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的背後——由我來守護！」

「新刃戰」前一晚。

洗完澡後的這段時光，已經習以爲常了。

和平常一樣，我們一邊喝着蘋果茶一邊看電視。

「看起來好好喫喔，透流。」

「確實。真想喫一次這個看看。」

我一邊看着畫面上介紹的各地名產一邊表示同意，茱莉聽了似乎感到不可思議地問：

「這是日本的食物，透流卻沒喫過嗎？」

「是啊。因爲我沒去過九州。」

國中時課外教學去了九州地方，但那年夏天之後，我的日常生活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我沒去。

不過，如果不是因爲發生了這樣的變化，我就不會爲了追求「力量」而來到昊陵了吧——

也就不會像這樣擁有和茱莉共度的時光了。

0;來昊陵的原因啊……1;

一想到這個，入學當天的疑問再次湧現。

那個疑問就是，茱莉爲什麼會入學呢？

離開家鄉，帶着不安來到這東方的國度——而且，還進入了這間背景非常特殊的戰鬥技術訓練學校。

不只如此。

她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靠自學擁有那身劍術的，我也很想知道。

腦中一旦浮現了疑問，想弄清楚的念頭就愈來愈大——

0;這可不是爲了滿足一時的好奇心就能開口問的事……1;

以前也因爲一樣的原因剋制住發問的慾望。

就這樣，天亮了——「新刃戰」也揭開序幕。

「那晚安了，茱莉。」

舉頭凝望從校園中任何一個地方都能看見的鐘塔，茱莉低聲說。

我看了一眼跑在身旁的茱莉。

「什麼愛的呼喚啊！你、你幹嘛突然說這種鬼話……可惡，竟然用言語攪亂別人的心情，太卑鄙了！」

「好。」

關掉電燈，鑽進被窩。

「是，那麼先告辭了。」「告辭了。」

水滴銅墜撕裂空氣，飛了過來。

正當我出神地想着時，茱莉如此催促。

在靜謐的黑暗中，我一邊想着這是睡前最後一件事了，一邊對茱莉說：

再說，距離一拉長，要撞進對手懷中的困難度也就毋庸置疑地提升了。

鐘塔的鐘敲響「新刃戰」即將開始的宣言，傳送至學園各處。

「難得我們對上了，怎能讓它瞬間結束呢？」

她或許有什麼不想被追問的理由。

「對方也在不停移動，應該很難吧。」

「噯，你想說什麼啊，橘？」

0;我完全沒想到茱莉會同意我的提議——毫無計畫的作戰計畫。1;

其他的「絆雙刃」也同樣在學園內各處等待着，就快要開始了。

時間過晚上六點後，視線開始漸漸變得不清楚了。

……我們沒發現的是，背後三國老師嘴邊浮現的淡淡笑容。

和女生睡在同一條棉被裏，對我來說至今依然有點不適應。

咻！橘掄起了鐵鎖鏈，水滴銅墜在空中繞了幾圈後，只見她的手腕一晃——

從思考模式的一致看來，或許我們真的很適合組成搭檔。

至今的戰鬥中，有正面迎戰，一決勝負的對手；也有佯裝中招，趁隙突襲的對手。

「好說好說，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喔，站在這閒聊太浪費時間了，你們快去繼續『新刃戰』吧。」

爲了不讓學生們在「新刃戰」中受傷，包括月見老師和三國老師在內，好幾個老師負責在校內巡邏。

託「黎明星紋」的福，這雖是一口氣就能拉近的距離，但要判別出她手腕那幾乎微不可辨的發動，卻不容易。

此外，也有人考慮到力量差異而與其他組合聯手。每對「絆雙刃」的戰術真的都不一樣，這次的模擬戰，確實相當接近難以預測的實戰形式。

「——唔！」「透流！」

「你們來啦，九重，茱莉。」

「囉囉囉、囉唆！用正常的方式一決勝負吧！橘流十八藝，橘巴……在此迎戰！」

對於我這充滿風險的提議，茱莉毫不猶豫地點頭。

爲了變強——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呵呵，虧你躲過了。之前好幾個人都這樣就玩完了呢。」

畢竟她並沒有把我當成普通男生，而是當成父親般的存在，這麼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可是……

噹噹……噹噹……噹噹……

「～～～～～～～～！」

然而這個疑問，也在遠遠看見對手出現時，暫時從腦中甩開了。我們縱身向前。

茱莉緊緊地抱住我。

「哎呀，是九重同學和西格圖納同學啊。看來你們還存活在戰場上呢。」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進入昊陵的原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

「透流，差不多了。」

0;……話說回來我也不覺得雅能夠做到正面決鬥。1;

「晚安，透流。」

「我們也是。大概是聽見你們愛的呼喚了吧。」

「你打招呼的方式還真驚天動地啊，橘。」

「總之，先試着朝校舍方向移動吧。」

她的說法是：「爲了變強就要選擇困難的路……我也認爲應該這樣做」。

橘的身影和凜然的聲音同時出現，將那對我們發射出的某種東西收回。

雖然每次都這樣，但我還是爲這無法習慣的行爲感到手足無措。幸好不久之後，我仍輸給睡魔的侵襲，漸漸入睡。

0;不過——1;

「茱莉。」

「啊、喔，睡吧……」

目前，最令我們感到棘手的是城上&泉這對「絆雙刃」，不過也在茱莉的速度打亂對方陣腳後，由我一擊定勝負。

「……啊……」

剩下的強敵只有橘&雅，小虎&龍這兩組了。

儘管說得好聽點是受到她的信任，我的心情卻很複雜。

「透流？」

不過，我們沒有思考任何作戰計畫。

在茱莉發出叫聲的同時，水滴銅墜剛好擦過我的頭髮，就這樣砍倒了背後的一棵樹。

0;果然是戰術啊……1;

「明天加油喔。」

正當我們爲即將展開的活動而感到情緒高漲時——

兩人異口同聲，「火焰」飛舞。

到這時爲止，我們已經擊破六組「絆雙刃」，正在搜尋下一組敵人。

「——唔！」

唯一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然後在遇到其他「絆雙刃」時正面迎擊，打倒對方。

0;要是無法在緊要關頭避開，真的是一擊就玩完了。現在和她之間的距離大概有六、七公尺吧……？1;

「好——！」

「畢竟敗退的『絆雙刃』愈來愈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當然，也有不移動的「絆雙刃」。

「啊，您巡邏也辛苦了，三國老師。」

意識到地利之便的隊伍，應該會像蜘蛛張網等待獵物一樣，守在原地。

雅應該是作爲伏兵，正埋伏在某處吧。

「走吧，茱莉。」

我的右臂帶着「楯」，茱莉則雙手持着「雙劍」，同時向前奔出。

0;茱莉又是爲了什麼想要變強呢？1;

「還剩下不到一小時了，但是光是要找出對手就很費工夫呢。」，

「那麼，該開始認真打了吧。」

無視於講堂和校舍之間的聯絡通道，正一心奔跑時。

然而，茱莉本人看起來卻是一點也不緊張的樣子。

「透流，差不多該休息了吧。」

0;看來這場仗不好打……還有……1;

「呵呵，我拋出去時已經儘量讓你們好閃避了，就原諒我吧。別說這個了，時間不多，我本來都快放棄和你們交手了呢。」

一陣彷佛撕裂空氣的聲音逼退我們，那飛過來的不知名物體刺穿眼前的地面。

一般來說鐵鎖鏈都會與鐮刀等物組合，經常被用來束縛對手或纏繞武器，作爲輔助武器的印象較爲強烈。然而，實際上剛纔橘的焰牙卻能貫穿地面，看來具有足以擊碎頭骨的強大威力。

茱莉也同意我的提案，朝講堂後側開始移動後不久——

我嘴裏雖然說得輕鬆，心裏卻是捏了一把冷汗。

「雅呢？難道你打算撇下搭檔單打獨鬥嗎？」

當我望向茱莉時，她不知何時起已經端坐在下鋪牀上了。

和我們說話的，是從講堂裏現身的三國老師。

既然讓不符常規的「鐵鎖鏈」擔任前線出擊武器，恐怕雅的「焰牙」更加不屬於正面決鬥的類型。

0;還是很緊張啊……1;

「威力相當大啊，不過沒關係——只是擦過而已。」

「什麼？」

「乍看之下正門似乎都沒有人，我們先試着往後側去吧。」

隔天向晚時分，在「新刃戰」即將展開的時刻，我們來到包圍昊陵的外牆旁等待——場所是由抽籤決定的。

對老師微微一鞠躬後，我和茱莉小跑步朝講堂後側去。

「『焰牙』！」

「咦？攬亂你的心情？你是指什麼？」

「我想，應該去確認一下還沒去過的地方比較好？」

「呵呵，你應該猜得到吧？」

「好。從這裏的話有兩條路可走，往講堂正門還是後側？」

只聽見一陣刷啦刷啦的金屬聲，細細的鐵環在夕陽下反射出霧光，原來是尖端附有水滴狀墜子的武器「鐵鎖鏈」——這就是橘的「焰牙」。

「是啊，我們上吧，茱莉！」

「好——！」

三人同時展開行動。

我和茱莉分別朝左右移動，避開飛來的水滴銅墜，接着馬上朝橘衝上去。

在這裏很重要的一點是刻意不夾攻。兩人都出現在橘的視線範圍內，並同時進攻，能讓橘的判斷力變遲鈍。一方從死角發動攻擊的戰術必然在她預料之中，那麼一來她對看得見的一方回擊的速度也會變快。

「哼，我早就料到你們會這麼行動了！」

刷啦——鎖鏈摩擦的聲音。同時，橘的視線也望向茱莉。

然而，水滴銅墜卻是朝我飛來。

當我停下腳步，以「楯」擋下水滴銅墜的同時，橘也朝茱莉懷中衝去。

措手不及的茱莉被抓住手臂，整個人被拋上半空中。

儘管茱莉擺動身體輕鬆落地，橘卻馬上又上前搶進，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真有你的，橘。」

「橘流十八藝精通各種武藝，劍術柔道弓術五花八門——其中也包括鐵鎖鏈在內。尤其我又特別擅長鐵鎖鏈和柔道。」

「……這還真麻煩。」

遠距離可運用「鐵鎖鏈」，極近距離則靠柔道——正如茱莉所說，橘是個再麻煩也不過的對手。

「那麼，我要繼續上囉。九重，茱莉！」

襲擊而來的水滴銅墜，接二連三地擊穿地面。她的攻擊，無論是拋出或收回的速度都很快，也因此難以掌握撞進她懷中的適當時機。

然而，光是一味地防守是撐不了多久的。對手還有其他戰略——只要雅還沒出場,現在就不能讓戰鬥步調落入橘的掌控之中。

「茱莉！丟出『片刃劍』！」

「是！」

雖然如此，橘仍然被我擊飛了好幾公尺。在橘起身的同時——

在透流和雅分出勝負的數秒前——橘巴面對迎戰自己的銀色少女而戰慄了。

鏗！「騎兵槍」和「楯」相互撞擊。

0;不過……我也不能輸！1;

看見茱莉，橘抬起頭——臉上浮現笑容。

「茱莉！你的背後——由我來守護！」

「茱莉！」

「我感覺到你決不輕言放棄的氣勢，既然如此，就一定會有什麼對策纔是。」

帶着宛如裂帛的氣勢，正拳擊向橘的腹部。

「咕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簡短的指示。然而光是這樣意思就能傳達。瞬間橫向移動的茱莉，依照我的指示，跟在我正後方。

刷！握成一束的鐵鎖鏈，勉強擋住了揮斬而來的刀刃。

被我們製得先機，橘發出驚訝的聲音。

「將軍。」

不過，單打獨鬥的她也已到了極限。

瞬間，從地板到牆壁，迸開了一條裂縫，同時我也止住了退勢。

「茱莉，我們追！」

「是。透流也辛苦了。」

橘拋出手中的鐵鎖鏈，不同於剛纔只是用手腕的力量甩擲，而是使盡全力投擲出去，水滴銅墜陸續擊中牆壁、天花板、地板，而後又彈開，緊逼我倆而來。不只如此，橘只要稍微改變一下一手的動作，彈跳的角度就會跟着改變，要預測水滴銅墜的軌道加以攻擊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完全無視於自己門戶洞開的後背，展現對我完全的信賴——將叮鈴的鈴鐺聲也置於腦後。

正當我打算以瞬間的判斷來決定一切時——

原本在我的預測之中，之所以讓雅做伏兵，是因爲她的「焰牙」型態可能比橘的還要詭譎，不適合正面作戰。沒想到卻是我短慮了，她們竟然將巨大武器「騎兵槍」作爲伏兵使用。就令人意外這點來說，真是相當優秀的戰略。

彷佛呼應她的吶喊，一陣轟然巨響從背後傳來。

嘰噫……！金屬相碰發出尖銳的聲音，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爲，茱莉用左手的劍彈開水滴銅墜，右手的劍正直指着巴。

當我感到壓力消失的同時，雅臉上露出苦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雖說剛纔只是輕微一擊，但似乎仍造成某種程度的影響。

0;剩下的時間，頂多只夠再進行一戰了。可以的話，希望對手是小虎他們……1;

「呼……已經沒力氣了……」

「可惡……！我們先撤退，雅！」

「我看到你努力的成果了，雅，你很強。」

「我不會輸給你的！賭上我橘家的名聲！」

0;原來是這麼一回事……1;

大概是做出目前不適合派出伏兵的判斷吧，但也可能這根本就是她的策略——

「透流！拜託你了！」

目前的戰況真可說是前無退路、後有追兵。

茱莉的一擊使橘失去意識，現在正由雅照顧她。雖然她似乎並沒有受傷，但這也正是「焰牙」的特性吧——透流不由得再次爲「焰牙」不傷人的特性感到驚訝。

「想讓我看不見她嗎？」

在微暗的走廊底端，看見橘屈膝跪地的身影。

無論用多大的力氣都撼動不了如山般的我，雅的表情開始扭曲——

她這麼大喊，並衝進校舍之中。

雖然出其不意，橘還是躲過了飛來的劍。

究竟我會被擊飛，還是能抵擋這一擊呢。

即使如此，巴仍選擇以腹部爲目標。

我想起這幾天和雅的對話。她曾說過，爲了使用自己的「焰牙」需要充足的體力。原來是爲了使用「騎兵槍」啊，我終於明白了。

「楯」發出戛然聲響，壓力讓我的腳甚至輕微離地懸空——

我只考慮了一瞬，就決定乘勝追擊，於是也跟在橘的身後衝進校舍。

0;怎麼辦……？1;

當我起身時，正是攻擊的時機。

另一方面，橘也不容小覷。

我回過頭，爲了面對雅的突擊，舉起「楯」，蹲低身子站穩馬步。

「結束吧。」

「我、我要進攻了，透流同學！」

「那，我們要繼續前進了，剩下的交給你可以嗎，雅？」

然而，飛到半空中的茱莉開始接二連三斬擊。對手持最值得信賴的兩把武器的茱莉來說，這是她獨特的絕招，也是在週一放學後的第四場對戰時打敗我的攻法。

「透流同學，茱莉，覺悟吧——！」

沒錯，茱莉不是用「雙劍」格擋下「鐵鎖鏈」的攻擊，而是全部避開了。

巴下定決心，要分出最後的勝負。

0;只是那麼一瞬，就能認清我們各自應該應付的對手。1;

「雅！」

「辛苦了，茱莉。」

所以我對着那背影發誓、吶喊。

0;茱莉，你很強。現在的我比不上你……不過——1;

她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長槍——「騎兵槍」。從名稱可知，這種武器本來是騎在馬上的騎兵所使用的槍，如今雅運用經過超化的臂力抱着這把槍，展開突擊。雖然這種巨大武器，只要打不中對手就充滿了破綻，但在這狹窄的空間裏，要避開她的攻擊卻是非常不容易。

「你……看穿我的最後一擊了嗎？」

「抱歉啦。要是不故意被你擊中一兩下的話，你們一定會判斷是陷阱而不會追來吧。好了，勝負已定！橘流——大蛇之型！」

「雖然料想到『赤手模擬戰』中你並未使出全力，卻沒想到會差這麼多！」

每天勤練跑步的結果，確實化作雅的血肉與力量。

下個瞬間，刀刃一閃——巴緩緩地倒了下去。

◇

這強烈的衝擊就是證據，就算我用力踏步企圖站穩，還是被震得向後退。

力量與力量的正面對決。激烈的衝擊和威力，幾乎將我震飛。

教室的牆壁被人劈得碎裂，漫天飛舞的粉塵之中，一個身影朝走廊飛身一躍——是雅！

還有——從背後突擊而來的雅。

茱莉一邊大喊，一邊正面迎向襲來的「鐵鎖鏈」。

「我、我不會輸的！我……會讓你看見我努力的成果！讓透流同學看見！所以，所以我絕對不會輸的！」

巴感到背上冷汗直流。

「嗯、嗯……！」

她訝異的不是我的動作，而是看着越過我頭頂，朝橘飛過去的「雙劍」。

「鐵鎖鏈」在橘手中刷啦刷啦地搖晃着，似乎是想看清楚我和茱莉的動作後再出手應對。

然而，更讓透流高興的是，茱莉放心地將背後交給自己的舉動。

距離被拉近了，「雙劍」朝自己攻擊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竟然能避開自己手中縱橫自在地操縱着的「鐵鎖鏈」，並且還縮短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從樓上傳來的，是小虎的哀號聲。

茱莉自己無論應付哪一方都沒問題，但對以貼身戰爲主體的透流來說，很明顯的，並不適合與以中遠距離爲主體的橘及「鐵鎖鏈」交手。

看見茱莉臉上小小的微笑，透流一邊以笑容回應，心中一邊爲茱莉驚人的判斷力咋舌。

「啊……謝、謝謝你稱讚我，透流同學……聽我說，我、我以後也會繼續不斷地跑下去的。然後，我會變成更強，所以……」

用呼喚她的名字代替行動暗語——前滾翻。

「唔唔……！」

◇

正當腦中浮現小虎的臉時——思考卻被哀號聲打斷。

「什麼！」

「呵呵，高明。沒想到你到最後還能如此冷靜……今天算是我徹底敗在你手下了。」

沒想到，我太小看她了……在擊中的瞬間，她一個扭身，使我擊偏了目標。

咚！懸浮的腳再次用力踏在地板上。

茱莉執起「雙劍」，拉近和橘之間的距離。

「嗯，加油喔。我很期待下次的交手。」

引我們進入狹隘走廊的理由之一，或許就是爲了使用這招吧。

瞄準腹部，拋出「鐵鎖鏈」。那是動作最少，也最難迴避的部位。然而，也最可能被劍擋下攻擊。

0;唔、好重……！1;

「嗯、嗯。」

「喝呀啊啊啊啊啊！」

那超越常識的敏捷動作，終於讓巴理解，爲什麼打從茱莉一入學，就在衆人謠傳中獲得了「黑翼天使」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