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物部深月
《銃皇無盡的法夫納》 · 司 · 1.1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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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混沌聖歌
1
一道白色的軌跡劃過湛藍的海面,一條船正在前行。
在這條似乎至今爲止都未曾被乘過的大船上,沒有波濤的喧鬧,也沒有絲毫搖擺。
因爲是軍艦,艦上沒有客船那樣的裝飾,塗成灰色的船體有些讓人害怕。
船上完全沒有娛樂設施,長達幾天的船上旅行說實話很無聊。
只是……再過不久。
吹着強烈的海風, 我盯着船行的前方。
馬上就能見到了。他所在的——哥哥所在的地方。
“——米德加爾有環狀多重防衛網這個防衛系統守護。雖然現在沉在海中沒法看見,但是一旦出事,它就會浮出水面,實行其物理性的防衛線的功能。”
旁邊站着的女性——米德加爾的工作人員,瑪依卡•斯圖亞特小姐正在做着各種說明,但我完全沒聽進去。
腦子裏哥哥的……物部悠的事情。
“爲了進入米德加爾,必須需要經過‘無形的橋’這一預先定好的水上或空中航線。這裏開始只要稍微偏離一點就會被視爲入侵者而被環狀多重防衛網排除。”
“誒,這樣啊,啊……不對,是,是這個樣子的嗎?”
我慌忙改正自己的隨口敷衍。因爲至今爲止很少和長輩交往,我還不習慣用敬語。
今後不注意用語的話可不行。因爲我要在初次去到的地方,和完全不認識的人一起生活。
唯一的例外,是哥哥。
被尼福爾拘留的哥哥應該已經開始了米德加爾的生活。
“打擾了。”
我不安的看着在我頭上對話的瑪依卡小姐和遙姐姐。
在遙姐姐回答完之後,她轉過身來對準了我。
聽到這句話,瑪依卡小姐的臉色立刻變了。
哥哥把我用物質變換攻擊卻完全不起作用的“不死不滅”打的灰飛煙滅,向得知“D”存在的尼福爾坦白了身份。
我不禁看呆了,忘記回答她。發現這點的瑪依卡小姐代替我回答道。
遙姐姐用強有力的話語繼續道,同時,瑪依卡小姐也開口了。
我從露着詭異笑容的學園長身上感到了危險,緊接着,瑪依卡小姐單手從身後抓起學園長的頭。
“是,沒問題。首先是把她帶去宿舍,進行必要的說明。”
“之後就——全部交給我吧。”
就算在港口也能看見巨大的時計塔。
“能不能等一下?你叫他哥哥,那就是說他是男的咯?被發現有‘D’的能力的只有女性。沒有男性被移送到米德加爾。”
瑪依卡小姐和遙姐姐把我帶到了時計塔的頂層。
遙姐姐一臉疑惑的掩着嘴角,搖頭說道。
“嗚嗚……好不容易有個純潔無垢的少女,可以和她卿卿我我的……”
“是這麼預定的。之後的事能交給你嗎?”
“啊!”
但突然,有人溫柔的拍了拍我的肩,我抬起頭。遙姐姐正用溫和的眼神看着我。
雖然我也知道這有點唐突,但還是問了遙姐姐。
“不對!哥哥是男人但是是‘D’!所以哥哥不在米德加爾是不可能的!”
一個月前——處在“永青”之赫卡同克瑞斯行進路線上的我們住的鎮子——七登市,因爲龍災走上了滅亡之路。
2
“從近處看更加可愛了!再過個兩三年的話,肯定會變得更是個美人的!我,米德加爾的學園長,夏洛特•B•羅德可以保證!”
現在是什麼情況呢?之後會怎麼樣呢?我完全不知道。
遙姐姐伸出了潔白又美麗的手臂。
和她一對上眼,她的臉上便似乎放出光芒,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誒……?”
瑪依卡小姐點頭回答用富有活力的聲音問的遙姐姐。
“是要把她分配到布倫希爾德教室嗎?”
哥哥該不會……已經花心了吧!
遙姐姐點頭微笑。雖然她人長得漂亮充滿大人的感覺,笑容看起來卻有些幼。
“進來。”
終於……終於能見到你了……哥哥!
“——沒事的。”
耳中迴響起了哥哥的聲音。這是深深烙印在我的腦子裏,忘不掉的,哥哥與我分開時留下的話語。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來到了一個哥哥不在的地方。
“噢噢,這位就是今天新來的人嗎?多麼可愛啊!”
不久之後,前往避難的居民們回到了城裏,開始了像以往一樣的日常。
“物部深月——我也是布倫希爾德教室的學生。不過我已經學完了必須學習的課程,現在處於指導大家的立場上。我們共同學習的機會大概很少吧,不過,請你多多指教。”
“可是男性的‘D’……這不是能輕易相信的事情——”
“恩。”
“……米德加爾。”
果然她似乎就是學園長,我緊張的和她打起招呼。不過在我說完之前,她跑了過來輕輕抓住我的雙手。
我用衣袖擦去眼淚,又唸了一遍這個詞。
“……非常,感謝?”
我拼命守護那座鎮子,是因爲那裏,是我和哥哥能夠成爲“家人”的地方。但最重要的哥哥卻不在我的身邊了。
“那樣的話您的笑容裏會透着邪惡嗎……嘛,算了。這次就放過您了。”
但就像哥哥說的那樣,他一個人把一切都解決了。
“請,請您多多指教!”
瑪依卡小姐把門打開。我和遙姐姐跟在她身後進到房間裏。
我眯起眼睛尋找着他所在的地方。接着,水平線的另一端出現了一個朦朧的島影。
她的回答讓我呆在原地。
“是。哥哥爲了我和赫卡同克瑞斯戰鬥。而且……雖然我說了這件事,尼福爾的人也沒有很喫驚。我覺得他們知道哥哥的事。所以……”
學園長室非常寬闊,不過因爲拉着窗簾裏面有點暗。在房間深處的辦公桌前,坐着一個小個子的金髮少女。
“——夏洛特大人,我是瑪依卡。”
但是,這不是我追求的東西。
“她是物部深月。十三歲。是在日本發現的‘D’。明天會開一場全校大會來向學生們介紹她。”
“哈……”
她的年紀大概十七八左右。從名字來看,應該和我一樣是日本人。整潔端正的容貌散發着凜然嚴肅的氣氛,豔麗的長黑髮在身後梳成一束。
“你看見了啊……沒錯,那座島就是米德加爾。因‘D’而生,爲‘D’而存的自制教育機關。”
“那,那個,我叫物部深月。請,請您多多指——”
“……確實呢。這種事我們也無計可施。就把這件事報告給夏洛特大人,讓她下判斷吧。”
“那,那個……”
從厚重的大門對面傳來的聲音,聽上去就和響鈴聲一樣清澈。對方是學園長還以爲是個上了年紀的人,不過看來是比我想的年輕吧。
遙姐姐不知道哥哥的事情?哥哥他,不在這裏?怎麼會——
多虧這樣,七登市雖然受到摧殘但保留了下來,我是“D”的事情也沒有暴露。
“看來不是在說謊呢。”
“——我叫筱宮遙。我是米德加爾學園的學生會長,也是伐龍隊的隊長。”
瑪依卡小姐鬆開手,學園長啪的屁股摔在地上。
“夏洛特大人,請不要性騷擾。這件事交給負責指導學生的遙小姐負責,不需要您來做。”
簡直就像個人偶——不,是像妖精一樣。
至今爲止被發現的“D”全都是女性。這樣的話,哥哥就會生活在竟是些女孩子的地方。他說不定會忘記結婚的約定,被其他女孩子吸引。
被送到米德加爾自然就能和哥哥見面了,我這麼想。因爲想要快點見到哥哥的想法充斥在我的心中,我甚至都忘了向瑪依卡小姐進行確認。
“哥哥?”
在船抵達港口後,有一名身着以白色和黑色爲主色調的制服的少女迎接。
“那,那個,您見過我哥哥嗎!?”
3
“我沒有,騙人……在我對尼福爾說出自己是‘D’的時候,也說了哥哥的事情。和‘永青’之赫卡同克瑞斯戰鬥的,是我和哥哥……”
我不禁叫了出來,伸出手指。
我一邊握緊遙姐姐的手一邊向她說明,但她變得更加疑惑了。
“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肯定很不安吧。要不要我親自帶你瞭解一下米德加爾?把每個角落,毫無保留的……呵呵,呵呵呵呵……”
現在可不是迷住遙姐姐發呆的時候,我慌忙回答,用力回握遙姐姐的手。
在我身旁的遙姐姐不知爲何嘆起氣來。她的臉上似乎透着厭煩。
我尚不知道,這份不安是多麼的樂觀。
“報告給學園長?”
“因爲沒有任何證據,我們還不能完全聽信你的話。不過,就算如此,我們也是你這邊的。爲了不讓你哭泣,我們必然竭盡全力。”
“什麼——你和那個讓赫卡同克瑞斯一時間消失的事件有關?”
託了這樣的笑容的福,我的緊張稍稍舒緩,想起了那件不問不行的事情。
“她是你‘D’的同胞,是不會背叛你的。米德加爾就是這種地方。”
哇……好漂亮。
“痛痛痛痛痛!?放,放開我瑪依卡!我沒有性騷擾!只是關心——”
看來是在誇獎我,雖然滿是疑惑,我還是向她道謝。
“他是在我之前被送到米德加爾的!名字叫物部悠!能不能請您告訴我他被分配到了哪個教室!”
看起來年紀和我差不多,該不會她就是學園長吧。
所以,我跟了過去。哥哥說不定會很生氣吧,不過就算這樣我也想和他見面……我沒法忍耐到“D”自然喪失能力的二十歲前後。
……我不要哥哥被別的女孩子搶走。
瑪依卡小姐筆直盯着我,一臉嚴肅的嘀咕道。
“就算你這麼說……”
瑪依卡小姐看着我手指的方向如此說道。
從至今爲止除了名稱以外沒有其他含義的米德加爾這個詞裏,我感覺到了可靠和溫暖——。
懷着焦躁不安的心情,我等待着船靠港停下。
這件事讓我心中染上一片陰雲,眼淚湧了出來。因爲不想被人看見自己哭,我低下了頭。
對着茫然的遙姐姐,我繼續補充道。
一副困擾表情的遙姐姐看了看瑪依卡小姐。
學園長一邊發着牢騷一邊站了起來。
“您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哦,夏洛特大人。請您忘掉那個無聊的願望,承擔起學園長的責任。接下去有重要的事要和您說。”
“重要的事?”
“是,詳細情況由她來說。”
瑪依卡小姐這麼說着,用視線催促起我。
是要我把哥哥的事告訴她吧。有着學園長這個重要身份的人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物部深月,雖然她有點……不過學園長是米德加爾的最高負責人。她肯定能幫到你。”
遙姐姐這麼說道,輕輕拍了下我的背。
“那,那個,其實——”
受到她鼓勵的我,鼓起勇氣開始說起事情的經過。
這次要儘量簡單易懂的詳細說明。
隨着話題推進,學園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如寶石一樣的綠色眼瞳中寄宿着光芒。
“——擊退‘永青’之赫卡同克瑞斯的,是個男性的‘D’,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呢。”
可是她似乎也不知道哥哥的事,我沮喪的垂下肩。
“是,嗎……?”
“恐怕是,帶走你的哥哥——物部悠的尼福爾,把情報掩藏起來了。真是……討厭的傢伙們。”
但學園長接下來說出的話,又讓我猛地抬起頭。
“誒……?你相信我嗎?”
“當然咯!像你這樣的可愛少女說出的話我是不會懷疑的。而且,你的眼睛裏寄宿着近乎瘋狂的決死意志。你想——見到哥哥對吧?”
“是!”
“那你們也按順序介紹一下自己吧。”
“深月同學覺得那個位子就好。固定座位只有在上課的時候,想要和她聊天在下課的時候湊一起就行了。”
“坐在菲莉爾同學附近的話,上課的時候你不就會吵嗎?所以我才離開了那個位子。”
可這對我來說,不如說是件好事。
這麼說着菲莉爾同學看向控制室的方向。在玻璃對面的房間,遙姐姐似乎在和像是米德加爾的工作人員的人說着什麼。
遙姐姐在掌聲停下之後催促起兩人。
“這是剛纔那件事的回禮哦。”
“哪裏都可以?”
我向菲莉爾同學和莉莎同學鞠了好幾個躬。
“話說,現在是做準備活動的時候。隨便展示差勁的模板的話,遙姐姐會生氣哦。”
啪啪啪,掌聲傳來,我鬆了一口氣,抬起頭。
4
莉莎同學閉起眼睛,眉間擠出皺紋的同時如此唸叨着。接着,上位元素變得細長起來成爲了類似槍的形狀。
聽到菲莉爾同學的吐槽,莉莎同學紅着臉轉了過去。
在菲莉爾同學不高興的嘀咕之後,莉莎同學若無其事的接了下來。
“好,好的!”
臉變得更紅的麗莎同學看起來不好意思的坐回了位子上。看來她是比第一印象更加親切的人。
“沒錯——如同這個名字,是通過上位元素構築起通過想象描繪出來的架空的武裝。只不過,不能做物質變換。是通過上位元素只作出形態。”
“既然如此,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我的力量雖然在尼福爾內並不充足……我一定會查出你的哥哥的。”
在教室前停下腳步的遙姐姐向緊張的我說道。
“那個,這樣的話,我就在這個位子坐吧……”
被莉莎提醒的我慌忙道歉。
“——我知道了。我也會……加油的。爲了,再次見到哥哥。”
我佩服地叫了出來,一旁的菲莉爾同學拍了拍我的肩膀。
“來這邊坐嗎——。我對日本的漫畫和動畫很感興趣,想和你聊聊這些。”
我坐到靠走廊一側最後的位子上坐了下來。處在對角線上的菲莉爾同學似乎不滿的看着這邊。
“平,平時還能做好點的!”
雖然現在立刻弄到手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我努力加油的話,一定會(得到的)——
我緊張的向她們打起招呼,深深低下頭。
“我,我叫物部深月。是從日本來的。請多多指教!”
各個教室雖然都會集中年紀相近的人,但臨近“畢業”時必須加入新人。
“嗚嗚嗚……”
走下講臺的我感受着莉莎同學和菲莉爾同學的視線看了看空着的位子。
學園長一臉認真的叮囑我。不僅是沒有根據的一廂情願,連困難的現實情況也一併告訴了我。
“那,那個……”
因爲,學園長剛剛讓我知道我今後該做些什麼好。
她撩了下金色順滑的頭髮,坦蕩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雖然和我年紀相仿,但好像能感覺到一股風範似的東西,有點壓力。
“就,就像這樣。讓它保持上位元素的狀態比想象的難的多哦。”
“——不用這麼緊張。現在在教室裏的是不久之前來到米德加爾的兩個人。你們都是新人,很快就能搞好關係的吧。”
“——我知道了。”
“那,我……我選那個。”
“……嘛,我們來到這米德加爾也是在最近,也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呢。”
我慌忙解釋道,向她說明我沒有別的意思。
“莉莎同學好厲害!”
“好,好的!請多多指教,菲莉爾同學。莉莎同學也是,你的關心讓我很開心。”
接着,在莉莎坐下之後,叫做菲莉爾的少女站了起來。
是在等待對話中斷的機會嗎,遙姐姐洪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名字?”
既然政治的力量是必要的,我就把它弄到手。
金髮少女站了起來,用藍色的眼瞳筆直凝視着我。
“架空,武裝?”
我立刻深深點着頭回答。
“深月同學,不用鞠那麼多躬也行哦。過分的謙恭看起來不就像是自卑嗎?”
“雖然之前的全校大會里應該說過了,這裏還是再介紹一下吧。她是今天起要成爲布倫希爾德教室一員的物部深月。”
——第一次實踐課。換上體操服來到地下演習場的我,對聽到的陌生臺詞歪着頭困惑着。
從兩人毫無顧忌的對話來看,關係似乎是很不錯呢。
“那……屬於布倫希爾德教室的,算上遙姐姐只有三個人……?”
站在講臺上的遙姐姐介紹起我。
我在心中如此決定,在腦子裏回憶起之前看過的動畫還有在老家保存着的漫畫——。
我側眼觀察着教室。椅子只有3*3九個而已。前邊的兩個座位上坐着兩個女學生。
蒙在眼前的陰雲似乎一下就消散了,我向學園長道謝。
還有一個是手上拿着書的短髮少女。是沉浸在書本的世界中嗎,抬起頭的她呆呆地看着我。
“誒——……爲什麼要坐離我那麼遠的地方啊?你,討厭我?”
“我纔沒有逞強……”
先和菲莉爾同學聊聊漫畫和動畫搞好關係吧。
“啊,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第二天,結束了在講臺上向全校學生進行自我介紹我,被帶向了之後將要被分配進的布倫希爾德教室。
沒什麼疏遠感,感覺自然而然的打成了一片,
稍微猶豫了一下後,我在自己選擇的座位上重新做好。
“……深月,把莉莎當做模板可不行哦。你看,上位元素完全沒有定形對吧?那很快就會消失的。”
“可是……太勉強不好。莉莎逞強肯定會失敗。”
菲莉爾同學鼓着臉抱怨起來。
畢業……這應該說的是成年的“D”喪失能力,離開米德加爾這件事。
“沒錯——額,我給忘了。窗邊最後一個是我的座位,那個除外。”(譯註:這個座位之後成了伊莉絲的座位)
“唔……”
我點頭之後,遙姐姐打開門進到教室裏。我也沒有遲疑,從後跟上。
“等,等等,菲莉爾同學!我好不容易展示了下前輩的風範,請不要說多餘的事情!這樣深月同學不是會不安了嗎!”
“給架空武裝起名字,是爲了明晰它的形象而必要的。但是給它取一個實際存在的東西的名字反而會固定住想象,可能會使它物質化。所以一般來說要從傳說中的武器裏起個名字……”
“唔……謝謝您!!”
“……初次見面。我叫菲莉爾•克雷斯特。不用把我當前輩,我們就作爲同級生好好相處吧。”
“哈……莉莎又逞強了。”
“我是莉莎•海沃克爾。我是英國人,你要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的話,可以隨時來問我。”
看着臉紅的莉莎同學,菲莉爾同學哎呀哎呀的嘆氣起來。
5
“嗚嗚……我只要決定了架空武裝的名字也能做的更好的……”
“不,不是的!大家都坐在角上,所以我就……”
“誒誒——……可是,莉莎。”
“那麼——既然已經完成了介紹,就決定一下深月同學的座位吧。物部深月,空着的位子隨便你選。”
但是另一個短髮少女嘀咕之後,莉莎同學的臉紅了起來。
聳着肩的莉莎同學,用你要怎麼辦的眼神看着我。
其中一人是有着一頭長金髮的少女。她和遙姐姐一樣透着一股凜然的氣場,但比起從容且透着溫柔的遙姐姐,看上去有些嚴厲。
現在的布倫希爾德教室是集中新人們的地方吧。
如她所說,莉莎同學手中槍形的架空武裝變成了泡泡消失了。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懊悔的嘀咕着的莉莎同學。
穿着體操服的莉莎同學一邊如此說明,一邊在右手生成上位元素。
我驚訝的反問。雖然知道“D”的數量不多,但竟然比我想象的還要少。我在日本上課的學校裏一個班級裏有超過三十名學生排排坐,這之間的差距讓我很是疑惑。
“沒錯,不久之前前輩們‘畢業’了。我也馬上就要畢業了。布倫希爾德教室正處於轉換期。”
這麼說完,筱宮老師推了一下我的後背。(譯註:這裏的筱宮老師應該是作者寫慣本篇導致的筆誤)
“啊,莉莎又開始裝起前輩了——”
“可是——就算確認他確實存在,要抓住確實證據讓尼福爾承認他們隱藏了情報也是很難的。要把本人奪回來會更加困難的吧。政治上的龐大力量和時間是必須的。我希望你能對此做好覺悟。”
“……莉莎好壞。”
“那,進去了哦,物部深月。”
她在要我過去,怎麼辦呢,在我爲難的時候,莉莎插了進來。
嚴厲的氣場似乎也是她想展現一個可靠的前輩的形象帶來的結果。
“這,這樣不是沒問題的嗎!”
“……莉莎想不出名字。”
菲莉爾同學打斷了莉莎同學的話,聳着肩。
“因爲……我基本不瞭解那方面的事情。”
莉莎一臉懊悔的小聲說道。
“那個,菲莉爾同學已經給架空武裝起好名字了嗎?”
我很在意,於是試着問了問。
“……恩。我的架空武裝,叫做架空魔書(死靈書)。”
“啊,我知道那個!是傳說中的魔導書的名字!”
“沒錯。深月……你很清楚這種類型的事?”
菲莉爾同學有些喫驚的看着我。
“是。這在動畫和遊戲裏經常出現。而且我對世界上的神話也有興趣。”
我稍有得意的點頭。
“嘿……那你要給莉莎的槍起名字嗎?”
“誒!?讓我來嗎?”
“恩,這樣下去也決定不了。可以吧,莉莎?”
菲莉爾同學這麼問之後,莉莎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嘛,嘛……要是聽起來不錯的話可以當做候補啦。”
“那樣的話——唔……莉莎同學,剛纔的架空武裝是槍吧?”
我一邊想着名字一邊向莉莎確認。
“恩,沒錯。在我學習的事情裏面我喜歡槍術。”
我把突然想到的事情說出了口。
咕噢噢噢噢——!
遙姐姐這麼說完,把手搭在我的頭上。
我提出了說到槍第一個想出來的名字。
和鐵塊間還有好幾十米呢,我歪起頭。
集中在教室窗邊的我們同時嘆起氣。
“很難想象嗎,物部深月?嘛,百聞不如一見。爲什麼必須要架空武裝……我就用這一擊展示給你看。”
“是!”
遙姐姐手持架空武裝的刀,看了眼控制室。
“嘛……那個,我覺得這是和我相配的高貴名字。”
“對了,這回一次要來三個。不過這樣下去她們會在風最大的時候抵達吧。有必要做很多準備。”
“斬……?”
可是現在,我只能一一跨過眼前的事。
“負責教學的是我。首先對新加入的物部深月說一下關於架空武裝——”
“等,等等啊菲莉爾同學!”
“沒錯——利用架空武裝進行物質變換的話,會無意識的用上使用武器的想象吧?這個無意識就是重要的部分。只集中在物質變換上攻擊速度也會加快,也可能把更高端的變化用在攻擊上。”
把它變成,能和奪走哥哥的“某物”,以及龍對抗的,武器的外形——
“剛纔我生成的是水。”
那天,窗外傳來了猛烈的風聲。
對莉莎的問題,遙姐姐搖了搖頭。
在我爲這件事震驚的同時,我在手掌中生成上位元素。
“物質變換引發的現象有時能輕易凌駕現代武器之上。我們可能能夠拯救苦於龍災的人們。因此,我希望你也能磨練自己的實力。”
“我……我很榮幸!”
“因爲颱風所以停課了?”
在我腦中閃過的,是迫近故鄉小鎮的青色巨人——赫卡同克瑞斯的樣子。
“好,好的……我會努力的!”
她們一定都抱着很多期待和不安吧。一想到這個,我就沒法一直乖乖待著。
“總,總之,我只是把它加入候補而已!但,但是……謝謝你。”
“現在我要用物質變換斬那個鐵塊哦。”
咕噢噢噢——沉重的聲音在演習場內響起。從天花板處一塊黑色的立方體降了下來。那是……鐵塊吧。
聽到遙姐姐的話,我們互相看了看對方。
嘎啦啦啦啦——。
“對龍戰的王牌……”
聽到這個回答的菲莉爾同學朝我伸出大拇指。
一開始我以爲是槍——但不是。
“太好了,深月。莉莎很中意哦。”
伴隨着一大步,遙姐姐揮出太刀。雖然沒有刀鞘,但那正是居合斬的動作。
我屏息凝神回味着遙姐姐的話。
“莉莎•海沃克爾,菲莉爾•克雷斯特,物部深月,差不多該開始實踐課了。”
遙姐姐把架空武裝架成水平,看着遠處的鐵塊。
和剛纔見到的莉莎同學的架空武裝比完成度完全不同。輪廓讓我覺得這不是完全物質化了嗎那般的穩定。
一道藍色軌跡從揮向空中的架空武裝處飛出——這道斬擊把對面的鐵塊一刀兩斷。
望着有着深不見底的黑色的球體,我在心中如此問自己。
“現在只有風,但馬上就要下雨了吧。不回去的話說不定會被淋透……”
“雲飄的好快。”
樹木大幅搖擺,樹葉在空中飛舞。從遠處看,海面染成了灰色,看上去一片荒蕪。
“我知道了。可是……爲什麼需要這種程度的戰鬥力啊?”
……如果經受訓練,我也能守護什麼吧?
我不由得鬆了口氣。看到這樣的我,莉莎害羞的躲着視線。
氣氛緊張起來,我吞了口唾沫。莉莎同學和菲莉爾同學似乎也被遙姐姐的氣勢壓倒,一言不發。
遙姐姐這麼說着把右手舉過頭,接着,黑色的球體——上位元素出現了。
“那…………叫永恆之槍怎麼樣?那是北歐的最高神奧丁所持有的傳說中的槍。”
“你要是也能找到自己稱手的架空武裝就好了。你有什麼武道方面的經驗嗎?”
我一邊點頭一邊提出疑問。
莉莎也看着遍佈厚雲的天空,一臉陰沉。
“斬擊……”
和職員商談完的遙姐姐來了。
“這是想象成刀的我的架空武裝。在揮下武器的想象的同時進行物質變換的話,就能自然變成強力的攻擊了。”
“……有新人要來了啊。”
遙姐姐用尖銳的聲音說道。接着上位元素的輪廓搖擺起來,變細,變長,開始拉伸。
“莉莎,你中意了?”
“各位——雖然很抱歉,我負責的今天的實踐課程終止了。”
像兩週前的我一樣,後輩們乘着船來了……對於新人的我來說,這件事讓人感慨萬千。
遙姐姐稍稍喫驚後,用手捂着嘴角思考起來。
在我看着天空嘀咕後,菲莉爾同學點了點頭。
“那個,我沒有什麼特別的(經驗)……”
和莉莎的關係好了一些讓我興奮起來。
這時,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來。我回過頭,遙姐姐正停在門口看着這邊。
在米德加爾的日子每天都會遇到新的事,很多時候讓我不知所措。
“呵……這樣啊——”
聽到這件事,我反射性的說道。
——我不知道。
“……颱風,討厭死了。”
這個米德加爾被嚴密的防衛系統守護着,我想不出還有什麼戰鬥的機會。
遙姐姐轉向這邊,開始解說自己做了什麼。
6
“——天叢雲劍。”
看見分成兩段的鐵塊,我不禁發出震驚的聲音。
“啊……只學過一點也可以的話,我曾經在學校的體驗課中接觸過射箭……可,可是,我沒有讓箭射到靶子上去……”
“有,有種很強的感覺呢。永恆之槍……發音也不討厭。”
遙姐姐把手上的架空武裝散回空中,微笑道。
我也屏住呼吸。
“一之太刀——水閃。”(譯:深月的技能編號難道是從這裏來的)
菲莉爾同學舉手說道。
“那,那個!我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這是爲了和龍戰鬥而進行的訓練啊……
如果能夠變強,能夠戰鬥的話……那會變成讓我和哥哥見面的助力吧。
“沒事,這就行了。先試試弓好了。”
“什麼……”
懷着這份心情,我開始改變上位元素的形態。
那是和遙姐姐身高相近的大刀。刀身透着淡淡的紫色光輝。
莉莎慌忙叫道,遙姐姐無視了她繼續道。
“不,並不是這樣。其實今天有載着新人的船要抵達這裏……不過,受到颱風的影響稍微遲了一點到。爲了應對這件事我必須出動。”
“沒錯,被壓縮成高密度的水就算是鐵也能斬開。嘛,要給它加上‘斬擊’的運動能量纔可能實現就是了。”
這是來到米德加爾之後的第一個颱風。因爲宿舍就在附近,所以這種天氣學校也不停課,我們像平時一樣上課。
菲莉爾一臉喫驚的嘀咕道。
“啊,這個莉莎剛纔已經擅自說明了。”
“‘D’現在被期待成爲對龍戰的王牌。”
雖然有點害羞,但要老實回答。
在菲莉爾同學這麼問之後,莉莎同學猶豫的點頭。
學習,上位元素的實踐,宿舍的值日——有很多事都要我拼命努力去做,不知不覺間就過了兩週。
“呵呵,這樣啊。那就開始演習吧。物部深月,看好。”
我的力量對它無可奈何。所以這一切都被推給了哥哥。
“用水……把鐵切了?”
“不用好好學習過也行的。因爲是使用架空武裝所以無需技術。完全沒有拿過武器的經驗的話,也可以像菲莉爾•克雷斯特那樣,想象‘魔法’——”
“深月同學要去幫忙的話,我也要去。”
“……我也。”
緊接着莉莎同學和菲莉爾同學也舉起手。
“各位……”
我看向她們,她們朝我微微一笑。
“那就請你們協助學生會的成員吧。跟上我。”
“是!”
回答完遙姐姐的話,我們爲了迎接新同胞兒走出教室。
天空變得昏暗起來,風變得越發強勁。
披上雨衣的我在學園入口和學生會成員一起等待着。
遙姐姐和伐龍隊的精銳爲了保證船能安全靠港,前去進行展開巨型風之防壁的工作。
莉莎同學和菲莉爾同學在港口,我在學園門口,各自作爲救護隊員待機。
爲了能讓她們擦乾淋溼的身體,我在雨衣內側抱着毛巾。與此同時,我也感受到了能抵抗暴風的“D”的力量的恐怖。
與此同時我也理解了。如果不能加入伐龍隊的話,就不能在真正意義上幫上遙姐姐。
最近終於能讓架空武裝安定下來的我離那裏還很遠。
——我想,變得更強。
淋着激烈橫掃的雨點,我如此想着,隨後,在朦朧模糊的對側出現了黃色的雨衣。
“她們來了!”
我告訴學生會的人,在雨中朝對面揮手。
“這邊——!”
“啊,我叫……物,物部深月。”
在用毛巾擦臉之後,她向我道謝。
那是張耀眼美麗的笑臉——
“名字真不錯。請多多指教,深月。”
“呼啊!”
明明年紀相仿,而且是新人,但我卻被她的存在感壓倒。
我朝看起來在猶豫的她塞出毛巾,我們的手輕輕碰了一下。
“——比起我其他孩子纔有事呢。大家都暈船暈的很厲害。”
“是——請,請多多指教。”
因爲被雨淋着,她的手異常冰冷。
“你沒事嗎!”
這麼說着,她朝我伸出手。
不過,回握我的手的她的手,卻非常有力。
“不過這樣會感冒的。”
比起她和遙姐姐姓氏相同這件事,她的表情更是讓我屏緊呼吸。
被她提問讓我清醒了過來。
好不容易抵達門口的最初的一名少女猛地摘掉風帽,擦起被雨打溼的臉。
碰觸到的她的肌膚是冰冷的。
她稍微有些困擾,不過看到也有救護隊跑去其他孩子那兒之後,她接過毛巾。
少女們跑到了這樣的我們身邊。
我握過她的手生硬的打起招呼。
我趕緊靠近她遞出毛巾。
“你叫什麼名字?”
“——謝謝。我叫筱宮都。”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