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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包圍網

《淡海乃海 水面動盪之時 ~被三英傑討厭的不幸之男 朽木基綱的逆襲~》 · イスラーフィール · 6531 字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二月上旬  甲斐國山梨郡古府中  躑躅崎館  馬場信春

「我由衷地感謝你長久以來的關照和友誼。麻煩代我向館主問好。」

「知道了……我們大概不會再見面了,請你多保重。」

「感激不盡。美濃守也要多保重……告辭。」

市河孫三郎信房行禮後離開座位。接着在房外再度低頭後離去。真是個耿直的男人。

又有一人離開了。這究竟是第幾人了……正當我這麼想時,跡部大炊助進到房裏,並且在我面前坐下。

「美濃守,你剛纔在這裏見過市河孫三郎了嗎?」

「他來道別的。」

「這樣啊……雖說是無可奈何,但還是難以釋懷呢。」

跡部的聲音有點沮喪。

正如跡部所言,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追隨武田的北信濃國人衆都被趕出了領地。雖然其中也有人想要投靠上杉,但上杉那邊的北信濃國人衆卻不接受。被迫離開領地並逃到越後的悲慘遭遇,讓他們變得固執。比起不知何時會投靠武田的人,上杉更會禮遇與武田戰鬥後,向上杉效忠的國人衆吧。

武田若是尚有餘力,或許還能給予國人衆替代的領地吧,但如今的武田只剩三十萬石不到的領地了。況且光是抵擋村上氏爲首的北信濃國人衆的猛烈攻擊,就已經竭盡全力。根本不可能再去掠奪他人的領地。更不用說村上他們還有上杉在背後撐腰。雖然現在上杉將目光放在關東,但也不可能忽略信濃的事情。

不僅無法奪回領地,也難以取得替代的領地,武田可謂顏面盡失。北信濃的國人衆會對武田感到失望而離開,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然而儘管武田對此事感到憤怒和丟臉,但某方面卻也覺得鬆了一口氣。因爲離開武田的人越多,不僅支出會減少,還能稍微節省家中的伙食開銷。

「你有問他打算去哪裏嗎?」

「他說要往北走。」

「所以是朽木吧?」

「應該是吧。」

對方沒有明說,我們也不過問。考慮到前任館主臨終時的話,投靠朽木本來是不被允許的,但既然養不起信濃衆,也沒立場置喙。畢竟他們也是要生存下去的。跡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然後露出困擾的笑容。

「真是的,竟然去投靠朽木。」

「因爲朽木相當禮遇北信濃國人衆,投靠那邊比較容易吧。」

攻打越前順利地落幕了。吉田郡和大野郡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落入了朽木的手中。這次的出兵可謂大獲全勝,畢竟朽木將越前一國都拿下了。即使如此,也有令人不開心的部分。下間筑後守賴照和杉浦壱岐守玄任逃到加賀了。他們似乎趁着冬天逃到了加賀。在雪中逃難應該是相當危險的,但等到春天融雪後,朽木就會攻過來,越前的一揆軍也會出動。他們大概認爲等到春天就逃不了了吧。雖然大自然很可怕,但人類也不惶多讓。

「儘管是在亂世,依舊很悽慘呢。」

父親心中的願望是孫子永仁皇子能夠被冊封親王、舉行成年禮,進而冊封東宮……雖然他沒說出口,但我都明白。兄長也注意到了。這個願望起初沒什麼希望,但隨着朽木日漸強大,父親的期盼也逐漸地明朗。永仁皇子有位大三歲的兄長誠仁皇子,可是永仁皇子有朽木大膳大夫當靠山。朝廷不可能無視在近江和越前擁有百萬石的大膳大夫。沒有人能夠無視朽木家與朝廷的緊密關係。

「加賀和和尚們的動向也得盯緊了。」

「他們派出的使者並非一色和六角的家臣而是和尚。」

「六角承禎入道也是認爲大膳大夫大並非泛泛之輩,才招他作女婿的……」

父親的聲音很雀躍。收復京都的主力應該是朽木軍。朽木的存在又增添了一項重要性,而飛鳥井家也牽涉其中。

「……所以要讓女兒成爲大膳大夫大人的側室嗎?」

考慮到當時的朽木只是個未滿一萬石的弱小勢力,確實令人費解。然而那樣的朽木如今卻成爲了威震八方的存在。成大事之人果然與凡人不同啊……

父親準大臣飛鳥井雅綱滿意地點點頭。

「兄長嗎?」

「前幾天,堯慧來找我。」

「就是啊。」

一千五百名士兵等同於五萬石的軍隊。這不是對最近才自他國投靠的外樣家臣該有的待遇,而是譜代重臣的待遇了。如此禮遇實在令人稱羨。

主公笑了出來。

聽到我的疑問,父親放聲大笑。

「他們似乎有與明朝貿易,還出船到蝦夷地呢。上杉也積極與朽木貿易。可想而知有多麼龐大的利益。」

「嗯,皇子殿下和皇女殿下過得還好嗎?」

「典侍,六角和一色似乎會協助上洛。關白殿下收到了義秋大人的信。」

義秋在捎來的信中表現得相當開心。信中內容大多關於上洛,而非稱霸越前的事情。信中竟然還寫說「由衷地懇求」。抱歉,我不信任你。舉凡有勢力的大名都能輕易地壓制足利,所以不能信任。說不定不久後就會在信裏像史實諂媚信長一樣寫「御父」把我捧成乾爹,屆時我一定會立刻把信燒掉。

跡部露出疑惑的表情。

「是!」

「話雖如此,只要是好東西就積極採納,這也值得正面評價呢。」

「所以大和的義秋大人終於有動作了?」

「是的,有件令人在意的事情……」

「一色和六角在私底下有使者往來。」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五月中旬  近江國伊香郡塩津濱  塩津濱城  黑野影久

「因爲朽木不但堪稱富甲天下,而且稅負低廉,聽說領地內商人絡繹不絕。」

「這就不知道了。」

自從越前完全成爲朽木的領地後,各地就捎來了書信。上杉輝虎、足利義秋、三好重存、松永久秀、織田信長和德川家康……家康雖然從松平元康把姓名都改掉了,但情況並沒有轉好。照這樣下去,就有可能淪爲織田的屬國。好不容易從今川獨立了,若是變成這樣就有點可憐,但若是無法靠自己力量站穩,就只能依靠他人了。

「真是令人羨慕呢。」

「再說了,皇子殿下也需要有力的後盾不是嗎?」

「他們也是想從他國收集人才吧。實際上,武田手下就相繼出走。朽木將自身的弱點化爲強項。」

父親又笑了。

「朽木原本是弱小的國人領主,因此譜代家臣並不多,但真虧他們做得出來呢。」

「真的嗎?」

「還沒告訴她。目前先看上洛的情況,因爲未必會順利。不過我會找機會提出的。飛鳥井想要加深與朽木的關係。畢竟曾經差點斷絕關係,所以必須牢牢地鞏固。」

「……」

跡部的語氣有點感慨。

「他似乎對這位女婿很自豪,但偏偏關鍵的六角家卻衰微了。六角家已經沒了過往的勢力。」

父親笑得很開朗,心情相當好。看來嫁去一條家的女兒過得很幸福。

況且朽木如今不僅擁有將近百萬石的身家,距離京都也近。對於徵求人才相當有利。

回過神來才發覺我們都在小聲地說話。

不如確認看看朝倉家是否有討論過九頭龍川的治水事宜吧。哪裏有治水和開墾新田的專業人才啊?如果有的話,立刻就能讓他們開始進行了。問題在於沒有的情況。說到治水就屬武田最厲害,但有可能挖角武田的技術人員嗎?問問真田吧。視情況也能簽訂契約,向武田租借技術人員。當然我會支付租借的費用。上杉會反感嗎?想必會吧,還是別跟武田租人比較好……

「沒問題嗎?」

「我記得是給予五百名士兵、五十挺火槍,加上一座最前線的城池吧。」

「權中納言和堯慧都想要與飛鳥井家和朽木家的關係更密切。」

「不用擔心。到了秋天,戰爭就會結束了。」

太感激了,這樣我也比較好開口。

「比以前好多了呢。」

自從大膳大夫成爲朽木家的家主以來,每逢年終都會贈送各式各樣的禮物。以前是贈送乾燥香菇、清酒和肥皂,現在因爲獲得了敦賀和若狹,改送鹽巴、海產、昆布、砂糖、越後上布,以及與明朝貿易獲得的陶器和絲絹,偶爾也會有南蠻的珍陀酒。朝廷中也有人將朽木比擬爲平氏。

「話是這麼說沒錯……姐姐知道嗎?」

「六角左京大夫背叛了啊。我還以爲他不至於敢同時與朽木和松永爲敵,看來我還是太天真了……重藏,只有一色和六角嗎?左馬頭義榮大人、三好豐前守和安宅攝津守沒有牽涉其中嗎?」

「我明白這種想法,可是會順利嗎?」

「而且驍勇善戰、性情暴躁的男人通常不擅長內政,但大膳大夫卻不同呢。」

兩人一起笑了出來。

海啊……甲斐是山國,無法使用船隻貿易。馬匹和船隻的載貨量不同。若是武田擁有朽木的財力……

「……」

讓堯慧兄長的女兒成爲雅春兄長的養女?父親摸着鬍子,這是他在想事情時的習慣,怎麼回事?

「……」

主公「嗯」的一聲,將扶手拉到膝蓋前,並且將雙手放了上去。

確實很悽慘。過去擁有龐大勢力的朝倉滅亡了,六角也只是勉強維持住近江半國。他們遲早不是被朽木消滅,就是歸順朽木才能保存領地。令人遺憾的是武田、北條和今川都喪失了過往的勢力。三好也分裂爲兩派在鬥爭。然而朽木和上杉的勢力卻是越來越強大。尤其是朽木還燒燬了比叡山和日吉大社。表現出無論對方是誰,只要膽敢作對就不會輕饒的剛烈。一想到這裏就知道不能輕易地與其爲敵。周圍都在懼怕着朽木……

上杉、織田和德川的信中內容都是關於稱霸越前的祝賀和反本願寺的言論,所以我可以爽快地收下。上杉還在信中提到,攻打加賀時記得聯絡他。他似乎打算進攻越中,並且將一向宗趕出北陸吧。於是我回覆他說,兩年內安頓內政,進攻加賀時會連絡他,一起解決一向宗吧。文末我還寫說,南蠻船開始來貿易了,所以我會送他珍陀酒和玻璃杯。他會開心嗎?

「這樣啊,那就好。」

「這都是爲了皇子殿下。」

「但願如此。」

「壞消息就是好消息。比起事情發生後再來驚訝,不如在事情發生前就先知道。所以發生了什麼事?」

「這都是因爲有朽木的援助。不過飛鳥井的宅邸也一樣吧。」

「知道了。但是要儘快,距離出兵沒多少時間了。」

「嗯,他來問我讓他的女兒成爲飛鳥井家的養女,然後再讓她成爲權中納言的女兒如何。權中納言和堯慧似乎已經談過了。」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三月上旬  山城國葛野愛宕郡  平安京內裏  目目典侍

然而現狀是武田、北條和今川都各自衰退,並且陷入了不合作就難以自保的局面。拚命地擴張領土至今,也全數功虧一簣。已故的館主發起的龍王之堤建案,也因爲資金不足而無法順利進行。信賴大人雖然想設法恢復武田過往的勢力,但……我慌張地忍住嘆氣。

跡部嘆了一口氣。

「歡迎,父親。」

「衆人皆畏懼三好,唯有大膳大夫一人不怕。聽說義輝公還曾因爲大膳大夫的忠義而落淚感謝呢。」

「嗯,聽說他自幼便膽識過人,堅持主見。儘管當時尚未成年,卻依然挺身保護已故的義輝公,面對三好也絲毫不退讓。」

「請給我一點時間查明。」

有點奇妙的是我還收到了後藤、進藤和目賀田的書信。看來策反奏效了。這些人幾乎都對六角感到失望了。我分別回信給他們,並且在給後藤的信中寫說自己受到了但馬守許多照顧。令我訝異的是蒲生也來信了。信中寫說蒲生換人當家了,自己與父親不同,還望今後多多關照。大概是這樣吧。我回信說蒲生是繼承了俵藤太血統的武家名門,也請他多多指教。蒲生與青地和馬淵等地方豪強的關係密切。改善關係正合我意……嗯,重藏來了啊,會是麻煩事嗎?

「這樣啊。勞煩父親走一趟了,謝謝。」

征服完越前後,我派遣五郎衛門和其他數人到越前各地駐守。由於加賀門徒的惡行,越前早已疲憊不堪。雖然不會讓百姓上戰場,但兩年的休息還是必要的吧。除了調降關稅和廢除關卡,還要振興產業。越前的北邊有三國港,貿易也能持續進行。另外就是九頭龍川的治水,如果能夠完成這件事情,越前的百姓應該就能信任朽木並安心地生活吧。

「朽木大膳大夫,聽說他是個性情暴躁的男人?」

父親緩緩地搖搖頭。

心中有種不想認同朽木大膳大夫的心情。若非朽木給予上杉建言,武田早就壓制北信濃並朝向上州進軍了。然後就能將目標放在衰退後的駿河了吧。已故的館主一直將目光放在南邊。儘管三國同盟瓦解了,但只要還有上杉這個敵人在,北條也不會與武田爲敵。對於試圖稱霸關東的北條而言,關東管領只是個阻礙。而且北條又難以獨自對抗上杉,最終必然會與武田聯手。

「你說的是室賀和蘆田吧。真田可是獲得了一千五百名士兵。」

「真的。雖然敦賀有點遠,但大津就在京都附近。我打算前往欣賞。」

「你是指朽木假名目錄吧,那是模仿今川制定的吧。」

「像大膳大夫這樣的身份,有兩位正室也不奇怪。」

「是的,他們都過得很好。」

「怎麼了嗎,重藏?」

「什麼?」

「沒錯,終於要上洛了。」

「你說的是沒錯……」

「還不清楚,現在正在調查,但我認爲應該不是。也有可能是本願寺。」

「那些和尚是什麼來頭?叡山的和尚嗎?」

「嗯,過去每逢正月都很辛苦,現在倒是變得很期待。」

「沒什麼,不過是這點小事。」

「是!」

「朽木與本願寺已是水火不容。堯慧大概想與朽木結爲姻親,共同對抗本願寺吧。可是朽木對佛教相當嚴厲,看看叡山,再看看他們在越前的做法就能明白。因此才需要透過這種手段。」

父親突然靠過來。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五月中旬  近江國伊香郡塩津濱  塩津濱城  朽木基綱

「其中最有名的事蹟就是,三好當面威脅他說歸順可獲若狹一國,反之則會被三千兵力消滅,他卻笑着說即使有三萬也不退讓。」

「前天我去拜訪了一條權大納言。他們都相處得很融洽喔。」

「典侍,妳知道嗎?今年秋天似乎要在大津施放煙火。」

父親環顧着房內嘀咕道。房內的傢俱擺設相當美麗。

主公大嘆了一口氣。

「被包圍了呢,重藏。北邊有加賀的一向一揆、南邊有六角、西邊有三好,而東邊有一色。看來顯如這個混蛋相當憎恨朽木。如今的局面是他設計的吧。」

主公認爲是本願寺在背後牽線。

「要通知織田大人嗎?」

「是啊,轉告他也要提高警覺。」

「大和那邊呢?」

「……通知霜臺,但不要告知義秋大人。」

真是令人驚訝,這樣真的好嗎?主公笑了出來,看來我的表情相當喫驚吧。

「就算告知義秋大人,他也只會吵鬧,派不上任何用場。那樣倒不如瞞着他比較好。我希望對手誤以爲我們什麼都沒察覺。」

「是!」

原來如此,若是想要欺騙敵人,就要先欺騙朋友。

「重藏。」

「是!」

「看來統一近江的時刻來臨了。」

「意思是……」

「嗯,趁着這次機會消滅六角。想必爺爺也會開心吧。叫軍略方來吧。」

「是!」

主公愉快地笑了出來。

永祿十年(一五六七年) 六月上旬  尾張國春日井郡小牧村  小牧山城  織田信廣

主公織田上總介信長正在閱讀朽木捎來的書信。讀完後表現出稍微思考的樣子,然後看向我。

「一色和六角的背叛讓我有點疑惑。難道是三好在背後策反?」

「雖然無法上洛,但若能擊潰一色,東三河的國人衆也不會輕易地屈服於今川。」

本願寺啊,這樣的話……

「一色和六角都背叛了。」

「……」

「是本願寺嗎?」

「和尚牽涉其中。」

知道了嗎?信中的內容嗎?我回答「不知道信中的內容」後,主公點點頭。看來我沒弄錯。

主公沒有回答,表情顯得不悅。意思是不需要通知他,還是由我來通知他嗎?不對,這件事情不能公開,所以不能由主公派出使者。還是由我派出使者到德川的家臣那裏吧。酒井還是石川?

主公嘆了一口氣。總是麻煩小木江城的彥七郎信興。不能只有主公寫信,我也來寫信吧。如果彥七郎能夠感受到兩位哥哥的關心,他也會更加積極吧。

對啊,今川不可能不知情。今川的目的恐怕是阻礙織田上洛,並且藉此使主公顏面盡失,然後再將勢力擴張到東三河。然而若是擊潰一色,織田在美濃就能處於絕對的優勢。東三河的國人衆應該會認爲繼美濃之後就是三河了,因此不會輕易地投靠今川。虛虛實實,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啊。與一色的戰爭將會是一場不能輸的仗。

「所以我們要假裝中計,再借機擊潰一色嗎?」

「沒錯,這是個好機會。」

「你知道了嗎?」

聽到我說「由我派出使者吧」後,主公點點頭,但表情依舊是不悅。主公對德川抱持着強烈的不滿。原本打算讓他成爲東邊的盾牌卻不如預期。主公認爲他派不上用場。

「正在我的宅邸裏。」

「使者找的是你。」

「是。」

「信中說是和尚在暗中行動。」

「我會寫回信,你拿去交給使者。」

「我會寫信給小木江城的彥七郎。兵力也要加強。」

主公稍微點頭。朽木的使者並非直接會見主公,而是先來找我,然後請求我將書信交給主公。看來這個使者不想讓他人知道信中的內容。

「什麼!」

「三河的德川呢?」

「確實……今川也有參與這次的事件嗎?」

「所以要取消上洛嗎?」

我不禁提高了音量。主公露出冷笑。我慌張地道歉說「非常抱歉」後,主公才稍微點點頭。

和尚?所以是叡山或本願寺嗎?主公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沒錯。」

「一向一揆也會有所行動吧,我們不能大意。」

「朽木的使者呢?」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後,主公搖搖頭。

主公滿意地點點頭。原來如此,趁着這次機會,織田和朽木要分別擊潰一色和六角啊。順利的話,美濃和近江的局勢將會迎來鉅變。

找的是我?……我懂了,朽木的使者私底下來找我。也就是說他們即使知道一色和六角背叛了,也不想公諸於世。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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