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轉輪的沙瑪什(Shamash)
《銃皇無盡的法夫納》 · 司 · 1.4萬 字
1
我——伊莉絲·弗蕾亞只是在竭盡全力而已。
爲了把吞噬世界的黑暗,壓入安哥魯莫亞這一“形體”而全身心的叫喊着。
寄宿於聲音的諾因的權能化作了蒼白色的光芒斬裂了黑暗的圓頂,讓黑暗化作骨龍。
被終焉殘渣吞沒的時候也沒有消失的光芒在自己的體內閃耀着,我知道這件事。
有照耀着自己和大家的光輝——宛如太陽一般炫目炙熱的這道光芒的話,肯定能讓一切黑暗消散的。
如此確信後,我進一步拼命發出被稱爲“規制空間的蒼光”的權能。
——物部他,救出了小深月。好開心……大家在笑。所以,不能在這種地方讓一切結束!
“————唔!!”
叫喊到喉嚨陣陣作痛後,光芒進一步加強了。
但是,就在那個時候。
突然,身體脫力了。
——啊,嘞……?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是,之前一直處於體內的炙熱,變得感覺不到了。
被強烈的寒氣侵襲,等注意到時,已經倒向了地面。但是手腳並不聽話,我的視野漸漸變暗。
頭應該撞到了,卻一點不痛。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卻模模糊糊的。
——爲,什麼?我……怎麼了?明明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明明必須要對付安哥魯莫亞纔行的……
疑問與焦躁在腦內滿溢而出,但是侵襲着身體的冰冷連意識都開始凍結了。
——物,部。
腦內浮現出來的他的面容也漸漸凍結,身體因爲深深沁入我體內的寒冷顫抖不已。
2
筱宮老師和琦莉還有弗慄多處於醫務室中。琦莉她們也在,是因爲如果伊莉絲有受傷她們可以通過生體變換進行治療。
“都她,對我說‘去找出光的根源吧’……‘找出照耀着你的太陽吧’。那應該是毀滅安哥魯莫亞的關鍵。”
“是的,應該是這樣。應當是通過諾因的權能進行的‘固態化’並不完全。但是隊長和大家所做的並非是無用功。黑霧的擴大速度很慢,還要花幾天才能擴大到陸地上吧。本來的話,世界會在一瞬間被黑暗吞沒纔對。”
琦莉說出了疑問。這和我問筱宮都的問題是一樣的。
這時深月對我的話補充道。
“從監視衛星傳回的影像來看,安哥魯莫亞並沒有從亞特蘭蒂斯大陸所在的地方移動。只不過……安哥魯莫亞身體的中心部分,黑色的霧狀東西正慢慢擴大。”
“伊莉絲同學……沒事吧?”
貞德發現我之後跑了過來。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並沒有得出。在終焉殘渣的圓頂出去前,筱宮都告訴了我。
琦莉用銳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用帶着些嘶啞的聲音問道。
想起突然倒下的伊莉絲的樣子,我握緊了拳頭。
納吉爾法的醫務室前,我,深月,莉莎,緹婭,菲莉爾,艾列拉,戀七人正等待着伊莉絲的檢查和治療結束。
把這件事告訴緹婭的話,或許她會想出什麼。我想着這件事打算開口的時候,醫務室的門的方向突然傳出了噼噼的門鎖打開的電子聲。
總之,在現在的情況下,沒有對策。
我的旁邊,深月叉着兩隻手的手指,低下了祈禱着似的臉。
我和深月之外的人還不知道諾因的權能和默示錄相關的事情,所以她們發出了吵嚷聲。
“是嗎……那麼她身體出問題的原因,或許和權能本身有關。聽說汝等使用權能的時候會變熱,汝理解其本質嗎?”
“隊長!”
嘴上帶着的氧氣罩上有微微的白霧,通過這件事我知道了她還在呼吸。
沒有任何鋪墊被直接問了的我點了點頭。
“弗慄多,你明白了什麼嗎?”
“安哥魯莫亞呢?”
狹窄黑暗的走道上,深月輕輕低語。
在諾因的光芒把全部終焉殘渣壓入安哥魯莫亞這個容器之前,伊莉絲倒下了——光芒變弱了。
“這種事不用你拜託哦。現在我也在拼命轉着腦袋呢。”
“等一下。爲什麼默示錄的力量,會作爲諾因的權能被發現?”
我屏住呼吸問道。
貞德看了看我們之後報告了今後的方針。
艾列拉看着走道遠處道。
“都她……?”
緹婭點了點頭,她的表情僵硬又晦暗。
“啊,不是的。因爲現在很空所以我想來直接報告現狀……而且也擔心她的情況。”
“沒錯——諾因的權能寄宿在‘聲音’裏。而我們打算引出權能原本的力量……但是根據筱宮都所說,這本來是‘規制空間的蒼光’,默示錄的力量的樣子。”
被問了之後,我瞥了一眼後方的緹婭。
瞥了一眼醫務室大門的貞德說道。貞德也很在意伊莉絲的身體狀況吧。
看狀況懷疑是什麼壞消息的我不禁緊繃起來,不過貞德搖了搖頭。
“這就足夠了。”
“嗯……如果缺少誰的話就不能照亮安哥魯莫亞了。而且,就算伊莉絲恢復了精神,不知道她倒下的原因就再次挑戰實在太危險了。”
戀之前看向的地方,是伊莉絲所在的醫務室。
“但是,如果不採取對策的話結果還是一樣的。擴散開來的終焉殘渣遲早會覆蓋整個星球。”
接着,如艾列拉所說,走道轉角處,把白金色的頭髮束與腦後的少女——貞德·奧田希亞出現了。
“嗯……好厲害。姐姐,聽腳步聲就能知道。”
弗慄多興趣頗深的眯細了眼睛。
我看向繼承了世界樹的力量的緹婭。
“呼——確實汝等是沒有辦法的吧。但是吾有治療的可能。”
“是嗎……那麼在等待期間,我把現狀報告一下。納吉爾法現在正橫渡南大西洋朝非洲大陸行駛。不過燃料似乎見底了,途中預定要去尼福爾的島進行補給。”
“吾的同志啊。這個人——伊莉絲·弗蕾亞倒下,是在行使諾因的權能的過程中吧?”
“緹婭?”
“若是吾的預想正確,她應該很快會甦醒。”
“你不必多說。詳細說明之後再做,先讓這個人恢復過來吧。再放着不管,或許就太晚了呢。”
背靠走廊牆壁站着的莉莎也嘀咕了一句。
菲莉爾震驚地皺着眉。我對她點了點頭開始說了起來。
伊莉絲的枕頭邊上站着的琦莉看到我之後重重嘆了口氣。
“這件事筱宮都也不知道的樣子。只是,默示錄吞噬了世界並轉生的話,或許就在我們身邊,她是這麼說的。”
說完後,筱宮老師退到了門邊。
低下頭之後,周圍響起了小小的笑聲。
正如貞德所說,由於固態化並不完全,終焉殘渣一點點泄露着吧。
聽了這句話,我追問起她。
元氣滿滿的舉起手的緹婭嚴肅地看着我。
“呼,汝發現了權能寄宿的地方的意思嗎。”
“嗯,那種狀況絕不尋常。爲什麼突然間……”
“默示錄是最長時間對抗終焉殘渣的侵蝕的高次元生命體……但是,在即將抵達地球之前被終焉殘渣吞噬了——‘化作了災厄’,然後襲擊了地球。”
狀況似乎相當糟糕,我不禁冒出冷汗,不過弗慄多平淡地繼續道。
“嗯,沒錯。”
“……有腳步聲。這是貞德的吧。”
“好擔心……”
就算只是拯救一半的世界,深月也祈願自己被殺。我打破了那個願望,讓她接受了我要拯救包括深月在內的一切的任性。所以——
——伊莉絲。
——說起來,緹婭注意到了“災化”之默示錄的事情呢。
轉過頭去的我們的視線前方,門打開了。筱宮老師一臉嚴峻地站在那裏。室內有琦莉和弗慄多的身影。
“諾因的權能,是能照亮一切,加以定義的‘光’。但是我們人類並沒有放出光芒的器官,所以權能所寄宿的地方我並不知道。但是託伊莉絲我注意到了。人類是通過語言定義各種東西的——”
“沒錯,大致上。世界樹的後繼者。汝也應當理解了。”
只是,這句話並不能說出口。不能接受絕望的現實。
普通的“D”是不能進行做出複雜的人體組織和物質變換的。可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只有弗慄多和身爲她的女兒的琦莉兩個人。
深月用沉重的口吻說了之後,貞德點了點頭。
“筱宮老師!伊莉絲同學她——”
蹲着的緹婭輕語後,菲莉爾搖了搖頭。
“關於諾因的權能,大部分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大家也來聽一下吧。是筱宮都告訴我的。”
如此提問的是莉莎。貞德稍微猶豫之後用控制着自己感情的聲音回答道
“……伊莉絲到底處在什麼狀態中還不清楚。只是檢查的話差不多該好了——”
“……但是,絕對會有辦法的。現在想到的辦法不行,那就努力想其它辦法。大家——也拜託你們了。不要放棄,把你們的智慧借給我。”
艾列拉難言樂觀的搖了搖頭。戀抬頭看着這樣的她,小聲發言道。
深月猛地問了之後,筱宮老師僵着臉搖了搖頭。
“唔——!”
在衝入諸神的黃昏的霧的那天早上,到訪我的船艙的緹婭說出了疑問。只有第七號災厄很奇怪這件事。爲什麼默示錄襲來的時候,世界沒有生出諾因的權能來抵抗呢。
戀感慨的嘟囔了一句。
“要智慧的話就交給緹婭吧!緹婭會用世界樹的全知迴路,試着找出解決安哥魯莫亞的辦法的!”
我——物部悠盯着緊閉着的醫務室的大門,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回答道。
“悠,老實說——我也沒有辦法。就算想用生體變換治療,沒有受傷就沒法用了。不過,母親大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你聽她說吧。”
“伊莉絲的身體……非常冰冷。”
琦莉催促後,弗慄多邁出一步。
說完後,弗慄多手觸打着點滴的伊莉絲的手,閉上了眼睛。
“現在只能相信筱宮老師她們並等待了。”
“母親大人……可以期待你嗎?”
“真的!?那就立刻——”
對於莉莎的話,大家都點了點頭。
“黑霧——是終焉殘渣呢。”
“……抱歉。憑藉納吉爾法的設備能做的檢查是有限的,沒能查出造成她身體狀況不佳的原因。明明沒有外傷也沒有其它異常,唯獨體溫一直很低。”
要蓋過深月的話似的,弗慄多用尖銳的聲音說道。
“嗯……基本上明白了。伊莉絲痛苦的理由,全部……但是,那樣的話,治療方法什麼的……”
“……我認爲再一次聚集大家的力量的話,就能把終焉殘渣壓回去了。但是——”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嗎?”
一動不動的被送入醫務室,身上裹着毛毯,打着點滴躺着的伊莉絲出現了。
弗慄多清楚回答道。
雖然不知道弗慄多做着什麼,但是似乎是要證明這句話似的,伊莉絲臉上的血氣逐漸恢復。
只是,怎麼說呢……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冷了的樣子——
不,醫務室的溫度計並沒有發生變化。
不過,有一種什麼東西在逐漸失去,腳邊正變得不安定的焦慮感。
弗慄多難道是在做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嗎。
儘管這個想法從腦內閃過——
“體溫,血壓,心跳——在恢復正常呢!”
看着連着檢查儀器的顯示屏,貞德歡快地叫了出來。
因爲這個報告,正體不明的不安消失了,我的心中滿是安心感。伊莉絲得救的話就足夠了。
“難以置信……到底發生了什麼?”
筱宮老師狐疑地看着顯示屏。
接着,弗慄多拔掉了伊莉絲手上的點滴,像是這個已經不用一樣用生體變換堵住了傷口。
緊接着,伊莉絲啪嗒一下張開了眼睛,從躺的地方一下起身。
“痛,痛痛痛……啊嘞?什麼都沒有……話說,爲什麼我被毛毯裹着啊?而且大家爲什麼——安哥魯莫亞怎麼了……?”
按着點滴針之前扎的地方的伊莉絲歪着腦袋來回看着大家,瞪大了眼睛。
“伊莉絲……”
看見這一如往常的伊莉絲的樣子,我條件反射地抱住了她。
“誒!?物,物部?哇,連小深月都——”
牀的另一邊,深月也抱住了伊莉絲。
“深月……”
“太好了……伊莉絲同學沒事,真是太好了。”
不知不覺,從艦橋內來到外周道路的大門打開了,有着一頭黑色長髮的少女,琦莉·史爾特爾·穆斯貝爾海姆正看着我們。
對於因爲含糊的問題感到疑惑的我,深月帶着深重的表情地低下了頭。
“再來一次……哪,哪邊啊?”
“嗯……啊……”
“……哥哥是色狼。”
3
深月一臉嚴肅地盯着我,停在了比平時感覺還要近半步的距離上。
接着,已經跳的飛起的心跳感傳了過來。
被我問了之後,她點了點頭向我走近。
四處都是無邊的天空與大海。
我無意識地動了動手指,深月發出了含着熱切感的聲音。
但是,因爲我們沉浸於喜悅中,所以我們沒能立刻回答她。
呼吸凌亂的我把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哥哥,你還不明白嗎?現在,我的體內已經沒了終焉殘渣哦?我聽了哥哥的甜言蜜語,把它們全部釋放掉了。這麼做之後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哥哥也應該是知道的吧?”
“我喜歡你,哥哥。我——我的感情,絲毫未變。”
“哥哥——你是怎麼想現在的我的?”
這份力氣難以想象的大。深月紅着臉,眼瞳裏帶着決意。
然後,一個呼喚我的聲音傳來。出現的,是用手按着隨海風飄動的頭髮,喫驚似地笑着的深月。
我在此時終於想到了深月如此行動的理由。
“但,但是……如果通過這樣的接近能讓哥哥更喜歡我的話……再,再來一次,也可以的哦?”
對着被抓着手身體前傾的我,深月踮起腳尖,挺直後背,把臉靠了上來。
“——我依然認爲深月是重要的人。能聽見我的……心跳嗎?我喜歡深月,就是喜歡到心會跳得那麼快的程度哦。”
其他人也聚集到了伊莉絲周圍,確認她沒事似地摸着她的手和臉。
“哥哥,請看好!這是我的……全力的主動接近!!”
咕咚,咕咚,心跳聲在我耳內響起。
“不,不是的!哥哥纔是色狼!”
這麼說完,深月閉上了眼睛。
然而——
伊莉絲暫且是恢復了,但是爲了保險起見她正在接受第二次檢查。因此,緹婭和弗慄多表示事件的說明會在三十分鐘後在艦橋進行。
儘管如此,深月還是沒有挪開視線,像是在渴求什麼似的,探求什麼似的——她窺視着我的眼底。
不想選。是不是真的做出選擇比較好,我也並不知道。只是,我的眼前沒有不選擇這條路。深月,還有我自己,都渴望着更多的接觸。我們想要互相確認對方的感情。
但是,被旁邊傳來的聲音驚到的我和深月同時看向那邊。
手上還殘留着深月胸部的柔軟感觸,嘴脣上仍舊殘留着深月的溫熱。聽了我的話的深月害羞似地躲開了視線。
“深月,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沒關係的。我……或許變成了並非是深月所希望的我……但是,就算是這樣——”
琦莉露着抽筋的笑容接近後用帶着怒氣的語氣道。
“是的。雖然考慮到安哥魯莫亞還有伊莉絲同學的事情這可以之後再說的……不過,我有件無論如何都想向哥哥確認的事情。在戰鬥還沒開始之前……”
“哥哥——你在這裏呢。”
儘管她的聲音顫抖着,但是深月還是一臉認真地如此回問我。
爲什麼我的手,正壓着深月的左胸呢。我的手指,正陷在靦腆的妹妹的胸部的膨起中。
紅着臉叫着的深月的耳朵離開了我的胸口,她從非常近的距離凝視着我。
心中的微妙騷動無法散去。留在船艙裏的話會覺得呼吸困難。
嘎,嘎,嘎——
“嘛……變成這樣了呢。不過,那個可不是‘一下’的程度哦。怎麼說呢,破壞力太強了啊。”
“哪邊都……可以。哥哥想做的話……兩邊都可以……其它事情也……”
想到這個後,我的身體自然而然的動了。我伸出手,輕輕把手放到了深月的臉頰上,把自己的臉靠了上去。
我皺了皺眉後,深月緊張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開口道。
但是深月有一個無需等待安哥魯莫亞被擊破、諾因的本能消失就害怕的事情。
“唔……”
“確認的事情?”
我們做好覺悟,順從自己的感情縮短彼此間的距離。
醫務室裏迴盪着伊莉絲的聲音。
深月緊緊抓着我的衣服,把耳朵貼在了我的左胸口。
雖然沒有自己發生改變的自覺,但是,儘管如此,一定有我所沒法覺得的變化出現了吧。
“深月……?”
沒錯……站在第九號抗體龍種——諾因的立場上來考慮,已經解放了終焉殘渣的深月已經不是需要特別對待的存在了。
如小鳥輕啄一般的一瞬間的吻。
噗忸。
深月的身體微微一顫。是注意到我打算做什麼了吧。不過她還是閉着眼睛,靜靜等待着。
“是的——我現在,有個比什麼都害怕的未來。哥哥已經沒有了守護我的理由。至今爲止,因爲我的體內封印着第九災厄,所以哥哥才因爲諾因的本能把我看作第一位。但是,這個特權我已經沒有了。”
被帶着小惡魔似的笑容的深月抬眼看了之後,我撓了撓臉。
我用便攜式終端確認時間,背靠鐵欄杆。
“不不不,剛纔那種狀況不管怎麼看都是深月——”
這一定是——爲此而做的事情。
儘管如此,深月卻也微笑着,把自己的感情告訴我。
大家先回去一趟自己的船艙了,不過我則是在景緻開闊的艦橋的外周道路上消磨着時間。
“怎,怎麼回事?誰,誰來說明一下啊——!”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完全搞不懂。只是,在注意到之後,深月的臉已經近在眼前了。
驚慌失措的同時,我問道。對此,深月露出苦笑。
胸部的柔軟與吻的感觸在我的腦內閃回,我的腦海變得一片空白。
“啊——”
“我聽見了……非常,非常的快。哥哥,你說過要是我主動接近一下的話自己會輕易陷落的……看來是真的呢。”
她攤開手,露出胸部,渴求接吻似的抬起了下巴。
但是,她並沒有生氣,而是用溼潤的眼瞳凝視着我。臉也沸騰似的一團紅,抓着我的手的手正微微地顫抖。
背朝漸漸西沉的太陽,納吉爾法在藍色的世界上航行着。
因爲聲音太小聽不清楚,我把臉靠了過去,這時深月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深月抬頭看着這樣的我,然後高興似地露出了笑容。
“——還差一點嗎。”
我在深月面前彎下膝蓋,把她的腦袋抱在了胸口。
“誒?怎麼想……爲什麼突然——”
這是隻要伸手就能順勢抱住她的距離——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上,我們四目相對。
觸碰到嘴脣上的溫暖。
手掌上傳來了柔軟的感觸。體溫和心跳透過布料傳了過來。
“太好了……哥哥害羞了……我的主動接近——看來還是有點效果的呢。真的,就像哥哥說的那樣……”
臉上好熱。大概不輸給深月的程度的熱。我的臉肯定也一片通紅吧。
不過,大概是到了極限了吧,深月放開了我的手,滑座在了當場。
接着,我的耳邊傳來了沿着外周道路的樓梯往上爬的腳步聲。
“就算哥哥改變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還是哥哥。所以……如果只有一點點也好,能再次喜歡上我的話,我會非常開心的。”
“學生會長同學,調情可是有限度的不是嗎。”
深月悲傷地搖了搖頭。
因爲飛行會消耗更多的燃料,現在納吉爾法回到了水上航行模式。安哥魯莫亞已經在一千公里之外了,暫且可以安心了吧。
看到她的樣子,我對自己的愚笨生氣起來。我擅自認爲我發生“變質”,是在打倒安哥魯莫亞之後的事情——但是,並不是這樣。
“身體已經是溫暖的了……”
莉莎安心地說道,不過被揉來揉去的伊莉絲髮出了悲鳴。
無法理解眼前的場面。
——深月。
深月的聲音顫抖着。帶着不安和害怕的,顫抖着。
“果然……似乎是不行的樣子呢。不過,那個時候哥哥說會輕易陷落的…………用全部財產做賭注……所以,我相信哥哥——”
“不,不對吧,被做了這種事是個人都會害羞的吧。話說,你爲什麼突然——”
因爲預料外的提議而焦躁的我問出了這種愚蠢的問題。
我的視線,在深月的嘴脣和小卻形狀姣好的胸部間來回遊移。偶爾還會看向從裙子下面露出的白皙大腿。
“誒?”
“在找我嗎?”
“額——難道說……”
“要是你再貿然離去就麻煩了,還打算暫時隨你所願呢……不過再往上可就不能忍了呢。什麼再來一次啊。你倒是‘客氣’點啊。”
琦莉說完後拉開了我和深月。
“什麼……你,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深月用嘶啞的聲音問了之後,琦莉鼓着臉回道。
“差不多從一開始。真是——因爲你的錯導致大家受了那種罪……卻在這種地方自己一個人……是不是再加個二三十頁悔過書比較好啊?”
琦莉挖苦道。
“唔…………我,我知道了。在室外做了不知羞恥的事情也是事實……我會多寫悔過書的。”
認真的深月接受了琦莉的提議,臉上交織着害羞與不甘。或許是覺得這樣就好,琦莉露出笑容環上了我的手臂。
“吶,悠——在寵妹妹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誇我啊?可不準敷衍了事哦”
這麼說玩,琦莉靠向了我的臉。
“喂,喂——”
雖然着急,但我的脖子被琦莉緊緊抓住動彈不得。看見如此場面,深月慌忙拽住琦莉。
“琦,琦莉同學,你在幹什麼啊!?”
“幹什麼,只是做和你一樣的事情哦?和悠那般調情的你,有什麼資格阻止我嗎。”
“那,那是……”
被戳到了痛點,深月的力氣減弱了。不過琦莉輕易就鬆開了手,和我分開。
“呵呵——不錯的表情呢。這次就這樣吧。雖然想要悠的誇獎,不過……我只是有話想說來找悠的。所以呢,那邊優先。”
琦莉的笑容消失了,她用嚴肅的表情看着我。
“有話要說?”
我用視線催促後,琦莉吸了口氣開口道。
“那樣的話,默示錄變成了什麼……很容易料想。沒錯——默示錄所做的,和現在安哥魯莫亞要做的蠻行一樣。它吞噬了蓋亞,獲得了新的生命。”
“是母親大人的事情哦。”
“沒錯,如果沒有我供給上位元素的話——或許就會變成那樣吧。”
“呼呼,不用道謝。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和你們的努力比起來不算什麼。雖然時間不長……但我不會看錯的,你們跨過了巨大的危機了呢。”
“沒錯,就是這樣。因此汝等可以使用‘規制空間的蒼光’。默示錄的因子是燃料,諾因的權能則是使之表現出來的出力裝置。然後——”
——弗慄多到底是爲了“世界”行動的嗎。
但在復原世界的時候,她喪失了大半力量和原本的自我,以前我有聽過。而她現在稱呼過去的自己爲先代,與自己進行區分。
“說我起,起不了作用,你太失禮了吧!我可是全部用上我的力量和幫手,在不可知領域和巴哈姆特出現之後把世界上發生的混亂控制在最低限度了哦!”
“緹婭本來覺得默示錄來襲時諾因的權能沒有誕生很奇怪,但是現在終於知道理由了。因爲,默示錄是權能的主人……那個時間點上,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關於這點很抱歉。‘深灰’之吸血鬼。這邊也已經沒有餘力了。對和龍作戰起不了作用的存在被擱在意識外了,”
搖着頭的琦莉帶着有些寂寞——又像是死心的表情繼續道。
“我知道了,那麼請你說吧。”
“不,這種情況下母親大人應該是不會背叛的。我想說的是,母親大人到底是爲了‘世界’行動的。對於我,悠,還有小伊莉絲——她是不關心結果的。”
弗慄多如此說了之後,沉默着聽她講話的緹婭點了點頭。
我沒能清楚理解,皺起了眉。
沒錯,弗慄多和緹婭都只知道這點事請。筱宮都要是沒告訴我,我們還停留在那個階段吧。
“夏露也在努力呢——謝謝。明明才幾天沒見……卻感覺很懷念呢。”
4
“打招呼就到此爲止吧。吾等所剩的時間優先。爲了找出消滅安哥魯莫亞的手段,首先,關於諾因的權能,吾認爲應該共享這個情報。”
納吉爾法的艦橋上響起了輕快的聲音。
“那麼,轉生了的默示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處?”
但是,琦莉此時邁出一步說道。
安哥魯莫亞的核心,筱宮都爲了讓我們有勝算,給了我們許多情報。
默示錄吞噬了世界獲得了新生的話,那傢伙就應該變成新世界的神明瞭。
“——弗慄多的?”
接着,緹婭慌慌張張地站到了弗慄多旁邊說道。
伊莉絲驚訝地反問。
“復原世界的時候混合了進去……”
看着疑惑地歪着腦袋的伊莉絲,弗慄多說道。
“沒錯,但是肯定沒有以‘個’獲得新生。”
所以我看着她的眼睛點頭。
“那麼,最開始,先確認一下諾因權能的起源吧。身爲安哥魯莫亞的核心的那個姑娘似乎有說。那是‘規制空間的蒼光’,第七災厄所擁有的力量。”
弗慄多在這時停了一下。艦橋陷入了沉默,大家的臉上一一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比任何人都更受到衝擊的,是伊莉絲本人。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確認着自己的身體。
弗慄多是爲了對抗第七災厄默示錄,而得到了上位元素生成的權能的抗體龍種。
“個——”
“小弗慄多供給上位元素……?”
坐在艦長席的洛基·約頓海姆少佐帶着諷刺向夏洛特道歉道。
“噢噢。吾友!美麗的少女們啊!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真是……因爲從尼福爾的傢伙那裏很難弄到情報,我擔心的晚上都睡不好覺了。”
“也就是說,我們之中混着默示錄嗎?”
洛基少佐眯着眼睛,不過沒有提出異議。其他人也都沉默着等待弗慄多說話。
規模太過宏達,我的理解力沒能跟得上。
“拜託了,悠。那麼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們去艦橋吧。啊,我在這裏看到的事情會保密的,你們放心吧。”
對深月露出若有所指的笑容後,琦莉走向了通往艦橋的門。
“就是這樣!這就是先代的吾——被稱爲銜尾蛇(Ouroboros)的全知全能的創造神所做的事情吧。銜尾蛇用上位元素復原世界的時候想到了把希望得到新生的默示錄‘混合進去’這件事。只是殘渣的吾雖然只能想象一下……但如果這麼假定的話,各種各樣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小弗慄多?”
看着這樣的我們,弗慄多點頭道。
但是如果繼續這種險惡的氣氛或許就進不了正題了,我插入對話。
在手掌中生成了小小的上位元素的弗慄多笑着說。
“枯竭?”
夏洛特和洛基少佐之間水火不容——不,應該說,他們是仇人所以關係不好也是沒辦法的。
想象了伊莉絲化作黑色的終焉殘渣消失的樣子之後——
“……是關於信不信任弗慄多的事情嗎?”
但是世界通過有着完整力量的弗慄多復原成了“原樣”。
我要求說着不明所以的事情的弗慄多說明。
伊莉絲,深月,緹婭,莉莎,菲莉爾,艾列拉,戀,琦莉,弗慄多,貞德,筱宮老師——艦橋裏集中了除了紫音之外的所有人。
“……什麼意思?你不是說默示錄得到了生命嗎?”
“第七災厄……默示錄用‘規制空間的蒼光’來對抗終焉殘渣的侵蝕,但是終於還是到了極限而被黑暗吞噬——化身災厄的它降臨在了蓋亞。然後,它吞噬了各種生命,消失去了哪裏……這就是至今爲止所知道的事情。”
“那個,緹婭也知道很多,所以會一起說的!”
“沒錯。變成徹底的終焉——終焉殘渣。不,完全燃盡的話,連殘渣都剩不了。或許會迴歸於無。剛纔的伊莉絲·弗蕾亞就處在臨界狀態。”
咀嚼着弗慄多的話語,我如此問道。
聽到了我的嘀咕的弗慄多用小手握住上位元素,歪着嘴角道。
“…………我知道了。”
不知道先代的自己爲什麼犧牲自己拯救世界,弗慄多曾說過。因爲她的過去和現在間存在這樣的分隔,所以她之前也不清楚默示錄的事情吧。
我也理解了這個答案,身體顫抖了起來。
但是筱宮都自己並沒有那麼期望。
琦莉到底預感到了什麼,害怕着什麼我並不知道。但是,我認爲應該好好把她剛纔的話聽進去,刻進心裏。
我皺了皺眉,看向用強烈的語氣如此說的琦莉。
被投以毫無疑問就是這樣的眼神的我對弗慄多點了點頭。
“世界的,一部分……?”
對於這個問題,弗慄多肯定道。
“重點是之後的事情。吾的推測如果正確,這顆星球——蓋亞,還有過去的我,絕不是放棄抵抗。”
“……聽剛纔的話,簡直就像在說默示錄只有力量被奪去了啊。”
“這個人比其他人混合了更多的默示錄因子吧。所以被終焉殘渣吞噬的時候,她能自己作爲‘光源’。但同時,汝等使用‘規制空間的蒼光’的時候,也就會更多的從這個人這裏汲取力量。所以,最先‘枯竭’的是她是必然的。”
我回憶着琦莉的“忠告”催促後,弗慄多一臉僵硬的開始了。
“如果按照母親大人鋪好的路前進,我們肯定會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所以,悠,迷茫的時候不要聽母親大人的,而是要順從自己的心。這大概,纔是‘對於人類而言’的正確道路吧。”
弗慄多邁出一步,開口道。
開心似的,又自豪似的,弗慄多挺着胸說道。
至今爲止都稱自己是龍的琦莉居然會說出“對於人類而言”這句話讓我喫了一驚。
被這麼一說,確實奇怪。
我這麼說了之後,夏洛特看向這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露着生氣的表情,夏洛特粗暴地回道。兩人帶着殺氣的視線相互碰撞。
得到了我的肯定的弗慄多吸了口氣後繼續道。
聽到了這個,弗慄多輕輕點頭。
她曾露出無法接受過去的自己做出的選擇的樣子。正因如此,理解了其中一部分這件事讓她興奮了吧。
聽完這句話,弗慄多用尖銳的眼神看向我們。
她說期望的,只有深月的幸福——
我和紅着臉的深月一起,跟在了琦莉的身後。
成爲了安哥魯莫亞的核心的筱宮都表示自己有把地球改造成適合的環境的權限。也就是說,筱宮都能成爲新世界的神。
“誒……我或許會死?”
接着,弗慄多似乎是看着遠方似的,她靜靜搖了搖頭。
此時琦莉少見的,說出了感覺不到任何表裏不一的真摯話語。
“如果默示錄現在還存在,那麼特意給人類諾因的權能的意義就沒有了。恐怕是默示錄更廣泛的……和世界本身融合了吧。不,應該是有意的融合的嗎。以上位元素施展的創生之力……通過這個第七權能,第七號災厄,肯定已經被討伐了。”
對我的確認,琦莉點了點頭。
“因爲緹婭的束縛已經解除,母親大人取回了力量。當然,和我們共同作戰的話她非常可靠——但是,正因爲恢復了力量,我們也無法忽視母親大人的意見了。所以,我想忠告你。悠,不要順着母親大人的話走。”
說完後,弗慄多看了看我們。
這句話讓大家的表情全部凍結了。我也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但是,根據這次得到的情報,安哥魯莫亞的目的是攝入蓋亞的全部生命,作爲新的生命獲得新生——”
眯細眼睛的她來回看着我和周圍的大家。
“估計,蓋亞是爲了對抗之後到來的更大的終焉殘渣的結塊……安哥魯莫亞,所以纔給了默示錄生命,讓它成了世界的一部分吧。”
此時,弗慄多看向了伊莉絲
“無限的,無窮無盡的力量是不存在的。要是有那種東西的話終焉就不會到來了。就像上位元素也是有限的那樣,‘規制空間的蒼光’會見底也是當然的。而當其見底的時候,過去的默示錄就會現出其行。”
“是呢——吾單純是推測。如果有錯,就由有正確情報的世界樹的後繼者來修正吧。”
顯示屏上出現的穿着白衣的金髮少女——米德加爾的學園長夏洛特·B·羅德的身影。紅着臉探出身子的夏洛特的身後,站着祕書瑪依卡小姐。
“沒錯。就像身爲外來物種的人類被編入了蓋亞的生態圈一樣,默示錄也混入了這個世界。”
“要遠離終焉,就只能從他人那裏奪取生的力量——就像安哥魯莫亞吞噬蓋亞的生命,想要獲得新生那樣。而內含各種可能的上位元素則是生命的根源,星球的未來本身。可謂是用來阻止終焉化的最有效的良藥。”
“是這樣啊……謝謝你,小弗慄多!”
伊莉絲道謝後打算抱住弗慄多,不過弗慄多一扭身子躲過了伊莉絲的手。
“要道謝還太早。吾救了汝,是因爲汝是讓安哥魯莫亞完全成形必要的存在。但是——沒有第二次了。汝若再次變成同樣的狀態,吾也救不了汝了。”
“誒——”
伊莉絲屏住了呼吸,菲莉爾此時插嘴道。
“弗慄多做不到的話,我們來供給上位元素不就好了?”
但是弗慄多嗤笑道。
“愚蠢。汝認爲吾剛纔到底消耗了多少上位元素?是‘D’至今爲止消耗掉的上位元素的總量遠不能及的,能讓星球的壽命縮短程度的上位元素。無論汝等供給多少上位元素,都無法阻止終焉化。”
聽了這個,艾列拉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超過我們消耗掉的上位元素總量……這種玩笑……”
聽了艾列拉的嘀咕,弗慄多深深嘆了口氣。
“不是玩笑。爲了讓終焉復活,就是需要這麼龐大的能量。畢竟是強行扭轉命運呢。”
此時,驚住了的伊莉絲清醒了過來開口道。
“等,等一下小弗慄多!爲了救我讓星球的壽命縮短是真的嗎?”
“是真的。上位元素就是星球的未來。當其耗盡之時,世界也會迎來終焉。像這樣生成上位元素,也就等同於提前支取未來。”
知曉上位元素的正體,即其本質的情報的弗慄多再次在手掌上嘗試生成上位元素塊。
至今爲止一直理所當然地使用上位元素的我們不禁面面相覷。
“我們每次生成上位元素……星球的壽命都會縮短——”
難以掩飾不知所措的深月抱住了自己的身體。不過,弗慄多輕輕聳了聳肩,頭轉向一邊。
畢竟,這個男人是“人類的英雄”。
弗慄多被琦莉帶着憤怒吼了,不過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
但是,琦莉大聲說道,似乎是爲了打斷她。
“——我知道了。”
“就是這樣。吾女,汝不過是特意沒有施加限制的個體。絕非什麼人類之上的存在。”
叮囑似地看了看伊莉絲她們之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哼。放心吧。變換無機物的話,上位元素的殘餘量幾乎是不會受到影響的。會消費掉‘未來和可能性’的,是把上位元素花在生命上的時候——因此,吾爲了讓汝等‘D’做不到生體變換而施加了限制。”
“爲什麼小伊莉絲和我們非得揹負着風險纔行啊!母親大人你提供上位元素就好了啊!星球的壽命無所謂!我們只有現在……不管走哪條路,終焉殘渣吞噬了世界的話一切就結束了……對於拼上性命作戰的我們,有點回報不也正常嗎!?”
“做不到。要逆轉終焉,會以可怕的速度消耗上位元素。再做一次這樣的事情,星球的壽命或許會一口氣耗盡。也就是說,諾因的權能再次枯竭的時候,就幾乎可以確定是這邊輸了。吾等已經沒有選擇。”
“物部少尉,我想和你聊聊。十七點的時候來甲板。”
以此爲開場白,他淡淡地開始了發言。在屏幕中飛來飛去的機械知性亞特拉挺起胸,“你們要好好聽主人說話哦!”
“誒……小琦莉?”
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我不禁繃緊了身體。
離十七點還有差不多三十分鐘。儘管在意洛基少佐的事情,但現在應該做的是——
琦莉焦急地看了那樣的伊莉絲之後對弗慄多投以了銳利的視線。
我沒有回答,和洛基少佐互相瞪着對方。
我皺着臉對用若有所指的口氣說着的洛基少佐說道。
戀手抵嘴角,發出了意外的聲音。琦莉也叉着手,有些不開心的盯着弗慄多。
聽了夏洛特的話的洛基少佐把一條腿放在了另一條腿上,放鬆了下來。
一直沉默的洛基少佐看着我們開口道。
對話中斷,艦橋充滿了某種不妙的寂靜。
“你們所使用的蒼光……諾因的權能,證明了可以讓終焉殘渣成形。因此只能拜託你們了。力量枯竭意味着死。特別是對於伊莉絲·弗蕾亞來說負擔很大,而弗慄多也不能再次進行治療了是吧……”
“——現在,安哥魯莫亞因爲大質量的立方體封住了行動。但是,終焉殘渣從其體內泄露,侵蝕着立方體,持續向周圍擴散。雖然沒有找出消滅安哥魯莫亞本體的辦法,不過處置擴散開來的終焉殘渣可以說是當務之急。”
冷汗從臉上流下。如果回答“有”的話,洛基少佐還是會給我們提供幫助的吧。但是我們之中若是有一個人拒絕使用權能的話,光量就會變得不夠了。要壓回終焉殘渣,恐怕會是不可能的
看到一個人快步離開艦橋的伊莉絲,我趕緊追了上去。
伊莉絲喫驚地看向琦莉。
這句話讓琦莉沉默了,過了一會兒,“是嗎——果然呢”,她如此嘀咕道。
試探似的,要看清似的,洛基少佐眯細眼睛,等待着我們的回答。
“唔……那麼——”
“……不要着急。我沒有什麼要對吾友和少女們說的。英雄之子,這不是可以立刻給出答案的事情吧。他們需要考慮的時間。我也希望想一想有沒有什麼能做的事情。”
“剛纔的話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我能進行生體變換不是因爲腦袋不同……單純是沒有被施加限制嘛。”
是察覺這種氣氛了嗎,伊莉絲來回看了看我們,在緊緊握住拳頭之後,她開口道。
儘管聽了弗慄多的回答,琦莉還是想要反駁,但她沒能繼續。
“……嗯,我還以爲我們做不了生體變換,是因爲大腦的處理能力跟不上呢。”
“你想說什麼嗎?”
在知道伊莉絲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我沒法輕易說出使用權能這句話。其他人似乎也在在意着伊莉絲。
那個時候,洛基少佐應該會找其它拯救世界的辦法。沒有選擇的話,他或許會轉向迫使我們無論如何都會使用諾因的權能的方向。
這時,洛基少佐看向伊莉絲。
“那個,我——”
艦橋再次落入沉痛又苦惱的寂靜中之後,夏洛特發出了嘆息。
“——沒辦法了。暫時先解散吧。無論如何,處理終焉殘渣除了你們無人能做。因此,我去想想那之後的事情。”
“我想確認的只有一件事情,物部少尉。在知道可能會讓同伴和自己喪命的基礎上,你們還有用那個光芒戰鬥的覺悟嗎——”
“雖然我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不過還是不要跑題吧。我希望能整理至今爲止的情報,明確今後的方針。如果有問題歡迎訂正。”
“請等一下!說到底,前提條件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