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好喜歡你喔”
《絕對雙刃absolute duo》 · 柊★巧 · 1.4萬 字
“茱莉真的是又白又瘦耶，好羨慕喔……”“就是啊～而且小小的好可愛喔♪”“謝謝各位的稱讚，可是我其實想再長高一點。”“不可以喔，茱莉！小小的纔好啦！”“是這樣的嗎……可是我出手範圍有點短，應該還是長高一點比較好。”“你想長高的目的有點怪喔，茱莉……”“——？”
“喂喂喂，等換完裝再聊也不遲吧？”“啊哈哈，就是啊……呃，巴身材好好喔。前凸後翹，線條也很修長呢。”“你靠這副身材勾引了多少男生呀？”“我、我哪會做那種事啊！”“那你要不要勾引一下九重同學呀♪保證他會瞬間迷倒喔☆”“勾、勾引……九重……啊！您、您在亂說什麼啊，老師！”
我背後的山洞不停傳來嘻嘻哈哈的笑鬧聲。
聲音彼此重疊，即使我對她們的聲音和語氣都很熟，也聽不太出來哪句話是誰說的。
不過呢——
0;她們是不是忘記我就在外面啊……？1;
我雖依稀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好幾次，但她們卻似乎把我的存在扔到記憶的偏遠角落去，衣服換了半天還不出來。
在烤爐般的猛烈陽光下，我深深嘆氣。
0;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1;
說到我現在在做什麼嘛——就是在山洞入口把風，不讓任何人靠近偷窺她們更衣。她們和出發前就在帳篷穿好泳褲的我不同，都在山洞裏——大約有十公尺深——換穿泳裝。
所以我纔會守在洞口，尷尬地想這些事。
當然這段時間，女孩仍聊個沒完——
“洗澡的時候我就這麼覺得了，穗高的本錢超雄厚的耶～你是什麼罩杯呀？”“說、說這個不太好吧……”“咕啊！要是不回答……看招☆”
“呀嗚……不、不要啦，老師。呼啊！……啊、嗯！不、不要、不要再揉了啦，呼啊……！”“超棒的♪手指都陷進去囉～☆”“啊，我也要摸摸看！哇！真的耶！唔，羨慕死人了！對付這種暴君，就是要這樣！”“哇哈哈，再喫喫看我這一招☆怎麼樣～我搓我搓我搓♪”“呀啊！呀啊啊啊……不、不要拉那邊、啦……咿嗚嗚嗚……”“再不快點回答，好戲還在後頭喔？”“我、我說，我說就是了啦！是、是F……嗯嗚嗚嗚！哈啊、哈啊……哈呼……”
在看不見的狀況下聽到那些莫名催情的喘息和尖叫，反而讓我的想像力發揮得更徹底，吞了一大口口水。
0;雅、雅是F……fantasy的F——不行不行不行，現在不是流口水的時候啊！1;
我用力搖動腦袋，想甩開腦子裏的妄想。
0;專心！專心把風……！我要監視四周……！1;
我塞住耳朵，默唸“壽限無”努力摒除雜念。0;注：壽限無是日本單口相聲知名題材，描述一名父親爲替兒子祈福而請寺廟住持起名，卻把住持提供的名字全部用上，連成日本最長的名字。1;
同時也祈禱她們能趕快換完。
於是，雅的泳裝扮相就這麼展露在我的眼前……
“拜託喔，雅，快點把那些殺風景的東西拿掉啦。”
“……感覺不錯啊，這個bitch版很適合你喔。”
她的視線有點嚇人，我便趕快裝做沒看見，換接下來的雅——
“最好是不小心……”
雅披的外套被伊萬里和美和聯手扒去，連草帽也被搶了。
回神一看，雅抱着胸轉向一邊，像是躲避我的視線。
我左思右想，還是想不出什麼經典名句。
橘還是害羞地側着臉，只把眼睛轉過來。
“讓你久等了，透流。”
結果，她戴着壓得很低的草帽，還披了薄外套。
……否則再這樣下去，我的倫理道德會出問題啊。
但她根本沒遮到多少，讓我再度感到那有多麼厲害。
伊萬里捏起橘的髮帶說道。
而她們每個人都朝我看來。
“呃，我剛不就說過了嗎……你很漂亮喔，橘。”
伊萬里跟着拍起手來。
終於——
“可、可是我不太會游泳，只想在淺灘玩，穿這樣應該沒關係吧……”
“難得透流同學要對每個人說感言耶，那種東西就脫了吧～♪”
“我覺得你的身材很有魅力。”
坦白說，我也不希望發生這種狀況。我邀了小虎、龍和另外兩個交情不錯的男同學——可是小虎要像平常一樣用睡覺度假，龍要和混熟的工作人員一起重訓，其他兩個也各以想好好休息、要和分校女生約會爲由不克參加，纔會造成如此懸殊的男女比例。
她深色的泳衣乍看之下相當單純，但外圍有着看似蕾絲的黑色綴飾，烘托出成熟魅力；再加上她出衆的身材和流麗的黑髮，見者無不爲她吸引。
身穿白色比基尼的妖精就在我眼前。
有人戳戳我肩膀，我跟着回頭。
“我、我又沒說不需要感想，你就快說吧。”
“所以說呢，最胸的是雅，小今掉了三名，再下兩名是茱莉；兔老師第三，輸橘同學一名，然後我是——”
橘側開微紅的臉不看我，而我繼續上下打量她。
茱莉很高興似的點頭，發出“叮鈴”的鈴聲。
我不想再刺激氣惱地癟嘴鼓臉的伊萬里，視線往下一個移動。
“啊哈哈，九重同學也好帥喔。你現在看起來比穿着衣服感覺壯好多，嚇了我一跳呢。雖然不到龍同學那樣，不過肌肉也很結實喔♪……流口水。”
所以，我決定把心裏的話直接說出口。※去除胸部的部分。
“九、九重，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嘛。”
“透流，你之前就用過這個感想了吧？重·新·想·一·句！”
“……你給我站住，‘異能’。”
“橘真的很漂亮耶。”
“透流～感想感想。”
“喔喔……”
“本性跑出來囉？”
“啊，好……這個嘛——”
“我、我覺得很可愛。”
“啊！”
“透流，你知道我們想說什麼嗎？”
“啊……嘿嘿嘿，謝謝……”
——不過，有一個讓我“孩”字說得很猶豫。
雅被伊萬里一逼就慌了起來，而美和也跟着參一腳——
“真的啦，不管誰看了都會這麼想。”
“怎麼樣怎麼樣，我這個beach版不錯吧♪有什麼感想都放馬過來吧，YOU☆”
光是見到她皮膚露得比平時的襯衫模樣更多，就夠我小鹿亂撞的了；而且白色泳裝能夠凸顯一她的皮膚有多白皙出衆，讓我的心跳更是加速狂飆。微微隆起的胸部曲線、纖纖玉腿、苗條身段，再加上手上五彩繽紛的游泳圈，在在都猛烈營造出少女的可愛氣息。
“——！我、我哪有……那個，你、你說的那麼漂亮啊……”
“你、你穿這樣很好看……我第一次看你穿泳裝，感覺超棒的。”
“怎麼樣？”
“嗶嗶～！黃牌警告！”
雅所穿的是淺色的三點式帶裙泳衣，造型可愛；不過那對份量十足的肉團彷彿隨時會溜出泳衣，火辣到不行。到底是泳衣面積太小，還是雅的胸部太大呢？我實在好奇得不得了，可是在無法直接詢問本人的情況下，這是個永遠的謎。
那模樣同時具有清純與些許性感，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正視她了。
“死相啦～謝謝喔，九重同學♡……媽的，你說誰bitch啊？啊啊？想要我不小心跌倒扯你泳褲，讓你的象寶寶出來見客嗎？”
“很、很可愛……太可愛了……”
“唔呃，知、知道了啦。我想想……”
“噗呼！你、你突然胡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啊！你平常是用什麼眼光看我的！”
一個少女從岩石後探出臉來，有點害羞地看着我。
這時，五個女孩從山洞魚貫而出。
吐口氣後，我繼續念壽限無。
“謝、謝謝你，透流同學。那個，雖然聽你這樣說很害羞……可是我也很高興很高興喔……”
“快快快，你拖愈久說完感想，玩的時間就愈少喔，透流。”
今天參加伊萬里這攤的有我、茱莉、雅、橘、美和，還有不知道怎麼會來的月見共七個。
“……可是我也是第一次穿泳裝給透流看耶。”“我、我也是啊。”“別計較啦……”
“既然對每個人的感想都說完了，我們趕快去游泳吧。”
看來她並不接受“沒有感想”的選項。
“……你、你也是嗎？”
“嗯～♪”
“…………討厭啦～♡九重同學，你是不是忘了一個最重要的人啦～♪”
“透、透流同學……？”、
塞住耳朵的效果真是太棒了。雖然多少聽得見聲音，但完全聽不懂。
“我懂你的心情，不過我是希望你能認真多想一點。把誇過其他女生的話拿回來用，可不只是沒禮貌而已喔？”
想當然耳，她們全都穿着泳衣，讓我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擺。
我不禁讚歎。
看來橘就算羞得滿臉通紅，還是接受了我的感想，真是太好了。接下來，要誇的是她身旁的美和。
但不知爲何，伊萬里也用手肘頂了頂雅。
“不、不必說那麼多次啦！……咳咳，那、那我就虛心感謝你的讚美吧。”
“不要亂來啦，還有發我黃牌是怎樣？”
事到如今大家應該都很明白，這個晃着兔耳對我搔首弄姿的不是別人，就是月見。
果然還是不准沒有感想……
“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不要太要求我的詞藻啦……”
“這個……”
“那就從伊萬里開始……”
或許是泳裝的緣故吧，害羞的雅比平時更爲柔媚，令人心跳加速。
厲害，用英文來寫就是lihai……是拼音纔對。總之就是很厲害，太厲害了；厲害得讓人難以保持鎮定，彷彿神經都有點錯亂一樣。冷靜啊，我自己！我在說什麼？當然是雅啊。這樣說或許很低俗，不過雅那對在海邊會聯想到西瓜的巨乳又彈又晃，令人不禁爲那些細繩到底撐不撐得住而捏把冷汗。
這麼說之後，茱莉靦腆地露出整個身體。
“喔、好，謝謝……”
無疑地，沒有別的男性。
她的滾邊泳裝胸口上有個醒目的大蝴蝶結，整體很是可愛、休閒氣息濃厚，很適合伊萬里；她勻稱緊緻的肢體，也散發着眩目的健康美。
“這、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
咚————————！
平常能臉不紅氣不喘地說的話，現在卻不知怎地說得特別害臊。
“你、你不要誤會啦！我的意思是運動選手的那種感覺啦！”
“呀哇！”
我腦裏彷彿有雷光閃過似的，跳出一個好問題。
“答對了！身爲男性代表，你要對我們每個人都給點感想喔♪要儘量讚美喔！”
看來我的話讓雅非常開心。
“是、是喔……那就好。我之前不是有提醒過你話要說清楚，否則容易讓人誤會嗎，真是的……”
伊萬里用手肘頂了頂我。
“什麼男性代表，明明只有我一個……”
“嗯！”
“抱、抱歉……等等，橘要我不要看她，可以當做不需要感想吧？”
“……要我說感想吧？”
月見說到一半就把臉湊到我耳邊，殺氣騰騰地低語。
說到beach版，她的服裝好像真的換成了泳裝質料；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是個兔女郎；當然，屁股上照樣有一球兔尾。假如能再穿上網襪或褲襪就更完美了，只是會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呃，那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還不是怕你們都是學生會出事，我纔跟來監護你們啊，白癡。”
0;監護咧……1;.
儘管最後一天是自由行動，我們還是按照規定戴着臂環。
由於一旦出事，只要發出求救訊號即可，監護人什麼的簡直多此一舉。
“……你只是想出來玩吧？”
“呃啊，答對了！你也知道，我對‘異能’很感興趣嘛。”
聽不見。
感想戰好不容易結束後，我們各自暖好身就奔向大海的懷抱。
分校組或許已經看慣了，但對我們本校組而言，能夠獨佔這片只在電視上見過的極透明大海和白色沙灘，實在夢幻到了極點，也難怪女生興奮得又叫又跳。
見到她們紛紛隨心所欲地游泳、潛水、玩起沙灘排球，我也開始思考自己該做什麼——
“透流，我們也去游泳吧。”
把自己套進泳圈、準備萬全的茱莉抓起我的手就跑。
和女生在沙灘上牽手奔跑啊……
初次體驗這種只有情侶纔會做的事，使我的心怦怦怦地愈跳愈快……
刷啪——！一踏進海里，我們就被突然高掀的浪潮絆到腳，雙雙摔倒。
“嚇我一跳……呼哇！”
摔了一屁股、睜圓了眼的茱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下一個浪迎頭淹過。
有東西突然貼上了我。某種柔軟的東西。
“那麼，保持這樣會讓我很害羞，我們就去找泳衣吧。”
橘雖對月見露出挑釁的笑容——
“澆水之刑，而且很多很多。”
“澎、澎澎～？”
“嗯？”
“茱茱茱莉！”
“……說得也是。”
“啊……”
我就這麼激起啪刷水聲，一頭栽進海里。
在海里澆嗎？
看見她一下子成了落湯雞、難掩錯愕地不停眨眼的樣子，我忍不住噗哧一笑。
“不可以喔，透流。不可以轉過來。”
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擠……
“你、你好樣的，茱莉！”
“…………你看見了嗎？”
啪刷啪刷啪刷……沙沙沙沙。
我一邊用左手擋水，一邊笑着用右手潑水回敬，結果——
“喔，知道了。”
在她穿回泳裝之前，我還是別隨便轉身的好。
碰刷——！
“——！”
“茱茱茱莉！上面、上面！”
“嗯？……噗啊！”
“有破綻————！”
等她這麼說着轉過身來，我才驚覺她上半身光溜溜地。
“笑人不禮貌。”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就當是幸吧——她長長的銀髮緊貼在尖端上，發揮了保護的作用，沒被我全部看光。
“那我就報復你報復我——”
一串水珠飛向豔夏青空，銀色人魚從海中甩頭而出。※但不會游泳。
看來就算是不可抗力，看見了就得受罰。
“九重，你要和我們一起打沙灘排球嗎？”
“茱莉，你還好吧？”
“透流，你這樣彎着腰走，我很難走耶……”
對方是橘和美和，不過美和的“位階”較我們低；爲公平起見，我們這一隊規定不能以慣用手攻擊。
我倉皇轉身，大叫着要她注意。
我下意識地轉身，卻被茱莉緊緊抱得動彈不得。
我急忙把頭頭伸出海面，見到有個背影搖着馬尾匆匆逃開。
砰地一聲，橘的發球在藍天勾出漂亮的拋物線。
“你你你幹麼貼上來啊……！”
0;拜託你也把用胸部貼人當做害羞的事好嗎————！1;
0;∑＠♀π————！1;
等我用力搖臉再看向茱莉，只見她正想學伊萬里那樣逃進海里。
依然弄不懂茱莉害羞標準的我在心裏狂叫。
“噗喔！”
我背對着茱莉點頭。
“不是天空啦，是泳裝！”
“呵呵，您的稱讚我就感激地心領了，月見老師。”
我隨茱莉的喊聲回頭，卻被“啪刷”地潑了滿滿一臉。
“天氣真不錯呢。”
我回到沙灘清理進水的耳朵時，橘向我這麼問。
接着她躍入海中，就這麼水遁開溜了。
迫於無奈，我只好和茱莉貼着身體往泳衣走去。
“因爲萬一泳衣跑到水深得我過不去的地方，可以請你幫我撿。像這樣靠在一起，你就看不見我這麼害羞的樣子了。”
“這是報復你笑我。”
“咦？我是在說胸部耶？你着地的時候‘澎澎～’地搖得超厲害的喔♡”
茱莉輕輕微笑，似乎很滿足。
“我一個人來拿不就好了？”
一陣大浪將茱莉掀翻，吞進海中。
耳邊突然迸出大喊，同時腳被向後拽去。
“先下手爲強。”
她似乎是也想拉我加入落湯雞一族，但水量與海浪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茱莉正在和伊萬里玩，於是我判斷暫時不回來也無妨，便應了橘的約。
啪刷啪刷啪刷……沙沙沙沙。轉頭。
茱莉猛一回頭，發現自己根本沒逃離我多遠而喫驚，又想跳進海里逃走。
“那樣會爽的話，我還是人嗎！”
“可以開始了嗎？”橘不耐地問來，我只好不甘不願地接受和月見一隊的事實，開始比賽。
“——！”
看來她終於發現了。
“不管，照樣要潑。”
月見迅速趕到落點接球，再把我托起的球用力扣回——卻被橘封網擋下。
而這個動作，也讓我毫不費力地想到貼在背上的柔軟物體是什麼玩意兒。
茱莉啪沙啪沙地掬水潑來。
就這樣，我一個頭兩個大地在海中與那綿柔的軀體抗戰，好不容抓到了在波浪間漂搖的比基尼——然後發覺一件事。
舊事旋即重演，又是一大把海水往我臉上潑來。
“可惡，臭伊萬里……”
“所以是驚險過關嗎，那就沒問題了……要是看見了，我就必須對你施予非常嚴厲的刑罰呢。”
“我還是把你泳褲扯掉好了。聽見女生尖叫，你應該會爽一點吧。”
“沒、沒看見，還在安全範圍！……雖然有點驚險。”
每動一步，背上的柔軟感觸就擠我一下，擠個沒完。
“不愧是資優生☆果然厲害～♪”※看來她是因爲美和在場而保持表人格。
0;比基尼跑哪去啦——！1;
我哪有辦法。
“透流、透流。”
茱莉一心想逃，卻始終與我拉不開距離而慌得兩腳愈打愈用力，但也只是空濺水花而已。
“我不是不爽，是打從心底不爽。”
一條白嫩的手，魚也似的從我腋下滑了過來，指着前方數公尺遠的位置。
“誰！是誰！”
“……我先問一下，那會是什麼刑罰？”
啪刷啪刷啪刷……沙沙沙沙。轉頭。
然而再怎麼說，她還是個“超越者”，慢慢有前進的跡象——
“哇哈哈。你不要假裝救球失敗，故意撲倒我喔，‘異能’。”
“泳衣在那邊，透流。”
“我都已經全溼了耶……”
“哈哈哈……呃，茱莉！”
但纔剛這麼想——噠、呼妞。
“是，不過嚇了一大跳……”
才前進了一點點，就被海浪衝回岸邊。
“表情那麼不爽是怎樣？”
剎那間忘記她是個旱鴨子的我連忙收起笑聲趕上去救人，結果——
這麼一來，那堆低調的微小突起當然也貼得更密了。
“——！”
結果這編隊讓我立刻後悔答應。
看來這裏水淺，還不致於讓她溺水，安心的我姑且問了一聲。
可是——
橘的臉瞬間爆紅，遮起胸部。
“九重同學也是這麼想的吧？”
“少扯到我！”
“九、九重！你這個男人真的是用那麼無恥的眼光看我的嗎！”
“我沒有看啦！”
即使斷然撇清，一度意識到的事可沒有那麼容易放下，讓我接下來的比賽打得心神不寧。
而且——
“哇哈！又搖起來了♪”
月見的悄悄話攻勢不晚從背後傳來——
“九重～你看，這個角度很刺激喔～☆look to me～♪”
一旦她換到前面交換，就會搖動屁股干擾我集中。
0;可惡，果然她纔是我的敵人！1;
幸好0;？1;橘的動作也失去銳度，比賽有輸有裸——
終於再拿一分，就是我們的勝利了。
“嘿！”
橘氣勢驚人地一喊——手卻只是輕輕一碰，球直線墜入我們的半場。是一記瞄準我和月見中間的絕妙攻擊。
“呃……！想得美！”“笨蛋！這是我的——”
“噗哇！”
我將球擊回，緊接着受到一陣強烈衝擊。
同來救球的月見和我撞成一團，當場摔在沙灘上翻了兩圈。
我想邀來海邊一起玩的，不是隻有小虎他們。
“啊哈哈，抱歉喔，久等了～！”
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而伊萬里拍拍她的背說：
“……奇怪，伊萬里呢？”
0;不過是幫你拿個東西，有什麼好加油的啊……1;
“可是莉莉絲就真的可惜了……”
“只要你幫我做油壓按摩，我就跟你去喔？”
0;雅真的很不會拒絕人呢。1;
之後，我們一邊聊天，一邊找着貝殼。
當我把意識由橘的半場拉回我們這邊時——我嚇噴了。
我發現獨缺馬尾少女的影子而問起——
“球呢？”
我立刻回答：“你就跟莎拉一起慢慢舒服吧。”結果被她唸了一頓。
“是啊，我回去拿……啊，糟糕，我今天要幫忙把晚餐材料搬到廣場上。嗯……要拿包包的話，說不定會變成翹班……”
色彩鮮豔的貝殼實在很美，難怪她會想帶回去留念。
應聲後，我也告訴雅該回去和大家集合，接着——
“邊聊邊找比較開心吧？”
“……現在是高興的時候嗎，‘異能’？”
伊萬里正好在這時出來，我們就直接返回分校。
我在通往山棱的路上走着，提起了不來的人。
雅的臉脹得紅通通地，嘴還像金魚一樣一開一合。
“啊……透、透流同學，我自己撿就好了……”
“透流同學，那個，我把你特地撿回來的貝殼又灑掉還提這種要求，可能有點厚臉皮……可、可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還願意和我一起找貝殼嗎？”
“九重你……不要臉——！”
“那當然啊，我們贏了耶？”
聽見之後，我對她的話做了思考。
我一停下來就抬頭看球，只見美和奮力向球跳去，卻撲了個空。
我很快就想到一個可能性，又斷然搖頭否決。
我看見雅將手撐在膝上彎着腰，不知在淺灘上找些什麼，便過去看看。
“我忘記你會‘那個’是我不對，別放在心上啦。”
當天空漸染橘紅，橘換回制服後走出山洞，茱莉等人接連現身。
除了原本就怕被人拜託，雅本身也是個好心腸的人，實在很難想像她會拒絕這種請求。
“唔……剛、剛纔我，對啦，是那樣沒錯……可是又好像不太一樣……因爲是透流同學，我才……”
來回不到十分鐘吧。但話還沒說完，伊萬里又突然大叫了。
我是沒有拒絕的意思啦，再說不管怎麼想，這情況也不容我拒絕。
“喔，當然好啊。我們一起找一大堆回去吧。”
“事情就是這樣囉。等下次有機會大家一起出去玩，再找她不就——”
“死相～♪九重同學怎麼一直扭腰擠我啊～♡”
“知道了啦。那我們就去拿吧，雅。”
“啊！”
“怎麼了嗎？”
她也說，可以視條件參加。
“找貝殼啊……不錯啊，我也來幫你吧。”
“我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我把包包留在山洞裏忘記拿走了。”
“我、我在找貝殼啦。這次機會難得，所以我想挑幾個比較有紀念價值的貝殼帶回去。”
“今天玩得好開心喔。如果小虎和莉莉絲也能來，那該有多好。”
雅用力將頭一點，臉頰彷彿還沒恢復正常，有點紅紅地。
大概是話都是她們在說，讓雅有點弄糊塗了吧。
橘尖叫着狂奔而去。
“嗯……！”
不過這一點，也是雅這個女孩的優點就是了。
“哇啊啊啊啊，到底是誰擠誰啊————！”
“哈哈，真不小心。反正不會有人撿走，趕快回去拿比較好吧。”
伊萬里突然停下來大叫。
“誤會啊————！”
“加油喔！”
我用巨人迴旋將月見扔進海里就急忙衝上去，好不容易纔把橘追了回來。
看見伊萬里在眼前“啪！”地雙手合十請求，雅就點頭答應，使我不禁想：
“嗶呀————！”
“這種姿勢下也是？”
“喂～雅，你在做什麼？”
“好耶！”
“太謝謝你了，雅！我真的欠你一個大人情呢！……啊，可是女生一個人去可能有點危險耶～不太好的樣子～好擔心喔～”
“沒關係沒關係……好，全部都在這兒了。”
“哈哈，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雅。”
美和一副想到好點子似的報上我的名字，伊萬里跟着附和。
“你會陪她去吧，透流？”
我挽起雅的手，將貝殼放進她的手心。
找着找着，轉眼就到了日落時分；由於天色很快就會變暗，伊萬里來喊我們回去。
下午，每個人都參加了海灘活動一定要的劈西瓜，接着又像上午那樣各玩各的一段時間後——
“咦？咦？咦？”
由於累積了不少疲勞，她今天打算讓莎拉好好幫她按摩，舒舒服服地過一天。
看來是球途中被風吹偏，判斷失準了。
“咦……？我……嗯、嗯，好哇。”
雅攤開掌心，將握在手裏的貝殼現給我看。
還來不及反應，她的腳已經像蟹鉗一樣用力扣住我的腰。
“雅，你看。這雖然不是貝殼，不過——”
“呼咦咦？”
我突然發現有個形狀特別的石頭，半埋在沙礫中。
“如果從這裏全速跑回去——”
“伊萬里說的沒錯，要是你一個人有個萬一就糟了，我陪你去。”
0;……不會、吧……？因爲雅不是——1;
“對了！雅，真真真的很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幫我拿包包嗎？求求你，只能靠你了！”
我現在雖爲這低級的行爲驚慌失措，但真正麻煩的還在後頭。
“啊嗚……唔、啊嗚……”
“也對，有透流這樣每家都要準備一臺的好幫手陪着雅，我們就能放心了。”
但是很可惜，莉莉絲搖了頭。
我不只是壓倒了月見，腰還緊貼在她下腹上……
“久等啦，九重。”
我笑着蹲下，替她撿回掉落的貝殼。
“嗯？怎麼啦，雅——”
是怎樣，總覺得伊萬里從剛纔就有種念劇本的味道。
髮色在海藍櫬託下應會更加耀眼的金黃少女，也是其中之一。
沙灘排球結束後，大家圍在一起享用雅起了個大早準備的便當。雅聽我誇她手藝好得無可挑剔，靦腆地微微笑，伊萬里也爲她祝賀似的笑着用手肘頂頂她。
雅發出怪異的叫聲，同時兩手喊萬歲似的高高舉起，將手上的貝殼全都灑了。
“呵呵，感覺小虎喜歡睡覺更勝過玩。他也有他享受假日的方式吧。”
她後半雖是低喃音量，我的耳朵卻沒漏聽。
“——！和和和我說話會開心嗎……？”
“呼咦？”
“啊嗚……對不起喔，你都特地幫我撿回來了……”
就在這時候。
撲通撲通撲通……雅像是手滑了，撿來的貝殼全都掉進海里。
“讓九重同學陪她一起去不就好了？”
0;因爲是我……？1;
“咦……？可、可是……”
但是雅在露出像是終於搞清楚情況的表情後，也不知爲何“嗯、嗯……！”地用力回答。
“透流、雅，我也陪你們去。”“這個嘛，我也一起去好了。”
“且慢！巴你今天也要幫忙吧！”
“幫忙？呃，我應該——”
眨眨貶眨眨眨眨眨……
伊萬里突然快速眨起眼來。
眼睛進沙了嗎？
“——！我、我竟然忘記了！哈哈哈，我也真是的……”
“茱、茱莉也是吧？”
“不，沒——”
“你昨天晚上不是答應我了嗎！你看，都是你一直邊聊邊睡，說過就忘了！”
“…………我真的不記得了。不過既然我答應換班，當然就要以約定爲重呢。”
茱莉的回答不知爲何引來許多吐氣聲。
“…………大家都好善解人意喔☆”
我無視語焉不詳的月見，陪着雅一起返回了山洞所在的那個巖地。
“啊……我找到包包了，透流同學。”
進山洞找了一會兒，雅終於發現目標。
0;放在這種地方，難怪會忘記拿……1;
怎麼會放得像故意藏在石頭後面啊，真是令人百思不解。這讓我們花的時間比預計多了一點，但應該還能在天色完全暗下前回到分校。
雅將小包包放進提包後，就和我並肩回到夕暮的沙灘上。
“好漂亮喔，透流同學。”
對於莉莉絲的問題，朔夜回以個人的見解。
由於是九十度倒下，一些提包裏的小東西都散到了沙灘上。
然而——
“沒錯，就是那樣……捨棄失敗者並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沒關係，我還是想謝謝你……不只是因爲這顆石頭，你常常爲我打氣、讓我有動力繼續努力等等，不求回報地幫了我很多——所以，我有好多謝謝想對你說喔……”
大自然匠心獨運的創作美得無法言喻，但同時也給人一種莫名的哀愁。
我正和這個交情不錯、乖巧可愛的女孩，單獨相處。
海浪退去的沙灘上，印出了一連串小小的腳印。
“——！抱、抱歉，我突然有點恍神……”
“哇啊……好美喔……”
“唔、嗯，不好意思。”
還來不及問那是什麼意思，雅就把提包放在腳邊，小步向前跑去。
“謝謝你找這顆石頭給我喔，透流同學。”
我贊同雅的讚歎，停下腳步入迷地望着。
但話說回來，那僅僅是朔夜個人的觀點，和黎明機構的方針是兩回事。持續研究“黎明星紋”，需要龐大的資金；爲此，等同資金來源的維安部隊成員——“超越者”，能多一個是一個，無論是不是朔夜所需的人才。
“呵呵，那你怎麼敢在我面前玩呀？”
“的確是共犯呢……感覺怎麼樣？”
“唔、嗯……大家一起啊……也對……”
結果就是一切，也許是一種既極端又蠻橫的論點。
“好像回到小時候一樣，滿開心的……”
那笑容令我胸口一緊，心跳稍稍加快節奏。
“嘻嘻嘻……透流同學你好像小孩子喔。”
我們白天玩耍的海灘，竟成了這麼一幅明信片上常見的夢幻風景。
那天拉了她一把，真是太好了。
見到貼近水平線的夕陽和粼粼輝閃的海面，雅如此低聲讚歎。
“如果是我啊……呵呵。嗯，我會保密的。”
在漸急的心跳聲中，我察覺一件早該發現的事。
那隻不過是從未賭上未來所有、親身體驗“生存競爭”的愚者，纔會說的滑稽言詞罷了。
漸漸地，那張苦笑在我面前化爲了微笑。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因爲如果是你，好像看到也無所謂……啊，不要跟伊萬里說喔，我會被她笑死。”
染滿橘黃的世界中，雅一字一字地織出言語。
“啊……關、關於這件事啊，我想伊萬里同學她，大概也想讓我們看看這個景色吧……”
“我就知道會被這樣說，所以大家都在的時候我不敢玩。”
假如沒那麼做，我就看不見那麼棒的笑容了。
我注視起沙沙——沙沙——地拍打的海浪——
“是吧？”
“這個嘛，不要逗留太久的話應該是沒關係吧。既然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們就一起獨佔這個美景吧。”
“我、我纔不會呢。就只有這個，絕對不會……”
似乎是伸手時沒抓準，碰倒了提包。
我不敢說自己的視線是被她吸引住，轉向海面另起話題。
雅接下那特別的心形白色石頭，苦笑着說道。
當我明白她意思的時，腳印已被海浪衝得了無痕跡。
這個以閃閃海面爲背景、笑得像花一樣燦爛的女孩，實在不像是過去那個因自己不如人而萌生退學念頭的人物。
浪聲碰巧在這一刻完全消失。
“一旦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就是啊，真的很漂亮。”
再怎麼說，當着一大羣女生的面做這麼小孩子氣的事，實在太羞人了。
“沒事吧？”
我撿起石頭，遞給了雅。
“哈哈，我起初給你的時候不就謝過一次了嗎，不用謝那麼多次啦。”
“這代表的是我們的回憶耶，可不要忘了帶回去喔？”
“相信是相信啊，算是吧。”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這種世界確實存在。
回話的我向雅看去，和她對上了眼。
她忽然睜圓眼睛，緊張地抱起膝蓋，將臉埋了進去——
於是我們再度肩並着肩，傍着夢幻景色踏上歸途。
但實際親眼目睹如此景色，其令人心醉的程度是照片完全比擬不上的。
和我一起欣賞這片說是永生難忘也不爲過的美景的人，不只是朋友，也是個女孩子。
“這……好棒喔……”
“我好喜歡你喔。”
雅似乎也和我同感，略顯失望地垂下肩膀。
原來如此。但儘管我能認同，這麼一來不就——
另一名少女赤手梳理自己金黃色的發，並這麼問。
“哈哈！來海邊就是要玩這個！”
“好吧，差不多該回去了。要是拖太久，會讓大家擔心的。”
雅又喫喫笑了起來。
接下來的話，本該是會被浪聲打碎的細小呢喃。
“哎呀，你真的認爲自己的想法一點也沒錯嗎，朔夜？”
回來拿提包的雅輕輕叫了一聲。
海面反射夕陽，映出一條光輝大道。
“謝謝你總是幫我那麼多，透流同學。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還有——”
“……那、那個，透流同學，怎麼了嗎……？你這樣一直看着我，那個……我、我好害羞喔……”
“嗯、嗯……！”
“你放心，我絕對會保密的。還是說，透流同學你不願意相信我？”
“……啊，對了。”
“絕對要保密喔？”
我的行動和言詞讓雅張大了嘴——然後失笑。
無論擁有多少力量，只要無法在非贏不可的時候獲勝，都不具意義。
“…………”
我和雅雙雙在沙灘上坐下，任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聲淹滿我們的聽覺。
金黃色的黃昏海面如夢似幻，使我不知不覺嘆了口氣。
“唔、嗯……”
九十九朔夜想起幾天前與透流的對話，臉上浮出淺笑。
一羣人當中，第二強的不幸需與最強的人對戰，並在敗北後抱怨若遇上其他人就能贏——這種事簡直是笑話。
“那、那個啊，透流同學。如如、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暫時、留在這邊……看一下夕陽嗎……？”
“…………既然這樣，只要我也變成共犯，就不用怕我說出去了吧？”
“既然這樣，大家都回來一起欣賞比較好吧。喔對，她們還要準備晚餐也沒辦法。”
◇
即使臉上滿是惋惜，雅還是點了頭。
昊陵學園分校——
“啊……”
不久，她又稍稍抬頭看我，並靦腆地微微笑。
“怎麼了嗎，透流同學？”
雅“嗯”地點頭，露出活潑的笑容。
趁海浪湧上前時印下的足跡，很快就抹平了。
“你是說，這是她安排的嗎？”
“……擁有‘適性’的人可是千中選一，他竟然真的以爲我們會因爲一次小小的挫敗就捨棄那樣的人才，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嗯，我忘記做一件事了。”
其中有個染上晚霞色彩的白色石頭。
“嗯……因爲伊萬里同學都在這個島上生活三個月了嘛，應該知道夕陽什麼時候看起來最美……”
其存在意義，是爲了接收“資格之儀”所淘汰的人。
接着看準時機，噠噠噠地跑過沙灘。
“說、說起來，其實我們該向伊萬里道個謝呢。要不是她忘了拿包包，我們就欣賞不到這種美景了。”
當然，朔夜一點也不質疑分校的存在意義。
他們是祭品。
由於他們的獻祭，從“資格之儀”生存下來的本校生獲得了相應的自信——同時獲得了渴望向上的心態，因爲要連敗在自己手下的人們的份一起努力。
藉濱海課程告知分校生的存在，也是精神修養的一環。
昊陵學園開學已有三個月。讓本校生在這個開始慣於日常訓練、精神漸有鬆懈的時期與分校生交流，將使他們的心態大致分爲兩類。
一是不願輸給曾是敗者但訓練有素的分校生，爲自己立下更高的目標。
一是變得更爲鬆懈，失去進取心。
不用說，朔夜要的人才當然是前者。
考慮到未來可能的困難，她不需要留下爲這點小事就鬆懈的人。
“對了，莉莉絲。關於幾天前你說我不老實，是出於什麼樣的用意呢？”
“讓透流繼續認爲理事長其實是個乖孩子，對你應該是件好事吧？特別是對他這樣的好好先生來說。”
對眨動一隻眼睛的金黃少女，朔夜輕輕聳肩說：
“……被你這樣表裏不一的女人喜歡上，九重透流還真可憐呢。”
“女人這種生物，本來就多多少少有表裏之分呀。再說，既然我喜歡他是事實，有表裏又怎樣呢。但喜歡歸喜歡，我還是會爲了自己該完成的事而行動，爲了達成‘絕對雙刃’，對吧……事情就這麼簡單。”
莉莉絲唱歌劇似的一手按在胸口、一手大幅延展，以誇張的動作抒發內心。
不過朔夜究竟信了幾成，在她自己說出來之前是不得而知。
“那現在換我發問了。”
前一刻的莉莉絲，已經消失不見。
她收起笑容、眯起雙眼，臉上露出透流等人平時不得見的表情。
“如果要來，就是今晚了吧？”
但心中，還有種不同的莫名感覺正躁動不安。
“對方毫無反應，是吧？……不過，就算有三國陪着，你也不必拿自己當餌，在晚上四處閒晃吧？”
見到三國仍是一副爲主人憂心的臉色，金黃少女說：
“從這狀況來看，我不能派璃兔過去；她的手法可能會殃及研究設施，我纔派潛匿暗殺型的你過去……還是說，你不願意聽從我的指示？”
而破壞那笑容的，是昊陵學園本校隨後傳來的緊急聯絡。
“……我明白了。朔夜大人就勞您照顧了。”
“哎呀，你也發現啦？”
那氣息彷彿在觀察學生們的動向，始終保持距離，只能感到有個異樣氣息躲在遠處。
“那還用說？”
“都有個笨蛋到處亂放氣息了，怎麼可能沒發現呢？”
“可是朔夜大人，假如這裏也遭到襲擊——”
“不必這麼擔心啦。這裏不只有我和其他工作人員在，還有月見璃兔呢，她是位階‘V’吧？若不是另外調來太誇張的戰力，他們是不可能攻下這裏的。”
長長的沉默充斥了整個房間——
0;這次目標不是我們，而是“黎明星紋”的研究資料啊——不過那也在我預料之中了……1;
朔夜和莉莉絲都不再開口，兀自思索。
三國的懸念其來有自，確實有人入侵了這座孤島。
聯絡結束後，朔夜咬起了牙。
“……三國，你都聽見了。你現在就趕到本校去掃蕩入侵者。”
從察覺有人入侵至今，朔夜每晚都帶着三國在島上散步。莉莉絲說的沒錯，她的確是拿自己當餌。
“從上次事件這兩個月以來……我爲了防範‘裝鋼技師’有所行動而到處灑餌，可是……”
“——對，目標應該是研究室…………知道了，請爭取四十分鐘時間，我會派三國過去。”
莉莉絲察覺到有個不屬於他們的人就在附近，是濱海課程第三天早上的事。
通知本校遭到不明持槍部隊襲擊而處於劣勢的報告，讓黑衣少女的表情轉爲疑惑。
“因爲我很想弄清楚，他們的目標究竟是我還是你嘛……結果對方採取迴避戰術，對我們兩個不理不睬。”
三國跟着轉身離開辦公室。
這幾天在島上蠢動的氣息依然存在。
“看來他們投入了不少戰力呢。現在這種情況，該說被將了一軍嗎？”
朔夜有如期待落空般，帶着淺薄苦笑搖搖頭。
朔夜臉上，顯露出看不出是十歲少女的冰冷笑容。
朔夜無視說風涼話的莉莉絲，對一旁待命的三國下令。
0;雖然話是那麼說，我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呢……1;
最後由一道叩門聲打破了寂靜。
背靠着牆的莉莉絲對三國眨起一眼送個眼色。
“……請求支援是什麼意思？”
“……絕無此事。”
“是什麼企圖，對我都無所謂。我只希望他們能成爲合適的祭品。”
莉莉絲沒有多看他的背影一眼，將視線移往窗外。
本校的常駐警備隊擁有“超越者”——位階“IV”兩名、位階“Ⅲ”十數名、匹敵軍制大隊0;三百人以上1;的戰力，再加上校內還留有二、三年級生等訓練生，戰況竟然還緊急到必須請求支援，也難怪朔夜有此反應。
“真想知道他們的行動是什麼企圖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