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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登畠山家

《淡海乃海 水面動盪之時 ~被三英傑討厭的不幸之男 朽木基綱的逆襲~》 · イスラーフィール · 6817 字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十一月上旬  近江國伊香郡塩津濱  塩津濱城  朽木基綱

能登的畠山與紀伊、河內的畠山關係好嗎?答案是以前很好,從蒲生下野守的話當中就能明白。這件事情要回溯到天文十四年。我不可能會知道,因爲那是距離現在二十年以前的事情,當時我還沒出生。這件事情就連譜代的重臣都不知道。話說回來,有這種事情嗎,感覺就像是這樣。蒲生所知道的是六角與畠山曾經很親近,因爲六角相當關注中央的政局。若非如此,根本不可能知道。

蒲生的話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天文十四年,紀伊、河內畠山家家主畠山尾張守稙長死了。稙長雖然有好幾個弟弟,但沒有兒子。照理說應該要從弟弟當中選出繼承人。然而稙長卻留下了奇怪的遺言,他指定能州守護息男爲繼承人。能州守護指的是被譽爲能登畠山家明君的畠山修理大夫義總,而息男是他的兒子畠山義續。也就是說根據稙長的遺言,他希望後來被逐出能登的男人成爲繼承人。從現在來看,很難認爲他當時是清醒的。

畠山尾張守稙長與畠山修理大夫義總似乎早就決定好要讓畠山義續成爲紀伊、河內畠山家家主。畠山修理大夫義總在幕府中的評價也相當好。只要義總與幕府說一聲,讓義續擔任紀伊、河內的畠山家家主並非難事吧。然而義總卻幾乎在同一時期死去,因此遺言也難以實現了。由於時機實在太碰巧了,令人不禁猜想……

問題在那之後。畠山尾張守稙長死後,紀伊、河內畠山家發生了繼承人紛爭,家中混亂到連葬禮都延期了。總之就是無暇舉行葬禮,活着的人顧着爭吵,丟着死去的人不管。這場紛爭使得河內守護代遊佐長教的勢力增強,而紀伊、河內畠山家的勢力明顯地衰退。現任家主畠山高政是稙長的弟弟國政的兒子。想也知道他會用怎樣的眼光看待能登畠山家。我不認爲他們的關係會好。

能登畠山家對紀伊、河內畠山家而言,大概就像是瘟神吧。就算幫助他們,我也不認爲紀伊、河內畠山家會高興。我反倒認爲是畠山高政將畠山左衛門佐和修理大夫父子塞給朽木。因爲不希望他們待在畿內,所以拜託義秋將他們塞給我。

義秋不希望朽木的勢力繼續擴大,因此答應了紀伊、河內畠山家的請求,並且順便賣人情。很有可能這樣呢,畢竟畠山左衛門佐義續原本應該成爲紀伊、河內畠山家的家主。沒有人希望他們待在畿內。畠山高政自然是這麼想,義秋大概也將有可能造成紀伊、河內畠山家混亂的義續視爲燙手山芋吧。

由於蒲生下野守是六角的舊臣,纔會特別瞭解這方面的事情。我可以理解爲何他會說無視他們。可是我認爲蒲生下野守的發言另有玄機。能登畠山家與六角有姻親關係。畠山家將女兒嫁給了六角義賢,也就是承禎入道。因此笨蛋義治擁有六角和畠山的血統。然後承禎入道的女兒也嫁給了畠山左衛門佐義續。這使得兩家的關係更加密切。如果現在說要協助畠山會如何?蒲生就有可能被懷疑是因爲畠山與六角有姻親關係,所以纔想要幫助他們。

明明不久前還在隱居,卻被叫來當作商量對象,還獲得了一萬石。任誰都會認爲備受禮遇吧。正因如此,更需要留意自身的言行舉止。他應該在兒子左兵衛大夫來任職之前,早就對他耳提面命了。六角家滅亡了。武家的根本在於御恩與奉公。既然朽木家厚待蒲生家,蒲生家就要對朽木家鞠躬盡瘁。

正因爲有了這層認知,下野守纔會在這裏。若非如此,他不可能允許兒子左兵衛大夫來朽木任職。否則就有可能讓蒲生家陷入危機。我對譜代和外樣並沒有差別待遇,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也都能接受。況且我也不會追問或拘泥於過去,這件事情大家也都知道。既然這是我的方針,外樣就必須遵從。也就是不允許他們拘泥於過去的事情。蒲生下野守這次算是合格了。我就認同你吧

「說句老實話,只要一向一揆從能登、越中和飛驒消失,即使這三國不是朽木的領土也無妨。」

聽到我的話,有幾人點頭。當然也有人露出不滿的表情。畢竟領土是越大越好。不過他們沒有出口反對。只要一向一揆消失,就能心滿意足的心情,大家都是一樣的。

「問題在於前來求助的畠山左衛門佐和修理大夫父子。這兩人值得我們幫助嗎?被家臣流放並不尋常,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遭到流放?」

面對我的提問,重藏表示「就由我來說明吧」。真不愧是八門。雖然蒲生應該也很清楚,但現在由重藏來說明,會比較客觀吧。

根據重藏的說法,左衛門佐義續和修理大夫義綱還在能登時,重臣們的力量似乎就很強大,畠山家幾乎無法掌控他們。被稱作畠山七人衆的重臣們相當強勢,他們逼迫畠山家的家主屈就於他們的合議制。義續和義綱父子似乎被重臣們壓得喘不過氣來。聽說還發生了好幾次政變,義續會隱居就是爲了對政變負責。

到了義綱這代後,他積極地提拔自己的支持者,並且試圖對抗畠山七人衆。他究竟想要站在兩個敵對的勢力之上並試圖取得平衡,還是打算利用自己的支持者來剋制或排除畠山七人衆,這部分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看在我眼裏,就像是在家中建造火藥庫玩火。

結果遊佐美作守和長九郎左衛門尉爲首的畠山七人衆,因爲無法忍受義綱的作法,所以將左衛門佐義續和修理大夫義綱流放了。考慮到他們輕易地就被流放了,應該還有其他家臣參與,或者至少沒有反對吧。現任家主雖然是義綱的兒子義慶,但聽說他才十五歲。想也知道是個傀儡。家中仍然任由遊佐美作守和長九郎左衛門尉爲首的重臣們恣意妄爲。

簡而言之,能登畠山家是從守護大名轉換到戰國大名的失敗案例。像這樣的家族在戰國時代多不勝數,早已見怪不怪了,例如京極、安芸武田、若狹武田、細川、大內和土岐。被譽爲能登畠山家明君的畠山修理大夫義總死後,纔不過兩代、約二十年的時間,家主不是被逐出能登,就是完全成爲傀儡。無論是作爲統治者或是盟友都不值得期待。要我抵擋一向一揆並平定能登?根本不可能,這隻會浪費兵力。大家的心情都一樣吧,聽了重藏的話後,都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能指望呢。」

「可是能夠利用吧。」

衆人點點頭。反正那對父子保不住國家的,內部很快就會產生糾紛吧。順利的話,說不定能夠促使畠山父子與重臣們兩敗具傷呢。雖然要出兵兩次,但應該能夠輕鬆地擊潰敵人。

「如果海賊衆當中有軍略方想要的人才就告訴我。我會直接對海賊衆下達命令。」

「那麼上杉呢?」

「是。」

「長門守大人,聽說能登的家主尚且年幼,家中主要是由重臣們聯合治理。只要造謠說有人對遊佐和長感到失望,並且決定投靠左衛門佐大人和修理大夫大人,就能瓦解敵人了吧。」

衆人點點頭。飛驒是毒饅頭。雖然看似美味,但喫下後就有可能夾在織田和上杉之間,導致自己左右爲難。

不愧是帥哥十兵衛,竟然能夠面帶微笑輕易地說出要利用左衛門佐和修理大夫。腦袋還是一樣靈光呢。長門叔父都僵住了呢。

「想必你們都明白了,我會拿下能登。」

情報啊……

上段之間的主公與下段之間的御倉奉行荒川平九郎滿意地點頭談話。

「我廢除了領地內的關卡和行會,並且統一了容量單位。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十一月中旬  近江國伊香郡塩津濱  塩津濱城  蒲生定秀

「美濃遲早會被織田拿下。屆時飛驒就會夾在越中的上杉和美濃的織田之間。屆時就會很棘手。」

「這個剛纔有說過了。稍微往前思考吧。」

御倉奉行不知何時離開了歷之間。

主公點點頭,然後說「休息一下吧」。接着他命令小姓爲自己和我備茶。

三人開心地點頭。

「例如鹽巴。播磨和攝津一帶的鹽巴將會被若狹和越前的便宜鹽巴取代,然後從京都消失。不是隻有鹽巴喔,紙張、木材和稻米也一樣。」

正當我感到喫驚時,小姓們都離開了歷之間。主公說「下野守,拿着茶坐到我身邊」。正當我感到困惑時,主公笑着再度命令我「不用客氣」。究竟是什麼事情呢?我一邊感到困惑,一邊拿着茶碗靠近上段之間後,主公也靠近了下段之間。

重藏露出開心的表情。除了重藏之外,衆人也露出開心的表情。大概是因爲我下定了決心要與三好對抗吧。

「如果上杉與織田爭奪飛驒的礦山,對我們而言正好。我會作爲中間人爲兩家調停。如此一來,兩家都會視朽木爲盟友吧。只要他們還這麼想,就不會與我們爲敵。比起獲得飛驒,這樣做更有利益吧。」

「這可是祕密喔。」

三人點點頭。從海賊衆挑人到軍略方的任命事宜還沒完成呢。

「……畠山左衛門佐大人和修理大夫大人會如何?」

「明智,利用的意思是?」

「不知道。保不保得住都無妨喔,平九郎。若是保得住,能登就交給他們治理,若是保不住就擊潰他們,僅此而已。都賣過一次面子了,義秋大人也無法抱怨吧。」

「朽木領地內的物資流通很順暢。你不覺得大和、伊勢、美濃、丹後和丹波這些地方會出現試圖利用這點的人嗎?」

「先將能登託付給畠山父子。不過很快就會引起混亂,而畠山父子無法阻止那場混亂。此時朽木就會再度進攻能登……明白了吧,重藏。」

「飛驒有很多礦山喔。這樣好嗎?」

「很好,辛苦了。現在送過去的話,下雪前就能送達吧。」

主公究竟想要表達什麼。我的內心感到不安,臉上也失去了剛纔的笑容。

「……」

「……送往京都嗎?」

朽木家將領地內用來計算體積或容量的木枡統一爲京枡,並且否定除此之外的木枡。這個東西也很便利。不僅方便徵收地租,商人們想必也會開心的。然後主公也建議上杉和織田將京枡視爲共通的容量單位。如果能夠實現,當織田奪取美濃、朽木和上杉稱霸北陸時,畿內到北陸、東海和關東將會成爲使用共通容量單位的地區吧。

「領地內會聚集衆多商人和物資吧。」

「不成問題。即使沒人上鉤,只要傳出有人上鉤的謠言,敵人就會變得疑神疑鬼。這樣就無法進行有效的防衛戰了。」

「第二次遠征再全部擊潰。」

衆人點點頭。爲什麼都不喫驚?真是不可思議。

「重藏,派人潛入四國。」

「要利用我也可以,如果要我說謊,我說多少都沒問題。還有什麼懸念嗎?」

主公用力地點頭。物資經由朽木領地送往京都……

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那是現在。可是啊,彈正,未來就不知道了。因爲有人會巧妙地挑撥離間各大名呢。」

半兵衛試探地看着我。

「是!」

主公廢除關卡後,又給予了國人衆別的收入管道。根據舊淺井國人衆的說法,現在的領地內不僅熱鬧,收入也多。他們甚至很同情如今還在依靠關卡收入的他國國人衆們。

我點頭後,重藏稍微低下頭。真可靠呢。

「可是敵人會上鉤嗎?或許根本沒人會理會左衛門佐大人和修理大夫大人喔。」

「……」

「說的沒錯,下野守。那麼這些物資會送往哪裏?」

「送往哪裏?」

「重藏,需要什麼儘管說。密函、金錢、物品、人手,要多少都給你。」

「往前思考?」

「確實。」

「非常抱歉。我並不累,只是不禁思考起木枡的事情。上杉大人和織田大人若是使用京枡,究竟會變得如何?」

「我打算建議上杉先去攻打越中。從東西進攻越中的話,一揆那羣人應該會逃往飛驒,或是經由海路逃往能登,然後再讓若狹海賊衆阻止他們。軍略方負責與海賊衆商議,叫他們事先調查越中和能登的海域。」

「會發生什麼事情是嗎?」

重藏點點頭。

真是不可思議的人。看着在歷之間開心地處理政務的主公朽木大膳大夫基綱大人,我不禁這麼想。新主公似乎喜歡治理領地勝過戰爭。歷之間也是間奇妙的房間。房間分爲上下段,上段的側邊放置了一張大書桌。然後書桌上備有硯臺、毛筆和算盤。小姓們的工作之一就是不斷地磨墨。現在也有五名小姓在歷之間待命。

聽到蒲生下野守的話,衆人點點頭。

「主公,能登歸朽木,越中歸上杉,那麼飛驒……」

「沒有。」

「是的,按照命令各送了約五百個過去。」

「怎麼了嗎,下野守,累了嗎?」

「所以京枡送往越前和加賀了嗎?」

「很遺憾的,他們會在內亂中被叛徒殺死。現在在能登的兒子們也一樣。能登畠山家滅亡後,朽木會以繼承的形式佔領能登。」

提問的半兵衛滿意地點點頭。戰國真是嚴峻,不僅上司會試探部下,反過來也有可能呢。

「我知道這樣做能夠促使物資流通?」

這話說得真過分呢。原來是平九郎啊,這傢伙的本性很老實,想必並非批判而是發自內心的想法吧。

「就這麼辦,分散敵人後再各個擊破是戰爭的基本。我決定採用十兵衛和上野之助的策略。這次就賣個面子給義秋大人吧。」

衆人都很驚訝。

面對我的反問,主公點點頭。主公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看來不是爲了試探我。

「京都將會充滿經由朽木領地送去的物資,而除此以外的物資將會逐漸地從京都消失。」

真田彈正看向我的臉。

「更何況上杉還有越後上布、金礦山和港口的收入,國家相當富足,因此沒必要勉強廢除關卡。」

「可是主公,畠山左衛門佐大人和修理大夫大人能夠保住國家嗎?」

「利用淡海乃海運送物資很方便吧,也可以使用澱川。」

「有道理。」

衆人面面相覷,腦海裏浮現的是義秋這個名字吧。

「三好強大的理由之一是四國。三好在四國有穩固的地盤。只要摧毀該處,就能削弱三好。查清楚與三好敵對的人,以及現在服從但抱持着敵意的人。」

「織田和朽木的物資流通頻繁。金錢流通的話,人員當然也會流通。情報也是一樣。」

「是。」

送往哪裏?主公露出小孩惡作劇般的笑容。

「畢竟關卡是國人衆的重要收入來源,想要廢除並不容易。況且上杉還有武田和北條這些敵人,若是下令廢除關卡,國人衆就有可能投靠敵人。」

主公壓低音量。難道是爲了試探我的忠誠?

「是。」

「是!」

主公開心地點點頭。也就是說領地內會變得更熱鬧吧。主公似乎真的很喜歡讓領地內變得富足。雖然很好笑,但我還是忍住了。不能對他無禮。

原來如此,關卡啊。

「我們要將現在支配能登的畠山家重臣們全部消滅。第一次遠征就先擊潰遊佐、長和一到兩名重臣吧。」

秀才沼田上野之助的發言令衆人讚歎連連。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可怕的事情。多半是十兵衛和半兵衛的影響吧。沒問題嗎?我可是各給了這些傢伙一萬石,他們應該不會發動本能寺之變或智取塩津濱城吧。我越來越擔心了。

「沒問題,明年就可以開始使用了。」

「是。」

「物資流通會比現在頻繁吧。不過他們那裏並沒有廢除關卡,所以物資流通的頻繁度比不上織田和朽木吧。也就是人員、金錢和情報都不會流通。」

小姓端了茶來。喝上一口,感覺茶香洗滌了一身疲憊。不過感覺真是奇妙,竟然像這樣與主公一起喝茶……不對,應該是能夠像這樣一起喝茶才被重用的。這是件光榮的事情,我必須心懷感激。我已經不是六角的家臣而是朽木的家臣,我必須將這點銘記在心……

「可是我們與上杉和織田的關係並不差,甚至還與織田結爲同盟。」

會議結束後,我將蒲生下野守、真田彈正、黑野重藏、明智十兵衛、竹中半兵衛和沼田上野之助叫來房裏。接下來纔是重頭戲。欺騙、陷害並將他人推入地獄,然後看着對方痛苦的模樣嘲笑吧。恭喜你,蒲生下野守,你也是朽木邪惡集團的一員了。

另一邊的側邊則有大櫥櫃,裏面保管着紙張、主公記錄要事的筆記,以及領地內的地圖、人員配置圖和今後的行程。上段之間的柱子上還掛着每個月的日曆。主公看着日曆來安排行程。日曆的確很便利,安排行程也更容易。朽木的評定衆和奉行衆都有使用日曆。

我傳喚飯川若狹守並告訴他,我會協助畠山左衛門佐和修理大夫父子重回能登。然後我會在六月出兵,並且命令他在那之前離間能登的重臣們。飯川若狹守相當開心呢,還不斷地低頭致敬。總覺得他有點可憐。愚蠢的主人只會讓家臣喫苦。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只要避開有關卡的地方,並且利用沒關卡的朽木,就能避免被收稅。

「是。」

「你們都退下吧,我有話與下野守說。」

「給上杉沒關係。」

早晚都得面對三好吧,而我非常擔心與三好的戰鬥。三好很強,多半比史實中的還要強。史實中本該死去的三好豐前守實休和安宅攝津守冬康,都還活在世上。這件事情影響甚大。他們即使打輸了先前的戰爭,也絲毫不動搖。若是想要確實地獲勝,光靠軍事力量恐怕還不夠。必須從各方面下點工夫。瓦解四國的三好勢力就是其中之一……

「朽木若是切斷了物資流通,又會變得如何?」

主公盯着我看並小聲地說道。

「主公。」

回過神來發現我的聲音在顫抖。在我面前的是……

「物價立刻就會因供不應求而飆漲吧。想必會引起莫大的混亂。屆時三好也顧不得戰爭了。」

「難道主公要……」

我的喘氣聲被主公的笑聲蓋了過去。主公拍着大腿笑了出來。

「別擺出那種表情,下野守。等到對方察覺時,已經變成那樣了,很不可思議吧。」

「真的嗎?」

「真的,我沒說謊。」

主公又笑了出來。他似乎是在嚇我取樂。他也會像小孩那樣惡作劇呢。可是這是真的嗎?

「這個影響也會波及到行會喔。最近行會正在逐漸地失去力量。」

「什麼……」

「開始有人直接與朽木的商人交易而不透過行會。」

「但若是做出這種事情,會遭到怎樣的報復?」

「不會有報復。」

我不禁看向主公的臉。主公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各行會總部不會允許的。我可是朽木大膳大夫基綱喔,火燒叡山又將一向和尚趕盡殺絕的男人。他們有可能膽敢激怒我嗎?」

「……不可能。」

「就是這麼回事。若是對方硬要報復,我也不會客氣,因爲這正好是擊潰行會的好機會呢。」

如今三好在山科吞了敗仗,行會更不能爲非作歹。如果他們輕舉妄動,當主公成功入主京都時,他們就必須做好被報復的覺悟。想必主公會火燒京都並徹底消滅他們吧。況且主公一定不會有絲毫猶豫。有如凍結般的戰慄貫穿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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