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騎士團試驗

之後過了三個月。

我人出現在王都的王城內，現在正排在騎士團試驗的受試生隊列裏，我們這排的編號是F。

我是昨天抵達王都的，在宿舍裏悠哉住了一晚。

「話說回來，人真的很多呢。」

我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裏人真的很多，這讓我再度爲此感到訝異。

聽說每一百名合格名額大約會有五千到一萬人來爭奪，因此對照換算起來就是有這麼多人吧。

騎士團試驗分成騎士養成學校畢業生報考和一般身分報考兩種，分別會在不同的日子舉行試驗。今天是一般身分報考的試驗日。

若是出生在像我們家這樣的騎士家庭，人們大多都會進入騎士養成學校就學，但是長男阿爾迪歐哥哥並沒有去那邊上學，因此接下來的次子和其他人也就自然而然沒去那就學了。

還有一點要說，那就是在騎士養成學校的畢業生中，每一百五十名的畢業生里約莫會出現一百名試驗合格者，只要能夠從該所學校畢業，要成爲騎士似乎也沒那麼難。

關於「大聖女的力量」，這三個月來我已經驗證完畢。

結果顯示我「幾乎能夠使用跟前世相同規格的回覆魔法」。

之所以會用「幾乎」這個字眼，主要是「魔法攻擊防禦」和「疾病痊癒」等等的能力找不到測試對象來測試，於是我就沒機會重現它們了。

但起碼能夠檢驗的魔法，我全部都有用過，我是覺得應該能夠用到跟前世差不多的水平吧，對此還滿樂觀看待的。

不僅如此，前世的我魔力含量是平均值的千倍左右，這一世的量似乎也差不多。

這樣講起來會覺得好像很強，但要放比較大的招式就會耗費非常多的魔力，因此還要看用的是哪種法術，有些可能只能用幾發而已。

在前世，我們能夠跟精靈締結契約，使用魔法時，消耗佔比是魔素九對魔力一，可是現在就只有魔力能用，那代表我可以用的量也只剩下前世的十分之一而已。

換句話說，我在用魔力的時候必須非常節省……

另外還有一件事，那就是這一連串檢驗花一個禮拜就做完了，其他時間我都拿來做魔法訓練。

在前世裏，我沒有直接跟敵人作戰過，不僅要對自己施加身體強化，還必須運用自如，執行起來真的滿難的。

可是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穩紮穩打探索自己的能力，這也爲我增添了自信。

那位銀色頭髮的帥哥表露出擔憂的樣子，爲了讓他明白「你的貼心舉動反倒害我得提早報到，但我絕對沒有爲此感到惱怒喔──」，於是我盡力展露笑容，對他做了些說明。

在我觀看的這段期間，雷昂哥哥已陸陸續續將那些考生的劍打飛。

其他的考生也跟我一樣，他們都看着考官描繪製服。

「還有我！」

這下子考生們的目光明顯都集中到我身上了，發現這點的我瞬間定格……然後我想了一下……再來便試着對哥哥「唔嘿嘿」地露出討好笑容。

是說一介考官讓自己的個人特質變那麼突出好嗎？

「真不愧是考官大人。爲了控制過關人數，讓人數處在一定範圍內，一直都有在拿捏力道……我的意思是──多虧考官大人放了很多水，非常非常多，將力道放到很輕很輕，我纔會那麼走運，還發生了這種奇蹟，碰巧打個十次就結束了。」

啊啊啊，哥哥，這樣會讓那位帥哥的心意白費啊……

「就沒人能把我雷昂的劍打掉嗎！」

喀鏗！──當這陣悶音敲響的同時，兩把木劍彼此交鋒，我則向後退了一步。

大家都在對我行注目禮（至少我是覺得跟我排同一排的考生好像都在看我），我還用跑的跑到哥哥那邊。

「那個是我哥哥。他在叫我了，我先過去一下。」

此時我「唔呵呵」地乾笑幾聲，儘可能快步走向門那邊。

考官應該都是那些年紀比較輕的騎士。

……我、我要先聲明喔，連同前世也包含在內，我從來都沒什麼豔遇。所以沒有免疫力喔。

「我也忘了！」

我好像聽見銀髮帥哥所在的那一區傳出「噗」的一聲，那像是有人憋不住笑出來的聲音，當然我並沒有轉頭看，而是從考場逃之夭夭。

嗯，我看雷昂哥哥是不打算讓任何人合格吧。

這時我動手拿起木劍，跑到高出地面一段的考場上。

相對的，我對哥哥有點刮目相看了。

再來我小聲唸了些字句，讓我的身體獲得強化。

就在同一刻，哥哥也進攻了。

是有聽說騎士團的筆試不算很難……不過……

「考試時間是一百分鐘。開始！」

若是能夠承受考官騎士的打擊十次，那樣就算合格了，測試內容就是這麼淺顯易懂。

「你這麼貼心，謝謝你。」

等打到第十次時，我向前踏出一步，同時將我的體重都灌注到木劍上，順勢朝着對手推擠回去。

「那麼我就先失陪了。剛纔多謝考官大人放水。」

「《身體強化》，攻擊力一點二倍！速度一點二倍！」

每一百人分別被配到一個房間內，大家紛紛在自己位子上就座。

……嗯，他還自曝名號了。真的是雷昂哥哥。

……這是什麼怪考題？考場裏配置了身上穿着制服的騎士，考題卻是要我們描繪製服，是送分題嗎？

『第一題：描繪騎士團的制服。』

在我能夠確保性命無虞前，我都不希望人家發現我是聖女，我原本是想靜靜地過生活，不要太引人注目，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啦！

等到我抬頭向上看，我才發現站在前方的人有着一頭銀色的頭髮，樣貌就跟王子一樣俊美。

我雙手穩穩地拿着木劍，跟哥哥對打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

「《身體強化（更新）》，攻擊力一點五倍！速度一點五倍！」

這時一記清脆的聲音響起，哥哥的木劍也飛了出去。

於是考官就發文具用品給那些舉手的考生。

這次跟第一次不同了，我手中的木劍再也沒有晃動，而是穩穩地跟哥哥對打，這下子換哥哥用狐疑的表情看我。

「……哈哈，這怎麼可能。魔物只會聽令於比自己強大的人。就算是能夠獨當一面的騎士，要辦到這點也不容易。」

哥哥好強！

……啊，糟糕了。

「請多多指教。」

那我現在當然得要來仔細盯着考官看啦！

「菲亞，別想逃！到前面來！！」

……嗚啊～

「若是有讓妳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先跟妳致歉。但我們的考官好像有點獨特，他似乎是想讓所有的考生都落榜。可是在第一輪測試中，通常各個考官都必須讓兩成考生通過測試。遇到像那種類型的考官，能夠通過的考生會變得比較少，等到隔壁的考官提點他，他應該就會趕快讓一些人通過纔對。也就是說，排在隊伍後方，考過的可能性也許會提高，不知妳意下如何？妳看，女性成員都已經到最後方那邊排隊了。」

「……烏漆麻黑又像龍的東西是什麼啊？咦？這種時候還要玩猜謎嗎？」

我先是輕輕行了個禮，再來就朝着對手進逼。

……哎呀～哥哥你居然露出那種表情，那我這套逼真的演技不就白搭了嗎？

雖然木劍沒有被打飛出去，我卻被壓到向後退了一步。

「他說那個人收了魔物。難道她已經能夠使喚魔物了？」

不對、不對，這種大帥哥若是有事找我，多半都是要跟我說教，不然就是要提點什麼吧。

後來我的速度逐漸提升。

……你把情況弄得好糟糕，哥哥。

會被考官親口指名的考生應該沒幾個吧。

我努力讓自己身上儘量散發出「你真的幫了我大忙」的氣息，接着朝他微微一鞠躬，打算離開隊伍排到最後面那邊……

眼前那位考官嘴裏一面說着這些話，一面將考生的木劍打飛出去。

趁哥哥還沒有亂講其他的話，我要儘快將這一局了結掉。

「喂喂，這是在做什麼啊。與其着迷地看着我，還不如把那些考題答一答吧。」

我身爲他的妹妹，是不是應該提醒他比較好──……纔剛想到這邊，有人就從我背後敲敲我的肩膀。

……第一輪測試應該是這樣的嗎？

這讓我看了不禁想笑，同時我還將目光放到那些考題上。

那頭茶褐色的頭髮，再加上細細的眼睛……

這時考官語帶笑意地提醒大家。

再跟哥哥對打了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我看看隔壁排的考官，他會跟人對打個一次、兩次……在最後的第十次裏纔打掉考生的劍。

印象中今年的考生大概有七千人，看來在這些人之中，能夠晉級來到第二輪測試的大約有兩成，也就是約莫一千四百人。

哐！

考生分類是按照名字的字母來區分的，排在「F」這一排的我放眼眺望隊伍最前端……這一看讓我的眼睛跟着睜大。

「哦……」

第二輪測試考的是筆試。

第一輪測試似乎是要找騎士當對手來做打擊試驗。

周遭那些考生聽到哥哥大聲喊出的話語後，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而且合格率大約是每五個人中會放行一個。

在第一回合沒能把我的木劍打飛，哥哥爲此用頗感意外的表情望着我。

「……我、我的衣服是不是哪裏亂掉了？啊，還是早上喫的荷包蛋沾在牙齒上!? 」

我看我還是早點退場好了。

哇～隔着衣服也能將肌肉看得很清楚，好壯觀啊。是說轉過頭只能看見胸膛，那代表對方身高很高。

「居然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開溜，膽子挺大的！是因爲收了那個烏漆麻黑又像龍的東西當從魔，就覺得自己可以騎到我頭上了？……來吧，放馬過來！」

◇　◇　◇

應該這麼說，他根本就忘了這是在做測試對不對？

的確是，那個銀色頭髮的帥哥正指向隊伍後方，那邊已經排了很多女孩子了。

當考官宣佈完，馬上就有考生舉手。

可是我被雷昂哥哥發現了。

身爲老弱婦孺的一員，這位帥哥大人都那麼說了，我就應該照做纔對……

喔哇──好棒喔。我在騎士團試驗中親眼見證了騎士道。

我的攻擊力和速度雙方面都已經獲得強化，哥哥卻還是超越我。

我更新了魔法。這樣如何？

在那瞬間變得飄飄然的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還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只見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愣愣地張着嘴，一雙眼直盯着我看。

……嗯，大概有三分之一的考生沒帶文具就想來考試。

「我忘了帶文具！」

話說姐姐曾提及自己入團的第一年和第二年統統都要去協助參辦入團試驗，她指的就是這個吧。

今天就來試試看我能夠做到什麼地步吧……我變得有點躍躍欲試了。

不對，這一輪測試的目的是要在此刷掉那些聚集而來的烏合之衆吧，會有很多人落選也在所難免，但現在已經有五十個人連續出局了，每個人都只對打一次就被人敲飛手中劍。

當我轉頭回望，一片壯碩的胸肌隨即映入眼簾。

那位銀色頭髮的帥哥在這時看似困惑地垂下眉毛，接着指了指隊伍後方。

……他、他還在超近的距離下跟我對看，這難度會不會一下子提得太高了？在交往的男女纔會這麼做吧？？

「看吧，你用的力量不夠！腳要踩得更用力點！！」

……啊，剛纔那考題是出真的耶。

（出考題的人可能沒想到考場裏會配置身上穿着制服的騎士吧……）

『第二題：你碰到正在被野豬追趕的青年，還有一個女孩正在追趕滾走的蘋果。這時你會怎麼做？』

「…………」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答纔是正確答案。

先跳過好了……

『第三題：有位前輩騎士在說騎士團長的壞話。你該怎麼辦？』

「……………………」

……好、好奇怪喔──

是有聽說考題還滿簡單的，但這些問題好難回答。

這樣下去不行。我必須寫些什麼……

我想想……

『第三題的答案：「騎士團長太強了，根本是怪物。」，假如前輩騎士這麼說，那我會說我同意。』

啊，這個答案好像可行。

那樣說壞話聽起來就不像是壞話，而且我還表態認同前輩騎士。

我好像開始抓到解題的訣竅了。那第二題我也想到答案了。

『第二題的答案：用右腳踢走野豬，左手抓住蘋果。』

就是這個！

太棒了，我覺得我現在不管碰到什麼問題都有辦法回答得出來。

如今我心中滿載了毫無根據的自信，趁手感正好，我陸陸續續將那些考題一一答畢。

◇　◇　◇

你在做什麼啦，哥哥。

當我對他那麼說，他這才趕緊轉過身去。

應該是說他的動作跟考官幾乎沒什麼差別。做出的舉動就好像是老練的騎士一樣。

那劍路既準確又精緻。

他們的年齡大概都落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算是一些中生代騎士吧。

魔法效果是攻擊力變成兩倍，速度提升兩倍，那將會帶來很棒的效益。

……對方還不着痕跡地挑釁我。

大概是發現剛纔那種痛楚消失了。

還有一件事，武器上面一旦加上了附加效果就會發亮，可是這把劍已經加了用來混淆視聽的魔法，那種魔法可以抑制發光效果，看在他人眼裏只會覺得這是一把普通的劍。

假設我真的合格好了，之後其他人搞不好也會有意見啊。

在第三輪測試中，我們大家也都是按照名字的英文字母第一個字來分組，於是我又排到分類「F」的那一排。

那位銀色頭髮的帥哥自額際流下大滴的汗水，一看便能看出他揮劍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

就近看才發現他臉色泛紅，大口大口地粗喘着氣，感覺就連呼吸都變得很喫力。

唔啊，好久沒有看到哥哥作戰的樣子了，他的劍法還是好到能夠當教學範本。

除非是一擊必殺，或者一擊必中，不弄些特殊攻擊是打不贏的。

……右手好像骨折了。

可是這些都沒有顯現在他的臉上，考官似乎也因此忽略了這點。

心中爲之感到佩服的我撿起他的劍，假裝要將那把劍遞給他，並趁機觸碰他的右手。

接下來這五分鐘內，他行動時應該不會再受傷勢影響。

看看周遭其他人就知道了吧。不管是哪個考官，只要自己負責的組別測試完畢，他們就不會去幫其他組，而是直接收攤走人啊。

但似乎連考官都沒有注意到的樣子，我前世是大聖女，一直都在治療人們的傷勢，論看穿受傷部位及推估受傷狀態，我可是比他人更加在行。

「我、我知道了……」

嗯，按照第一輪測試和第三輪測試的內容來看，要考的幾乎都是用劍技巧。

另外那兩個考生開始興奮地低語。

「我們那一組負責的考生已經全部做完測試了。你這邊分幾個人讓我負責吧。」

發動魔法時，「核心言語」是不可或缺的，但我現在沒辦法將那些說出來，因此發動起來的效果應該會比較薄弱，但就算只有那樣，也能夠爲他排除疼痛吧。

「不好意思！妳有沒有受傷？」

不不，這一點都不光榮。

乍看之下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事實上卻賦予了帶有好幾種效果的魔法。

……會成爲合格基準的第一輪測試和第三輪測試，兩次都碰到我的親哥哥負責當考官，怎麼會這樣？

呼哈哈，我可不會上當。他大概是想反過來將我一軍。

可是他卻沒吭出半點聲音，也沒有透過表情顯現出來，他所培養出的自律力是有多麼強大啊！

這當然是黑龍薩比利亞帶給我的魔石所加工而成的。

「……咦？」

於是我決定實際一點，打算來出手作弊一下。

看上去甚至有跟考官並駕齊驅之勢。

那、是、因、爲，這個人就是阿爾迪歐哥哥！

嗯，排在最後面就是有這種壞處。

……後來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就快輪到我上場了。

咦？

因爲這些人成爲騎士之後，日日都跟敵兵或魔物作戰，會這麼強也很正常，我看我就別幻想自己會獲勝，而是該想想輸掉的時候要怎麼辦……

好吧，這麼說也對啦。今天可是一般身分考生接受測試的日子。

我帶着滿懷希望的心情盯着哥哥。

他的其中一隻手已經完全骨折了，照理說跟人用劍互擊的時候，感覺應該會痛到不行纔對。

他的這一連串舉動讓我感到在意起來，於是我爲了看得更清楚些，不由得向該處靠近。

他們跟考生之間的差異就像是大人和小孩子。

不管是武器還是防具都一樣，依據材質而定，能夠被賦予的魔法都有上限存在。

當我在爲那些去煩惱也沒用的事煩惱到一半時，哥哥他已經身輕如燕地來到考場上。

他的動作已經變得和剛纔截然不同，力道很強，速度也很快。

我決定使用自己帶來的劍。

呵呵呵，事實上若是要對武器追加附加效果，那可是一種「早已失傳的技術」，因此這把劍算是很貴重的東西。

此時銀髮帥哥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後來模擬戰開始……

我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魔石，將那個魔石放到劍柄頭的空洞內。

……這人好厲害。

想必他每次動手都會感到極度疼痛。

但隨着時間流逝，那個人揮劍的速度變慢了，跟人雙劍交鋒時，還跟人比輸力氣，這舉動致使他向後退了一步、甚至是兩步。

這時我耳邊聽見在當裁判的騎士發出呢喃聲，那句話似乎是不經意說出口的。

「……爲右手加上守護效果。」

如果是鐵劍的話，我所賦予的攻擊力兩倍、速度兩倍已是極限。

一看到過來跟我們這一組考官說話的考官長什麼樣子，我的膝蓋就軟了。

若是希望弄到具備附加效果的武器，那人們就要去購買被稱之爲「黃金時代遺產」的武器，該時代的人們仍會使用添加附加效果的魔法，這便是在當時所製作出來的；另外一種方式就只有去迷宮等地碰運氣開寶箱找這類武器。

「菲亞，妳儘管帶着殺意放馬過來吧。」

那是完成「成年禮」時，爸爸給我的鐵劍。

而魔石和其他材質相比起來，要賦予魔法顯得容易得多。若是直徑來到五公分的魔石──那就只能從A級魔物身上取得，可想而知──這種魔石很貴重，能夠附加較大的魔法。

◇　◇　◇

再過三個人就會輪到我，其他組別的考官在此刻跑來跟我這一組的考官說話。

這時我朝四周張望，發現大部分的考生都是用自己的劍，大家可能覺得拿自己用得慣的東西會更順手。

「太棒了──這真是我的榮幸。」

討厭啦～這種以男性來說，聲音有點偏高的性感嗓音，我很熟悉喔──

此時站在正中央的考官開始用宏亮的聲音做起說明。

這位銀髮帥哥換上驚訝的表情，一直在看自己的右手。

「咦？『冰之騎士』要親自當我們的對手啊？」

感覺第二輪測試如果沒有出太大的狀況，好像不會對考選結果造成任何影響，幾乎都是靠第三輪測試的內容來決定合格與否。

他的頭髮和衣服也都被汗水浸到緊貼在身上。

不過他們拿的大多都是跟我類似的鐵劍，沒看到採用高價材質的劍。

「考官好像還在等你喔。」

我瞬間就被這場對決吸引住。

但這份心願最終化爲泡影，包含我在內的三名考生全都變成哥哥要負責，而且這件事已經定案了。

試驗已經開始了，我在旁邊觀看了一陣子，考官果然很強。

後來那個銀色頭髮的帥哥手裏拿的劍終究被人打飛了，「哐！」的一聲，那把劍飛至我眼前。

如果是來自貴族家族或騎士家族的孩子，他們應該會去參加騎士養成學校畢業生該受的測試，今天來這的考生不是商人的孩子，就是磨練身手多年的冒險者吧。

好厲害呀！

我哥哥他下手不知輕重啊。我們三個人會被痛扁到體無完膚。

……他受傷了？

……我原本還這麼想。

搞不好他能夠戰勝考官？

等到他回到測試臺上後，這位帥哥跟考官再度展開模擬戰。

「太厲害了……」

哇～太好了。他也晉級了啊。

算我求你了，你快回去啦！

……碰到這種的，就算我認真起來應戰也打不贏。我們的實力相差太多了。

……最終還真的如我所料，第一個考生才撐兩分鐘就放棄，第二個人也過了一分半鐘就放棄了。

在高出地面一段的考場測試臺上，已經站了大約一百名左右的考官。

第三輪測試是實際上用真劍做測試。

所以說抑制發光同時也是一種防盜手段，以免被人看出那是高價武器。

女孩子們都排在隊伍的最後端那邊，所以這次我也有確實排到後方喔。

那個銀色頭髮的帥哥跟其他考生比起來，實力顯得特別堅強。

沉浸在思緒中的我發現，第一輪測試中跟我說話的那個銀髮帥哥好像要準備上場了。

「在第三輪測試中，你們要跟考官進行爲時三分鐘的模擬戰。考官會以三人一組的方式做對應，其中一人會跟你們對戰，另外那兩個人是裁判。考試的重點不是勝負，若另外那兩個人根據對戰內容判定考生夠格擔任騎士，那麼該考生就算通過測試。劍能使用自己帶來的，想用騎士團裏的劍也行，用哪一種都無所謂。考官會使用劍刃損毀的鐵劍。以上。」

「哥哥，就讓你嚐嚐我的必殺技『劈里啪啦劍』！」

我在測試臺上和哥哥對峙起來，得意洋洋地道出必殺技名稱。

「……妳應該要多增加自己的字彙量纔對。這只不過是一種狀聲詞。」

此時哥哥的眼睛稍微眯了起來，用平坦的語調回答我。

你就跟平常一樣，是在對我說教對吧！不過是個必殺技，讓我取自己喜歡的名字又不會怎樣！！

當測試展開的暗號發出後，我就在那一刻朝着哥哥出招砍去。

喀鏗！

這是我們第一次交鋒。

就只是兩劍交鋒了這麼一次，哥哥就腿軟跪倒了。

「呵哈哈哈哈哈，見識到了吧，這就是『劈里啪啦劍』的威力！！」

我得意地挺起胸膛，再度將必殺技名稱高聲說出。

反之哥哥的單邊膝蓋已跪貼在地上，並以劍當作支撐，撐住他的上半身。而且他還惡狠狠地瞪着我看。

「妳做了什麼……」

「這是狀態異常，哥哥。只要碰到這把劍，百分之百會麻痺喔。」

「什麼……」

哥哥臉上顯露出難以置信的樣子，眼睛一直狠盯着我。

「威力那麼強大的魔劍，妳是從哪弄來的！是去拜託那個黑黑的像龍一樣的從魔嗎!? 還有這種麻痺狀態什麼時候纔會解除!? 」

「可能要三十分鐘或一小時吧？至少能確定在三分鐘內無法解除。可是裁判對這一切全都一無所知，在這三分鐘內，我只要一直像這樣拿劍對着哥哥，哥哥就會因無法動彈待到時間用光，到時我就贏了，自然能夠通過測試。」

「……用這麼卑鄙的方式戰勝他人，這樣妳也無所謂？」

「這是個蠢問題，哥哥。一旦喫了敗仗，輸家可是連辯駁的餘地都沒有。贏了就是贏了。」

哎呀，好恐怖。但這句臺詞通常是要退場的人才會講。

當我對哥哥得意洋洋地答完那些話後，他便改用非常犀利的目光狠瞪我。

「給我記住，菲亞……」

等到回宿舍之後，我這才發現剛纔那樣就跟第一輪測試的時候一樣，好像害我一不小心變成衆所矚目的焦點了。

後來在那三分鐘內，哥哥一直維持那種姿勢瞪我，然後測試時間就用光了。

連同裁判在內，在場一大票人全都茫然眺望光是跟人交鋒一次就跪倒在地的「冰之騎士」。

「那當然。最近哥哥一直都把我當空氣。我可不記得哥哥有教過我什麼。」

「我可不記得曾對妹妹傳授這樣的騎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