於那位患者,醫生的病歷似乎有誤。聲音沙啞確實是症狀之一,但病竈不僅在喉嚨,還在胸部。所以,如果不連同胸部一起治療,就不能算是完全治癒。」
從治療難度來看,這位患者已經超出了輕症患者的範圍。
因此,負責的聖女可能因爲「輕症患者大概就是這樣」的固有觀念,只關注了喉嚨部分。
但這樣下去,患者還是會感到不適。
我是出於希望患者能完全康復的心情才提出建議的,但或許是我的表達方式有問題,負責的聖女生氣地說道: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那你倒是自己來治治看啊!」
「唉?我來?」
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還是想去做。
不愧是參加選拔會的聖女們,觀察得真仔細。
哎呀,安娜還在爲我說話呢。
「大聖女大人的做法」這個詞真是方便。
因爲她自認爲已經完美地治療了患者,所以負責的聖女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300年前,我指導聖女們時,她們也總是對我的解釋感到困惑,說「不太明白」。
而且,這次我只需要注意魔王的左右手,完全不用擔心其他聖女和事務官們。
「是啊是啊,菲亞的善良,只要稍微相處一下就能感受到。這份心意真的很珍貴,但不用勉強自己。」
我自信滿滿地抬起頭,不知爲何安娜卻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不好的預感。
「……菲亞,現在停手還來得及。」
柳德米拉露出一副恨不得咬人的表情,回答道:
「難以置信!菲亞只說了『回覆』而已啊!!」
所以,我的選擇應該是正確的。
接着,他又補充道:
啊,原來選拔會的聖女們已經能感受到這種程度了。
我表示同意後,轉向患者。
這樣的話,在她們面前使用一些魔法應該也沒問題吧。
畢竟這裏聚集了首席聖女的候選人,即使我稍微使用一些魔法,也不會被認爲是「厲害的聖女」吧。
「完美的計劃!」
「請問我可以接手治療這位患者嗎?」
安娜、梅洛蒂和凱蒂三人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我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樣一來,未來就不會有人說「存在一位厲害的聖女」了。
我微笑着走近柳德米拉聖女,用平和的語氣問道:
魔法的便利之處在於,如果患者還有未治癒的部分,魔法會被患部吸收,這一點旁觀者也能看到。
即使轉世重生,魔王的左右手的存在依然讓我感到恐懼,限制着我的行動……但是。
不愧是選拔會,程序真是嚴謹呢,我正感嘆着,醫生用各種儀器檢查了患者後,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事務官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穿着白袍的男性跑了進來。
好,那就放慢到平常的100倍吧。
唯一可能暴露的情況是,如果「有一位厲害的聖女」的傳言散播開來,魔人可能會前來確認。
我腦中只重複着這句話。
「咦?爲什麼菲亞不用詠唱?」
「按、按照您的指示檢查後,確實發現呼吸音有些異常。但是,由於差異非常微小,無法立即判斷胸部是否有問題,即使有,也無法確定嚴重程度。」
我說出了一個萬能的藉口。
不過,我不太擅長解釋回覆魔法,即使耐心說明,她們可能也無法理解。
之前對安娜她們解釋「我讀過記載大聖女技藝的禁書」的我,現在想來真是聰明得可怕。
問題在於我的魔法速度太快,如果按平常的速度施展,一瞬間就結束了,誰也看不出發生了什麼。
只要說出這句話,大家就會像被魔法影響一樣,立刻接受。
「好,我決定了!」
其實,我有一瞬間猶豫過是否該詠唱。
「我一直以爲,只要您不與精靈簽訂契約,魔人就不會察覺到您的存在。然而,『二紋之模仿鳥』能夠僞裝成人類。因此,如果菲亞大人作爲能力強大的聖女被曝光,並在人羣中傳開,我擔心魔人會察覺到您的存在。」
畢竟我並沒有與精靈簽訂契約,所以即使使用魔法,也不會立刻被魔王的右臂察覺。
我剛向醫生詢問,安娜就擔心地抓住了我的衣服。
「柳德米拉,聽我說,菲亞絕對不是壞孩子……」
面對憤怒的聖女,我皺起眉頭,思考該如何有效地傳達我的想法。
「啊,做得太過了。」
看到我這樣,安娜等人擔心地走了過來。
「不會吧!我從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聖女!!」
我在心中默唸後,開始詠唱咒語。
即使我在這一世使用了令人驚歎的魔法,只要說「我讀過禁書」,就能矇混過去。
他的話很有道理,我反省自己太過鬆懈,並再次下定決心隱藏自己的聖女身份。
我對面露不安的患者露出微笑,這時一直默默站在房間角落的事務官慌張地開口:
還是說,因爲現世的魔法比起300年前弱化了,即便我壓制到前世聖女們的水平,也會被認爲是厲害的聖女呢?
問題在於下一任首席聖女,她可能會與沙維斯總長結婚,因此有機會與騎士們接觸,但作爲普通騎士的我,被認出「是那時的聖女」的可能性很低。
……想到這裏,我突然回憶起前幾天與柯蒂斯團長的對話。
接着,她轉向那位憤怒的聖女,試圖爲我辯解。
「其實有一種叫聖石的東西,菲亞只是利用了它的力量而已。」之類的。
畢竟,我有聰明的西里爾團長在身邊,無論我做什麼,他都能巧妙地幫我掩飾掉吧。
如果像前世那樣,使用其他聖女無法做到的身體強化或防禦魔法,可能會被懷疑「說不定是大聖女」,但除此之外應該都能矇混過去。
「請、請稍等!我現在就去叫負責這位患者的醫生,請稍等一下!」
「當然。」
我睜大眼睛,佩服地看向她們。
不過……這次只要隱藏「大聖女的能力」就夠了吧。
我抱着手臂,陷入了沉思。
慢慢地,慢慢地。
「呃,那個……這是大聖女大人的做法。」
接着,梅洛蒂小心翼翼地開口:
即使被認出來,西里爾團長也一定會用聖石巧妙地掩飾過去。
「回覆。」
我正反省着,卻意外地發現沒有人對光芒有反應。
反正我計劃在首席聖女選拔會中途退出,之後也不會再與這些聖女們有交集,中途退出且沒有排名的聖女,誰也不會在意吧。
不過,這正是聖女存在的意義啊。
「使用回覆魔法治療傷病時,最後會有一種魔法反彈的感覺。參加選拔會的聖女大多都能感受到這種感覺,所以應該能自己判斷患者是否完全康復了。」
被指出在使用回覆魔法時沒有詠唱的我,一邊想着「原來她們是在意這個啊」,一邊看向安娜她們。
「這次的病情可能有點難發現呢。不過,如果等到明顯症狀出現才治療,患者會很痛苦吧,請問可以現在就治療嗎?」
只要有這條聖石項煉,聰明的西里爾團長就一定可以找到藉口。
於是,我的魔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動,在患者的胸口閃爍着光芒。
啊,對了,第一次審查的說明中提到,「聖女治療時必須有事務官在場,之後醫生會與我們一起確認患者的回覆情況」。
而且,如果能在這裏提升聖女們的能力,讓每個人都成爲優秀的聖女,我就能隱藏在其中了吧。
想到如果發展成這種事態的話那就實在找不了任何藉口了,所以還是得省略。
即使如此,醫生還是沒能發現這個問題,再檢查一次也很難發現吧。
然後,爲了讓效果更加明顯,多加一點特效吧。
看來,只能親自示範了。
因爲這裏的每一位聖女都非常優秀,如果她們的魔法能進步,未來她們治療的許多患者都會受益。
我走到患者面前,將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口。
這裏的患者都是經過選拔會精心挑選的,事先應該已經詳細檢查過病情。
「這個世界上還有魔人殘留。我擔心菲亞大人的存在會被魔人發現。」
看來在三人眼中,我的建議似乎是多餘的。
「如果你覺得還有需要治療的地方,那就隨你便吧!不過,你做的只是多餘的事情,這位患者是我治好的!!」
———希望我的魔法能治好這位患者。也希望這能幫助聖女們提升魔法水平。
聽到醫生的話,我點了點頭。
不過,我已經使用過回覆魔法數萬次,深知每一個咒語字句都蘊含着強大的力量,如果完整詠唱,可能會引發大問題,所以及時停住了。
反而,他可能會誇獎我戴上了聖石項煉,爲自己準備了後路。
如果我完整詠唱咒語,恐怕這棟建築裏的所有人都會被治癒。
雖然非常感激,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自己應對纔對。
但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該怎麼辦呢?
而且,西里爾團長還曾要求我用強大的魔法嚇唬蘿絲聖女,所以即使我做得過火,他也不會生氣吧。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這位患者的病情就會被忽略,誰也不會發現。
嗯,這些聖女們這麼優秀,如果能掌握訣竅,應該會進步神速吧。
「詠唱?啊,原來是在意這個啊。」
或者說,特效加得有點過頭,光芒閃得有些刺眼。
「菲亞,你出於善意想要提供建議的態度非常值得讚賞!不過,如果沒有什麼可建議的東西的話,保持沉默也是可以的。」
柯蒂斯團長一臉擔憂,但語氣堅定地說道。
西里爾團長的能力,在這種時候真是可靠啊。
這次的情況是患部有兩處,所以這種感覺應該出現兩次纔對。
……不過,我似乎想得太簡單了,安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也是從書裏學到的嗎?難道說,菲亞只是讀了書,就能重現大聖女大人的魔法!? 」
接着,梅洛蒂用難以置信的聲音大聲說道:
「你是天才吧!!」
凱蒂也用力點頭。
「沒錯,光是讀了書就能做到和大聖女大人一樣的事,簡直難以置信!」
「呃,不,沒你們想的那麼厲害啦。」
真是麻煩,這三個人是不是太會夸人了?
我本來希望她們能輕鬆帶過這個話題的。
感到困擾的我,決定用笑容矇混過去。
「呵呵,大聖女大人的禁書裏非常詳細地記載了她的魔法,我只是照着模仿而已。既然我也能做到,說不定其實沒那麼難呢。」
我露出假笑看着大家,發現不僅是安娜、梅洛蒂和凱蒂,連滿頭大汗的兩位聖女和患者們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大家都沉默地盯着我,讓我感到不自在,於是我決定打破沉默,向剛纔還在生氣的柳德米拉提問。
「那個,你現在明白還有一處患部沒治好了嗎?」
畢竟剛纔的光芒那麼耀眼,而且我還特意放慢了魔法速度,應該不可能看不到吧。
我歪着頭看向柳德米拉,她的表情從憤怒轉爲茫然,隨後用力點了點頭。
「啊,你明白了啊。太好了。」
既然柳德米拉理解了,我的目的就達成了,正準備結束話題時,發現大家還是一臉驚訝地站在原地。
沒辦法,我只好說些話來緩和氣氛。
「那個,其實我的魔力不多,所以擅長模仿別人的魔法。」
「沒關係,剛纔的魔法幾乎沒有消耗魔力。」
「爲了讓你們看得更清楚,我會把『滋咚』的時機喊出來。……開始了。『回覆』滋咚!」
面對三人的問題,我笑着沒有回答,這時一旁的柳德米拉也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梅洛蒂,你怎麼了?你可是能參加選拔會的聖女啊!」
「魔力不多?但你剛纔一瞬間就施展了魔法!」
從剛纔的對話來看,醫生似乎是溫和的類型,應該會很快接受我的說法。
啊,那只是因爲我特意把特效做得更華麗了而已,和魔力消耗無關。
或許我應該以她們爲基準纔對。
這個以後再學也不遲,今天就不多說了。
「「「不,完全不一樣!!」」」
在沒有與精靈簽訂契約的這一世,我的做法應該非常有效。
「嗯……這位患者的症狀是視力模糊。也就是說,只需要對眼睛周圍施展魔法就行了。」
「謝謝你的誇獎。那麼,你們理解有效的魔法施展方式了嗎?」
「我不明白!」
遇到麻煩時,只要說「多虧了國王大人」就可以了。
啊咧?
「太厲害了!從頭開始治療,這次也只花了一瞬間!」
「對了,正好事務官大人在這裏,我們也開始治療患者吧。」
其實我是先讓魔法流遍患者全身,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只不過速度太快,她們沒看到而已。
「我的魔力並不多。只是因爲只針對患部施展魔法,所以消耗比其他人都少。」
放棄了語言解釋的我,決定讓她們通過觀察來理解。我轉向旁邊病牀上的患者,微笑着問道:
畢竟我沒有與精靈簽訂契約,魔力只有前世的十分之一,這也不算完全說謊吧。
「菲亞的控制力太強了!居然真的只對指尖施展魔法,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哎呀,看來她沒聽我剛纔的話。
「我掌握了回覆魔法的訣竅,所以能更有效率地施展魔法。我可以特別傳授給你們我多年來摸索出的最佳方法。」
梅洛蒂擔心地問道,我揮手錶示沒問題。
聽到我的話,三人像是從夢中驚醒般睜大眼睛,發出難以置信的聲音。
想不到其他能引起大家興趣的方法,我決定不再繼續向大家強行推銷自己的回覆魔法,轉而看向安娜她們。
「姿勢和咒語可以隨你們習慣,但關鍵在於氣勢。聽好了……在關鍵時刻,要『滋咚』地一下!」
「說不定以後你也能從白花中看到紅花呢。」
「咦?」
「你好,請問我現在可以開始治療你嗎?」
「菲亞,你真是個了不起的聖女!」
「顯然我的經驗還不夠。要理解菲亞的話,我大概還需要再訓練100年。」
「你們看到回覆魔法的效果了嗎?胸部似乎的確有點問題呢。」
「怎麼樣?」
爲了讓她們更感興趣,我壓低了聲音。
看到梅洛蒂突然變得沮喪,我感到驚訝,這時凱蒂嘆了口氣。
成功了。這樣應該看得很清楚了吧?
我十分滿意自己的教學方式,於是自信滿滿地回頭看向三人,卻發現她們正瞪大眼睛看着患者。
真是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感到麻煩的我,露出微笑。
「我是自學的,所以可能和教會常見的魔法有些不同,但本質上是一樣的。」
嗯,不是我不想詠唱,而是如果完整詠唱,後果我無法承擔,所以只能省略咒語。
「唉?一瞬間?」
感到困擾的我,決定再次示範給她們看。
我覺得已經很慢了啊。
看到患者小心翼翼地點頭後,我低頭看了看病歷。
「…………」
我笑着回頭看向聖女們,安娜她們興奮地歡呼起來。
「那個,你看,花瓶裏插着紅花和白花吧。如果讓你從中選出紅花,你一定能挑出來吧?就是這麼回事。」
即使教導的方式相同,對方是主動學習還是被動學習,也會影響學習效果。
「咦?啊,好,不過菲亞剛剛纔施展了魔法,今天還是先休息比較好吧?」
看到她們半信半疑的表情,我走近一位患者。
「聖女大人,您是怎麼發現的?您並沒有負責這位患者,只是遠遠地觀看了治療過程吧?爲什麼會知道還有患部沒治好!!」
「這次又沒有詠唱呢。菲亞的魔法到底是怎麼回事!? 」
剛纔的魔法被說太快了,這次再放慢一點吧。
「我只在需要的部位使用必要的魔力,所以消耗比其他人都少。」
然後,我決定轉移話題,向安娜她們提議。
我原本以爲自己展示了一個吸引人的魔法,但卻看到大家並沒有出現什麼反應,效果似乎並不太好。
我挺起胸膛,期待着大家的回應,但現場卻一片沉默,沒有人提出想要學習的請求。
隨着我念出咒語,魔法從我手中釋放,患者眼睛周圍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實際情況下,我看到的應該全是白花纔對!!」
真是難溝通。我該如何向一個無法一眼看出問題的人解釋呢?
不僅如此,凱蒂還直接說出了「聽不懂」。
這時,梅洛蒂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呃呃,關於魔法速度,我使用國王大人給的古老祕密道具強化過自己了。聽說這並不違反選拔會的規則。」
「那,請你們再看一遍吧。這位患者的症狀是……『指尖麻木』,所以我只需要對雙手指尖施展魔法。」
「……完全聽不懂。」
「……那我再示範一次,你們仔細看。」
大概只用了柳德米拉一半不到的魔力吧。
如果是這樣,那我得繼續推銷回復魔法了。
國王推薦的聖女真是方便啊。
爲了讓效果更明顯,我不僅特意加大了特效,還特地傳授了「滋咚」的時機,哎呀我這人,教得是多麼清晰易懂啊。
我露出微笑,開始解釋。
然後,閃爍了大約兩秒後,魔法緩緩被患部吸收。
我已經儘量簡化解釋了,卻還是被說聽不懂。
「我的治療就到這裏了。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不是,明明花了兩秒呢。
雖然安娜誇獎了我,但關於魔法的關鍵部分卻沒有評論,於是我試探性地問道:
咦?難道我稍微引起了她們的興趣?
爲了營造效果,我雙手猛地向前伸出。
然而,不知爲何,醫生的態度突然大變,興奮地向我逼近。
「真、真的沒有消耗魔力?剛纔的光芒那麼耀眼,我還以爲使用了很多魔力呢。」
這可是我前世花了一輩子摸索出來的祕訣!我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卻發現三人像是頭痛般地捂住了頭。
「明明是同樣的魔法,卻完全不同,到底發生了什麼!? 」
不愧是醫生,問得真細。
壞啦,我不該把平時的自己當作基準的。
來吧,請大家盡情模仿哦!
「…………」
「我們低估了國王推薦聖女的實力!原來差距這麼大啊!」
接着,三人像是領悟了什麼般點了點頭。
隨着咒語的念出,魔法從我手中釋放,包裹住患者的指尖。
「……謝謝你,菲亞。我們知道你非常親切,也非常優秀。」
「難以置信……這麼短的時間內施展了兩次魔法,還能如此精準地只對患部施展,而且治癒了兩個人卻一滴汗都沒流,你到底有多少魔力!? 」
擔心再說下去會露餡,我迅速轉身,面向事務官和醫生。
「回覆。」
看到三人皺眉,我安撫她們並繼續說道。
我決定換個對話對象。
我擺好姿勢,瞥了一眼安娜她們。
我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麼解釋了。
不過,我這纔想起柳德米拉她們剛纔花了30秒甚至50秒才完成治療。
「看一眼就能分辨出對方是孩子還是大人吧?這是一樣的道理。」
爲了讓大家看得更清楚,這次的特效也做得華麗一些。
實際上,王城的寶庫裏應該有很多厲害的東西,說不定真有我說的這種道具呢。
「問題就在這裏。和菲亞這樣超越極限、連續治療的聖女參加同一個選拔會,我開始感到羞愧了。不過,讓我們理解到實力上的差距,這或許正是選拔會的目的吧。」
雖然不太明白,但似乎我的解釋讓大家都感到沮喪。
這時,我想起前世的聖女們也經常說無法理解「滋咚」的時機和意義。
……或許是我的教學方式有問題。
「那個,可能我的解釋不太清楚。」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三人卻搖了搖頭。
「不,菲亞已經盡力了。」
「天才有天才的教學方式,我們凡人只能努力理解。」
「畢竟菲亞能做到,所以她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教我們。」
說完,三人與站在牆邊點頭的醫生交換了一個理解的眼神。
真是的,什麼時候她們和醫生變得這麼熟了?我正感到驚訝時,安娜她們重新振作起來,露出了笑容。
「菲亞,雖然我們聽不懂『滋咚』,但我們理解了要集中魔法在患部的概念。我們試試看,你能幫我們看看嗎?」
我當然點頭同意,三人走向患者。
我靜靜地看着她們,安娜她們選擇了要治療的患者,分別與患者交談並進行檢查。
過了一會兒,三人緊張地再次確認病歷,然後轉向患者。
接着,她們將手放在患者身上,念出了各自的咒語。
「慈愛的天光啊,請將我的魔力變爲治癒的力量吧——『回覆』。」
隨着咒語結束,魔法從她們手中釋放,緩緩包裹住患者的身體。
三人似乎都試圖將魔力集中在患部,雖然一開始魔法覆蓋了患者的全身,但逐漸集中到了患部。
雖然不能說完全成功,但患部明顯比其他部位更亮,看來她們已經掌握了集中魔法的技巧。
「不客氣。」
「是的,我認識他。」
「謝謝您的關心!明天我也會繼續等您的!」
「菲大人,我們一直在等您!」
西里爾團長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啊,嗯,別太勉強自己哦。」
三人似乎感受到了效果,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繼續施展魔法。
我開心地緊緊抱住了她們。
看到西里爾團長簡短的回答,我覺得這不太像平時的他,於是繼續談論莫里斯的話題。
之後,我和安娜她們分開了。
看到西里爾團長,我想起了自己肩負的特殊任務,立刻擺出嚴肅的表情。
「菲亞,你爲我開闢了新的道路!只是改變了方法,就比平時更快完成,而且還剩下一點魔力。菲亞,真的非常感謝你!」
「他告訴我,十年前爲了保護一位『身份高貴的騎士』而失去了雙腿。我猜那位騎士可能是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或者是戴斯蒙團長。」
我打算最終治好這間醫院裏的所有患者,所以提前打了個預防針,以免之後被抱怨。
「呵呵,真是勇猛呢。我聽說了哦,您不僅治好了兩位輕症患者,還幫助了其他聖女大人。以菲亞的氣勢,恐怕這間醫院的大部分患者都會被你治癒吧。」
「聖女菲亞大人,爲了能看到紅色的花,我會每天努力精進的!!」
「什麼?」
一個魔法就能讓大家心意相通。
我露出得意的表情,但西里爾團長聽完後,踉蹌着後退了一步。
我呼喚了無論何時都會站在我這邊的前護衛騎士的名字。
聽到我的呼喚,反應迅速的柯蒂斯團長立刻表示支持。
這時,一直跟在我身邊的醫生深深鞠了一躬。
「……完成了!」
「嗯,嗯,下次見。」
接着,我想起有件事要問,於是直視着西里爾團長。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這種沒必要透露的信息還是閉口不提吧。
「衝擊?」
當最後一位聖女離開病房後,我也決定結束今天的行程。
「菲亞,謝謝你!我會追隨你的!」
接着,他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菲亞,辛苦了。這麼晚了,你一定累了吧。」
而我則想看看其他聖女的魔法,所以告訴她們我會留在醫院,直到所有人都離開。
「柯蒂斯團長!」
「如果說我是癡女,那都是西里爾團長癡女教育的成果!」
最終,我如願以償地看到了三位聖女的魔法。
三人因爲消耗了大量魔力而感到疲憊,希望立刻回王城休息。
「呵呵呵,聖女真是太好了。」
「爲了掌握執行特殊任務的時機,我一直在觀察其他聖女,所以耽誤了時間。第一天就全力以赴也不太合適,所以今天我只是穩妥地觀察大家的表現。啊,不過,我已經測試了聖石的功能。多虧了沙薩蘭的聖女們注入了大量魔力,看來連中等症和重症的患者也能治癒。」
我轉過頭,看到柯蒂斯團長一臉擔憂,而西里爾團長則露出溫和的表情。
我揮手告別後,在走廊裏等候的柯蒂斯團長和西里爾團長向我打招呼。
「菲大人怎麼可能會有癡女的天賦!絕對是西里爾的指導有問題的緣故!!」
看來三人對魔法技術的提升感到非常高興。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過了一會兒,三人完成了治療,滿意地放下了手。
「西里爾團長,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不過,普莉希拉和蘿絲似乎已經完成了治療,沒有留在醫院,所以我沒能看到她們的魔法。
「現在的菲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位神聖的聖女大人。誰能想到這樣一位純潔的聖女會盯着莫里斯的身體,還斷言『這肌肉屬於前騎士』呢?莫里斯會因此慌亂,說出平時不會說的話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不解地歪着頭,西里爾團長一臉嚴肅地回答。
這種事情,只有身爲現役騎士的我才能做到吧!
「當然,什麼事?」
「安娜說得對。親眼看到示範真是太有幫助了。因爲知道正確答案,我們才知道該怎麼做。菲亞,謝謝你教我們。」
「我怎麼可能進行那種教育!菲亞,你的言行不是我的教育造成的,而是你與生俱來的天賦!」
「……這確實對莫里斯來說是個衝擊呢。」
此外,我還消除了他一直以來的疼痛,不過我告訴他那只是咒語,所以沒必要告訴西里爾團長吧。
西里爾團長一臉難以置信地追問,我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回答。
西里爾團長身旁的柯蒂斯團長皺起眉頭,但我假裝沒看見,將視線固定在西里爾團長身上。
不愧是醫生,真是工作狂呢。
「呵呵呵,西里爾團長,您聽到正義的審判了嗎?」
「這次的患者中,有一位名叫莫里斯的前騎士。您認識他嗎?」
明明在這個場合反駁也是必輸無疑,他還是堅持反駁了。
「咦?」
不愧是參加選拔會的聖女,每個人的回覆魔法都非常出色。
「真的只是聊天嗎?僅僅如此,莫里斯就會對你說這麼私密的事情?」
「呵呵呵,西里爾團長,我可是剛入團的新人騎士哦。如果我的言行有問題,那都是直屬上司——騎士團長的責任!」
「沒錯,像你這樣毫不保留地傳授祕技的聖女,值得我們信任!」
「菲亞,我們做到了!雖然很難說完全成功,但我們掌握了訣竅!啊——謝謝你!因爲親眼看到了你的示範,我們才能理解『原來可以這樣治療』!菲亞,你太厲害了!」
不是大部分,而是全部。
「呵呵呵,關鍵在於聊天的內容!我一眼就看出莫里斯那健壯的肌肉屬於前騎士!他一定是被我的洞察力折服了!」
西里爾團長停頓了零點幾秒,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微笑着點了點頭。
「難道莫里斯自己告訴了你這麼多?他應該不是那種會主動談論這種事的人。……菲亞,你對他做了什麼?」
哎呀,西里爾團長真是不肯認輸呢。
「你們三個都做得非常棒!」
西里爾團長露出有趣的笑容。
有了柯蒂斯團長這個強大的後盾,我確信自己已經完全勝利,於是得意地看向西里爾團長。
聽到我的話,醫生笑着拉近了距離。
「唉?我只是和他聊了聊。」
我笑着誇獎她們,三人歡呼着撲向我。
我挺起胸膛斷言,西里爾團長又踉蹌着後退了幾步。
哎呀呀,西里爾團長真是的,難道他是在把心腹到能讓他交託重要任務的下屬當作癡女對待嗎?
接着,她們用閃閃發光的眼神看着我。
「像你這樣獨創又有效的聖女,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看他像是那種會拼命工作的類型,我提醒他要適可而止。
被她們如此熱情地誇獎,我感到非常開心,也感受到她們是多麼渴望成爲優秀的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