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故事2 某對姐妹的故事
《魔女之旅》 · 白石定規 · 6857 字
某個旅人 艾維莉亞
最近姐姐有點奇怪。
我在旅館休息的時候盯着姐姐的臉看。
「怎麼了,艾維莉亞?」
姐姐側了側頭,美麗的白色短髮便隨着動作輕輕搖擺。
她的臉跟平常一樣漂亮到令人不禁看到出神,表情也十分沉穩,看起來沒有什麼太大的煩惱。
可是,最近我發現她有點奇怪。
我大概是從兩天前察覺到異樣感的。
我和姐姐開始在這個國家住宿的同一天。
「姐姐,洗澡水放好了喔!」
我興高采烈地打掃完浴室,還替姐姐放好洗澡水,接着請在房間等待的姐姐快點去洗。
平時她都會笑着回答「謝謝!」纔對。
「啊,嗯。」
然而姐姐的反應只有回頭看我,輕輕點頭而已。
不僅如此──
「妳可以先洗喔?」
她居然還這麼說。
結果我接受姐姐的好意先洗,但是從這件事情開始,姐姐的樣子就越來越奇怪。
「艾維莉亞,這個給妳喝。」
洗好澡後,姐姐給了我一瓶飲料。她居然在我慢慢泡澡的時候自己出門。
內容錯愕到有趣的信馬上寄了回來。
『落差也太大了。』
結果姐姐在外面。
『想不到用這麼一點問題就能完全找出我的身分。』
投書負責人 伊蕾娜
「……奇怪?」
誰願意傾聽我的心聲?
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追着姐姐走了十幾秒。
今天我也一面喝着魔法統合協會分部代表說着「這個請妳喝!」給我的紅茶,一面閱讀投書。
我對自己的跟蹤能力之低失望透頂。
平常都是我在買東西的說。明明可以一起去的說。她自己一個人去買東西實在是太奇怪了。
我嘆着氣繼續在街道上前進。
一踏出旅館的門,姐姐就說「再見~」揮揮手離開了。
我在佈告欄中央發現一張奇怪的傳單。
隨後,我納悶地側了側頭。
白天我們兩個一起外出。
原來如此我懂了。
「請務必告訴我們您的煩惱!」
「咦?」
「我去散步。」
『妳的頭髮是白色的嗎?』
於是我決定悄悄跟蹤姐姐。
『妳認識美若天仙的灰髮魔女嗎?』
「怎麼會~?」
沒錯,就是我。
『可以多稱讚我一點喔。』
『您好,我的名字是艾維莉亞──』
她跑去哪裏了?難道說是睡迷糊滾到房間別的地方去了嗎?姐姐的睡相差到毀天滅地,並不是不可能。於是我一醒來就立刻檢查牀下、衣櫃裏甚至還有窗戶外。
「嗯。」
由於知道是不認識的人應對,我在信中赤裸裸地寫下了自身的狀況。
『妳會使用魔法嗎?』
『不是妳自己寫來給我看的嗎?』
簡單來說就是曬恩愛呢。
我垂頭喪氣,孤單一人走在大街上。不明白姐姐突然改變態度的原因,唯有腦中充滿模糊不清的感情。
『否。』
難道說,她被壞人勒索了嗎?還是被邪惡的魔女勒索了嗎?
『你、你怎麼知道……!投書負責人果然都是專家呢……!』
『妳認識灰髮魔女嗎?』
『我叫做伊蕾娜。』
『是。』
我慌慌張張地尋找姐姐的去向,就看到她笑着回答。
「姐姐……到底爲什麼……」
我腦中閃過不祥的預感。
自己出門!
那麼就來看看回答吧。
什麼煩惱都可以嗎?
現在我想馬上跟別人商量這個煩惱,無奈我是一名旅人,沒有任何朋友熟人可以分享。
這種地方大多都會張貼徵才廣告。
不是兩人一起外出嗎?
但她要是被威脅就另當別論。
『妳是來自信仰之都伊斯特的艾維莉亞。姐姐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亞,姐妹兩人正在一起旅行尋找新的故鄉對不對?』
「艾維莉亞嗎……」
由於我不喜歡又長又臭的對話,於是在回信中寫下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能以「是」、「否」、「部分正確」、「不知道」回答。只要看回答,就能明白對方是不是我認識的艾維莉亞。
『是。』
就這樣,我當天就寫了封信給投書負責人。
『還以爲是誰,原來是伊蕾娜小姐。害我以爲是專家,好失望……』
『是。』
「魔法統合協會……投書負責人?」
「接下來就分頭行動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說什麼我都願意做……不要對妹妹出手……!』
我帶着事先勘查的心情在廣場上閒晃,在角落發現一面居民利用的佈告欄。
不過比投書內容更令人在意的是這個名字。看起來真是太熟悉了。難道說是我認識的人嗎?
信上寫的煩惱非常非常可愛。
『妳的姐姐溫柔又善良嗎?』
傳單上寫着這行字。
下次或許可以跟姐姐一起來。
喔喔怎麼會這樣!不可以!我要保護姐姐纔行……!
環視周遭,我看見坐在長椅上休息的人、正在嬉戲的小孩,還有魔法師在街頭表演。這可說是城鎮居民的日常生活。
受不了,這丫頭究竟在說什麼啊?
隔天早上更奇怪。
『可以不要隨便偷看人家的煩惱嗎?』
我轉身就走。
「唉……」
從特徵看來,她明顯就是我認識的艾維莉亞。我帶着好久不見的心情寄出回信。
『她很美吧?』
一如往常比其他同事還早上班,勤奮工作的魔女是誰?
最心愛的姐姐最近有點奇怪。好在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身邊沒有可以商量的對象。
『順帶一提,可以請問大名嗎?』
直到我來到某座廣場。走着走着,周圍的人們不知不覺間散了開來,氣氛也變得沉穩。
和我常常應付充滿慾望的各種投書相比還算可愛。
雖說是姐妹,依然要尊重隱私。她如果想單獨行動,就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纔對。
『呵呵呵……艾姆妮西亞,不希望我對艾維莉亞出手的話……妳應該明白吧?』
我寄出回信。
或許可以找到跟姐姐一起工作的店──我沒有多想,被佈告欄吸引。
『否。』
究竟爲什麼……!
再怎麼說也太奇怪了。我偷偷跟了上去。
得去買一大疊寫信用的信紙纔行呢!
投書負責人的說明欄上寫着看似廣告標語的話。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停留的國家鄰國的魔法統合協會分部,成立了什麼煩惱都願意商量的方便部門。
一覺醒來,姐姐的牀上只剩棉被的空殼。
「妳等我,姐姐!我現在就救妳……!」
「……唔唔?」
「就算與魔法無關也OK!」
我立刻提筆回信。
從沒看過這個名詞。就算念出聲來,我也是第一次聽見。投書負責人究竟是什麼?
『是。』
『呵呵呵……沒那麼厲害啦。』
我跟丟了。
喔喔原來如此。
順帶一提,我現在工作的魔法統合協會分部最近導入了新的魔法技術,與鄰近諸國通信時能用魔法轉印文字,寫完立刻傳送給對方看見。
真是太方便了。
『伊蕾娜小姐大混蛋。』
結果纔會用於這種方面。
這是彼此都想省麻煩的害處呢。
我向她簡單說明了自己的狀況。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她的回覆只有一句話。
『就伊蕾娜小姐來說還真稀奇呢。』
『會嗎?』
『像這樣認真地工作一點都不像妳。』
『妳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別想說妳忘了在咖啡廳混水摸魚的事情。』
不是,戴了貓耳跟艾維莉亞一起在咖啡廳工作時我的確有點隨便……
『認真上班比想像中還有趣喔。偶爾努力工作也不賴。』
『這個回答越來越不像伊蕾娜小姐了。妳被操控了嗎?』
看着艾維莉亞的回信,我恍然大悟。這的確很不像我。雖說爲了特別通行證接受延長打工,每天提早上班似乎有點做過頭了。
「嗯嗯……?」
我究竟爲什麼這麼努力?
我忍不住歪了歪腦袋。
「來,伊蕾娜,請用。」
薇奧拉小姐緊緊握住我的手。
此時一個怪人突然坐在我隔壁。
『對不起我得意忘形了。』
凡事都要試過才知道。
『艾維莉亞有沒有「欲擒故縱」的想法?』
「那邊不是有個魔法師在街頭表演嗎?」
『是姐姐突然開始單獨行動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很在意纔對!』
隨後一個女生一把抓住薇奧拉小姐的衣領。
「其實我最近跟心愛的女孩處於倦怠期……」她眉頭緊皺煩惱不已地突然說了起來。「雖然她以前就很冷漠,但是最近態度特別冷淡……真是的,怎麼會變成這樣?妳覺得呢?」
從她的話聽來,艾維莉亞平常就滿腦子都是艾姆妮西亞的事情。
唔唔唔……
我平淡地對艾維莉亞解釋。
歪了歪頭的下一刻,分部代表遞了杯紅茶給我。
『那種狀況的話,有個最適合的處理方式喔。』
『簡單來說,就是艾姆妮西亞偶爾也會想自己一個人做點什麼的意思。艾維莉亞妳也偶爾自己在城裏散步如何?說不定會有意料之外的新發現喔?』
「…………」
可是我冷靜地回答艾維莉亞。
『是這樣嗎?』
雖然完全搞不懂哪裏不同,但還是算了吧。就來達成投書負責人的任務吧。
這個人是誰?我不認識。
我感到莞爾,在信紙上寫下輕輕像是撫摸她的頭的柔和文字。
「是這樣嗎……」
輕柔蓬鬆的金髮在側腦綁成一束,紫色雙眼閃耀着一抹藍色的光澤,臉上戴着銀色的細框眼鏡。
那就代表她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無視我希望她趕快走開的心聲吧。這個人真過分。
「我不知道。」
「不是倦怠期,妳只是太沒節操而已。」
「呵呵呵……僅限美少女喔……?」
『不是嗎?』
「只要故意拉開距離就好……」
最起碼在我眼中看來是這樣。
女子側着頭問。
陌生人坐在我隔壁貼着我的肩膀。她難道沒有私人空間的概念嗎?
她好像叫薇奧拉。果然還是不認識。
起初艾姆妮西亞或許會說謝謝,但是她可能會太習慣被艾維莉亞照顧。
『意、意思是說……要我忘了姐姐繼續生活嗎?伊蕾娜小姐是笨蛋嗎?我忘了姐姐就會變成一具空殼呀!』
我朝搭訕我的她頭部射出一發水球。眼鏡噴飛出去,我幫她撿了起來。
我應該是不相干的人吧?
先別說這個。
薇奧拉小姐雙手指尖碰着指尖,跟小孩子一樣噘起嘴說:
「妳問我我問誰……」
「嗯……一整天沒有姐姐感覺果然好奇怪……」
「嗯呵呵……那我就來告訴妳吧。聽好了喔?倦怠期指的是總是身在相同的環境之中,習以爲常引起的一種厭倦。」
意思不是一樣嗎……?
『我又不是爲了被感謝才照顧姐姐的。』
聽見這句話我恍然大悟。的確,刻意拉開距離就能理解對方多麼重要。實際上,我現在也在獨自一人細細思考姐姐的重要性。難道說,姐姐也跟我一樣?
「啊啊,謝謝。」
某個旅人 艾維莉亞
一想到這裏,我就似乎鼓起了幹勁。
她回了一句不難想像她氣噗噗地鼓起臉頰的話。
「就是這樣,遇到倦怠期就拉開距離吧!就跟我們一樣。這樣一定能更加深深地思念對方纔對。」
『態度不佳害我失去幹勁了可以不要回信嗎?』
是剛纔在街頭表演的魔法師。
『懂得乖乖道歉是好事。我就稱讚妳吧。』
回應馬上就來了。
『總之,我大致理解艾維莉亞的投書內容了。姐姐最近常常單獨行動害妳很寂寞吧?』
故意拉開距離……!
「誰叫倦怠期讓人家很寂寞……」
這裏正好是日前追着姐姐不知不覺抵達的地方。環顧周遭一切都跟上次一樣。有正在聊天的婦人與老人、正在嬉戲的小孩,還有魔法師在街頭表演。
「話說回來,妳知道倦怠期該怎麼處理嗎?」
我聽從伊蕾娜小姐的建議,試着不想姐姐的事情獨自在街上閒晃。
『喔喔~?是什麼?我就姑且聽聽當作參考吧。』
「怎麼突然說這個?」
「又沒人問妳。」
說不定就是因爲這種個性,才讓她凡事都想照顧艾姆妮西亞。
「因爲妳看起來很想知道。」
「妳之前也這麼說搭訕城鎮的女孩。」
『小心我打飛妳喔?』
「倦怠期果然很難受呢……」
真愛操心。
結束。這樣感覺如何?
『可是……這樣放着不管,我怕姐姐會跑去很遠的地方……』
給我過來,褐色魔法師就這樣把薇奧拉小姐拖走了。
現在不是懷疑的時候呢──我邊喝紅茶邊回頭處理眼前的投書。
「那個時候也是倦怠期……」
嘩啦!
看來是我解釋得不夠。
……這隻手在幹嘛?
『我想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試着暫時別去想艾姆妮西亞的事情。』
「我是薇奧拉。」
話說,我連妳的另一半是誰都不知道。
古銅色皮膚,穿着稍嫌暴露的女子對薇奧拉小姐露出看見垃圾的眼神。
『就是這樣。』
「她就是我的另一半。」
她的字跡明顯因爲動搖而變得潦草。
言歸正傳。
說到這裏,她悄悄湊到我的耳邊。
『我認爲不要緊喔。』
接着輕聲呢喃道:
「話說回來離題一下,妳現在有空嗎?不嫌棄的話要不要跟我去約會──」
『呵呵呵,畢竟伊蕾娜小姐可做不到呢……!』
「妳也這麼想吧?」
眼前是一片平凡無奇的日常光景。
『蛤?完全不是好嗎?』
看來她是真的發自內心喜歡姐姐。
因爲妳們是血濃於水的姐妹,我說。
分明就只是平時陪在身邊的人不在,純粹坐着就讓人納悶。
「妳會讀心嗎?」
漫無目的地走着走着,我最後來到廣場。
「而撐過倦怠期最合適的方法,就是──」
「妳又對別的女人出手了吧?」
她是不是不論做什麼都以艾姆妮西亞爲優先?洗澡的時候也好、在旅館住宿的時候也罷,不管做什麼都優先替姐姐着想。她是不是一直過着這種生活?
我沒有特別想什麼,呆愣地坐在長椅上,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麼。
「啊哇哇……」
就這樣,薇奧拉小姐被魔法師帶走了。
我被獨自留在現場,姑且帶着道別之意朝漸行漸遠的薇奧拉小姐揮手。
「再見囉~!」
發現了我的動作,薇奧拉小姐拋了個飛吻來大聲說。
…………
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遇到超級怪人了……
「啊哈哈哈!那個人是怎樣!」
回到旅館之後。
我立刻和姐姐分享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應該說是單方面被薇奧拉小姐糾纏的事情。
人家原本想抱怨被怪人搭訕,姐姐卻開心地捧腹大笑。
「一點都不好笑。」
我鼓起臉頰。
可是被姐姐的笑容影響,我也跟着嶄露笑意。我只有報告了一天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特別。
不過我平常總是想着姐姐,確實從來沒有像這樣跟她聊過這種話題。
雖然我們根本不是倦怠期。
今天我跟姐姐聊得比平常還要起勁。
「其實我今天也遇到了有趣的事情──」
接着姐姐跟我說了她在街上散步時的遭遇。她找到了跟我一起去一定很有趣的店,看到路邊開了漂亮的花,還找到了漂亮的服飾店。
全是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
我聳聳肩寫下回信。
我安撫似地寫道。
『妳現在在哪裏?』
就跟美好的今天一樣。
『拉開距離給她獨處的時間。想重新檢視自我,自己一個人是最好的方法。』
『也就是要暫時跟艾維莉亞拉開距離……的意思嗎?』
我們的旅行比想像中還要接近。也有可能是湊巧來到附近而已。
話雖如此,這下就明白了。
由於我不喜歡又長又臭的對話,於是在回信中寫下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能以「是」、「否」、「部分正確」、「不知道」回答。只要看回答,就能明白對方是不是我認識的艾姆妮西亞。
於是我回答:
「來,伊蕾娜請用!」
嗯嗯嗯,我點了點頭,卻對這封投書的內容感到有點在意。不是,內容非常普通。
『我認爲不要緊喔。』
艾姆妮西亞如此寫道。
我喃喃自語並想着。這個名字看起來真是太熟悉了。難道說是我認識的人嗎?
就是這樣。
『妳的妹妹溫柔又善良嗎?』
『您好,我的名字是艾姆妮西亞──』
『難道說妳是伊蕾娜嗎?』
『?我不懂這題的意思?』
投書負責人 伊蕾娜
『妳認識灰髮魔女嗎?』
然後各自回到旅館後,再次一起歡笑。
兩人非常相似。
這位叫做艾姆妮西亞的小姐說,她正在跟聰明又可愛的妹妹一起旅行,但是抱着某個關於妹妹的煩惱。
「明天怎麼辦?」
信紙另一頭的她似乎在苦笑。『那麼,害羞的伊蕾娜身爲投書負責人會給我什麼建議呢?』
『妳知道撐過倦怠期最合適的方法是什麼嗎?』
如此一來,我想她遲早會跟艾姆妮西亞說出獨處時的見聞喔。
畢竟我可能暫時沒辦法離開工作崗位。
『不了,沒關係。』
是這種煩惱吧?
那一天,我收到的投書上寫着非常非常可愛的煩惱。
她說自己想跟妹妹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她接着寫下這封信。
這時分部代表就不知從哪裏現身,幫我把紅茶倒滿。「口渴了隨時跟我說喔。」
因爲妳們是血濃於水的姐妹,我說。
雖然艾姆妮西亞她們只是普通的好姐妹,根本沒有交往;但是用情侶關係比喻比較淺顯易懂。
『妳的頭髮是白色的嗎?』
就簡單地回應吧。
這是收到艾維莉亞的投書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
『妳好妳好。』我帶着問好的心情寫下回信,簡單說明狀況。
說我害羞太失禮了。
我這麼回應,她就只寫了一個國名。
『妳會使用魔法嗎?』
而且我也想跟妳聊聊。
『嗯……放着她不管嗎……沒問題嗎……希望她不要太失落。』
我對艾姆妮西亞點頭。
『我能給艾姆妮西亞的建議只有一個。』
『我就知道妳會這樣說。』
『否。』
她果然是我認識的艾姆妮西亞。
姐姐面帶一如往常的柔和表情這麼問我。
『那個……』
我感到莞爾,在信紙上寫下像是伸手搭住她肩膀的柔和文字。
『是。』
簡而言之,我的建議是──
我說:
『可是太好了,這種事情與其跟不認識的人商量,跟好朋友討論心情比較輕鬆。』
碰巧是鄰國,這個距離想見面馬上就能到呢。
『簡單來說,就是妳在幫魔法統合協會工作……原來如此,伊蕾娜也好辛苦喔。』
『妳認識美若天仙的灰髮魔女嗎?』
『要不要碰面?』
「艾姆妮西亞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簡單來說就是希望過度保護的妹妹能獨立一點嗎?
我平淡地將方法寫在信上。
『她很美吧?』
『嗯,什麼什麼?』
『我的妹妹非常乖巧,可是不論做什麼都以我爲優先,習慣把自己的事情排在後面。這麼珍惜我讓人非常高興,但是我希望她可以更重視自己一點。』
例如自己一個人在街上散步時感受到的事物、覺得開心的事物,或是微不足道的相遇與離別。
我一面享用紅茶,一面點頭回應,看着艾姆妮西亞的投書。
就如同艾維莉亞愛操心,艾姆妮西亞也很愛操心呢。
「偶爾分頭行動怎麼樣?」
我立刻回了一封信確認。
人家難得出選擇題,艾姆妮西亞卻以簡答回答。
我邊寫邊舉起茶杯。
而且既然就在附近,說不定遲早會在城裏碰到。總覺得要重逢的話,那樣子會比較輕鬆愉快。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接着我回答。
不過這位姐姐真愛操心。
『是。』
『不會,還好。我不只幫忙,還順便馴服了這個分部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