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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國王遊戲

《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 十夜 · 2.3萬 字

第二天早上,我懷抱著幸福的心情醒來。

即使是睡著的時候做了夢,醒來的時候也會全部忘記,但不知爲何那天只記得一些片斷,而且內容都是前世令人懷念又愉快的回憶,所以心裏暖暖的……

「是因爲和希裏烏斯的劍一起睡覺,所以才夢見了希裏烏斯嗎?」

夢中的他,罕見地提到了我的外表。

「……你總是用那金色的眼睛看著我,肯定我的一切,然後拯救我。」

我歪著頭,心想,你說的話太奇怪了。

不管我是什麼顏色的眼睛,只要像希裏烏斯一樣把所有的事情都堅持到極限,我就一定會盡全力給予肯定。

「吾之王國至尊的大聖女啊。由我來守護構成你的一切吧。你那美麗閃耀的深紅色頭髮,那充滿慈愛的金色雙瞳,還有誕生奇蹟的白色手臂——容我立下永恆守護的誓言。」

……說起來,不知是誰對我說過,像我這樣紅髮金眼的組合很少見。

也許正因爲有這樣的珍奇,希裏烏斯在講述大聖女塞拉菲娜的時候,也注意到了她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

「說起來,像我頭髮這樣深的紅色,被稱爲『大聖女紅』,是一種很少見的顏色。擁有金色眼睛的人並不多,原本就很稀有的兩種顏色組合在一起,會讓人覺得很稀奇吧。」

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說起頭髮和眼睛的顏色搭配很少見的話題,不是300年前,而是最近。

是什麼時候的事呢?我在記憶中搜尋,……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在去沙薩蘭之前,沙維斯總長對我說:「深紅的頭髮和金色的眼睛是獨一無二的組合。」

紅頭髮是優秀聖女的證明,所以紅頭髮的女性必然多數會成爲聖女。

因此,作爲王族與聖女接觸的機會很多的沙維斯總長應該看慣了紅髮,但如果那個總長斷言的話,我的顏色應該很少見吧。

原來如此,即使在現在的聖女中,我的顏色組合可能也很少見吧……我自己接受了這一點。

——話說回來,沙維斯總長在我回到王都的4天后,從地方視察回來了。

然後,根據他的日程,西里爾決定了我與國王陛下面談的日程。

看來西里爾團長無論如何都要把沙維斯總長卷入國王面談中。

在金碧輝煌的房間裏,勞倫斯國王、兩打騎士、半打助手,還有幾個小丑。

入團儀式上只是代表致辭而已。

從總長安慰的表情中,我覺得他是在說我可能會失敗的事情。

「嗯?嗯,是啊。國王陛下是沙維斯總長的兄弟,所以我很在意他是否有一頭黑髮,五官端正,所以我心裏忐忑不安。」

咦,因爲國王只有一個人權力突出,所以我以爲他會和包括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在內的所有人劃清界限地交往,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不可能只是漫不經心地交談。

這個時候,一般來講,應該會掉眼淚吧。

我歪著頭試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測——但直到四天後的國王面談,我才知道答案。

國王發出的聲音比想象中要溫暖。

從房間往前走五分之四左右,有幾級臺階,在臺階附近,身著金碧輝煌貴族服的國王的親信們正在等候。

恐怕直到面談結束後,安慰因畏縮而連話都說不好而垂頭喪氣的騎士爲止,這纔是全套吧。

不是哪個更好的問題,而是完全不同的印象。

「騎士團還是一如既往地團結呢,不管實際情況如何,因爲表面上只會說漂亮話,所以也看不出真實情況。實際上,會不會其實是因爲站在這裏的菲亞非常糟糕,所以你才特地跟來,抑或者她是真的很優秀,所以你很中意她,完全看不明白……塞爾利安,你覺得如何?」

雖然不知道和國王的面談是有內幕,還是純粹出於弄清護衛自己的騎士們的爲人的興趣,但既然西里爾團長讓我儘量回應國王的話,我就只能盡力而爲了。

看來實際上會有各種各樣的考驗。

僅僅進行一次面談就被國王記住,這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西里爾團長像往常一樣帶著爽朗的笑容迎接我,一看到我就站起來走了過來。

西里爾團長一邊走在走廊上,一邊介紹今天的安排。

我很清楚爲什麼每次作陪的西里爾團長爲什麼看起來不高興了。

聽了西里爾團長的話,總長聳了聳肩。

首先,房間中央鋪著直通國王的藍色地毯。

站在我身後的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同樣行禮道。

大門打開,前方是一間寬敞的房間。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國王的形象都無可挑剔。

國王託著腮,饒有興趣地問道。

看來西里爾團長已經不想再解釋了。

勞倫斯國王和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的關係似乎比想象中還要親密。

「知道了,總長!我會一如既往地禮貌對待。」

因爲在我看來,這完全是國王和他的跟隨者並駕齊驅,蔑視新騎士的格局。

再上一層樓梯,前方是一張豪華的辦公桌,穿著金碧輝煌的國王坐在椅子上俯視著這邊。

「是的,菲亞到上週爲止一直在北方執行特別任務,所以只有她一個人的面談時間推遲了。託她的福,我纔有幸與沙維斯總長同席,她心裏也踏實多了。」

聽到我的回答,國王挑了挑眉毛。

質樸剛健對,豪華絢爛。

也有可能,雖然說出來有些諷刺,但是是爲了讓忙碌的沙維斯總長有機會與身爲骨肉的國王見面。

左右牆邊各有相等間隔的騎士,全部都是第一騎士團的騎士。

「明白。」

雖然我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作爲騎士團總長對一個新人騎士說的話,我確實得到了不少,所以我笑了笑,精神飽滿地回答了總長。

一邊回答,一邊思考,如果國王想要看清我,會不會有什麼測試之類的東西。

頭上戴著和頭髮一樣閃閃發光的三重冠。

「感謝您的誇獎。不過,我把新分配的騎士們領到陛下面前的順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圖。」

因爲沙維斯總長是黑髮黑瞳的沈著美貌,而勞倫斯國王是金髮碧眼的金碧輝煌的美貌。

「而且,我推測陛下和菲亞面談的時候,沙維斯總長應該也想要在場,所以我覺得正好合適。」

他靠坐在黃金椅子上,盤著腿,託著腮,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忙得不可開交的沙維斯總長和更忙的國王,如果不刻意製造見面的機會,是很難在一起的。

比沙維斯總長的房間還要寬敞,天花板也很高。

「那當然。作爲她所屬騎士團的團長,什麼都沒發生纔是好事。」

西里爾團長疲憊不堪地喃喃自語,我判斷那是他因爲疲憊而說出的胡話,決定置若罔聞。

原本就很忙的國王,把新分配的人一個個安排在一起,這本身就是特例。

那天,我按規定去了團長室。

「明白。」

「……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答案我已經收到了。就是說和往常一樣吧。那麼,我們走吧。因爲我和沙維斯總長約在國王陛下辦公室前的休息室碰面。」

回答的要點是,只說關於我自己的事情,絕對不能提到沙維斯總長。

「當然,我也是這麼希望的。所以,爲了防止出現差錯,萬一發生無法挽回的情況,請務必讓我作爲協調者同行。」

……不行。被以完美的撲克臉回答了。

看著西里爾團長,勞倫斯王爲難地舉起一隻手。

但是,與佩服的我不同,被要求發言的西里爾團長沒有流露出感情,只是淡淡地回答。

「陛下並不是可怕的人,只是想看清新分配的騎士,所以和平常一樣就可以了。」

雖然西里爾團長說話時表情輕鬆,但他的話中似乎夾雜著對國王的警告,讓我對兩人的關係感到意外。

「以前在沙薩蘭,我聽西里爾團長說,沙維斯總長小時候和國王陛下的關係很好吧?這樣的話,現在應該也很好吧?」

「菲亞,就算發生什麼事,我和西里爾也會在後面。雖說是和國王面談,也沒必要畏縮不前。」

「……就彷彿在說菲亞平時的行動是有禮貌的應對呢。語言真是一門很難的學問。」

「……西里爾,不愧是你最後安排的,看來是受過很好的教育。你的回答和前幾天和我面談時的法比安一樣可靠。」

「今天的面談,應該不會發生什麼事吧。」

「最後的確是被打飛了,因此您說我體重不足的評價是事實。」

我一邊想著能考驗多久,一邊盯著西里爾團長看,但他只是以和平時一樣溫和的笑容回看我。

「正如陛下所說,菲亞是我中意的騎士。不過說到底,我不中意的騎士,本來就不存在於騎士團裏。」

「你是遲到的最後一個騎士嗎?」

「菲亞,今天的面談對象是你嗎?」

我照例走在停下腳步的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旁邊,在臺階前幾步站住,深深鞠了個躬。

我彬彬有禮地開口,只回答該回答的問題。

樓梯上還坐著一羣小丑打扮的人。

「國王陛下也許會在很多地方試探你,但就當作是他在確認你的訓練成果,請儘量回應他的期待。」

我抬起頭,與面貌華麗的國王四目相對。

勞倫斯國王是一位擁有金色頭髮、藍色眼睛、30歲左右奢華美貌的男性。

等了一會兒,穿著藍色和金色侍從服的國王的侍從來叫我們到時間了。

國王的發言中提到了法比安的名字,不禁感嘆道,不愧是優秀的同期生。

沙維斯總長嘆了口氣,伸出一隻大手抵在我頭上。

「你說出這麼過分的話,我很悲傷啊。不過,沙維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你已經有兩年沒和我一起參加騎士的面談了。你在入隊儀式上還特意和菲亞交過手,看來你真的很中意她。」

西里爾團長毫不在意一臉驚訝的沙維斯總長,若無其事地開口。

在正式打招呼之前不能看對方的臉,我一邊移開視線一邊往前走,但那輝煌的身影無論如何也會映入眼簾。

因爲我對身爲王弟的總長髮表評論是不敬的,所以無論國王如何質問,我都必須若無其事地迴避。

真不愧是沙維斯總長的哥哥,但事實恰恰相反,也許正因爲沙維斯總長是一名優秀的騎士,國王纔會認可他。

看來總長並沒有被告知今天的面談對象是誰。

我瞥了一眼西里爾團長,他露出微笑,彷彿在說沒關係。

不過總長和他的兄弟,我感覺完全不像。

「抬起頭來,予汝拜見國王陛下的榮譽。」

話雖如此,但關於面談的內容卻沒有任何提示,不知道能好好應對到什麼程度,就在我思考的時候,已經到達了國王的辦公室。

幾秒鐘後,站在一旁的一名助手出聲道。

我在旁邊的休息室等著,過了一會兒,沙維斯總長走進來。

國王似乎肯定了我的推測,愉快地看著沙維斯總長。

我嘆了口氣,確認室內的佈置。

「菲亞,今天的面談,目的是讓陛下親眼確認擔任護衛的騎士。雖然陛下非常忙,但是一定會逐一進行面談,所以今天和陛下進行面談的也只有你一個人。不過,我會以所屬騎士團長的身份到場,沙維斯總長也會陪同,所以不用擔心。」

面對一臉無言以對的看著我的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又補充了一句。

「歡迎光臨,菲亞。終於要和陛下面談了,有沒有緊張到心跳加速?」

房間最裏面放著一張奢華的辦公桌,一名男性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

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這邊的是我們納維王國的國王——戴著三重冠冕的勞倫斯·納維陛下。

沙維斯總長冷靜地接受了國王的調侃。

「西里爾,別這樣。只要你有這個意思,就連我也摸不透你的心思,所以麻煩你手下留情。我並不是想欺負你重要的部下,只是想事先了解一下護衛我的騎士而已。你不認爲加深相互理解,才能建立更好的關係嗎?」

「初次見面,我是第一騎士團的菲亞·路特。」

國王的辦公室是由白色、藍色和金色組成的豪華房間。

總長看到我,驚訝地挑了挑一邊的眉毛。

而且鋪在房間裏的地毯、壁爐、壁櫥、辦公桌等,每一樣都是用稀有的材料配上金或金線的精緻裝飾,都是無法估價的珍品。

沙維斯總長走在前面,西里爾團長和我跟在後面。

「我聽你說過,就是在入團儀式上和沙維斯交手的騎士吧。因爲你看起來比想象中的要小,所以如果和沙維斯對打的話,看起來一回合就會被打飛,但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是我弟弟手下留情了嗎?」

在國王看來,騎士不過是一次性的盾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國王似乎並不是一個粗魯對待騎士的主君。

對國王的呼喚做出反應的,是一名姿態懶散地坐在樓梯上的小丑。

小丑戴著馬耳朵和鈴鐺的頭巾,穿著以藍白兩色的誇張市松圖案爲基本圖案的緊身褲。

臀部處有著尾巴,一邊的腳踝和腰上戴著裝飾和鈴鐺。

雖然是典型的小丑打扮,但和坐在周圍的其他小丑不同,只有他非常年輕。

大概10歲左右吧。看起來比我小很多。

我正想著是個金髮、琉璃色(Cerulean*)雙眸、面容姣好的美少年,小丑發出了少年特有的高亢嗓音。

*沒錯,塞爾利安的名字和他眼睛的顏色是一個詞

「欸欸——,問我嗎—?嗯,因爲菲亞非常糟糕!也說不定?啊哈哈哈哈—」

被稱爲塞爾利安的小丑笑了起來,旁邊的兩名小丑也跟著笑了起來。

然後,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一副好笑得不得了的樣子。

嗯,看起來好開心啊。

這麼一想,不由得一哆嗦……

「啊—?爲什麼菲亞要笑—?被人嘲笑了還笑,你真的腦袋很笨—啊—。」

立刻就被塞爾利安吐槽了。

國王選擇塞爾利安作爲確認自己意見的對象——他沒有選擇侍奉自己的親信和騎士,而是選擇了小丑,而且當場就指定了最年輕的小丑——雖然這很讓人喫驚,但我恍然大悟。

塞爾利安能做出如此迅速而準確的反應,說明他非常優秀。

我在心裏這樣想。

據說有喜歡把小丑放在身邊的國王。

因爲小丑在愚蠢的外表下,即使面對國王也可以做出無禮的發言和批評,有人喜歡這樣。

另一方面,允許小丑無禮的說話,似乎也有助於給人留下國王胸襟寬廣的印象。

「嗯—?」

不知不覺間,他的說話方式變得古怪起來。

看著這三個人,我在心裏想,哎呀,他們真的是很像小丑的小丑呢。

現場一片混亂,我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這時,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

「哎呀,您說我是語言學家?」

如果是小個子的女人穿上那個裝扮,也許會讓人覺得可愛,但如果是羅恩穿在身上,就只會被人說:「啊,是小丑。」

「如果我嘲笑你們的語氣的話,你雖然不會說出來,但是會在心裏嘲笑我對你的嘲笑吧?」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我抬頭看著兩人,只見面不改色的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正俯視著塞爾利安。

這麼說著,我臉上浮現出一副稱讚的表情。

多半這孩子,頭腦十分地聰明。

「你的說話方式是對作爲納維王國語言基礎的魯亞語的尊重吧?」

可是,我的心裏卻感到無比憤怒,居然瞧不起我們騎士團引以爲豪的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因此,我明明知道這是他最不願聽到的話,卻還是說了出來。

因此,我越來越不明白了。

他戴著各種顏色雜亂無物的罩衣,頭上和肩上延伸出鳥的羽毛一樣的東西。

完全是在挖苦的效果。

塞爾利安一臉不滿地向西里爾團長訴苦。

哎呀,這兩個人是對小丑採取這樣的態度啊,我覺得有點意外,也許他們只是以國王的態度爲準。

「哎呀哎呀—,只有你一個人這麼晚來面談—,真是完美的特別待—遇—啊—。這就是,中意—啊—。因爲菲亞在訓練的時候在向北、向南、還有中央的其他騎士團當中也非常受歡迎—,就是說騎士們啦—,就是喜歡這樣的類—型—啊—」

面對看起來毫不知情的塞爾利安,我明確地說出了確信的話語。

對,恐怕我的推測沒有錯。在場的國王的親信和騎士們誰也不會指責小丑們的無禮,因爲他們是國王的最愛!

塞爾利安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

爲了懲戒塞爾利安等小丑集體進行的惡劣遊戲。

從塞爾利安、羅恩、多莉這三個人的表現就可以看出,由於諷刺的效果太過明顯,很少有人能理解其本意,再加上使用口音很重的發音,給人留下了「連話都說不好的鄉巴佬」的第一印象。並且成功了。

「納維語在產生後的幾百年間發生了很多變化,因此現在的納維語和原來的魯亞語有很大的不同。對於不瞭解魯亞語規則的人來說,你的說話方式聽起來很有個性……但是對於瞭解原始魯亞語的人來說,那是十分美麗的聲音。」

「……失禮了,好像喉嚨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最後一個報上名字的誇張小丑,是一個有著女性化面容的高個子男性。

然後,我的表情一變,「哼哼」地露出不屑的笑容。

因爲小丑們被認爲是腦袋很笨的人,不管他們說話多麼無禮,都能被原諒。

「什麼—? 什麼意思—?」

——恐怕,這孩子是王的親信。

因爲3名小丑的風格各不相同,但都是漂亮的小丑。

證據就是,被我誇獎的塞爾利安一臉愣住的表情。

我以天真無邪的表情注視著這樣的塞爾利安。

塞爾利安確實在隨心所欲地行動……我這麼想著,那個年輕的小丑指著我笑了起來。

看他的表情,我推測塞爾利安已經玩了好幾次這個遊戲,而且,至今爲止沒有人指出過他說的是魯亞語。

我不由得低下了頭,羅恩笑了起來。

——說到底,暢所欲言是小丑的特權。

他是個長相精悍、體格健壯的男性小丑。

於是我心想,很好很好,你在認真聽我說話啊,於是繼續說明。

「菲亞是我們第一騎士團的騎士。」

塞爾利安似乎無言以對,沈默地緊緊咬住嘴脣。

正因爲如此,小丑們對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不使用敬稱的事情纔會被忽略吧。

塞爾利安的說話方式被完美地模仿了,他合上張著的嘴,表情僵硬地瞪著我。

「菲亞,太差勁的話,你可是會被沙維斯和西里爾拋棄的噢—」

面對直球過來的塞爾利安,我目瞪口呆地反問道。

不知爲何,西里爾團長一臉厭煩地站在我身後。

————但是實際上,因爲是王作爲自己的牌放在手邊的人,所以其實應該是優秀而有能力的。

戴著帶有貓耳朵的頭巾,套著黃色和橙色相間的花紋緊身褲,脖子和腰上還掛著星星形狀的裝飾物。

如果只是把視線從塞爾利安身上移開,就可以認爲他們的立場是根本沒有聽到小丑的發言。

「你好—,我是羅恩—喲—」

移開視線,只見塞爾利安旁邊坐在樓梯上的小丑正用手托腮坐在膝蓋上,以一種很不禮貌的姿勢反駁塞爾利安的話。

即使是成年前的孩子的言行,肯定會有人有適可而止!這樣想要抱怨的心情。

「菲亞,是嗎?我一直以爲你是騎士,原來你還是語言學家啊?」

「你好—,我是多莉—喲—」

「說是騎士,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騎士吧! !懂魯亞語的,不是語言學家嗎? !」

小丑的發言往往被認爲毫無價值而遭到無視,但彬彬有禮的西里爾團長卻很有禮貌地回答。

然後,很有禮貌地做了自我介紹。

我是個順從的部下,爲了陪西里爾團長玩,故意把一隻手放在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對騎士團團長沙維斯總長和首席騎士團長西里爾團長的名字沒有敬稱。

我歪著頭,三個小丑面帶笑意盯著我。

因爲他們被認爲是不理解自己發言的可憐之人。

毫無疑問,他沒有被抱怨過,也沒有被挖苦過。

我抱著10成的信心,充滿自信地看著這三個小丑。

因爲塞爾利安表面上是一副被愚弄也無可奈何的態度,但實際上他的態度背後卻包含著高尚的內容,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反而被他愚弄,這隻能說是非常惡趣味的遊戲。

發言內容是對整個騎士團的強烈諷刺,雖然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不可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兩人仍然保持沈默。

我心想,這鬧劇到底要演到什麼地步呢,我把視線投向應該是負責人的勞倫斯國王,只見他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凝視著我。

「不愧是,塞爾利安! 你真的非常有能力呢! !」

啊,這麼說來,身邊侍奉如此漂亮的男性是國王的愛好嗎?

國王只要求塞爾利安發言,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從他的樣子可以推測,沙維斯總長應該也對塞爾利安的言行頗有微詞。

而且,他本人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纔會想出能夠切實諷刺的這個語氣,並且一直用這種語氣來嘲笑周圍的大人吧。

「呵呵呵,帶著看起來這麼柔弱的騎士到處跑—,難道是騎士們爲了更好地展示自己—,而把你當成了比較對—象—嗎—? 所以—,相對來說看起來很優秀的騎士們—就會很—高—興—。嗯—,騎士團真是邪惡的地方啊。」

我停頓了一下,爲了給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添加上不自然的語調說了出來。

「雖然對於塞爾利安來說,這應該是已經知道了的—事—情—」

而且,因爲他們都是能人,擁有著敏捷的頭腦,才能夠說出一連串諷刺權力的辛辣話語。

「西里爾,這個騎士是怎麼回事啦? !」

我點點頭說沒關係,我已經放棄了,他卻用死魚般的眼神看著我。嗯。

聽到我的回答,西里爾團長毫無疑問地在我面前噴了出來。

我的視線在國王和小丑之間來回穿梭了幾次,最後得出結論:沒錯,這是國王的愛好。

另外,這也是國王試探的一環嗎?

儘管如此,因爲他的靠山是國王,所以至今爲止誰也不敢規勸他。

就在這一瞬間,身後響起了好像什麼噴出來的聲音。

我睜大眼睛盯著勞倫斯國王,但肯定不能問這種問題。

嗯,真華麗啊,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旁邊一個更華麗的小丑把卷起來的長髮啪地一聲甩到了身後。

「……………………………………………………」

「魯亞語是重視母音和詞尾的語言,但在被納維王國引進的過程中,發音變得不再強調這些。你的說話方式尊重了魯亞語的原始用法,把重音放在了現在納維語的元音和詞尾上。」

也許是勞倫斯國王的愛好,三個人雖然類型不同,但都很美型。

恐怕開始玩這個遊戲的是塞爾利安吧,所以作爲成人的我,也帶著作爲大人必須要譴責孩子的心情。

意識到這一點的我,突然靈光一閃,捂住了嘴。

「當然不是啦!區區懂得魯亞語程度的水平,是在教養的範圍內的!!」

「欸……?」

我喫驚地瞪大眼睛,不知道他爲什麼對我的動向如此熟悉,那個小丑揮舞著一隻手。

雖然我不是國王,不瞭解他的心情,但有漂亮的人侍奉在身邊一定很開心。

但是,這麼認真地注視著塞爾利安,就表示在聽他發言的同時接受了他無禮的態度。

這個發音本身就極具諷刺效果,我心想,這真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遊戲。

這時,一直在觀察我的塞爾利安,一臉不屑地對我說。

儘管如此,他還是馬上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說:「不好意思,我的喉嚨裏好像也有什麼東西卡住了。」堅稱自己只是喉嚨不舒服。

西里爾團長當然知道不是這樣的,但還是一臉認真地問道。

爲了讓塞爾裏安完全明白,我特意仔細地說明下去。

「嘿誒—,我還以爲菲亞是那種什麼都表現在臉上的人—呢—,沒想到其實城府很深啊—? 我說話的方式明明很奇怪—,但是卻並沒有瞧不起我—啊—」

……對、對了,入團的時候,聽說過國王不能愛女性的說法哦!

「你是想讓我瞧不起你嗎?」

遺憾的是,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回頭一看,沙維斯總長正若無其事地咳嗽著。

不出所料,塞爾利安似乎並不喜歡我的發言,他用可怕的表情瞪著我。

這次的面談,到底哪個程度是遊戲的範疇呢?

在歪著頭的我面前,塞爾利安舉起右手,撓了撓頭。

然後不耐煩地動了動全身。

看著他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

啊呀,塞爾利安的左手好像動不了。

身體受了傷,可選擇的職業範圍被縮小,最後成爲小丑的人很多。

因此,小丑當中有很多身體殘疾的人,這是理所當然的,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塞爾利安動不了的左手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因爲他的左手被施加了詛咒。而且是強力的詛咒。

基本上,我在看到詛咒的瞬間,腦海中就會想象術式。

即使是第一次看到的詛咒,也能夠腦海中想象解除類似詛咒的術式,然後在腦海中劈里啪啦地進行運算,將術式進行組裝。

而且,大體上來說,雖然應該沒有我一眼看到解決不了的術式……但他的詛咒,我完全想不到可以解開的術式。

因爲完全無法想象出可以解開的畫面。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困惑地盯著他的臉。

於是,我和一臉不悅的塞爾利安視線交匯。

「……怎麼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沒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在300年的時間裏,產生了與我所知完全不同的強大的詛咒嗎。

或者是我的本領不中用了?

不管怎麼說,連一個詛咒都解不開的話,我作爲聖女的能力還差得遠呢。

「那麼,玩什麼遊戲呢?」

柯蒂斯團長好不容易從沙薩蘭過來了,我可不能這麼快就離開第一騎士團。

既然分頭行動,莫非國王的面談就此結束了?

塞爾利安的道歉結束後,勞倫斯國王說了一句調解的話。

我打出第三張牌。

正當我懷疑他會不會經常在這個房間裏玩紙牌遊戲時,不知是不是出於好心,塞爾利安解釋道。

西里爾團長向塞爾利安提問。

我使勁搖了搖頭,意思是我沒事,但——不知爲什麼,因爲被認知爲是塞爾利安的嘴臭的原因,而讓我變得無精打采了,我得到了塞爾利安的道歉。

「…………」

不知道爲什麼,我很在意卡牌遊戲的名字。

我點頭表示理解,塞爾利安繼續解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理,但他應該可以隨心所欲地分配卡片。

也就是說,儘可能把國王保持到最後,簡單地想就是最好的方法。

「呵呵呵,我怎麼可能對精通魯亞語、學識豐富的塞爾利安無禮呢?」

確實,整天聽有關國政的艱深話題,難免會膩煩。

而且,如果不能克服這個,我就會被第一騎士團除名,這樣嗎?

塞爾利安雖然很狂妄,但也有可愛的地方。

然後,國王好像想到了一件好事,繼續說道。

「是一個叫『國王崇拜』的遊戲。規則很簡單。從1到10,按照傑克、女王、國王的順序排列的話,1是最弱的,國王是最強的。」

雖然有些生氣,但這畢竟是還沒長大的孩子的發言。

原來如此,我理解了規則。但是……

看到他的樣子,塞爾利安皺起了眉頭。

從這個勝利的規律來看,下次應該是第一名了,就在我覺得很有趣的時候,塞爾利安提出要變更遊戲。

「啊啊! ……這趣味也太……」

視線轉向西里爾團長,他的表情同樣認真。

我做了個姿勢,優雅地笑了笑。

剩下的是3、4、5、5、6、8、9、10、國王、國王、國王、小丑。

話雖如此,只要一有空就玩卡片遊戲的三個人,和幾乎是初學者的我,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我這樣想著半放棄地玩著遊戲。

於是,塞爾利安愉快地開口了。

我正想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麼,羅恩打斷了我的聲音。

塞爾利安嘆了口氣,發出死心的聲音。

我瞥了一眼坐在閃閃發光的寶座上,頭戴三重冠的國王。

羅恩的動作很糟糕,看起來很笨拙,但他應該是個紙牌高手。

想到這裏,我不禁垂頭喪氣……

「國王崇拜。」

既然國王都這麼說了,我就必須盡全力享受和塞爾利安的紙牌遊戲。

我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和年輕的塞爾利安、體格健壯的羅恩、女性化的多莉三個小丑一起玩起了紙牌遊戲。

我被帶到了辦公室靠窗的一角,那裏有一張專門玩紙牌遊戲的桌子。

應該說,這是以面談的形式進行的一種考試。

遊戲的順序是塞爾利安、我、總長、西里爾團長。

因爲已經注意到了,場面看起來也變得和之前不同。

什麼,這對前王女的我來說太失禮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國王的面談還沒有結束嗎?

「菲亞,你怎麼了?難道是因爲塞爾利安對你說了髒話,你感到鬱悶嗎?」

與惱怒的我相比,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似乎並不在意塞爾利安的態度,他們結束了與國王的對話,走到我們跟前就座。

我在準備卡片桌的椅子上坐下,在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啊,太棒了,和那些喜歡玩樂的人在一起,卻不是倒數第一名!」

在國王辦公的同一房間裏,設置了小丑專用的遊戲桌,由此可見小丑們受到了極大的禮遇。

「我沒有傷害女性的愛好。所以……如果是因爲我而沒精神的話,那不好意思了。」

國王的發言雖然採用了提案的形式,但這個房間裏沒有一個人認爲這是提案。

「你們和好了嗎?以後菲亞會作爲我的護衛站在我身邊,所以你們要好好的相處。塞爾利安,我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把你放在我身邊,所以你們見面的機會肯定會增加。」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思考該如何應對,就在這時,我想起了剛纔西里爾團長在走廊上說的話。

塞爾利安爲了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特意解釋了國王和小丑之間的關係。看到塞爾利安的這一手,我不禁暗自嘆氣。

「菲亞爲什麼這麼認真聽我說話,還對我說話這麼有禮貌?我是小丑,並不是希望你瞧不起我,只是沒有什麼比被人禮貌對待卻在心裏被瞧不起更讓人生氣的了。你說話更隨意些如何?至少其他來面談的騎士都沒有這麼客氣過。」

塞爾利安作爲第一個出牌的,一邊出1數牌一邊追加說明。

想到這裏,我決定把精力集中在紙牌遊戲上,盡到自己的職責。

這是納維王國最高權力者的發言。

我盯著手中的卡片,心想這完全是一場鬧劇。

西里爾團長眼尖地發現了我的狀況,擔心地問我。

很明顯,這三個人並不在意我。

不過,不知是不是幸運,第一個回合我獲得了第三名。

這時,我和一臉興味盎然地看著我的國王四目相對。

也有坦率道歉的可愛之處,所以作爲大人的我讓步了。

果真如此的話,真不愧是國王陛下啊。作爲最高權力者,誰都追隨著他。

正當我發自內心地點頭時,塞爾利安一臉疑惑地問道。

但是,因爲我手裏有着只有一張的小丑,所以就算把國王作爲最後一張拿出來,也不用擔心被別人用小丑喫掉。

我一邊這樣確信著,一邊把自己得到的手牌放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但是塞爾利安立馬反駁道。

「喲,既然難得玩一次,就把小丑牌加進來吧。」

雖然完全沒有違和感,但這兩個人沒有認真享受遊戲的理由,恐怕他們也是一夥的吧。

或者說,我對進入這個房間後的一切都感到不協調。

「是這樣啊。」

「……啊啊!」

不由得發出聲音。

我在第二回合的遊戲中獲得了第二名。

……嗯,原來如此。這就是用於試探的考試。

這時,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正與勞倫斯國王談笑風生。

故意到了讓人甚至能夠相信,這是故意發出的牌組的程度。

「好了好了,塞爾利安真是的。因爲是作爲教養而懂得魯亞語的人家,所以做任何事都很有風度噢,呵呵呵呵呵。」

不僅直呼其名,還十分粗魯。

「國王陛下也許會在很多地方試探你,但就當作是他在確認你的訓練成果,請儘量回應他的期待。」

由此我確信這一定是在進行測試。

「肯定是騙人的吧! 雖然我不知道菲亞平時的樣子,但我知道現在絕對是在騙人。」

「我們一般都在這個房間裏和國王待在一起,只是坐在樓梯上聽國王和貴族們說話太無聊了,膩了就在這裏玩遊戲。」

惡劣了吧,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看羅恩分發卡片。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塞爾利安。

「不是,你還是別用這種演技了! 如果是真心這麼想的話,菲亞就不可能從剛纔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挖苦我了。用你的話來說,掌握魯亞語程度的知識是『教養的範圍』?……真是的,到底是什麼教養啊?」

「嗯—,這個放進去的話規則就麻煩了。小丑牌是隻有一張的最大的卡,是最強的。但是隻能排在傑克、女王、國王中的一張之後出場。」

面對嘟嘟囔囔抱怨的塞爾利安,我再次高雅地笑了起來。

只有4張的國王牌我有3張,還有隻有一張的小丑。

「然後是遊戲的規則,首先要一張一張地在場上出牌,這種情況下,只能出比當前場上存在的牌面更大的牌。如果出不了牌就pass,如果所有人都pass,或者國王出現的時候,就要把場上的牌全部捨棄,然後由下一個人出第一張牌。如此反覆,最先沒牌的人獲勝。」

「對了,菲亞。和塞爾利安一起玩紙牌遊戲怎麼樣?這可是增進友誼的好遊戲。」

「說話方式已經開始變得奇怪了,這是不習慣使用敬語的人的典型失敗案例。」

說著,塞爾利安低下了頭。

「沙維斯和西里爾也加入吧。」

聽到塞爾利安傲慢的語氣,羅恩和多莉都覺得好笑地笑了起來。

他所說明的特殊規則是,如果最後有人打出國王,就有可能會被小丑喫掉,成爲最後一名。

「啊,順便說一下,雖然說過最快沒牌的人贏,但是因爲加入了小丑,追加了一個特殊規則。最後一張牌以國王結束的時候,只有被下一個人用小丑喫掉的情況下,以國王結束的人不是第一名而是會成爲最後一名。嗯,最強的卡(國王)也有弱點,是我爲了讓遊戲更有趣而想出的規則。」

說完,羅恩若無其事地從卡盒裏拿出一張卡。

塞爾利安真是對總長和團長不敬啊!

「人家可是向來對什麼樣的人都很客氣,這是人家的性格,呵呵呵。」

取代了羅恩和多莉,遊戲的成員只剩下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塞爾利安和我四個人。

「欸?我是天才?我能打敗這些整天玩紙牌遊戲的玩家,難道我是紙牌遊戲的天才嗎? !」

如果是這樣的話,到底有多少人是國王的共犯呢?我疑惑地看了一眼沙維斯總長,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手牌。

不出所料,只有一張的小丑牌在我手上。

因爲小丑雖然是最強的卡,但有著只能用於傑克、女王、國王三種卡的限制,所以儘早用完比較安全。

而且,我本來就有三張王牌,小丑牌對我並沒有價值。

……這樣想,就是想讓我把三張國王和小丑作爲手牌吧。

我默不作聲,一個接一個地掏出卡片。

一開始儘可能使用小數字比較好,3、4、5……拿出卡片。

然後,所有人都接二連三地出牌,手裏的牌只剩下幾張。

塞爾利安打出女王。我打出國王。還剩下兩張國王和一張小丑。

塞爾利安打出傑克。我打出國王。還有一張國王和一張小丑。

塞爾利安打出傑克。……我毫不猶豫地打出最後一張國王。

——一瞬間,坐在桌子上的三個人在短短一瞬間繃緊了身體。

儘管如此,卻沒有一個人把視線投向我,這實在是很了不起。

因爲我在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所以纔會注意到他們繃緊身體,這是一般情況下不會被注意到的細微動作。

……這個國家中心的人們真的很擅長擺撲克臉呢。

但是,這樣就確定了。

這三個人知道我的手牌——至少,知道我有三張國王和小丑。

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感到震驚,爲什麼沒有選擇小丑,而是選擇了國王。

因爲在知道我的牌的三個人看來,這是非常不好的一手。

因爲我只剩下小丑,只能去砍傑克、女王、國王的人像牌。

但是,正如三個人都明白的那樣,這個遊戲被安排成即使什麼都不做我也能贏。

正因爲如此,我才更應該思考取勝的形式。

接著,塞爾利安叫了靜靜觀察著情況的西里爾團長的名字。

我一邊想著他到底在說什麼理所當然的話,一邊開口道。

在可怕的寂靜中,塞爾利安——納維王國的國王陛下本人,用呆若木雞的表情瞪著我。

「菲亞,你明白規則嗎?」

國王竭盡全力發聲,卻只能發出沙啞的聲音,沙維斯總長以僵硬的表情回答道。

塞爾利安猶豫了一下,他能採取的行動只有一個。

「菲亞是你的直屬部下吧!你把這次的面談內容泄露出去了嗎? !」

塞爾利安看了一眼手上的牌,默默地打出傑克的牌。

「我之所以確信,是因爲注意到了侵蝕陛下左臂的詛咒。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力的詛咒。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這是……精靈王的詛咒。」

但是,我似乎沒有被允許發言,所以只是默默地盯著塞爾利安。

「那爲什麼! !」

「但是,僅憑這個理由,只會讓人覺得是未成年的小丑在玩小孩子的遊戲,不可能讓人想到是陛下和小丑互換了。因爲我國最高貴的國王陛下扮演小丑,這在常識上是無法想象的。」

「…………」

我抬起頭,環視著遊戲桌旁的所有人。

然後,憤恨地看著我。

不,會的吧。

瞬間,塞爾利安喫驚地抬起頭。

「當然,我理解規則。最先沒有手牌的人贏,對吧?還有,現在場上還剩下一張國王和小丑,所以還適用特殊規則。最後一張以「國王」結束的情況下,通常是勝利,但如果被下一個人用「小丑」切掉,「國王」的持有者就不是第一名而是最後一名。順帶一提,小丑只能用在傑克、女王、國王等人像牌上。……是吧?」

「您居然懷疑我,真是太讓我傷心了。陛下每年都不厭其煩地讓每一個新人蔘加的遊戲,我明明全部都奉陪了。爲什麼唯獨這次,您懷疑我違反了規則呢?」

這兩個人也是自作自受,都怪他們同國王一起強迫我玩莫名其妙的遊戲。

「爲什麼直覺這麼差的年輕騎士,看穿了我是王啊! !」

「什……」

果然,這兩人是相當精明的人。

「我國現在的守護聖獸是黑龍,但是之前是白色的獨角獸吧。而且,那個時期的國旗是藍色和白色的。因爲陛下非常尊重魯亞語,所以應該是模仿了魯亞語全盛時期的我國國旗和聖獸。」

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解除方法的詛咒,只能想到是精靈王的作爲。

塞爾利安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懊惱。

「…………在談到獨角獸之前,我也還能冷靜地聽下去,但是……最後的…………連我都想問,她到底是什麼人了。」

「陛下,請把人清走。」

被國王點名的西里爾團長,悲傷地垂下眉頭。

「菲亞,你到底有什麼理由叫我國王? 不管怎麼想,國王應該是坐在閃閃發光的椅子上傲氣十足的勞倫斯吧? !」

「原來如此,能超越國王的只有小丑(Joker)了呢!」

我這麼想著,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可塞爾利安似乎根本顧不上這些,而是彷彿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不停地喘著粗氣。

因此,我認爲應該繼續說下去,於是繼續說明。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已經是最後一輪了。

說得太過分了吧。還當著人的面說壞話。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覺得奇怪,爲什麼不用手頭的小丑把場上的傑克喫掉。

最先發出冷靜聲音的是沙維斯總長。

他在疑惑在我面前,明明已經爲我準備好了成爲第1名的道路,我卻爲什麼這麼做。

他頭戴帶馬耳朵的頭巾,身穿藍白相間的市松花紋緊身褲。

在這種情況下,能扮演小丑的王族只有國王。

塞爾利安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

其中也包括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著,我故意把視線從塞爾利安的頭頂移到腳邊。

剩下的手牌是塞爾利安2張,我1張,沙維斯總長2張,西里爾團長2張。

「我從來沒有妨礙過陛下的娛樂。我很清楚,如果那樣做的話,將來會帶來麻煩,所以也不會插手。」

然後,恭敬地行了一個騎士之禮。

只做了這麼一個動作,勞倫斯王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帶著親信和騎士退出了。

沙維斯打出女王,西里爾團長pass。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卡片,開口道。

看著不情願地回答的塞爾利安,我在心裏嘆了口氣。

我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其二,塞爾利安應該是沙維斯總長的哥哥,卻爲什麼長得比總長小一輪以上呢?

然後,用非常痛苦的樣子擠出了聲音。

「……『國王崇拜』!」

畢竟聽說沙維斯總長以外的王族只有國王。

「當然可以啊。因爲精靈只能在契約的範圍內與人發生關係,所以當然不能對人施加詛咒。如果可以的話……只能對同樣身爲精靈的存在呢。正因爲如此,能夠以人類之身受到精靈詛咒的,只有王族的血脈。正如您所知,現王族的始祖是精靈王和人類的女兒所生的孩子。」

……塞爾利安,你肯定知道我的手牌。

「………………………………………………………………哈……、沙維斯,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桌上放著一張9的牌。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

塞爾利安將視線轉移到喫驚地睜大了眼睛,驚愕地凝視著這邊的勞倫斯王身上。

從那痛苦的氣息中,勉強擠出了聲音。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我,彷彿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我站起身,走到扮裝成小丑的塞爾利安面前。

一個是,精靈已經消失很久了,爲什麼精靈王還要特意出現在塞爾利安面前,並施加詛咒呢?

「咦?你拿出最後一張了吧?不用宣佈勝利嗎?」

「…………」

說著,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塞爾利安的左臂。

我拿出的小丑牌上,惡趣味地畫著一個穿著和塞爾利安一模一樣的——藍色和白色市松花紋的馬的服裝的小丑。

因爲直接被提問了,我認爲自己有了開口說話的權利,於是回答了問題。

但是,我也有兩點不明白。

於是,塞爾利安一副無法理解的樣子問道。

塞爾利安果然拿出了最後一張國王牌。

我這麼想著,毫不留情地繼續說明。

「而且,這身打扮也是吧?」

騎士們可能在房間外繼續守衛,但——房間裏只剩下塞爾利安、總長、西里爾團長、我,還有小丑羅恩和多莉。

「即使我受到了精靈王的詛咒……也不能證明我是王……」

「……對吧,國王陛下?」

聽了沙維斯總長的發言內容,我有種被親愛的騎士團總長大人拋棄的感覺,慌忙跑到總長身邊。

然後,我帶著陪那些超高層的人一起玩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的焦躁,用得意揚揚的表情環視大家。

「……沙維斯!」

雖然我完全摸不著頭腦,但塞爾利安知道答案嗎?

因爲在前世,聖女都與精靈有契約,精靈本身就是與人親近的存在,但即使在前世,也沒有一個人見過精靈王這個高位的存在。

「國王崇拜!」

爲了勝利,只能把最後的牌拿出來。

「………………………………」

不過,就算驚訝,那也是塞爾利安惡作劇的結果。我什麼都沒有做錯。

看到自己吸引了塞爾利安、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以及剩下的所有小丑的視線,我故意露出了微笑。

聽到我的回答,塞爾利安睜大了眼睛。

「啊……對不起。特殊規則還適用嗎? 我贏了。」

「什麼? !」

塞爾利安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我。

「……沒錯。」

——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請容我pass。」

我看著肌肉發達的羅恩和女人味十足的多莉,正這麼想著,聽到尖銳的聲音。

我喫驚地抬起頭,發現焦躁的塞爾利安,叫出了坐在面前的總長的名字。

「沙、沙維斯總長,請不要拋棄我! 我當然是總長很熟悉的、非常坦率有用、隨處可見的一介騎士啊! !」

塞爾利安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全身僵硬,不停地喘著粗氣。

「啊,是的。這個名字也是原因之一。如果把勞倫斯0;Laurence1;重新排列的話,就是塞爾利安0;Cerulean1;。一開始我還以爲這是因爲您藍色眼睛的顏色,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但原來是暗示您是國王的惡趣味的假名。」

然而,總長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聳聳肩。

一邊說著,一邊把王牌放在塞爾利安打出的國王上。

「……西里爾!」

那些被稱爲親信的人都離開了,小丑留下來了,這說明羅恩和多莉纔是國王的親信。

與人毫無關係的精靈王出現在人們面前就已經是令人喫驚的事情了,再加上詛咒,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象。

我雖然自信地斷言,但內心對精靈王施加詛咒的事非常喫驚。

「…………」

國王、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三人,包括一向對我親切的第一騎士團長在內,明明知道我在拼命地央求他們,卻都無言地凝視著我,沒有一個人回答。

第一個打破沈默的是塞爾利安。

「菲亞,你一個人站著說話不方便,坐下吧。啊,不,去隔壁房間吧,我累了。」

塞爾利安說完,起身走到與隔壁房間相連的那扇門前。

羅恩搶先一步打開門,讓塞爾利安進入房間。

我被沙維斯總長和西里爾團長夾在中間,移動到隔壁房間。

我們進入的似乎是國王的私人房間。

因爲房間裏雖然堆滿了最高級的物品,但擺放的卻是壁爐和沙發等,可以看出這是一間讓人放鬆的房間。

在他的催促下,我和塞爾利安、沙維斯總長、西里爾團長圍著桌子坐在沙發上,多莉熟練地把四人份的飲料端到桌子上。

然後,多莉和羅恩一起坐在了較遠的座位上。

塞爾利安大口喝光了杯子裏的東西,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開口道。

「你好,菲亞,正如你所看穿的,我是國王勞倫斯。不過,對外是由替身擔任國王,所以坐在這裏的是小丑塞爾利安。你就這麼對待我吧。」

「那個……」

我困惑地說不出話來,西里爾團長補充道。

「知道國王是替身的只有極少數人。以宰相爲首的大臣們的一部分,騎士團長的一部分,還有其他幾個人。加起來也就20人左右吧。」

在這麼多人侍奉國王的情況下,只有20人知道這個祕密,實在是太過了。

但爲了防止泄露,這是必要的吧。

啊,不過,每年被分配到第一騎士團的騎士,都要接受這個國王面談吧?

也就是說,每年應該有很多騎士陪著塞爾利安玩遊戲,僅今年包括我在內應該就有20名騎士參加。他們不知道真相嗎?

我按著胸口驚訝地反問道,他一臉厭煩地皺起眉頭。

但是,我在心裏默唸,不是,不是這樣的。

「啊,9歲!這麼說也太高了吧?」

「沒錯,除了你以外,所有接受過國王面談的騎士都沒能看出塞爾利安是國王,因此,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是真正的國王。塞爾利安根本不理會可憐的騎士們,每次都打著國王面談的旗號,重複著趣味惡劣的個人遊戲。」

看到塞爾利安那一副雖然有所疑惑,但還是姑且理解了的樣子,我感到非常不滿。

「什麼啊啊啊!」

「不,所以說,我都說了把我當成小丑了。叫我塞爾利安,隨意說話就好了。而且,我的私人興趣是什麼意思啊? 你明明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爲什麼會有這種反應啊?」

騎士是忠實於命令的,即使覺得奇怪,也會唯唯諾諾地服從優先保護小丑的命令。

不,完全不是這樣的。

「不,即使是不聰明的小丑,也能知道菲亞在愚弄塞爾利安。」

「啊?你在說什麼?我對陛……塞爾利安當然感興趣啊! 那可是關乎到敬愛的主君……」

「啊?因爲塞爾利安的左臂完全動不了,一看就知道被詛咒了!」

「原來如此,你會問這樣的問題,說明是真的不知道啊。不,菲亞,我並沒有見過精靈王。」

「菲亞,雖然這不能作爲安慰,但我和西里爾都理解到你很有能力,就當作是爲了國家安全的任務,忍耐一下吧。當然,這一切都是喜歡玩這種扭曲遊戲的塞爾利安的錯,作爲補償,他會拿出自己的零用錢請你喫一頓豐盛的晚餐。」

負責警衛的第一騎士團的騎士們,會一直以爲我對著小丑叫了「國王」。

塞爾利安喫驚地睜大了眼睛。

「欸,也就是說」

塞爾利安不高興地皺起眉頭,靠在了沙發上。

我慌忙說出否定的話。

「首先從你所看到的的情況來說,我在10年前19歲的時候,突然身體開始返老還童,那大概是因爲精靈王的血脈。因爲王族中流淌著精靈王的血脈,所以有時候會出現繼承不可思議力量的人,那就是我。但是,如果這麼說的話,國民肯定會覺得不舒服,所以才用了替身。」

「嗯,那就算了。看穿我是國王,還說出『能超過國王的只有小丑!』,把我弄得體無完膚的人,不可能對我有敬愛之心吧! ! 我可是聰明的小丑,你休想蒙我。」

但是,既然是國王親自下達的命令,就不能不服從。

嗯,以身體爲資本的騎士身材高大是可以理解的,但爲什麼連國王的親信羅恩和多莉都是高個子呢?想到這裏,我的腦中閃過了答案。

「欸。」

這麼說來,我想起300年前也有過同樣的對話。

正當我在心裏嘀咕著「太過分了太過分了」的時候,沙維斯總長也許覺得我很可憐,對我說了些安慰的話。

哎呀呀,我一下子被當成了一個讓人遺憾的孩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不,相反是9歲的話,我覺得太矮了。我9歲的時候,比塞爾利安現在高很多。」

如果被認爲對作爲僱主的國王不感興趣,甚至抱有負面情緒的話, 那肯定大事不妙。

好像是聽到了兩人的壞話,塞爾利安遷怒於我,向我發牢騷。

然後,塞爾利安神情沮喪地握緊了脖子上的衣服。

欸,當然不是。

塞爾利安疑惑地問道,我回答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正當我歪著頭思考時,西里爾團長似乎看出了我的疑問,繼續說道。

羅恩和多莉在後面竊竊私語。

塞爾利安一副不滿的樣子咬緊了嘴脣,像是在說我考慮一下似的擺了擺手。

我想著我9歲的時候還小得多,抬頭看著西里爾團長和沙維斯總長,他們對我的回答表示了否定。

然後對著我聳了聳肩。

「在你看穿的事情中,關於我的名字和樣子的事就算了。不,其實當然不太好,僅僅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洞察到,按常識是無法想象的,不過這樣也沒有關係。名字的事,如果對文字序列的替換感興趣的話也許會注意到,關於我的著裝,如果對上一代的國旗和聖獸有所瞭解的話也許也能夠指出來。但是……爲什麼會注意到我的詛咒呢?」

正因爲親身體驗過精靈王的恩惠,所以確信王室裏有精靈王的血……這到底該怎麼解釋呢?

「本來發現我受到詛咒這件事本身就很困難,更別說識破那是精靈王的詛咒了。」

他似乎從沙維斯總長的發言中,明白到他對我做了不好的事,於是改變了主意,打算對我親切一點。

我爲了強調順從,故意誇張地點了點頭。

「第一騎士團的騎士們不知道國王是替身,他們在相信國王是真的的前提下保護著替身。但是我們聲稱由於對國王來說,小丑塞爾利安是比誰都重要的存在,所以國王和塞爾利安同時遇到危險的時候,命令騎士們優先保護塞爾利安,如果塞爾利安單獨行動的話,就會分別配備騎士。」

「羅恩和多莉怎麼樣都無所謂吧。不過,菲亞,我想聽聽關於你的事。」

「哎呀,有這種事啊!那個樣子大概10歲吧?」

兩個人都反駁道。

「就是這麼回事,菲亞。那些退下的騎士們、親信們誰也不知道我是國王,所以你剛纔稱我爲國王的行爲,應該會被當作搞錯了來處理吧。」

看到我點了點頭,西里爾團長總結般地繼續說。

「如果不想聽到絲毫的逆耳忠言,今後請重新考慮進行這個趣味不良的試探。雖然在沒有一個人發現真相,當事人不理解到底在做什麼的時候,這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出現了像菲亞這樣找到正確答案的人,就必須向當事人說明陛下所做的試探了,是吧。」

「西里爾,你的解釋很準確,但最後一句不需要吧?」

這時,一直在觀察我表情的塞爾利安,以難以置信的表情繼續說道。

從我很有能力的氣氛一轉,變成了我是個讓人遺憾的孩子的氣氛了啊。

抽中了正確答案卻要出醜,這完全是懲罰遊戲! !

「是嗎……是這樣嗎……? 你剛纔說的話非常肯定,我以爲你有確切的根據,但你憑這種細微的推測就能推導出我是王嗎?真的有這種事嗎?」

前世的我正是出生在納維王族裏,繼承了濃厚的精靈王的血脈。

「…………」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原來如此。」

「因爲似乎是基於成長的速度一歲一歲地返老還童,照我的計算應該是9歲的身體。」

「沒錯,我也沒有這麼矮。」

「不是瞎猜的!王室的始祖是精靈王的兒子,這是誰都知道的事! 所以,如果是連胳膊都動不了的強烈的詛咒,那對方一定是精靈王。」

我喫驚地瞪大了眼睛。

由於300年前的遺憾記憶突然甦醒,我閉上了嘴,不知道該如何向塞爾利安解釋。

欸,欸,這是什麼??

「塞爾利安,我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一直以爲精靈們全部都藏起來了,但是你既然會被精靈王詛咒,也就是說精靈王出現在你面前了嗎?」

「不,只是胳膊動不了,根本沒辦法知道那是不是詛咒吧!?咦,什麼,雖然發現我的左臂動不了的菲亞的洞察力很厲害,不過,就憑這一點,斷言成詛咒這點其實是沒有根據的胡說八道?」

「您讓有能力的年輕騎士蒙羞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還有,你不要用那種看似殷勤實則糊弄人的敬語了! 菲亞說自己平時很有禮貌,那也肯定是騙人的! 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想被人懷疑『可能不是小丑』,所以你對我隨意點! !」

聖女們對我說的「中了詛咒這種事,一看就知道了吧」感到不解。而且,沒有一個人理解我。

「嗯,如果連這個裝傻的地方都是菲亞的算計,更加深入地愚弄塞爾利安就太好了……」

這、這不是太過分了嗎?而且,不覺得很讓人羞恥嗎??

「……沙維斯和西里爾也真夠受的。那麼,回到關於你的話題,……爲了避免誤會,我要明確地說,我並不是想問你的興趣愛好,而是想問你是如何看出我是國王的。」

「嗯,當然了。」

羅恩和多莉也在後面嘀咕:「說是9歲的孩子的話太矮了呢—」

「不,菲亞,這是誰都不知道的事。雖然『王族始祖是精靈王的兒子』的故事流傳得很廣,但誰都認爲那是童話,沒有人會認爲那是真的! 咦,所以說,菲亞太沒有常識了,所以反而發現了真相?」

他只比我小頭半個頭,說不定還大一點呢,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問,塞爾利安回答說:「基本猜對了。」

雖然很多地方都沒能解釋清,但是因爲這其中包含了難以說明的,以及不能說出來的事情,就算有所不滿,我也只能接受現狀。

「當然了,沙維斯!讓你那裏的騎士揹負如此失禮的後果,我已經在反省了。不好意思。」

騎士團的騎士們會拼命保護被命令的對象,即使對象是小丑也一樣,但即便如此,爲了以防萬一,這兩個人也兼有護衛的作用吧。

「……不會吧,王家始祖是精靈王之子的說法不會也是瞎猜吧?」

同樣的道理,看到受到詛咒的人也自然會明白吧。

面對一副不容分說的樣子等待回答的沙維斯總長,塞爾利安順從地點了點頭。

我想都沒想地發出驚愕的聲音。

這纔是最簡單的事情。因爲一看就知道了。

塞爾利安聽了我的話,疲憊地嘆了口氣。

「什麼?」

「……我知道了。因爲我本來很有禮貌,對國王陛下隨意說話讓我心裏很不舒服,但如果是命令的話我會服從的。」

託著腮望著這邊的塞爾利安,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頭從手掌滑落。

我明明一直都有在表示「我明白」、「我知道」,但不知爲何,他們卻認爲我是從誤會當中抽中了正確答案。

塞爾利安伸出一隻手,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

但是,對於這樣的塞爾利安,總長面無表情地提出了忠告。

「是啊,沒錯。菲亞完全不瞭解情況,我應該先稍微說明一下。」

「因此,與國王面談的騎士們會相信『國王面談是爲了介紹國王最喜歡的小丑塞爾利安』的解釋。也就是說,到目前爲止,除了你以外的騎士,只會產生使用奇怪的語調說著奇怪的話,應該每天玩卡牌遊戲牌技卻爛得異常的小丑,是奇妙奇特的護衛對象的印象,便到此爲止了。

沒錯,恐怕這兩個人還兼任著國王的護衛。

羅恩和多莉真是了不起,不僅聰明,還能做護衛。

我轉換了一下心情,去問塞爾利安。

哎呀真討厭。

哎呀,讓彬彬有禮的我直呼國王的名字,真是讓人惶恐啊!

我睜大眼睛,交替地注視著他們,塞爾利安不高興地盯著我。

看到他的樣子,沙維斯總長冷冷地說道。

「咦,國王陛下對我有私人興趣? !」

……是這樣。在這個房間裏的是一羣大個子男人,他們和我絕對不可能互相理解。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怎麼解釋纔好呢?

一看就知道有人很困,有人很累。

「誒?」

我眨了眨眼。

「施加在我身上的,是我的祖先在300年前受到的詛咒,我只是繼承了它。」

「3、300年前受到的詛咒? !」

雖然知道凡事不能以自己爲中心,但一聽到300年前納維王室受到的詛咒,就會覺得說不定和前世的我有關。

不,但是,我又沒有見過精靈王,應該不可能吧……

我這樣對自己說著,然後,塞爾利安覺得這很好笑似的笑了起來。

「菲亞,看你這瞬息萬變的表情,你那小腦瓜裏肯定在不斷展開著我無法理解的思考吧。沒想到騎士團裏竟然隱藏著這麼有趣的存在……我對你興趣無窮哦。」

塞爾利安伸出他的右手。

「總之恭喜你。雖然沒想到,我是王這件事,會有被人識破的一天,但是體驗下來,有種我自己被人發現了的感覺,這讓我心情很好。好了,接下來我還有不能錯過的約定在身,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但是,菲亞,我會抽出時間的,所以你以後多來見見我吧。」

雖然他是個言行像孩子一樣自由自在的小丑,但畢竟是一國之王。

我不可能拒絕,只能露出曖昧的表情握手。

於是,塞爾利安目瞪口呆地嘆了口氣。

「你對我是什麼看法,完全從你的言行舉止當中表現出來了。明明這麼不情願和我握手*5,還真好意思說我是你『敬愛的主君』啊。」

「……我,我從長大成人開始,就在以成爲一個無法讓人輕易瞭解我內心世界的,神祕的女性爲目標。也就是說,像塞爾利安這樣的孩子,是很難理解我複雜的內心世界的。」

塞爾利安聽了我的話,似乎覺得很好笑而笑了起來。

「不要被我的外表騙了。實際上我有29歲……已經,只剩下一年就30了。」

對於他那種意有所指的語氣,我瞭然道。

「我明白,是指30歲之壁啊! 我聽我的女騎士同事說,在長到30歲的瞬間,就會有種像是掉進了瀑布下的深潭裏一樣絕望的心情! 29歲和30歲,好像從心境上會有很大的不同呢。」

我本來是想安慰他才這麼說的,塞爾利安卻爲難地垂下眉毛。

「……沒錯,是這樣。國王面談的主要目的是讓國王陛下能夠看清騎士們是怎樣的人才,從而考慮到今後國王的警衛部署,這毫無疑問是有意義的。但是,看著被折騰得團團轉的騎士們,我一直以來感到勞心勞力也是事實。但是,今天我明白了,看著被折騰的騎士們,心情還是要平穩好幾倍的。可是看著被折騰得團團轉的國王陛下,那已經不光是讓我疲憊不堪的問題了。」

「……嗯,雖然很理所當然,但是菲亞不知道呢。……我在30歲的時候,會怎麼樣,這件事。原來如此很有意思。」

這是對西里爾團長的忠誠心的表現吧! 我這麼說完,西里爾團長若無其事地「啊」了一聲。

「……啊啊,不過,真是太遺憾了。如果她不是你們中意的騎士,我一定會挖她來當小丑。」

然後,明確地拒絕了塞爾利安。

西里爾團長皺起眉頭,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那、那是。」

「西里爾,面談到此結束。反正之後要召集騎士團長開會吧? 你到時報告一下結果。」

「我只在這裏和你說,你當初看穿國王使用的語氣的時候,我雖然很惶恐,但也還是有感覺到些許爽快。但是,一到玩紙牌遊戲的時候……你的壞棋就開始一步接一步,因爲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麼事來,我的胃都揪緊了。」

「……那是什麼意思?」

「不、不,我絕對不會去當小丑! 」

「西里爾團長在國王面談之前對我說了,『國王陛下也許會給你各種各樣的考驗,但是請你把這個當成是對訓練成果的確認,儘量給出回應。』正因爲如此,作爲您忠實部下的我,爲了回應西里爾團長的要求,努力發揮出了比平時更大的能力,其結果是,我識破了國王的真面目!」

「不、不可能。優秀的第一騎士團長大人那強韌的胃,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而破裂的!」

由於他對著西里爾團長所說的話,明顯地使用了爲政者的口氣,團長無言地低下了頭。

塞爾利安對著西里爾團長的後腦瓜自言自語道。

我試著討好西里爾團長,對他嘿嘿地笑了起來,但他只是一臉嚴肅地回看我。

「再加上那句『能戰勝國王的只有小丑!』的決定性臺詞,直接把國王轟得連渣都不剩下,我那時可是感覺自己的胃都要破裂了。」

爲此,我挺起胸膛解釋道。

然後,塞爾利安轉而面向西里爾團長。

「是嗎? 我只在這裏和你說,小丑可是超級精英集團。因爲能夠和我們三人並肩而立的高位人物,也就只有沙維斯和西里爾了。」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我,爲了改善西里爾團長的心情而變換了話題。

我用厭煩的表情,目送了哈哈大笑著離開的塞爾利安他們三個人。

「也就是說,我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吧,我會反省。」

「欸。」

「我明白西里爾團長爲什麼這麼討厭和國王陛下面談了!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疲憊不堪的活動呢。」

我聽到塞爾利安的喃喃自語,驚訝地望著塞爾利安、羅恩和多莉這三個打扮很有個性的小丑。

對於我是不是真的明白了這個問題,西里爾團長雖然帶著無比懷疑的表情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但是大概覺得與我爭辯太麻煩,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然後,我轉向西里爾團長,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知爲何,從了不起的第一騎士團長的口中說出的,卻是令人難以理解的反省之辭。

「話說回來,雖然由我自己說出來有點不太好,但我對西里爾團長的忠誠心,好像是第一騎士團裏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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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目標是成爲騎士
  4. 042 成年禮
  5. 053 聖N
  6. 064 大聖N
  7. 075 覺醒
  8. 08【SIDE】次子雷昂
  9. 096 成年禮的結果
  10. 10【插曲】魯德家家族會議
  11. 117 測試聖N之力
  12. 128 騎士團試驗
  13. 139 合格名單公佈
  14. 1410 騎士團入團典禮
  15. 15【SIDE】騎士團總長瑟維斯
  16. 1611 第一騎士團
  17. 17【插曲】第一回騎士團長祕密會議
  18. 1812 魔物討伐
  19. 19【SIDE】第一騎士團長西利爾
  20. 2013 回覆藥
  21. 2114 全禸宴
  22. 2215 騎士團三方首席面談
  23. 2316 聖N之形
  24. 24【SIDE】第二騎士團長戴斯蒙特
  25. 2518 第四魔物騎士團2
  26. 26【SIDE】第四魔物騎士團長昆丁
  27. 27菲亞想找另有隱Q的冒險者驗證回覆魔法
  28. 28特別收錄【SIDE】騎士團總長瑟維斯 ~乘着初始之風
  29. 29後記
  30. 30電子書特典 菲亞,被戴斯蒙憲兵司令官徵收『菲亞特別津貼』
  31. 31DMM特典 菲亞,被第六騎士團誤會小肚子

第二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2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19 第四魔物騎士團3
  4. 0420 騎士團長會議
  5. 0521 黑龍探索1
  6. 06【SIDE】黑龍薩比利亞
  7. 0722 黑龍探索2
  8. 0823 爲黑龍探索進行善後
  9. 0924 第六騎士團長所主宰的審問大會
  10. 10【SIDE】第六騎士團長沙加利
  11. 11【插曲】縮小版騎士團長會議
  12. 12【SIDE】第二騎士團長戴斯蒙特
  13. 13【SIDE】第一騎士團長西利爾
  14. 14【插曲】艾爾泰雅加帝國的憂鬱 ~Side Arteaga Empire~
  15. 15菲亞和黑龍薩比利亞一同確認「薩比利亞肅清名單」
  16. 16菲亞和沙加利團長共同討論成長議題
  17. 17特別收錄 戴斯蒙特憲兵司令官宣佈不再透過諜報活動調查菲亞
  18. 18後記
  19. 19BOOKWALKER特典 菲亞與黑龍薩比利亞一起去占卜前世
  20. 20電子書籍特典「菲亞與法比安,被法比安的舊同學纏上 購物篇」

第三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3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SIDE】騎士團總長瑟維斯~乘着初始之風~
  4. 0425 重返第一騎士團
  5. 0526 造訪薩斯蘭特1
  6. 06【SIDE】第一騎士團長西利爾
  7. 0727 造訪薩斯蘭特2
  8. 08【SIDE】護衛騎士卡諾普斯(三百年前)
  9. 0928 造訪薩斯蘭特3
  10. 10薩斯蘭特參訪事後報告(三百年前)
  11. 11【插曲】於巴洛維塞公爵領進行魔物討伐(三百年前)
  12. 12【SIDE】艾爾泰雅加帝國皇弟藍•索費亞~Side Arteaga Empire~
  13. 13【SIDE】憲兵司令官戴斯蒙特「接獲和菲亞有關的大聖N報告」
  14. 14特別加筆【SIDE卡諾珀斯】卡諾珀斯失戀祭(300年前)
  15. 15後記
  16. 16電子書特典【SIDE第一騎士團長西里爾】有關『大聖N』菲亞的考察
  17. 17web短篇 發售紀念SS【SIDE】第六騎士團長薩加利 挑戰將「小肚子救世主」變成「XXXX救世主」
  18. 18電子書籍特典【SIDE 阿爾德里奇侯爵家 薩加斯】第二王N護衛騎士內定者的嘆息與微笑(300年前)

第四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4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29 黃紋病
  4. 0430 慰靈式
  5. 05【SIDE】騎士團總長瑟維斯
  6. 0631 獻給大聖N的贈禮
  7. 07薩莉亞拉的決意與大聖N交託之物
  8. 08菲亞向騎士團長分發薩斯蘭特土產
  9. 09坎帝士團長三輪戰
  10. 10近衛騎士團長與離島居民的約定(三百年前)
  11. 11【SIDE】艾爾泰雅加帝國皇弟綠•埃梅萊特「帝國的大斧暨冰柱皇弟出動」~Side Arteaga Empire~
  12. 12特別加筆【SIDE 柯蒂斯】因爲對菲亞的建議而後悔到要死
  13. 13後記
  14. 14電子書版特別收錄【SIDE薩比利亞】在遠方心浮氣躁旁觀菲亞的大聖N傳說
  15. 15電子書籍特典:菲亞,爲沙維斯的披風加上裝飾

第五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5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32 特別休假1
  4. 04【SIDE】第十三騎士團團長坎帝士
  5. 0533 特別休假2
  6. 0634 卡薩特邊境伯爵領1
  7. 0735 赤盾近衛騎士團團長(三百年前)
  8. 0836 卡薩特邊境伯爵領2
  9. 09【SIDE】黑皇帝(三百年前)
  10. 10【插曲】魔王的心腹
  11. 11【SIDE】第五騎士團團長克萊麗莎「菲亞和那些逗趣夥伴」
  12. 12【SIDE】長N奧莉亞「我家的小妹」
  13. 13【SIDE】第四魔物騎士團團長昆丁「薩比利亞的角是否構成賄賂罪・審議篇」
  14. 14大聖N假扮騎士參加騎士團團長會議(三百年前)
  15. 15【SIDE】艾爾泰雅加帝國皇帝紅·羅賓「發現N神足跡!? 」~Side Arteaga Empire~
  16. 16後記
  17. 17特別收錄【插曲】艾爾泰雅加城內新聞「一名少N打倒久攻不破的冰柱皇弟締造傳說」
  18. 18特別加筆 菲亞和法比安,與衆騎士團長共進餐
  19. 19電子書籍特典 菲亞,用紅S果實做果醬
  20. 20電子書特典【SIDE 沙維斯】決定不靠近國王與訓練騎士的面談

第六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6

  1. 01插圖
  2. 02前Q提要
  3. 0338 靈峯黑嶽2
  4. 04【SIDE】艾爾泰雅加帝國皇弟綠·埃梅萊特
  5. 0539 靈峯黑嶽3
  6. 06【插曲】帶有刻紋的魔人
  7. 0740 二紋的仿聲鳥
  8. 0841 靈峯黑嶽4
  9. 09給昆丁團長的伴手禮
  10. 10【SIDE】第一騎士團團長西利爾的「騎士之誓」
  11. 11賽勒菲娜的YH與西里烏斯的抵抗(三百年前)
  12. 12菲亞向瑟維斯總長獻上『大聖N的薔薇』
  13. 13【SIDE】第四魔物騎士團團長昆丁「收到菲亞送的土產樂得手舞足蹈」
  14. 14菲亞、夏洛特與鄰國王族一起去採摘藥草
  15. 15特別加筆 希裏烏斯,向塞拉菲娜確認海豚和水母的相似悻
  16. 16後記
  17. 17特別收錄【SIDE坎帝士】菲亞戲水與偷窺狂退治
  18. 18特別加筆【插話】騎士們看到了!菲亞與國王的面談

第七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7

  1. 01插圖
  2. 0242 回到王都
  3. 03我的近衛騎士團長0;300年前1;
  4. 0443 國王遊戲正在閱讀
  5. 05【插話】國王的雙璧
  6. 06【插話】第3次騎士團長會議
  7. 0744 公爵邸訪問
  8. 08菲亞和騎士團長們的「亂七八糟茶會」
  9. 09【插話】小丑們的覆盤會
  10. 10【插話】第2次騎士團長會議
  11. 11【SIDE】希裏烏斯「被塞拉菲娜作爲詩歌的題材」0;300年前1;
  12. 12塞拉菲娜,戒掉甜食0;300年前1;
  13. 13後記
  14. 14電子書籍特典 塞拉菲娜創作的詩歌,成爲傳說0;300年前1;

第八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8

  1. 01插圖
  2. 02【插話】第二次騎士團長祕密會議
  3. 0346 分配到第一騎士團的理由
  4. 0447 小丑的徒弟
  5. 0548 聖N出道
  6. 0649 大難臨頭
  7. 07【SIDE】奧爾柯特公爵勞埃德「因爲我發誓要保護你」
  8. 08【SIDE】國王勞倫斯「如果要在世界和你之間做選擇,我會選擇你」
  9. 09薩比利亞更新『肅清名單』
  10. 10【SIDE】柯蒂斯「假期的正確用法」
  11. 11【SIDE】昆汀「昆汀·亞卡達0;29歲,單身1;,成爲母親」
  12. 12塞拉菲娜與騎士團長的餐會(300年前)
  13. 13特別加筆 【SIDE 勞倫斯】 柯萊特(9歲),進入王城監牢
  14. 14電子書籍特典【插話】 昆汀,向克拉麗莎&戴斯蒙宣佈自己即將成爲母親

第九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9

  1. 01插圖
  2. 0250 禸食旅行
  3. 0351 大聖N的薔薇
  4. 0452 大難臨頭2
  5. 0553 獎勵晚宴?
  6. 0654 獎勵晚宴,或者說關於聖N應有姿態的討論會
  7. 07【插話】騎士團長們的塞特離宮訪問
  8. 0855 在王城工作的聖N們
  9. 0956 納維王國的治癒之花
  10. 1057 王太后的茶會 1
  11. 1159 王太后的茶會 2
  12. 12塞拉菲娜,在微服私訪當中被希裏烏斯搭訕(300年前)
  13. 13【SIDE 沙維斯】作爲菲亞的真命天子,接下照顧她的任務(待補)
  14. 14菲亞與西里爾的假日約會
  15. 15菲亞,與薩比利亞光明正大地在城內散步(待補)
  16. 16【SIDE 夏洛特】作爲聖N的第一步(待補)
  17. 17【SIDE 昆汀】新手媽媽被脆弱的小雛鳥迷住了!?
  18. 18特別加筆 法比安確認菲亞是否爲聖N(待補)

第十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10

  1. 01插圖
  2. 0260 王太后的茶會 3
  3. 03【SIDE】勞倫斯
  4. 0461 選定會前會談
  5. 0562 選定會參加準備
  6. 0663 首席聖N選拔會
  7. 0764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一次審查
  8. 0865 十年前
  9. 0966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一次審查(場外時間)
  10. 10【插話】騎士團長們推測紅髮聖N的真實身份
  11. 11【SIDE 安娜】世界真是大得可怕(待補)
  12. 12【SIDE 昆汀】用黑龍王大人的角打造獨一無二的劍
  13. 13塞菈菲娜,找出希裏烏斯的弱點?(300年前)(待補)
  14. 14特別加筆 昆汀,在菲亞身邊徘徊(待補)

第十一卷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11

  1. 0167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一次審查2
  2. 02【SIDE】騎士團總長沙維斯「最低限度的痛苦」
  3. 0368 沙維斯總長的「最低限度的痛苦」
  4. 0469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一次審查 3
  5. 05【插話】第三回騎士團長祕密會議
  6. 0670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一次審查結果發表
  7. 0771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二次審查 1
  8. 0872 選定會中的某次邂逅
  9. 0973 首席聖N選拔會 第二次審查 2
  10. 10【SIDE普莉希拉】所謂第一聖N
  11. 11【SIDE奧爾加】奧爾加騎士放棄了對室友的教育
  12. 12【SIDE薩加利】關於我把國寶鎧甲劈成兩半這件事的始末
  13. 13續·與希裏烏斯約會(300年前)(待補)
  14. 14『大聖N大人的夢幻詩歌集』出版(300年前)
  15. 15特別加筆 聖N菲亞,與沙維斯總長及西里爾團長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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