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續章「局外人的圓舞曲」
《Fate/Strange Fake》 · 成田良悟 · 7133 字
『下一則新聞。昨天,上議院議員與企業首腦等等,接連遭逢意外或患病而突然逝世。面臨此事態,NY市場的股價一片混亂────』
╳ ╳
是否該將發生在史諾菲爾德的「那個」稱爲「上天的考驗」呢?
關於這個問題,越是正確觀測事態發展的人,心中天秤的指針越會傾向否定。
因爲對城市而言,或者對整個美國而言,那些可謂未曾有過的一連串事件──即「聖盃戰爭」──都是必然發生而受到引發的事件。
那座名喚史諾菲爾德的城市本身,即是有人爲了儀式而選擇建於美國大地的實驗場──而且從一開始就「包含將土地歸零重來」穿插進城市結構裏。
不過,這畢竟是測試那個的幕後黑手方的觀點。
從壓根就不曉得魔術性事情的一般人觀點來看,那種事根本毫無關係。
從不曉得暗中之「理」的市民觀點來看,那無疑是突然到訪的災禍。
聖盃戰爭。
即使在魔術師之間,也是僅有部分人才知道的,受到限制的儀式。
由複數魔術師將存在被刻於世界之「座」的英靈召喚爲自己的使役魔,全神貫注在得到萬能許願機──真正的意義是通往「根源」的墊腳石──這件事上互相競爭。
雖然據說最初還有別的意圖存在──但是在半個世紀前所舉行過的,由多數勢力在臺面下佈滿權謀的第三次聖盃戰爭,以及在十幾年前舉行過的第四次聖盃戰爭中,鐘塔失去了一名君主一事爲契機,引起了闖過層層假情報的魔術師裏極少數人的強烈注意。
不過,綜觀大局是將其列爲「在遠東地區舉行的可疑儀式」──但是這次在美國執行的「那個」,即使要視爲聖盃戰爭來看待,也開始呈現太過異質且扭曲的情況。
首先,受到召喚的英靈數量實在太多。
據說通常的聖盃戰爭,是由七名使役者互相鬥爭的戰爭。一開始的確是以這樣的人數執行的吧,但是──
自從推斷爲「劍兵」的英靈在當地電視臺的攝影機前亮相,宣言要賠償劇場遭受的破壞以及蒙受的損失後,大約從那時期,這場戰爭就開始產生了有別於原本聖盃戰爭的巨大「偏差」。
本該隱蔽處理的魔術儀式。
但是對於使用魔術或者接觸所有神祕的人而言,這條絕對性的規範,在這場虛僞聖盃戰爭纔開始沒多久就被打破。
又或者,簡直可說那纔是執行儀式的幕後黑手們所期待的事情一樣。
富琉:「行了,知道不會有比現在更不妙的玩意兒來到這城市就夠了。這裏本來就充滿同行,哪還能粗心大意被他們看到我的看家本領啊。」
富琉:「你的意思是他們爲了召喚七柱『境界紀錄帶』,先召喚別的六柱來犧牲?把那個亂七八糟的『境界紀錄帶』當作雞血般的觸媒拿來利用?就算手段有點蠻橫,總該要有個限度吧?」
艾梅洛二世:「這綽號還真讓人意外。」
艾梅洛二世:「最初受到召喚的幾名英靈,意圖性地擾亂了土地的靈脈,導致土地又從美國大陸的其他地方吸引魔力。就像爲了將免疫力活性化,而先給予肉體傷害一樣的激烈療法。」
艾梅洛二世:「反正,這種情況應該再過幾年就會改變。最近市面上開始出現稱爲智慧型手機的攜帶型裝置,那甚至可能會普及到影響魔術世界的程度。伴隨着神祕遭人記錄的危險性增加,隱蔽的手法也不得不改變成與以往不同的做法。舉例來說,堅持主張是假新聞到底,或者加入假情報混淆視聽,這種做法反而容易隱蔽魔術吧。正因爲如此,希望這規模大得浪費的儀式,能儘量避免產生破綻呢。」
艾梅洛二世:「話雖如此,還是感謝你的報告。事態惡化得比我預料的更嚴重。」
富琉:「嗯,大略來講就是這樣了吧……我只講結論。
史諾菲爾德這座城市,如今已掀起「巨浪」。
說實話,糟到連我都想盡快開溜了。
若是知曉這些事態背地狀況之人,就會察覺到那些都是人爲災禍。
然後,位於工業地區一角的肉類食品工廠──以這處有着史誇堤奧家族庇護的魔術工房爲中心,強大的兩柱英靈更與別的「某種事物」造成了大範圍的破壞。
艾梅洛二世:「對,你說得沒錯。無論是作爲魔術師,還是作爲與神祕幾乎無關的人,這種思考始終都不能稱爲正常。那種行爲是不把神祕視爲神祕的傢伙們才辦得到的做法。那纔是真正符合『破壞者』稱呼的存在。」
富琉:「我不習慣嘛。相反地,就像你不用假名當作暱稱一樣,是對應方式的問題。要在不習慣的場合中混入笨拙的形象,搞得好像詛咒一樣弄得自己不舒服,會很困擾不是嗎?」
這個部分,在術士系英靈施展的大範圍幻術所產生的影響下,居民看到的景色或許仍然維持着受到矇騙的假象。
魔術師與其使役魔──可不是區區的使役魔,而是由神祕本身形體化的衆多英靈,展開「互相廝殺」形式的魔術儀式。
富琉:「沒什麼,原本就是想說或許會有甜頭不錯的工作纔來這裏而已。使用魔術的傭兵要是懶得動,會沒飯喫嘛。結果到頭來,賣你人情好像纔是最賺的,就是俗稱的順水推舟啦。」
史諾菲爾德超不妙的。
富琉:「你還是老樣子,話題一開就滔滔不絕呢。不,這種狀況下停不下來的是指尖吧?短短不到一分鐘,真虧你能靠打字羅列出那麼多句話。該不會到剛纔爲止的文列中,還編進了連我也無法理解的魔術吧?」
彼此寶具互相沖突所引發的餘波,使得一部分沙漠發生了玻璃化現象,還造成出現巨大隕石坑的結果。這件事在對外發表時,是用天然氣公司設置的管線發生爆炸意外爲由,隱蔽處理掉了。
那個儀式,無論事前準備做得多麼謹慎完善才舉行,一旦持續發生城市街道崩毀等級的例外狀況,要隱蔽也會瀕臨極限。
要是我處在相反的立場,搞不好會大喊『別鬧啦』、『還錢來』,甚至向對方施詛咒呢。
那麼這場考驗,就形同將人扔進在談論終點位置以前,連眼前寸步都看不到的永無止盡迷宮一樣。
富琉:「唉,就不管那些事了。我會再打探一會兒,要是發生萬一,我會逃出這座城市喔。雖然那些打算離開城市的居民,都中了奇怪的詛咒而被支配精神,又折回城市了,但我會設法仰賴觀星,尋找詛咒程度較輕的路線逃出去。」
而且,大致上與我一開始聽到的狀況『簡直』是兩回事。
富琉:「……姑且先問問,不會還有除你以外的君主【Lord】過來這裏吧?」
啊~……不過啊,要是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在捏造,那事情就到此爲止。
富琉:「我倒是沒這種感覺呢。你的說法我雖然是半信半疑,但那個穿着金光閃閃盔甲的傢伙,的確是那個阿卡德的『英雄王』喔。我透過遠見的術式,一觀測那傢伙的命運時就一陣目眩,覺得好像腦漿被直接攪弄了呢。把那種傢伙也囊括進來,結果甚至不是當作聖盃的材料,而是當作焚燒用的稻杆束用過即扔,根本瘋了吧。」
富琉:「雖然這是私人羣組,但正在用社羣軟體解析神祕的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
艾梅洛二世:「況且,我編不出能讓你無法察覺的高水準隱蔽術式。不過,該說是在網路上嗎,即使是字裏行間的語氣也跟你的遣詞一模一樣呢。」
艾梅洛二世:「你太抬舉我了。是因爲在嗜好的遊戲中,有時會需要將壓縮過的情報在一瞬間和別的玩家互通往來啊。」
首先,是境界紀錄帶【Ghostliner】。
艾梅洛二世:「我很後悔沒有好好告誡費拉特,應該要更強烈忠告他聖盃戰爭的危險性纔對。」
艾梅洛二世:「抱歉。你早就在那城市裏,真是幫了我大忙。」
但是情況別說可望收束,甚至還開始見到無法違逆的增強之兆。
反正,你和我不一樣,應該能用不同的角度去檢視吧,魔術世界的破壞者大人。」
富琉:「要說沒料到,的確沒錯。一開始在沙漠出現隕石坑時,我也以爲這就是最糟狀況,但沒想到每隔半天就刷新紀錄,把城市又拖進更糟的深淵。」
我會把疑似影像紀錄的檔案加密後附給你,你那邊再自己用魔術性手法解開吧。
儀式的根幹恐怕是沿襲了冬木的『那個』,但不管是規模還是基礎,卻都整個變不對勁。
富琉:「不過,英靈的數量太多這個部分,究竟怎麼回事?」
可別跟我說是地獄三頭犬還是惡魔啊。管他是什麼,反正原本不應該存在於表側的怪物,現在可是在美國都市的大馬路上昂首闊步啊!如果是作夢,我都想醒來了呢。讓世人看見這種夢境的人,想必是相當孩子氣的魔術師吧。
富琉:「對了,有個還算有名的亞洲人同行,似乎也以主人的身分參與其中喔。不過和真正的老手們相比,倒還不算什麼……那個人叫做西格瑪,他是個論魔力是吊車尾,求生能力卻出類拔萃,像人偶的小子。記得告訴你那個可愛徒弟,別去接近他啊。」
艾梅洛二世:「那倒是沒有呢。降靈科的盧弗雷烏斯翁目前有事離開鐘塔了,但他不是會親赴事件現場的人。所以就算你那邊出什麼差錯,他也只會聳聳肩說句『不過就是該發生的事發生了而已』就沒事了吧。不過,他好像對境界紀錄帶有幾分興趣呢。」
富琉:「這種報告,魔術師聽到的當下就會認定是鬼扯吧。」
而且,還發生由「刺客」發動的襲擊,推測目標是身在警察局內的「劍兵」。
艾梅洛二世:「大概算是誘因吧。」
才僅僅數日,儀式的進行已經產生嚴重的扭曲。
但是啊,我用我的占星術一探狀況時,顯示的可不是七柱那種等級呢。是將近倍數──不對,從那個不知道是英靈還是什麼鬼的混亂星象來看,還有凌駕其上的不妙玩意兒存在。昨晚,我監視過醫院前的情況。纔看到有三顆頭的狗出現,接着就湧現好像幻想種般的兩百隻怪物,和光是凝視就很不妙的英靈打了起來。後來魔力大亂,我也沒辦法好好地繼續監視了。
以美國華盛頓爲中心,接連發生財界、政界、情資關係的要人相繼死去的異常事態。
就算你懷疑,我也不會生氣啦。
艾梅洛二世:「現狀是那些拚命鑽研電子駭入技術的魔術師,讓通訊手段被大大限於魔術通訊。雖然每一種手段都伴隨着風險,但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的做法可說更安全吧。就算被偷看到,一般人看了只會視爲一場笑話。若對方是我們這一邊的人,那根本不需要隱瞞。不對,若對方越是以奉隱蔽魔術信條爲優先的認真魔術師,看到這樣愚蠢的報告,也會越拚命地着手消除吧。」
倘若要將這個狀況,稱爲「偉大存在賜予的考驗」──
世界一側正不容分說地被拖進那微暗洞穴的深淵裏。
接着,以水晶宮殿爲陣地的弓兵陣營遭受襲擊,雖然周邊建築物都蒙受到玻璃窗同時被打破的損害,但是這件事以出現龍捲風爲由,隱蔽處理掉了。
富琉:「雖然這邊的確是靈脈也完善的土地,但和我聽說的冬木相比,仍然差了一步之遙吧。話雖如此,卻有比平常更多的英靈受到召喚,這些在道理上說不通吧?」
就是你們這些『過來人』所稱呼的英靈【使役者】。按照你們說過的,在那個叫冬木的地方舉行時,是由七柱英靈互相鬥爭,沒錯吧?
╳ ╳
後來發生的事,要解釋清楚也很麻煩。
某社羣軟體 私人頻道
艾梅洛二世:「雖然我已經與幕後黑手方的人──警察局長有所接觸,也已締結暫時性的共同戰線,但是打聽到的情報也僅有一小部分。依我與他交談過的感覺來看,他可能也沒被告知比幕後狀況更深一層的資訊。正因爲如此,有來自你個人的客觀情報真是感激不盡。」
在沙漠裏,由「弓兵」與「槍兵」展開的單挑戰。
在西海岸出現了無視其產生所需的氣候條件,就得以形成的巨大臺風。
因爲那些人,甚至還沒察覺到自己正被囚禁於迷宮當中。
艾梅洛二世:「就像要將靜止的七顆鐘擺球往表面推一樣,從內側……大概是用了五六個鐘擺球去硬撞吧。原本只要像牛頓擺一樣,以同樣數量的鐘擺球來運作就好,要將連第七顆鐘擺球也推出表面的力量,則讓構成這片土地的管理者們再行添加即可。已經沒有用途的那些最初的英靈們,恐怕會由於要取得平衡之故,一段時間後就會被土地吸收掉。」
呃,不對。和魔術有密切關係的人,是不會毫無限制地說出真相沒錯,但就算把這些考慮在內,還是不講理啊。
富琉:「竟然說是誘因啊。」
艾梅洛二世:「感謝你的忠告。」
過程中還出現推斷爲「刺客」主人的吸血種攪局。雖然捲入了教會派遣來擔任聖盃戰爭監督官的神父漢薩‧賽凡堤斯演變成混戰,但表面上是以恐怖分子襲擊警察局爲由,隱蔽處理掉了。
富琉:「哦,這句話聽起來,對爲錢而來這裏的我挺刺耳呢。」
艾梅洛二世:「抱歉,我沒有挖苦你的意思。」
富琉:「我知道啦,君主閣下。」
富琉:「那就說到這裏,我這邊也陷入要招架不住的狀態了,該關閉通訊啦。」
富琉:「另外,剛纔星星有出現奇怪的『引導』,這部分我有一併附進報告書的檔案裏。」
富琉:「總之,我得知什麼時會再聯絡你,報酬裏要多加些獎金給我喔。」
────富琉已登出。
╳ ╳
史諾菲爾德 市政廳
「接下來……剛纔要裝腔作勢是沒差,但現況倒是真的不妙呢。」
被鋪設了驅人結界的史諾菲爾德大馬路上,有深不見底的魔力在動盪。
身處市政廳大樓中的一個男人聳聳肩,眺望着位於城市中心,混雜了醫院與警察局的大街。
這個直到剛纔爲止都還在線上私人聊天室與「委託人」──鐘塔的君主艾梅洛閣下二世以文章互通往來的男人,靜靜仰望窗外的星星。
──不過,感覺艾梅洛老闆氣得火冒三丈呢。
剛纔在聊天室往來的時候,的確沒在文列中看到編寫過的詛咒或是魔術師會用的一類東西。
但是,他確實感受到了。在艾梅洛閣下二世這個男人的心裏,燃着寧靜而滾沸不斷的怒氣。
──不是魔術的神祕被玩弄這麼簡單啊。
──已經是重視的棲身之處被搞髒的程度吧。
──真是的,誰教他明明從骨子裏就不像個魔術師,還要揭穿別人的魔術呢。我看那位先生的腦袋裏,早就已經擬定好把這瘋狂的儀式拆掉的順序了吧。
「用魔術應戰的話他是不恐怖,但是要以魔術師身分與他敵對,我絕對不幹啊。只論這範圍內的話,他的能力的確足以成爲鐘塔十二頂點的其中一人。」
艾梅洛閣下二世皺着眉頭,一臉疲態。他展露這般巧妙的表情對寄宿弟子的疑問如此回答。
和寄宿弟子說話的同時,二世已經將某支號碼按過了好幾遍,但是對方似乎完全不打算接電話。
而且,二世要通電話的對象不是畢業生,而是他現役門生中資歷最久的青年──費拉特‧厄斯克德司。費拉特的臉孔在二世腦海裏浮現的同時,他終於對從幾小時前就毫無回電的手機大發牢騷。
「在那之後,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這名由艾梅洛閣下二世所僱用,會使用魔術的斥候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英靈的數量減少了?不對……」
『下一則新聞。在美國西海岸突然產生的颱風,由於其動向前所未見,官方決定不按照往例採用颱風命名錶上的名字,將另行命名──』
「還好吧,老師?」
「從星象的循環軌跡來看,的確是吉凶交雜。雖然高風險高報酬的道理我懂,但是真的有值得身陷這狀況的報酬嗎?」
他大嘆,苦笑已經無法抽手而去後,從懷裏掏出數支小刀扔向天空。
「Lead me, now!【現在,引導我!】」
嘴上說着不會饒過費拉特,語調中卻充滿着打從心底希望一切真是如此的表現。
彷彿在表示【雖然還存在,卻不在任何地方】這種矛盾的現象。
「……」
「嗯,沒事。」
不如說,這場破壞有很大的可能,會使人將其與沙漠的大爆炸以及其他的神祕現象連結在一起。
但是──其中幾支短劍就像磁場被擾亂的磁針一樣,只是激烈地迴轉不停,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不然,聯絡遠坂小姐怎麼樣?她是聖盃戰爭的過來人,說不定想得到讓費拉特先生活下來的辦法。」
知道這只是逞強之言的女徒弟,也想爲老師的憂慮找出解決辦法。因此她提出一個提議:
那就是──在那個恐怕發生過壯烈戰鬥的現場中,竟然沒有留下任何一具屍體,甚至絲毫未留血跡的事實。
在陽光普照中展露的光景,是還很鮮明的破壞痕跡。
與在沙漠出現的隕石坑相較之下,這種損害或許不算嚴重吧。
他剛纔做的事情,是根據占星術觀察因果的流動,判斷原本就屬異質存在的英靈其方向距離的魔術。
接着,數支小刀纔在空中如劃圓般均等地停止,又彷彿各自擁有意識般,積極地插向富琉加周圍的地板。
「算了,趁着還沒演變成無法從城市裏觀星的狀況前,斥候還是繼續做斥候該做的事吧。」
彷彿有場災害只通過那條大馬路一樣。在那條柏油掀起的道路上,散落着周邊醫院的護欄與原先停在路邊的車輛殘骸。自來水管似乎也破了,隨處可見有水從凹陷的地面中不停噴出的狀況。
他聽聞這次舉行的聖盃戰爭消息後,原定計劃是比起直接獲得金錢報酬,不如把自己推銷給各方領域的魔術師,打算拓展人際關係、締結深交,因此纔來到這座城市──結果當他看透一切,知道這件事與在「使用魔術的人」之間都惡名昭彰的史誇堤奧家族有關時,又接到一名以前熟識的鐘塔君主的聯絡,就直接承接委託,成爲調查情報的人。
「那個大笨蛋……如果他只是純粹睡着了纔沒回我電話,我真的不會饒過他!」
此刻,二世手裏拿的不是平常宛如註冊商標的雪茄,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手機。
接着,富琉加再次遠眺窗外的大馬路。
╳ ╳
富琉加向小刀配置成的「魔法陣」中心處揮出拳頭,讓自己的魔力在大地與天空循環。
儘管是石磚地板,短劍的刀刃仍然有半截深深地插入地板。
既是使用魔術的傭兵,也是被貼上「弒師者」標籤的占星術師。
但是,這場在人民居住的城市市中心出現的破壞,毫無疑問會比沙漠的慘狀更讓居民痛徹心腑。
但是,飄在半空中的短劍中,仍有數支依然激烈地迴轉不停。
「不行。若是要聽過來人的建議,我就足以替代她。更何況她與【冬木】的關係太深,在這場如此異質的聖盃戰爭中,她的知識很有可能反而帶來麻煩。」
「……哎呀,我只是個斥侯,纔不會插手命運的道理呢。更何況,解謎這種事是鐘塔教授的得意領域吧……」
接着,所有短劍的刀尖如羅盤的指針般晃動不停,分別指向不同的方向後,又一一停止。
「說起來,告訴那位淑女妳猜會怎麼樣?她搞不好會立刻殺到美國去。史賓和其他畢業生也一樣,費拉特的事情不能告訴他們。我不能讓那些即將畢業的學生捲入危險裏啊。」
這個滿臉鬍子、體格結實的男人,用手指輕撫與遠離沙漠地區的城市中心不搭調的、防範沙塵用的阿拉伯頭巾,從市政廳的空房間窗邊往下看向早已空無一人的大馬路。
「Lead me.【引導我。】」
說完,短劍如同水中鯊魚的背鰭般不停蠢動,接着又以違反重力的形式再次浮起,飄在富琉加的周圍。
鐘塔
萬一此時英靈正逢消散之際,短劍只會掉落地面,結束占卜纔對。
彷彿生命的存在本身消失得乾乾淨淨一樣。
╳ ╳
男人的名字叫做富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