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奧爾柯特公爵勞埃德「因爲我發誓要保護你」

「兄長大人，我是聖女了。太棒了！這樣一來，今後每次兄長大人因爲練劍而受傷的時候，我就可以治好您了呢。」

「柯萊特，聖女的力量可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使用的東西，你應該更慎重一些。」

「啊、勞倫斯大人來啦！我去問問他有沒有受傷。」

「不，所以說啊！喂，柯萊特，別跑！你有在聽嗎？」

「我有在聽的，勞倫斯大人～！」

「那是『聽見』了，不是『有在聽』！……啊，摔倒了！柯萊特，你這不是受傷了嗎……」

奧爾柯特公爵邸裏，熱鬧的笑聲在空氣中迴響。這些聲音…勞埃德的也好，柯萊特的也好，勞倫斯的也好，全部聽起來很快樂。

……是啊，是那樣的。那時的我，無疑是幸福的……

◇ ◇ ◇

「已經過去兩年了。呵呵……只有我一個在變老呢。」看着鏡子裏映出的自己的樣子，我，勞埃德·奧爾柯特，苦笑了起來。

眼前的鏡子裏映出了與年齡相符的身影，我爲此感到無比內疚。

即便過了10年、20年，這種關係也不會改變，這樣相信着的三個人當中有兩個人……除了我以外，都不會再變老了。

內疚變成了焦躁，我用拳頭重重地砸向鏡子旁邊的牆壁。

「……哈！爲了打破這個現狀，需要的是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奇蹟！我到底該去哪裏、怎樣尋找、向什麼尋求希望呢。」

也許是由於獨自待在私人房間裏的緣故吧，平時藏在心底的話都吐露了出來。

在過去的10年間，我對奇蹟不會輕易發生這個道理，明白到了令人厭惡的程度。

我也已經足夠清楚，無論多麼努力，結果都很可能會是徒勞。

即便如此……也不能放棄。

我喘着粗氣，保持着這個姿勢過了一會兒，打起精神，起身洗臉。

不管怎樣，今天也是一成不變的日子的結束，因爲奇蹟沒有發生而灰心喪氣的每一天開始了。一邊這樣想着，我一邊帶着三成的希望和七成的放棄，像往常一樣走出房間……

——那一天，我非常驚愕。

那一天，我所參加的是今年最後一次的國王面談。

從結果而言，柯萊特的時間被停止下來，持續沉睡着，取而代之的是塞爾利安一點點返老還童了。

「勞埃德，讓人喫驚的還不只這些，你還記得最後的面談者菲亞嗎？」

柯萊特憧憬着大聖女大人。

我的喉嚨像是哽住了一般陷入了沉默，塞爾利安代替這樣的我繼續說道。

我在心中也對自己如此說道。

被從回憶中拉回來以後，我再次凝視着手中的『大聖女的薔薇』。

能夠得到這朵花，對我來說是一件多麼讓我感激的事，我一邊想着一邊交握起顫抖的雙手。

那樣強烈的對象，想忘也忘不掉。

聽到塞爾利安的話，我的心臟怦怦直跳。

在國王和他的親信的包圍下，會不會畏縮呢，我這樣想着看了看她的樣子，發現她的眼睛閃閃發光，饒有興趣地環視着房間。

即便如此，我也無法放棄希望，正因如此，每年，我所抱有的希望都在一點點地減少。

如果能把『大聖女的薔薇』獻給這樣的妹妹，那將會是最好的鮮花……因爲留給她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我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絕望了。

並且，那正是奇蹟的開始。

「……說得沒錯。」

……恐怕，如果柯萊特就那樣死去的話，我會因爲無法忍受而崩潰吧。

塞爾利安的服裝還被說中是對過去國旗和聖獸的致敬。

於是，在完美的時機找到了完美的花，通過最近認識的少女騎士，菲亞之手。

爲此，我翻找了很多書，將所有的禁書都看了一遍，卻沒有找到拯救妹妹的方法。

因爲那朵花酷似在禁書中看到過的『大聖女的薔薇』。

在過去的10年間，我每一天都在尋找能讓柯萊特醒來的方法。

因此，我伸出顫抖的手，一邊祈禱妹妹不要再流血，一邊緊緊地抱住她。

當然，正因爲知道那件事……

「菲亞…在王城的庭院裏？」

「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發生嗎？雖然我覺得菲亞確實是天才型，腦子非常聰明，但是這次實在是太荒唐了。那種花應該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滅亡了，並且，我們所尋求的由來自大聖女大人的花，居然在這種時候被發現。」

除此之外，我再沒有什麼能夠爲他做的了。

不對，並不是這樣。塞爾利安並不是返老還童，而是在持續地被吞噬着生命。

於是，塞爾利安用僵硬的聲音給出了意料之中的答案。

這真的有可能嗎。

國王名字裏的字謎也被識破了。

確實菲亞有着敏銳的觀察眼，在同樣的情況下，她能夠得到的信息比任何人都多，但她能找到已經滅絕的花嗎？

我和各種各樣的人交談過，去過很多地方，但都沒有得到任何線索，陷入了走頭無路的境地。我甚至產生了如果現在是300年前的話，大聖女大人說不定能夠做些什麼，這樣像是在做夢一樣的想法。

並且，如果我能再圓滑一些的話，妹妹應該就可以得救了，我一定會這樣想，然後責備自己、並且自我毀滅吧。

她一點一點地瘦了下來，那副身體眼看着變得越來越小、也越來越輕。

並且，我也因此能夠抱持着『明天一定可以』的希望活下去。

「啊啊，應該是沒錯的。雖然上報這朵花的人是沙維斯……………我讓弟弟親自調查了一下，得到了似乎是真品的結果。」

話雖如此，但是當時我扮成了誰也認不出是公爵的誇張小丑，所以並不是以「奧爾柯特公爵」的身份參加的。

但是，那實在沒有辦法。

請救救我的妹妹，我這樣拼命地大叫道。

我會給出我所擁有的一切，還請救救我的妹妹，我這樣流着淚訴說道。

因爲如果太輕易地失去妹妹的話，我大概會被那份無力感所折磨吧。

「沒問題。無論如何，在沒有柯萊特的狀態下，我也是活不長的。」

但是，那宛如寶石般的美麗薔薇，應該是隨着大聖女大人的存在一同出現在世間，在大聖女大人去世之際時便一同消失了。

應當是早就滅絕的『大聖女的薔薇』，在歷經300年後，重新被發現了……

我不假思索地想到了妹妹。

她所接受的，是『精靈王的祝福』。

我向塞爾利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讓你知道之前，我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對自己說了100遍。因爲我希望自己能冷靜下來。但是……不管我們怎麼想，事實是菲亞找到了。」

但是我還是沒能打動那時在場的聖女的心。

對於爲了延長妹妹的生命，以自己的死亡作爲代價的塞爾利安，我完全沒有能爲他做的事情。

「是……真品…………」。

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妹妹很快就會死去，這是顯而易見的。

◇ ◇ ◇

正因爲塞爾利安停下了妹妹的時間，給了我寬限期，我才能夠去尋找可以拯救妹妹的方法，才能夠爲了妹妹而努力。

就這樣，一邊抱着希望，一邊抱着放棄的心情的時候——突然，我遇到了從未想像過的幸運。

身體的重量是生命在縮短的證明。

從塞利爾安僵硬的表情和眼前美麗到無法形容的花的存在中，我已經得到了提問的答案，但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那個……那個是…………」

今天的目標是剛剛入團的年輕女性騎士。

要問爲何的話，因爲那位年輕的騎士——菲亞·路特，並不是像妹妹那樣總是重複小小失敗的類型，而是召喚強烈暴風的類型。

但是，我找不到任何有效的方法。

但是，這樣的程度根本無法讓妹妹的狀況有任何好轉，在我的臂彎裏，她漸漸地失去力氣。

所以，那時的塞爾利安和柯萊特一起拯救了我。

我這麼想着點了點頭，塞爾利安扔下了炸彈。並且是兩個。

——那時，我深深體會到了自己的無能。

我在面談中感到驚愕的事情數不勝數。比如，我們的語氣被識破了是模仿魯亞語的用法。

妹妹的重量就這樣一點點減輕，在她變得像羽毛一樣輕的時候……她的生命就會被上天召去吧。

然後，塞爾利安代替趴在地板上，被絕望感折磨得無地自容的我，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儘管如此，菲亞是在所有人之前，第一個找到的嗎？

我無比嚴肅地反駁道，而塞爾利安沉着地點了點頭。

……啊啊，我明明發誓要代替早亡的父母保護妹妹，可我什麼都做不到……

但是，妹妹的生命期限就快要到了，我卻一點線索都沒有，這讓我非常焦急，於是我想至少要找到一份適合送妹妹去天國的最後禮物。

「哈哈哈，大聖女大人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說夢話也要適可而止呢。我明明應當從現有的東西中尋找解決方法纔對。」

因爲我這個無法說服哪怕一位聖女的哥哥……

「正相反吧！如果你的生命有了期限的話，就應該隨心所欲地去做未完之事纔對！」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聲音顫抖到了難以讓人辨認的地步。

「……沒錯，那是當然的。」

「我當然會這麼做的。雖然不清楚原理，雖說作爲讓柯萊特停止時間的代價，我的生命應該是被一點點吞噬着，但我這幅身軀畢竟也是繼承了精靈王的血脈，應該沒有那麼廉價纔對，想要將我吞噬殆盡恐怕還是需要花費一定時間吧。所以，我會在這段時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沒錯，從妹妹沈睡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尋找能夠喚醒她的方法。

因爲我看到塞爾利安手中的花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寶石一樣耀眼的樣子，由於過於緊張，喉嚨都堵塞住，說不出話來。

那個對什麼都表現出興趣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以前妹妹的樣子，我不尋常地有些傷感——雖然這麼說，但是那位女性騎士和妹妹相像的這個想法，是完全的錯誤。

而保持着同樣狀態一直沉睡的妹妹也變得越來越憔悴。

「對不起……真的很感謝您。」

因此妹妹不得不死去。

我靠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雙手掩面。

王城內的所有區域都在管理之中，如果有像『大聖女的薔薇』那樣具備特異性的美麗花朵盛開的話，應該馬上就會有人報告。

因此，面談結束的時候，我打心底感到驚訝，感到菲亞真的是個直覺非常敏銳、聰明伶俐的孩子，而真正讓我驚愕的事情，發生在幾天後的晚上。

「菲亞或許是我的救世主也說不定。在不知道的人看來，這只是一朵花而已。即便知道了這是什麼東西，大多數人也只會感嘆『這是由來自過去的偉人的歷史悠久的花』而已吧。但對我來說，這是我一直希望的東西。雖然只是幾朵花而已，根本起不到喚醒那孩子的作用……但那個孩子比誰都要憧憬大聖女大人。」

塞爾利安手臂上的詛咒還被識破了……那簡直就像是，令人驚愕的內容此刻在我們面前開起了大遊行一樣。

而且，被發現的地點還是每天都有很多人來往的王城。

對於令自己應當侍奉的主君，同時也是好友的人揹負上巨大的負擔而苦惱的我，塞爾利安乾脆地斷言道。

因爲深夜來到我房間的塞爾利安，帶來了已經滅絕的花作爲伴手禮。

這是以響應塞爾利安的強烈願望的形式被授予的祝福，塞爾利安本人也不知道解除的方法。

「是菲亞發現了這些薔薇，並且還是在王城的庭院裏發現的，來自沙維斯的報告裏這麼說。」

在時間臨近的這個時期，『大聖女的薔薇』被發現，簡直是奇蹟，我低着頭，雙手掩面，這時傳來了塞爾利安的聲音。

由於我沒有自信能發出聲音，只好默默地點頭，回憶起10年前發生的事。

——沒錯，我一直在尋找着的。能救妹妹的方法。

「塞爾利安，那個，是……是真品嗎？」

因爲大聖女大人是唯一一位可以解除異常狀態的人。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錯，如果能夠獻上由來自大聖女的花的話，那是對於柯萊特而言最高的敬意。」

◇ ◇ ◇

——大量的鮮血弄髒了地毯，妹妹臉色蒼白地躺在其正中間。

「獻上這朵花的話，可以向妹妹表示最高的敬意。」

和塞爾利安如此歡天喜地之後，我和他一起帶着『大聖女的薔薇』拜訪了柯萊特。

我一邊向變得小巧纖細的柯萊特說出打氣的話語，一邊獻上鮮花，妹妹似乎露出了笑容。

也許只是因爲光線的關係才顯得如此，但由於自從妹妹睡着以來，還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所以我感到胸口發熱。

哪怕只是很自我的想法，但我還是感到妹妹很喜歡這次的禮物。

感動還未冷卻，我想要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和塞爾利安一起來到了沙維斯殿下的辦公室。

但是在我們去房間的時候，第一騎士團長西里爾也在那裏。

他是少數了解我們情況的人之一，所以殿下讓西里爾同席接待我們。

一般情況下，西里爾不會在無事的情況下同席，所以我本該對此抱有疑問，但由於太過於興奮，我和塞爾利安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然後，我向隔着桌子相對而坐的沙維斯殿下低頭行禮。

「衷心感謝沙維斯殿下。託殿下的部下發現了『大聖女的薔薇』的福，我們才能向沉睡的聖女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但是，聽到我的話的殿下，表情微微扭曲。

沙維斯殿下很少會按捺不住露出這樣的表情，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我思考着。

這麼說來，因爲是從柯萊特那裏直接過來的，所以今天我和塞爾利安都沒有打扮成小丑。

也就是說，誰看到我都能認出我是奧爾柯特公爵。

如果被周圍的人知道國王一派來拜訪王弟一派，以對立的兩個派系的關係而言，無疑是不可取的。

我由於太過興奮而疏忽了平時的考慮，沙維斯殿下應該是生氣了吧，想到這裏，我向殿下謝罪，殿下卻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不，不是的。我只是因爲剛纔正在和西里爾談論『大聖女的薔薇』，所以對於你們在絕妙的時機造訪感到驚訝而已。我剛從西里爾那裏得到報告，雖然什麼情況都沒能整理清楚……但是我們發現了『大聖女的薔薇』擁有導致狀態異常的功效。」

◇ ◇ ◇

「…………」

我毫無根據地說了一句胡話，但塞爾利安似乎很是理解，贊同地點了點頭。

接到令人震驚的報告後，我和塞爾利安搖搖晃晃地起身，卻突然有些在意的事情，於是在準備離開的門前回頭。

我和塞爾利安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恐怕，解除狀態異常的魔法是存在的。

事關無比重要的妹妹的性命。

全部都是第一次聽到的消息。

說到底，爲了確認那種功效的話，就需要身付狀態異常的人作爲實驗體，所以很難驗證。

「沒錯，是這樣。這麼巧的奇蹟，竟然發生在時限臨近的這個時候，我不禁想，這會不會是某種啓示呢？」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喜訊，我和塞爾利安都動搖了，身體不停地顫抖，與我們相對地，沙維斯殿下和西里爾開始仔細地解釋道。

沙維斯殿下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解釋道。

因此，當沙維斯殿下和西里爾聽到這句話時，似乎都認爲『大聖女的薔薇』即便出現了某種效果，也只是回覆效果。而『效果十分任性』也被他們解釋爲了「會有出現回覆效果的情況，也會有沒有出現回覆效果的情況」。

「這、這麼幸運的事是有可能發生的嗎？」

「是菲亞·路特的杯子。」

塞爾利安一直心神不寧地雙手合十，自言自語般地嘀咕道。

——狀態異常效果的發生及解除，都是隻有大聖女大人才能夠發動的魔法。

我一邊這樣對自己說道，一邊不加插嘴地聽着沙維斯殿下和西里爾的說明，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是啊，我也做了夢。

「正是如此。這種花是時隔300年才被再次發現的，所以還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不過可以推測的是，當時的薔薇也具備大聖女的特殊魔法的效能。」

並且，抽中了那個魔法的就是菲亞，只是因爲她沒有受到任何異常狀態的侵害，所以沒有出現任何症狀而已。

並且，塞爾利安也一樣。

無論怎樣尋求方法，都依然一無所獲的日子實在是太長了，我無法相信突然降臨的幸運。

據說，在茶會上試了九杯紅茶，而其中的八杯雖然有重複，但還是顯示出了各種各樣的功效。

——並且，在後來，我和塞爾利安又看到了菲亞更加優秀的一面，以及她那率直的思考方式，還有總能下出最好的一手的那副姿態，於是我帶着非她不可的想法，緊緊纏上了菲亞。

在這個時機認識了菲亞也好，她發現了有特別功效的物品也好，她自己吸引到了有解除異常狀態功效的花瓣，這都像是冥冥之中存在着某種指引。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們在想要相信和不敢相信之間搖擺的心情，沙維斯殿下發出了比平時要柔和的聲音。

據說薔薇的花瓣除了回覆之外還有其他的效果……而且，還發現了引起狀態異常的效果。

明天也是、後天也是——她會開心地笑着，一直一直長壽地活下去的夢。

「沙維斯殿下，剛纔您說過，在茶會上試過的九杯紅茶當中，只有一杯沒有效果，那是誰的杯子呢？」

說着，沙維斯殿下瞥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西里爾。

沙維斯殿下正面看着我，沉着地回答道。

「希望真是可怕的東西，我已經開始抱有她可能會醒過來的希望了。明明聽了說明以後，我理解這應該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但僅僅之前爲零的可能性變得不再是零，就會開始覺得也許會有辦法了呢。」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得到了答案。

遺憾的是，關於解除異常狀態的功效還並不清楚。

「……啊，這是現實啊。但是，這究竟是爲什麼呢。只要有菲亞的參與，就會感覺自己被指引了正確的路線，被選擇了最好的一手。」

雖說有着咒術師藉助魔物和魔法道具的力量，以「詛咒」的形式使之發生狀態異常的情況，但那極其稀少，而且可以直接以魔法的形式發動狀態異常的人，到目前爲止的記錄裏只有大聖女大人一人。並且，如果是大聖女大人的話，即便不是自己施加異常狀態也能夠解除。

但是，接下來的話沒能繼續下去，塞爾利安代替我繼續說道。

沙維斯殿下無論何時都很可靠，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時候，他的存在尤其讓人感到心安。

第二天，沙維斯殿下立刻拿出了『大聖女的薔薇』的調查結果。

並且，這是隨着大聖女大人的死，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遺失了的魔法。

除了她以外的出席者，雖然全員都是騎士團長，但西里爾說過是特別讓菲亞參加的，連這一點都讓人覺得是上天的安排。

這不言而喻。

「既然叫做『大聖女的薔薇』，那應該具備符合大聖女大人嗜好的性質。據說大聖女大人很喜歡薔薇果茶，所以等花開結果以後，就用它來泡茶吧。這樣應該就能明白大聖女大人的心意。雖說只要喝下漂浮着花瓣的飲料，就能起到很簡單的效果……着實任性。」

「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報告完全沒有經過驗證的事情的，但事件畢竟是事件，我就傳達一下目前爲止能夠理解的事情吧。」

「……我想試試賭在她的身上呢。」

彷佛一切都像是在告訴我們『交給菲亞就可以做好』。

——這個結論是，我和塞爾利安所得出的「最好的一手」。

由於我也有同樣的想法，所以爲了表示贊同，我用力點了點頭。

如果是平時，受到殿下的影響，我也會冷靜下來，但身體的顫抖卻根本停不下來。

雖然從沒有想過要委託給別人，但我還是發自內心地依賴着她。

聽完所有的說明後，我顫抖地呼了口氣。

——關於『大聖女的薔薇』的疑問，據說是在騎士團長會議上產生的。

塞爾利安也顫抖着，勉強擠出了聲音。

夢見柯萊特睜開眼睛，開心地笑了起來。

關於『大聖女的薔薇』的發現，沙維斯殿下他們在會議內共享了情報，而在當時有其中一位騎士團長髮言。

我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自言自語道。

沙維斯殿下一如既往，用平淡而冷靜的聲音回答道。

「沙、沙維斯殿下……那個狀態異常的發動是怎麼回事？那個是，只有大聖女大人才能夠發動的魔法吧！」

「請你……幫我挑選能讓柯萊特醒來的花瓣吧！」

另外，基於紅茶中加入的花瓣不同，其功效也不同。

這是常識性的想法。但是，在這之後騎士團長們自發舉辦的使用『大聖女的薔薇』的茶會上，那些花瓣似乎展現出了令人震驚的功效。

據調查，只有在茶會時薔薇的功效異常地強烈，而在調查的時候只出現了很淡的功效。

「啊啊……說不定真的存在具備我所追求的功效的花瓣呢。如果有那樣的花瓣的話……」

「選擇花瓣會是個問題。她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不選擇正確的花瓣的話，她的身體肯定是受不的。」

沙維斯殿下淡淡地保證道。「我會讓魔術師團成員抓緊時間驗證，調查花瓣寄宿的功效種類及其功效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