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與海的士兵
《魔女之旅》 · 白石定規 · 6767 字
旅人小妹妹們,妳們看得見嗎?
這裏北方不是有座山嗎?那裏就是我們的國家,山之國。
綠意盎然,能採到很多山菜也有許多動物棲息,所以料理堪稱極品。最棒的是氣候穩定適合居住。就我所知,從沒看過像我故鄉這麼棒的國家。
妳們剛纔說在找地方定居嗎?既然如此就來我們這種沉穩的國家吧。不論如何都不能往海那邊走。
從這裏不斷南下是大海,那裏有個叫做海之國的國家。
那裏惡劣到罄竹難書。
沒有山,也完全沒有山菜。沒有動物所以料理都是海鮮,最糟糕的是一點綠樹都沒有。山之國理所當然有的事物,他們全都沒有,根本住不下去。
想從這裏去的話,絕對是山之國比較好。聽我的準沒錯。
看起來姐姐是劍士,妹妹是魔法師吧?這樣的話應該能過得愉快纔對。我們的故鄉有很多訓煉武藝跟魔術的設施。
妳們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我們國家從很久以前開始就跟海之國紛爭不斷。
這裏剛好是山之國的領土邊緣,與海之國領土相鄰的土地;不過他們似乎以爲這裏是自己的。
妳們看。
他們昨天好像纔剛到過這裏,那裏不是有面告示牌嗎?
『河川之地是海之國的領土』
看樣子,領土不優渥的可憐海之國想要河川之地想要得不得了;但是非常可惜,這裏是我們的領土。
所以我們纔會想讓他們認清現實。
像這樣設置告示牌──
『河川之地是山之國的領土』
就像這樣。
這絕對是宿敵山之國乾的好事。我們做的告示牌被仔細地破壞,還立了新的挑釁告示牌。
宛如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充滿不安。怎麼了?剛纔在河川之地忘記帶走什麼東西了嗎?
然而不可以大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造訪這裏之前的上一個國家買了大量的瑪芬,還有很多請用請用。
和山之國與海之國不同,我們互相禮讓,敞開心扉,看着彼此的眼神總是充滿笑意。
例如說,即使要求和平共處,他們最初一定也會想「是不是陷阱?」而疑神疑鬼。戰爭的歷史就是爾虞我詐的歷史,就是因爲不停想要勝過對方而彼此看不順眼、互相威嚇,關係纔會不斷惡化。姐姐跟我說,那一概稱之爲刻板印象。
「姐姐,妳接下來想去什麼國家?」
我這才發現自己把整袋瑪芬忘在剛纔停留的河川之地了。怎麼會這樣!
「咦?」
同袍們喫驚地瞪大雙眼。「怎麼會!」「在瑪芬下毒……?」「真是羣卑鄙的傢伙……!」
我提高警覺叫大夥聚集過來,朝袋子伸手。
「我說……喫一個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背後的姐姐說「當然可以。」笑了笑。
不久之後,我們把腳擦乾,穿上鞋子騎上掃帚。
「有可能被下了毒,還是別喫比較好。」
他們現出附近區域的地圖。
現在離河川之地已經很遠了,想回去會浪費很多時間。再說就算回去,士兵們可能也會說「喔,瑪芬忘了帶走,真幸運~」拿去喫掉。
「對海之國的人也露出那種表情就和平了說。」
總而言之我無話可說,只對士兵們說「請加油。」替他們打氣。
姐姐側着腦袋,看向我的行李。
還是避開比較妥當。
就連我也看得出來,那種狀態想要互相理解太難了。
的確,就算是毒,少量應該不至於危及生命……
既然如此,這該不會也是某種陷阱吧……?
「畢竟妳買了很多呢。」好可惜喔,姐姐聳肩說。然後她提案:「怎麼辦?要回去嗎?」
「這、這是……!」「喂喂喂,太誇張了吧……!真的是瑪芬啊!」「而且還是附近國家的超人氣商品……!」「怎麼會這樣……?」
肚子咕嚕嚕地低吟。話說回來,我們一早就遠征來到這裏,什麼也沒喫。
「就是這樣。」
我「唔唔!」一聲鼓起臉頰。
最起碼在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山之國與海之國那樣的紛爭。
「瑪芬。」
姐姐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笑着伸出手。
我從身旁的袋子裏拿出一個瑪芬,獻給姐姐。
隨後,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映入眼中。
同袍興奮地伸手指着說。我起初以爲是開玩笑,但是河川之地確實放了裝滿瑪芬的袋子。
「可以嗎?」
山之國和海之國如果能跟我們一樣感情融洽地一邊一半就好。我雖然這麼想,但是這對他們來說想必難以接受。
某個人說。
我們當然議論紛紛。
「這裏原來叫做河川之地嗎?」
「妳們兩個看,河川是從山上流下來的,所以河屬於山。妳們說對不對?所以這片河川之地是我們的領土。」
唔唔唔?
我乘着掃帚在藍天下的平原飛行,如此喃喃自語。和我一起坐在掃帚上的姐姐說了聲「對呀。」點頭回應。
我如此推測。
畢竟他們好像在吵架。
「那就是山之國與海之國之外了呢。」
「艾維莉亞,剛纔喫的瑪芬收到哪裏了?」
『河川之地是山之國的領土』
可是告示牌旁放着一袋瑪芬。袋子尺寸不小,不難推測數量恐怕十分可觀。
真是一羣好人。
留下瑪芬的是敵人。一定是某種陷阱──我和同袍未經討論就得到相同的結論。
「不要緊,賞味期限還沒過。」
「我想去和平的國家。」
我嘆了口氣說:
究竟是怎麼回事?送敵人瑪芬這種事情前所未聞。最起碼,過去我們和山之國留在這片河川之地的就只有侮辱性的告示牌,以及各式各樣的陷阱而已。
士兵先生笑着回答:「謝謝。」
「姐姐,這個給妳。」
「你們幾個!彆着急!喫了不曉得會發生什麼壞事喔。」我急忙制止看見瑪芬就很興奮的同袍。
姐姐低聲說:「只要將對方視爲敵人,他們不論做什麼,感覺起來都會充滿惡意。我猜,另一個國家不管做什麼,他們應該都會最先想成是有惡意的行動吧。」
這片河川之地得好好保護,避免他們侵佔纔行。要說爲什麼,是因爲這片領土屬於我們好想喫瑪芬啊……
我喫着瑪芬「呼咦~」地點頭聆聽士兵的話。姐姐也在一旁說着「原來如此~」應聲。明明聽見紛爭的事情,我們卻都一副悠哉的模樣。
「欸,艾維莉亞。」
真是受不了。
或許是因爲我們脫下鞋子,光腳泡進川流不息的冰涼河水之中,使緊張感從腳尖輕柔地放鬆。旅行疲倦的腳被治癒了……
「喂,你們看!有瑪芬放在這裏!」
「怎麼了,姐姐?」
我竟然會忘記把點心帶走……!
不是,我不是在說那個。
山之國大約佔據地圖的上半部,下半部則是海之國的領土。河川之地就位於中心。由於幾乎都是平地,因此河水的流速十分緩慢。放眼望去有些樹木,但是大海近在眼前。若是被問到這裏是山還是海,只能回答兩者皆非──河川之地就是這種感覺的地方。
「居然立這種亂七八糟的告示牌!」「喂,把這拆碎燒掉吧。」
○
「當然可以。我原本就是想跟姐姐一起喫纔買的。」
「我想去和平的國家。」
「真是太失敗了……!」
「是這樣嗎?」
可是我想。
「艾維莉亞想去什麼國家?」
跟我們說話的士兵──的背後,他的同袍把海之國立的告示牌砸在石頭上,用力踐踏發泄怒火。
……儘管有點可惜,但還是繼續往前好了。
士兵不介意我們,繼續說道:
姐姐呼喚我的名字,表情看起來卻有點奇怪。她眉毛下垂,散發出一股擔憂的氣息。
……什麼?
「姐姐,不要學我說話。」
跟姐姐一樣。
「你說……下毒……!」
「可是可能有點困難。」
「沒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下一個國家可以去有好喫瑪芬的國家嗎?」
姐姐輕聲笑了笑,說着「抱歉抱歉。」輕拍我的肩膀。
想不到,袋子裏裝的竟是貨真價實的瑪芬!
我們還在旅途中,純粹是順路造訪河川之地。
「……打開來看看好了。」
和士兵們道別,他們便笑着回答:「我們也很愉快。」
怒氣頓時傳染開來,讓我們的心團結一致。山之國果然是我們的宿敵。
其中一人拿起一顆瑪芬,一臉嚴肅地回答:
河川有河川特有的生態系,我們腳邊流逝的河水另一頭看得見魚兒自在地悠遊。
我用手摸了摸。沒有裝瑪芬的袋子。唔唔!我轉頭確認。唔唔唔!裝瑪芬的袋子,不見了!
「這就不知道了呢。」
今天也不是例外,回過頭來一如往常面帶微笑的姐姐就映入──
也難怪這裏會成爲爭奪豐富資源的火種了。
「小口小口地喫……身體會不會漸漸出現抵抗力?」
我的確聽過慢慢習慣毒性會讓效果變差……
如眼前所見,我們因爲空腹狀態難以說是冷靜。
就在這個時候。
「喂,你們看那邊。」
其中一名同袍指向河川之地的另一頭──平原的方向。
一看,一名魔女乘着掃帚正在旅行。
「是魔女。」「她是旅人嗎?」「看起來好閒啊。」「讓她試喫看看好了。」
我們的心再次團結一致。
旅行途中。
「喂~!」
聽見這一聲呼喚,漫不經心靠近的魔女究竟是誰?
沒錯,就是我。
「請問怎麼了嗎?」
既然會呼喚我,想必有一定的原因纔對。他們可能遇到什麼煩惱。這樣叫住我好嗎?請我做事可不便宜喔?我雖然用得意洋洋的表情散發出這種氣息,但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察覺。
「妳肚子會不會餓?」
其中一名士兵對我說。
其實我們在這裏──名爲河川之地的地方午休,剛好想喫瑪芬的時候就看到妳經過。機會難得,妳要不要也來一個?他們舉起袋子說,害我大喫一驚。
那個瑪芬居然是在我日前停留的國家就算想買也買不到的排隊美食──!
「可以嗎?」
你們該不會是認爲犯罪不被發現就沒事的人吧?
「討厭歸討厭──不過留下這個瑪芬的品味值得稱讚。」
「妳到底有什麼毛病?」
那還用說?
當然可以,沒有關係。
「不是,抱歉。其實──」
我沉吟思考,另一個士兵就說:
不是妳叫我聞的嗎?士兵困惑地說。先別說那種無所謂的小事了。
「我只是學你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
我們可不記得自己送過瑪芬。
小妹妹,妳是旅行魔女吧?
『貴國上次送的瑪芬十分美味可口。這是回禮──海之國上。』
日前他們立了奇怪的告示牌,我們就把它拆掉立了新的告示牌。
「住手!」
「不嫌棄的話,我幫你們買吧。」
想不到,今天來看居然是這副模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山之國是什麼樣的地方?」
他們大喫一驚。「想靠我們賺錢嗎!」「太下流了!」不滿的聲音此起彼落。
這樣會不會有點失禮?我露出充滿了「唉~山之國的人真可憐……」的氣息,雙手叉腰。
「哈哈哈!反正沒有問題,有什麼關係!」
作爲被你們利用替瑪芬試毒的回報,就幫我大賺一筆吧──我說。
他們知道安全無虞後接連從袋子裏拿出瑪芬,跟我說了關於河川之地的事情。
「討厭啦,士兵先生。字跡這麼漂亮的人怎麼會做那種卑鄙的事情呢?」
所以才彼此爭執的不是嗎?我問他們。
「不用擔心,我想放在這裏的都是普通的禮物。」
妳看了這個有什麼想法?
「我們認爲這有可能是陷阱。妳怎麼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拿着瑪芬開口的他們語氣都很沉穩。就算話題是爭執的敵國也和樂融融,輕鬆到就像是在聊旅行的回憶。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呼啪!
「不過我會收一大筆手續費。」
不論如何,這個狀況讓我們百思不解。
我這麼回答的下一刻,他們用力擊掌彷彿在慶祝打賭獲勝。
他們向我解釋。他們說,這袋瑪芬是敵國留下來的,很有可能下了毒。
其中一名士兵喃喃地說:
「這些禮物感覺得到愛──」
「當然可以。」
士兵們則是看着我,倒抽一口氣問:
被稱爲河川之地的國境──兩國相爭的領土放了許多肉與酒,還有各種零食點心。
我喫着第二顆瑪芬問。
「妳在說什麼?」
「都喫得這麼飽了?」
「回禮?」聽見我的話,其中一名士兵一愣說:「魔女小姐,別說傻話。他們是敵人,我們根本沒想過要回禮。」
買禮物的應該不是海之國的士兵。食物跟酒旁邊還擺了鮮花,信紙造型也十分可愛。字跡細膩又美麗,不難想像一定是心地純潔長相秀麗堪稱天下無雙的美少女所寫。
山之國的士兵們一臉不可思議地問。
聽見我直白的提案,他們目瞪口呆,積極地問:「可以嗎?」
河川直接流入大海,因此河川之地屬於大海,簡而言之就是海之國的領土。這就是他們的主張。
人家獨自一人悠哉地旅行時,他們特地叫住人家徵詢意見。
「的、的確……單方面拿人家好處不符合我們的個性。畢竟我們一直都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們大概也有所自覺吧。
爲什麼擺着食物跟酒?
不會不會,怎麼可能?人家忍不住笑了出來。
太惡劣了,真該多學學我纔對。我氣噗噗地雙手插腰,突顯自己正在生氣。
「看樣子是我們問錯人了。」
「寫下這封信的人一定是滿懷慈悲人美心更美的人……人家看得出來。」
原來如此?也就是不怎麼好的國家嗎?
人家把信折了起來,望向留在地上的各種禮物。
這些士兵真是太好心了。是因爲我平常有做好事積德嗎?我在心底感謝自己的高尚人格,拿了一顆瑪芬。
○
他們是負責監視河川之地被派遣而來的士兵,沒有時間繞路去別國買禮物。
想必是真的很好喫,望着瑪芬袋子的眼神看起來超滿足。
「謝謝你們。」
雖然當時也在的旅人姐妹好像在喫……
人家看着這麼多禮物以及那封信思考了一陣子。
語畢我嫣然一笑。
「信聞起來很香……?我聞聞看──」
「怎、怎麼樣……?」
應該是他們宿敵的海之國卻突然送禮,想必讓他們難掩困惑。
怎麼了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那麼,你們想送他們什麼當作回禮?」
──如同剛纔所說,我們國家和海之國從以前開始就抗爭不斷。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家常便飯。
「可是夏天很涼爽吧。」某人聽了點頭回答:「是啊,我們國家的夏天熱到受不了。」「山菜也滿好喫的。」
上頭寫了「河川之地是山之國的領土」的字。
見狀他們十分尷尬地把眼睛別開。
「真虧你們有膽子告訴我呢。」
我們明明挑釁他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我就開動了──我咬了一口瑪芬蓬鬆柔軟的角落。入口即化的甜美滋味在口中散開,真是太幸福了。我一面咀嚼,一面展現笑意。
既然是這樣,不就輪到閒人出馬了嗎?具體來說,像是正在旅行的魔女。
「妳說什麼?」
「妳有根據嗎?」
然而──
呼啪!人家巴了一下士兵的肩膀說:「這封信的味道是人家一個人的!不給你聞!」
「是從這裏往北走的國家。」其中一名士兵回答:「和我國不同,沒有大海,只有山上採得到的資源。是個無聊透頂的國家。」
「……你們不是討厭他們嗎?」
不僅如此還有一封信。
他們回答。
士兵側着頭問人家。
他們說,他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和山之國紛爭不斷,彼此不睦。
「唔嗯……」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山之國的傢伙不停在這塊土地上對我們做出侮辱性的行爲。我們也每次都還以顏色。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對我們來說是家常便飯。」
「妳到底在說什麼?」
「來,你聞聞看……很香喔……」
「太好喫了。」
哎呀哎呀,太灰心了。
他們聽了說「說得也是。」點了點頭。
「現在去買禮物,時間又不夠……」
「好耶!」
士兵們毫不掩飾地露出遺憾的表情。太沒禮貌了!人家好歹也是魔法統合協會的魔女耶!
「先不開玩笑。」
人家說:「聽起來,瑪芬應該是原本在喫的旅人忘記帶走的吧?」
海之國的士兵將那些瑪芬誤認爲是山之國的士兵所送之禮,請附近的旅人幫忙回禮──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直白地整理眼前的狀況,我想人人都能得到這簡單的結論。
「唔嗯嗯……真的是這樣嗎……?」「有點可疑……對吧?」「不過看起來好好喫啊……」「好想喝酒……」
話雖如此,聽見人家的回答,士兵們都只有歪着頭露出微妙的表情。
對眼前魅力十足的禮物感興趣,以及身爲軍人的驕傲,讓衆人心中充滿糾結。
長年來紛爭的歷史,讓兩國人民的心僵化定型。
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人家就犧牲一點吧。
話說回來,人家今天從早就什麼都還沒喫。
「你們不喫的話,人家就開動囉!」
人家立刻跑向禮物。食物放在涼爽的陰影處,全都是適合保存並且仔細地包裝,避免被沙子或塵土污染。
呵呵呵……該從哪個開始喫呢……
人家面帶放鬆的微笑,一一拆開包裝。
「喂、喂……!她打算把禮物全部喫光!」「休想得逞!」「那是我們的!」「酒,給我酒!」
比人家晚一步,士兵們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這是人家的!不給你們!」
不要碰!人家這麼說應戰。結果,人家就從士兵們手中搶到了今天的早餐。
究竟爲什麼?
而現在似乎也在持續。
就算說得想想該如何是好。
肚子馬上就填飽了。
就這樣直到永遠。
「他們真的在吵架嗎?」
於是人家開口回答。
該不會是什麼誤會吧?
聽了,人家笑着回答商人。
雙方都向對方主張「這裏是我國的領土」不肯退讓,抗爭從未停歇。
前往河川之地的士兵總是帶着大包小包,開心不已地走出國門。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家常便飯──他們既然都這麼說了。
其中一個士兵嘆了口氣,眺望河川之地說。
明明應該正在爭奪領土,太不可思議了。商人側着腦袋說。
說不定,不停往來這裏的他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已經不怨恨敵國了。
山之國與海之國,位於兩國中間的河川之地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兩國爭奪的領土。

「不過,雖然說是誤會,我們還是接受了他們的好意。這樣子得想想該如何是好了啊……」
然而不可思議的是,聽說最近幾乎看不見衝突。
最近造訪兩國的商人告訴人家。
和人家不同,連酒都喝了的士兵們面紅耳赤地歡笑嬉鬧,心滿意足地席地而坐。
如果能像這樣繼續互相誤會下去,不就再好不過了嗎?
該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被誤會的話就誤會回去如何呢?」
眼前絲毫沒有對敵國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