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大冒險 ~偉人說不勞動者不得食~
《問題兒童都來自異世界?》 · 龍之湖太郎 · 3萬 字
——「Underwood地下都市」收穫前夜祭。
時間流逝,收穫祭開幕的三天前。
「No Name」的年長組幫忙舉行活動,作爲邀請他們參加收穫祭的回禮。被任命爲年長組指揮員的狐娘莉莉,也在這天於地下都市來回奔走。
莉莉和桐乃在搬運籃子時,搖晃大樹枝葉的清涼之風在地下都市吹起。
「哇!」
受到風吹的莉莉垂下狐耳發出些許驚訝的聲音。走在她旁邊的樹靈桐乃也壓住襯托其華美容貌的髮飾笑道。
「吹下到「Underwood」都市區的風是很強的。小心點喔,莉莉。」
「嗯。謝謝。桐乃。」
咻叩!狐耳豎起來。兩人小心整理好放滿在籃子中的食材,一邊晃動着罩衫一邊把食材搬運到指定地點。
籃子中放滿了收穫祭中來由各人帶來的玉米和南瓜。新鮮從田裏收穫的芳香的玉米香氣讓莉莉心情雀躍,只見她咕嚕咕嚕地踏着腳步。
「玉米看起來十分美味呢~。收穫祭中是煮呢?還是烤呢?」
「聽說夜店是烤的喔。剝開玉米鬚和皮後再放到鐵網去烤來着。嘎羅羅大老說,因爲是剛收穫的,玉米粒也很甜很美味。」(注:大老是日本江戶時代在德川幕府中的官職名。該職位作爲輔助將軍管理政務,地位在老中之上,因此是臨時性的最高職位。一般該職位只有一人擔任,平時免於評定所的辦公等日常事務,僅在將軍作出重要決策時參與行政。)
「這樣啊~。收穫祭真令人期待呀~?」
咻叩!狐耳豎起來表示愉快。
兩人以對收穫祭迫不及待的樣子跑起來,迅速跑到放置食材的地方。
——「Underwood」雖然受到巨龍的強襲,但多虧從臨近共同體中相繼得到復興支援物質,總是能夠舉行收穫祭了。不過雖說是臨近,可是在廣大的箱庭裏差一個外門就是另一個世界。拜此所賜,得到的支援物質和食材都完全沒有統一性。
試舉一例,水資源豐富的「Underwood」中,小麥既是主食也是穀物名產。但玉米是乾燥地區中廣受喜愛的穀物。附近中也只是極少數栽培的食材。那爲什麼會有如此大量擺放在收穫祭中呢。
那是因爲把在隔了三個外門的廣闊荒野中收穫的東西,由住在那裏的共同體捐贈給「Underwood」的收穫祭。
玉米不管作爲食物還是油資源都是很優秀的穀物。因此與捐贈的不同,「六傷」還大量購買入貨了吧。捐贈方也肯定由於拿到新的契約而十分高興。
以捐贈爲名進行商業買賣或許會讓人覺得見縫就鑽,可是因爲與遠方共同體建立緣分,而像這樣得到支援的情形是壓倒性的多。給與魔王戰鬥過的共同體送去各種支援物質就是有着這種企圖。
十六夜一邊在食材之山中物色食材一邊若無其事地說道。
莉莉慌慌張張地撿起食材,邊揮着雙尾邊低下頭。
「……。啊啊不是啦,不是這樣子。」
「喲。你們倆也在買東西嗎?」
這時忽然,看向吵雜的方向。然後看到莉莉還有兩手拿着大量東西的十六夜。
「櫻花色的蛋耶。味道好嗎?」
在食材放置所物色食材的,是逆廻十六夜。
「哦!味道方面有我保証。」
說得有點太卑微吧,重新想想之後十六夜換個說法來說明。
「對、對不起!我纔是到處亂看的……不過十六夜先生爲什麼會在食材放置所?」
「是哦。那飛鳥喜歡什麼的衣服?洋裝?」
「光聽就覺得是很美味的料理了。」
「嗯。是歐洲的鄉土料理……這麼說也不明白吧。在餡餅的麵團中加入蛋和南瓜混和在一起後在上面放上生奶油跟起士,是歐洲風的焗烤料理。以前在當時的旅途中有雖然有喫過,這個正中當時的我的好球區喔。」
在箱庭中,有力量者要撫養無力量者過日子。不過那不是一切。即使贏取土地,獲得水源,也需要有效利用這些的勞動力。
雖然明白莉莉想說什麼,可是原本箱庭和外界的文化就不同。社會體系也大不一樣。
「那真是……非常和平的國家呢。」
要在廣大的箱庭中出名繁盛,這是不可缺少的智慧之一。
陪飛鳥去購物時耀在旁邊伸頭看看。
飛鳥雖然很中意這種花樣,不過對於大腿以下完全露出來就顯得面有難色。
相對的,莉莉則呆呆地張開小口。對「No Name」的年長組來說,十六夜他們是共同體的主力,擔任中樞的重要人員。
作爲穀物神宇迦之御靈神的眷獸,想要以主辦者的身份參加纔是她的真心話。
拿在手上的是在袴下中間進行大膽切割的貼身迷你裙。紅色花紋點綴的裙子本身的設計就像是要把雙腿都露出來一樣。
「誒?」
二人皆微笑着點頭。
「十六夜先生……對那些生活,沒有感到不滿嗎?」
「不分和式洋式只要是可愛都可以。和服在以前也經常穿的。」
「是的。是一種在櫻花樹上築巢的叫做櫻見鳥的鳥蛋,聽說是很常使用在派料理上的蛋類。」
「是的。玉米和南瓜,還有櫻蛋和起司。」
莉莉雖然踏着十分開朗的腳步,但不能出展收穫祭讓她感到有些可惜。如收穫祭那樣的食物祭典,是披露平日功績的最佳舞臺。
蹦! 狐耳豎起來的莉莉。
「啊,是的!我來帶路!」
「南瓜、蛋、起司。如果還有培根和小麥粉的話,看來可以做南瓜鹹派。」
當地特有顏色的布料或紡織品、服裝等在市場也有販售。
(可是,現在得忍耐。那種任性,要等到給十六夜大人和黑兔姐姐報恩後纔行。)
而莉莉就陶醉地想像着還未見過的南瓜鹹派,露出幸福的微笑。
笑呵呵地物色籃子中的食材。大大的籃子之中放滿剛剛纔送到的食材。特別引起注意的,是大顆又鮮豔的櫻花色蛋。
「嗯。正好手頭沒事做。」
莉莉垂下耳朵鼓起臉頰。
從『被要求去做』這種說法看,是誤以爲十六夜被強求去做不符合才能的勞動了吧。
如此察覺到的十六夜,不由得苦笑起來。
────〝Underwood〞小賣店市場。
由於造訪收穫祭的人們而顯得熱鬧的市場中,出現久遠飛鳥和春日部耀的身影。這場收穫祭中並不光只有販賣食物。
僅此而已,十六夜說道。
但莉莉馬上改變想法,雙手用力。
在那種國家中如果把擁有十六夜那樣的荒唐才能的人公開在表面世界的話,百份之一百會被當成是麻煩分子。那種情況連十六夜都不想遇見。
「南瓜……鹹派,嗎?」
莉莉的狐耳也蹦地立了起來,面上露出笑容。
「也不是強制性勞動啦。只是我所在的國家嘛──會用能粉碎山河的劍來削蘋果皮,用能焚燒森林的火拿去點燈。是個能夠容許這種毫無道理的浪費的,很富裕和平的地方而已。
「這類衣服我還是…………….」
「嗯~,有點百無聊賴呀。難得可以隨便使用食材,所以就想久違地煮點什麼不也挺有意思的麼。」
「嚯。派是嗎。」
「呵呵,對呢。還是有一件在身以防萬一比較好,有機會的話到「Thousand Eyes」找找吧。
「哎呀,不好意思莉莉。我沒注意到腳下。」
槍打出頭鳥的時代。
「要做鹹派的話,還要小麥粉和其它材料,莉莉知道什麼地方有嗎?」
(但真是可惜啊。「No Name」的田園如果能完成,明明我們也能提供美味的米。)
畢竟他的個性就是對敵人毫不留情。對於受世俗的風潮所煽動而成爲十六夜敵人的弱小民衆,即使感到可憐也是沒辦法的事。
莉莉高興得豎起狐耳。
飛鳥揮手後,十六夜他們注意到後也揮手回應。
不過在長年受惠於溫暖氣候的南側,服裝的布料面積相對較少。也就是露得比較多。
「這樣的話,那我希望用這個籃子裏的食材來做!」
謳歌人類平等,其實是因爲自己還達不到平均。
「因爲,十六夜先生是一位很厲害的人。您的力量是爲了去挑戰神佛,而並非是去拿菜刀的。卻被人隨意要求做家務什麼的……」
飛鳥緊緊瞪着手上的南方服裝不放。
「……這個,有點令人害羞呢。」
喫完蘋果的十六夜充滿自信地笑了。
「想趁現在準備那個計劃……找一下送給黑兔的禮物。」
強大的力量只對強者使用,所以這纔夠酷。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抬起頭來,
耀指着市場的小物品賣場說。
「不,沒什麼。快點把籃子送過去……呀啊!」
莉莉瞪大眼睛嚇了一跳。
大略看過籃子一遍的十六夜再次和食材大眼瞪小眼。
藉由鄰居監視鄰居來產生犯罪和成功的抑制力的日本這個國家,金絲雀生前打從心底覺得無聊,「國民期望着理想鄉(Utopia/烏托邦),卻也由國民造成了管理社會(dystopia/反烏托邦),真是罕見的一例」——整理出如此直截了當的一言。
*
哦哦,耀的眼中微微閃起光芒。
一臉懷念地鬆開嘴角拿起南瓜。擺出這種表情的他十分少見。
「嘿~?剛剛送到的那些嗎?」
哇哈哈的笑着,再咬了一口紅玉般的蘋果。如果是像飛鳥那種戰爭時期的話,十六夜會有另一種將來吧。不過在他的時代只是沒用的長處。
「怎麼了?」
哈哈大笑的十六夜,一邊在手上轉着南瓜一邊站起來。
有着以修羅神佛爲對手並且取勝,營運各種各樣恩惠的人才能生活下去。這與年齡或力量差無關。讓有力量者和無力量者適才適用地工作正是箱庭世界的文化。
「指什麼?」

說完就拿上一個食材放置所裏的蘋果,試試味地咬起來。
但十六夜所在的世界有些不同。與才能的有無沒有關係,孩子被大人撫養,在出到社會前學不到一個人生活的方法。義務教育中就算有關教養也學不到具有實用性的知識和技術。特別是十六夜所生活的日本更是一個物資過剩,突出的才能被文明利器所代替,本應發揮作用的個性卻被暴露在頹廢的風氣中。(紅蓮:這裏的「頹廢的風氣」原文其實就是「頹廢之風」。)
咚!不知道被誰撞到屁股。放在籃子中的玉米和南瓜就順勢飛出來,散在路上。
「……嘿嘿」
「我也喜歡和服呢。穿上去會有一種緊緊的貼身感。」
「喂。雖說在箱庭全交給你們所以沒機會下廚,但畢竟我本來是獨居的。而且那之前在老家也是輪班制的。我還是個小鬼頭時一般家務也都大概做過。」
縱使十六夜對世俗沒興趣的,卻不代表他有欺凌弱小的興趣。
「No Name」的農地確實開始復甦。在自己這個世代已經無法再使用土地了吧,莉莉如此放棄了,可是現在不同。
來年「No Name」的田園,也能搖擺出金黃色的麥浪吧。
跟留在食材放置所的桐乃道別後,二人爲取得小麥和肉而前往小賣店所在的廣場。
能以修羅神佛爲對手交戰的他,卻會跟她們自己一樣幫忙做家務事,莉莉實在是很驚訝。
莉莉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圓,不過好像理解了一樣微笑點頭。
渴望財產平等的民衆之聲。
「會嗎。我倒覺得很適合飛鳥。」
「十.十六夜先生,會做料理嗎?」
「啊啊。多虧這樣只有料理技術提升了。……如何?有什麼要求的話可以做給你喔?」
「黑兔姐姐……收到禮物,會高興嗎?」
「那就要看各人的努力而定了。話說女姓陣營又如何?」
「呵呵。是從水樹的樹幹上削下來,塗成紅色的梳子。」
「這是個就算頭髮睡翹了只要一梳也會變得水潤柔順的好東西。我們三個都是不同的設計。」
嘿嘿,兩人自豪地抬頭挺胸。削下水樹的樹幹所造的梳子,大概就是把水份給與頭髮的物品吧。
還沒想好要送的禮物的十六夜,對於意料之外選了好東西的兩人直率地感到佩服。
「嚯。當地的高級品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沒什麼驚奇不過還相當正統呢。」
「還真是感謝你那相當偉大的態度。那十六夜又決定好了嗎?」
「不,還沒選好。現在是爲其它事來市場的。」
兩人歪了歪頭。在旁邊的莉莉立刻補充說明。
「十六夜先生說要請我喫南瓜鹹派的緣故……請問兩位也要一起來嗎?」
拍逹拍逹的搖着尾巴的莉莉邀請二人。
飛鳥和耀都驚訝到目瞪口呆,可也馬上露齒而笑地點頭。
「哼~……………十六夜做料理呢。真的會作嗎?」
「嘿嘿,當然了。一定比你們兩個厲害喔?」
「……那還真是不能當沒聽過嗎。」
兩人對十六夜挑釁感到相當惱火。那對女姓陣營是無法忽視挑釁吧。
互相睨視的三人同時,
「───題目呢?」
「歐洲風料理,主菜是鹹派,剩下的有湯和前菜。」
呀~,地一聲驚叫,就算頭上滿天星星在打轉,也勉強站了起來。
「誒……啊,是的!我不客氣了!」
「嗯。最重要的是,好像很有趣。」
「嘿?那不是很好嗎?」
連接深處的通道的寛度雖然只能勉強讓一個成人男性通過,不過在通道前方確實在燈火一般的東西在不安定地搖晃。
耀剛說完,十六夜和飛鳥就強烈同意地點頭。
「誒……誒誒──!? 」
無法避開突如其來的事情而從背後被撞飛出去。其力度之大讓莉莉在空中轉了好幾圈也依舊向後方彈跳起來。混在人羣之中依然團團轉撞飛着的莉莉眼睛都轉圈圈。
在身旁的飛鳥也無精打彩地說。
「其它意義上買不了東西的店?」
雙手合十慌慌張張地開始進餐。所有人都認爲莉莉會馬上高興地發出歡呼聲,不過不管等到什麼時候都看不到這個樣子。喫飯時也讓人感到心不在焉。
「喂,議長小姐。可以麻煩你作爲主辦之一去現場看一看嗎?」
大陽下山夜幕低垂的時候。傾聽從大樹傳來的潺潺水聲,「No Name」一起開始晚宴。
嘎羅羅和莎拉有點呆呆地看着三人後,輕輕地聳了聳肩。
聽聞問題兒們大展身手,「六傷」的嘎羅羅和「一角」的莎拉也一同參加,變成比預定還要熱鬧的宴會。
在她面前,放有料理好的蔬菜濃湯。
(啊……啊嘞?明明還是中正,這麼變得有點暗暗的……?)
「明白。走吧,飛鳥!」
當莉莉往明亮的方向前進後,道路從懸崖的裂縫變成修整過的小巷,回過頭看已經跟最初的地方有段相當的距離了。
十六夜看向身爲主辦者的莎拉跟嘎羅羅。
二人各自都面有難色卻無法否定。
「嘻嘻。成功了─?」
嘎羅羅以包含不快的聲音告知。是對在己方所主辦的市場中開了一間挑選客人的店而感到不滿吧。正常來說這是很沒禮儀的行爲。
「不,真是相當出色。不光是料理方法,看來就連湯料的選擇方法也相當執着。」
「……感到很籠統呢」
「對呢。如果不是莉莉一樣純真的小孩的話,或者會在拿出寶物的瞬間被襲擊呢。」
「什麼?」
沮喪地垂下狐耳。察覺到緣由的耀馬上接話。
「其實今天,有發現一間非常奇妙的店……裏面展示了一款美麗到想要送給黑免姐姐當禮物的胸針。」
「成功了呢莉莉。菜色增加了喔。」
*
同席的莎拉把冒着熱氣的土豆慎重地舀起送到口裏。之後莎拉麪頰紅紅、嘴角放鬆地點頭。
蒼瞳人偶所握的「契約文件」。
大家都疑惑地瞧了瞧對方。
「那個,雖然並不記得全文……在店深處,有張店主所座的椅子。請將坐在椅子上的人偶修理好……內容好像就是這些了」
隨後,在市場把所有必要的食材都收集好的十六夜充滿幹勁地對莉莉說「一小時之後再回來吧」後兩個人就分頭行動了。
「那真是間沒有販賣意思的店呢。那種店很常見嗎?」
莉莉慢慢地轉動門的把手偷偷地觀察店裏面。
「瞭解。要是危險的店,把它破壞也不會有問題吧?」
「嗯。我擅長尋找食物好喫的部分。畢竟我是一個人生活。爲了喫到美味的飯菜,不知不覺中就變成這樣了。」
搖搖晃晃的玻璃掛在兩旁的豪華大門,在漆黑的底色上配以金箔裝飾的花紋。在一眼就看得出來的高級感前雖然感到躊躇,不過都來到這裏了也不可能就這麼回去。
───「Underwood」主賓室?晚餐。
「該不會,是和恩賜遊戲有關的吧?」
嘎羅羅這次真是驚訝到叫出來。莉莉補充一般把自己所造訪的不可思議的店的事說出來。
從斷崖的隙縫靜悄悄地延伸的淺暗通道。
蹦!狐耳高興的豎起來的莉莉。
「是、是這樣嗎?」
跟外表不同凝聚優雅設計的展示品。
問題兒三人和莎拉,還有莉莉離席走出了主賓室。
耀有點得意地點頭回應。十六夜更加悶悶不樂的把鹹派送到嘴裏。
「是的。不過……我沒辦法買它……」
然後好不容易,才注意到周圍的變異。
「零用錢不夠的話,剩下要我出嗎?」
「是呢。不親眼一看也沒法判定呢。」
誒?這麼叫了一聲後看向人羣的方向。隨後就看見和市場連在一起的街道對面,伴隨着咚咚咚咚咚咚咚!!!的地鳴和捲起塵埃,暴走中的牛正在猛烈突進中。
「那麼,「契約文件」都寫了些什麼?」
不過就十六夜一人,眼露銳光露齒而笑。
飛鳥和耀飛快跑去食物放置所了。十六夜目送其身影后像是滿足般哈哈哈地笑出來了。
耀微微地傾頭,而莉莉則搖着二條尾巴像很困擾一樣低下頭。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
(搞不好在這裏,可以找到些好禮物也說不定……)
黑色塗漆上以金箔圖樣所裝飾的豪華門扉。
「可是很不像平常的你啊。事實上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十六夜以些許悶悶不樂的表情啃着鹹派。
會不會是在一個很可怕的地方迷路了呢,這麼一想身體就震了起來,就算如此也走到造型豪華的門扉前。這就是店的入口吧。
「沒錯呢。「六傷」的本店也對新客人提出通關遊戲的要求……不過在開放市場這樣做還真是少見吶。」
覺得想太多也沒用的三個問題兒童從椅子站起來,
「怎麼了嗎莉莉。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嗎?」
「啊啊。在出現受害之前把它給滅了。」
香料的芳香伴隨着溫熱濃湯的熱氣飄盪在空中一同搔動着鼻腔。在晚上寒冷的「Underwood」看起來更顯得美味。
不過莉莉像是否定一樣搖頭,
晚宴結束後,決定之後的方針。
(雖然有白色和黃色的華麗的髮飾吶。不過秀麗的髮飾又符合黑兔姐姐喜好。不過飛鳥小姐和耀小姐送梳子的話……嗯嗯~~~反過來配合也
飛鳥也提高警戒心點頭。現在的話題就是漂盪着這麼可疑的味道。
「不,不是這樣的!雖然零用錢是不太夠,不過是在其它意義上的,買不了東西的店……」
「也對……真想不到春日部這麼精通料理。都反過來讓我感到焦躁了…….」
「在這種地方里……有店鋪?」
「……是的。在店的入口張貼着「只允許通過遊戲的客人購買」這種意義的「契約文件」。」
身體稍微前傾提出疑問。儘管莉莉有短暫的時間有如感到困惑一般沉默了,不過片刻之後靜靜抬起頭像自言自言般把事情說出來。
就在此時,把視線轉到坐在正面的莉莉。
嗯~,莉莉在煩惱着。她考慮要送的,是像桐乃一樣可以襯托其如花美貌的髮飾。黑兔雖然經常要求穿上華麗服裝的,但對那些小飾品毫不在意。她是這樣想的吧。
「並非不存在。對自身共同體的旗幟有着很高意識的店,有不少都會開出那種條件。」
帶來朗姆酒的嘎羅羅心情大好大口大口地喝,而且對晚宴所端出來的料理讚口不絕。
───因爲這裏是修羅神佛所居住的箱庭世界。像這種不可思議的地方里或者會挖到些不爲人知的寶物。莉莉以好奇心壓制膽怯的內心繼續前進。
在四周來回探望着。
「庫哈!!爲啥,爲啥!你們就連料理也要比一般人厲害不是嗎。這樣子不出場料理大會還真是太可惜啊!」
「嗚哇啊啊啊啊啊!有牛在暴走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來是想送給黑兔姐姐髮夾的……還是考慮一下其它東西會比較好嗎?)
「總之,存在那種裝有誘導陷阱的店鋪也是個麻煩。」
可是在斷崖的深處,隠約可見人造的火光。
耀撓了撓頭露出害羞的笑容。
多出預定之外的時間,莉莉爲了和飛鳥她們一樣尋找送給黑兔的禮物而開始在市場到處閒逛。
在收穫祭的準備中年長組也會得到少量的薪水。就和零用錢差不多,不過這是自己工作後得到的代價。莉莉活潑的拍逹拍逹的搖着二條尾巴,開始在小物品市場物色禮物了。
「那個,我覺得一定不是那種意思的恩賜遊戲。因爲那個店裏沒有店主。」
莉莉一方面想離開這微暗的地方,但另一方面對這個不可思議的地方的店鋪提起了興趣。
「……怎麼了莉莉。你不喫嗎?」
「……不要開玩笑了。我的料理技能還在個人興趣的範圍,真要出場,我看也只能選春日部吧。」
「嚯。謎樣的小路,奢華的門扉,衆多豪華展示品呢。再加上店長不在的話……一般來說,應該是對付盜賊的陷阱之類不是嗎?」
看來是滾到地下都市某個斷崖的間隙之中。這裏四周都被崖壁所包圍而光線難以照射而顯得陰暗。一看頭上發現樹根把斷崖如縫合起來一樣的支撐着,看來那就是這麼陰暗的原因。
注意到的飛鳥很膽心地出聲提問。
*
───「Underwood地下都市」收穫祭?前夜的市場。
從由於等待收穫祭等到不耐煩的參加者的喧嚷中熱鬧起來的市場之中離開,來到懸崖裂縫的一夥,對於那個不自然龜裂和異樣的氣氛皺起眉頭。
明明是可以通過一個人的裂縫,到目前爲止都沒人注意到嗎。裂縫周圍連流動店鋪或喧嚷都沒有,顯得毫無人氣。
十六夜感到可疑地眺望四周露齒而笑。
「原來如此。故意做成不易進去的樣子嗎。」
「看來是了……可能用上驅人的恩賜。」
「啊啦。那莉莉是怎樣發現這條裂縫的?」
「那、那個,是……被一隻暴走的牛撞飛時……………」
嚇啊?所有人都一同發出疑問。
「喂喂……暴走的牛是啥啊。你去鬥牛了嗎?」
「是呢。被暴走的牛撞飛進裂縫……話說這也太巧合了。」
「嗯。偶然地有隻暴走牛過來,偶然地把莉莉撞飛。像那種偶然怎麼」
「嗚哇啊啊啊啊啊!有馬在暴走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嘶─!!! 出現一匹嘶叫暴走中的馬。
站在最後面的莉莉又「呀啊─!? 」地驚叫着被撞飛到裂縫之中。
「──……」
「──……,」
「──……。」
「喂,在幹什麼!趕快追上那孩子啊!」
莎拉大聲喝斥後拉上問題兒三人。
因爲有朋友的幫助,所以能夠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喔!
*
「壯男!!? 」
推開門的途中,眩目的光茫進入眼睛。
不過那是不被允許的!很多的爸爸在等待着我!
可是有一天,那被發現是謊言。
不借任何人的手也可以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喔!
終於來到店前的五人站在話題中黑色門扉面前。張貼着『只允許通過遊戲的客人購買』的契約文件,奢華的造型和以金箔裝飾的圖案無可否認給與人高級的感覺。
「說怒了吧!!? 剛剛是說怒了吧!? ?」
「這個就是……「契約文件」?」
壯男人偶。
「……。真受不了。」
「……這些事我都知道。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或白夜叉大人一樣萬能哦。」
五人互相看看對方後,慢慢的把手放到門上。
三人立刻回過神來,馬上追向莉莉。
「是、是的!」
「說壯男了!!? 剛剛絕對是說了聲壯男!!!」
「是、是的……只是感覺還有點暈暈而已……」
耀以五感探知到地鳴的源頭,。震源是店門口相反的深處的門扉。在寫着『非本店員工禁止進入』那個地方里,有某種威脅正在逼近。
混亂至極的女姓陣營。十六夜認爲沒計可施而放棄。另一方面莉莉喀噠喀噠在十六夜肩上震個不停。
可是有一天,我被發現無法誕生。
「壯男!? 」
什麼?飛鳥反問了一聲,就把附近的戒指拿起來。
咕嚕,地沉默起來。被說到痛處而無法反駁吧。
「啊啦,看來也不是這麼回事呢。看清楚的話所有東西都有貼上價目表吧?」
三人同時發出驚恐的叫聲。彷彿延時設定毫無偏差一樣完美的時機。可謂一心同體。
飛鳥慌張地走過去,很膽心地抱過來。
「小心點!有着什麼東西!」
散發出眩目光輝的,是大量無法比喻的優雅飾品或古董。並排着裝飾着紅寶石的黃金指輪的展示櫃,在上面放的是灌注工匠技巧的色彩鮮豔的帳篷。要說價值最高的恐怕就是那個帳篷吧。散發出不輸給貴金屬的高貴光輝的天幕想必是出自某個有名的工匠的作品。
十六夜一行陷入前所未有的緊急事態。
「而且大概……不只一兩個……!」
十六夜冷靜安撫陷入混亂狀態的女性陣營夜。這個場景也相當罕見。
因爲非常努力地持續工作,第一個爸爸也非常高興!
『 ─ 我是世界第一的勤勞者 ─
「縱使將會得知真相……嗎。哈,這個還真是個殘酷的遊戲啊。」
所以第三個爸爸,放棄了第三個我!
耀和飛鳥同時叫了出聲。之後店鋪立刻開始響起地鳴。
第一個我是世界第一的勤勞者!
雖然沒窗戶而沒法確定,不過並非地震。是店本身在搖晃的。在這個散發出眩目光輝的店內有某種東西爬行着。
「不好意思,我完全搞不懂。交給你們了。」
「我不擅長這種用腦的遊戲。在「Salamandra」時雖然有設立解謎專用的部門……」
「沒、沒事吧莉莉!? 」
不過有一天,那被發現是贗品。
敵人的鐵臂重現出有光澤的肌肉,行家見到的話一下就可以理解其肌肉美吧。在焦褐色的肌肉上穿上三角褲這種王道服裝,胸肌和背肌的微細抽搐的姿態之中,可見其出色的造形美。
莎拉稍微不高興地說。之後也同意般的聳了聳肩,再次看起書面內容。雖然十六夜暫時把手放在下巴在思考中……忽然瞇起眼晴看向遠處。
莎拉以嚴厲的眼神檢查書面內容。不過看過一遍後,就爽快地放棄了。
莎拉搖着紅髮,面頰微微變紅轉過頭去。
「──嘿……!」
財富!名聲!人類的夢想!只要我誕生一切都能實現!
就算頭上還有星星在轉莉莉還是有禮貌地回應。大家放心後,都把矛頭指向剛纔的暴走馬。
莎拉就算有着不好的預感也依舊走在塗裝得相當整潔的道路。
「怒!!? 」
「什………什麼事………!? 」
從地下都市的裂縫走約五分鐘。十六夜一行人發現莉莉,是在一個鋪整得相當整潔的地方。
第三個我是真正的勤勞者!
「「「─────嗚哇啊」」」
「對呢。剛剛是喊壯男了。」
就連進入戰門狀態的莎拉,都受到讓美麗紅髮變得灰白程度的衝擊。而莉莉早已經怕到眼泛淚光。
從背後傳來十六夜戲弄一樣的話語後,莎拉罕見的嘟起嘴回應。
失去統率能力探索隊一夥,與大小各異的壯男人偶羣。
另一方面耀和莎拉對財寶毫無興趣地快步向前。一直線前進的二人,發現坐在店長椅子的蒼瞳女性人偶。如同莉莉所說手中握着「契約文件」。耀雖然調查那隻手握着的文件,可看了一下就陷入苦戰。
創造這羣人偶的,毫無疑問是超一流的人偶造形師。
十六夜默默抱起莉莉,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勇猛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注:「勇猛」跟「哦哦」同音。)
壯男人偶擺出好幾個優美的姿勢後,露出白得閃光的牙齒,
快點誕生吧! 快點誕生吧!大家都一直這麼說喔!
「───來了!」
雙方暫且大眼瞪小眼(?)───先行動的,是壯男一方。
地盤的裂縫還有些微溼氣,這點表示是在巨龍出現時所造成吧。那麼至少,這間店出現的時間是在十天前後。
「怒!? 」
「誒?」
不過第二個我和爸爸,得到朋友的幫助能夠繼續工作。
趁着這個機會肌肉人偶羣氣勢非凡地進入戰鬥狀態,
感覺到如此的莎拉和耀大聲警告。
「不過「龍角鷲獅子」聯盟沒有那種部門吧?如果下次戰鬥所面對的是智謀特化型的魔王的話要怎麼辦?」
所以拜託……不要放棄我……!縱使將會得知真相……!』
「女姓陣營的冷靜點吧。剛剛的肯定不是它們的叫聲。」
「莉莉。千萬不要離開我。」
第一個我和爸爸,謊言被拆穿而被弄壞了。
輕輕聳肩的十六夜。無論多麼的耀眼只要引不起想買的意思的時候,就和博物館是一樣的。
稍微太過華麗毛毯前方,攞放着精緻的技巧所創作的古董。
第二個我是世界第一的勤勞者!
(這個,該不會……?)
嗯,兩人互相用力點頭。莎拉就算十分驚訝也走在最前面,在手指上點火作爲燈的代替來照明。頭上面張開着大樹樹根的關係月光遠離這裏。
「……壯男!」
「這還真是……比起店鋪更像是博物館呢。」
雖然還未誕生,不過會永遠不停工作哦!
「春日部。明天晚上食馬肉刺身你覺得怎樣?」
「贊成。順便也要做暴走牛烤肉才成。」
以耀的話語爲導火線,門扉那裏出現了幾百個大小不一的───
貼上去的小小的價錢,等同現在的「No Name」生活費的十年份。
「雖然是相當不合常規的內容,不過恐怕這就是吧。」
因爲非常努力地持續工作,第二個爸爸也非常高興!
「……怒!」
準備了從大衣架和落地時鐘之類實用品、到利用浮力持續旋轉的水車模型或不停擺動的不倒翁等等用途不明的物品,豐富了整個空間。空間明顯比外表還要廣大。
「喂喂,新任「階級支配者」這樣子算什麼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猛,只能用勇猛來形容的咆哮着逼近而來的壯男人偶羣。
把邊抖動着焦黃色的美麗肌肉邊跑動的光景稱爲幻想的一幕也不爲過。充滿躍動感的大臀肌所要表現的不是肌肉,而是充滿力量的奔跑。
在理想的肌肉面前黃金或寶石都毫無意義,壯男的疾走把貴金屬撞飛到遠處碎成粉末。被抓到可不是鬧着玩吧。
不過女性陣營所害怕的,是其它的方面。
「噁、噁心!好噁心啊!!」
「不可能,那個東西不可能存在。」
飛鳥和耀在體現出男人夢想的肌肉面前,面色蒼白地後退。莎拉的話已經逃到店外面。看來相當的害怕吧。不論多麼英氣凜然,看來也碰觸到生理上絕不可以碰觸的底線。
十六夜是唯一一個,邊倒退走邊看着壯男人偶,小聲的說,
「……想要一個呢。」
「不要!」
「住手!」
「請、請你不要這樣做十六夜先生!」
很可惜唔了一聲,像放棄一樣嘆氣了。
十六夜把飛鳥抱在腋下,像要擺脫壯男羣一樣高速奔跑。
跑出店時最後的一刻───十六夜斜視坐在店主椅子像是很寂寞的人偶。
「……。無論如何,必須再來一趟。」
「「堅決拒絕!!」」
耀少見的和飛鳥一樣大聲主張。
逃出店鋪的四人結局直到懸崖的入口爲止都持續被壯男羣追趕。
*
可是精通箱庭和外界兩方知識的人才就只能從頭開始培養。縱使把遊戲掌控者交給莎拉,聯盟也缺少提供知識破解遊戲的人材。
──「Underwood」晚上市場。
「這、這是要神格持有者拿菜刀的小鬼的錯!」
白雪姬面紅着露出利齒。
「──好。這樣處理就完美了。」
入侵者離去,「跳舞人偶」繼續沉睡。
「隨你說。……話說,我是拜託你把培根切成薄片啊。爲啥會切成一粒一粒。這不是笨手笨腳的問題了吧。」
對那個試練說出「因爲很危險所以要破壞」這種話,由此覺得無法接受。
生氣從蒼藍色消失。如同等待這刻一樣店內的光亮也一同消失。
蹦地豎起狐耳轉動把手。
解開圍裙,做好外出準備的十六夜。
「啊啊。跟嘎羅羅大叔談過後得出那樣的結論。」
……搞不好,就是看穿這點纔會脫離。
──嗚呼(啊啊),這次的客人也一樣無法滿足嗎。
*
嗯~,地雙手抱胸煩惱着。
「去哪裏?」
「有馬在暴走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邊發出慘叫邊像車輪一樣滾進通道。被之前兩倍的力量撞飛的莉莉理所當然滾的距離也變成兩倍,後腦直接撞到最深處的門板。
得到莎拉進入許可後,久遠飛鳥、春日部耀二人走進議長室。
當響起關門聲,人偶就喀逹喀逹的左右搖晃。
之所以要鼓起勇氣闖入是因爲那個店的居民太可怕了。雖然感覺不到敵意,不過那洋溢着躍動感的肌肉羣絕對會讓人從生理上感到厭惡。
然而,之前的晚餐就有點不一樣。
收穫祭除了農業共同體或狩獵爲主的共同體外,也有遊牧民族和歌手等各種各式職業的共同體來訪。他們所作的獨自的作品也相當不錯,可是想到是要送給黑兔的禮物就覺得少了些什麼。
料理助手的女僕之一───白雪姬喫驚地嘆氣。
莎拉就這樣抱着頭想東想西時,聽到議長室的門傳來敲門聲。
莉莉獨自一人,打開可疑店鋪的門。
「你想說的我都明白。……不過那個遊戲不成。那個遊戲本身就沒有確立通關方法。」
雖然莉莉想讓黑兔高興的心情比任何人要強,但至少需要有人在再後推一把
───「Underwood」聯盟議長室。
她過去所屬的北之支配者───「Salamandra」裏有專門的部隊所以可以偷懶,「龍角鷲獅子」聯盟是沒有這種基礎。唯一可以依頼的嘎羅羅長老也由於「六傷」決定脫離而無法依賴。
「就算只有那個胸針也好,不知能不能買呢………」
「莎拉。可以進來嗎?」
從座位走下來的她讓短裙隨風飄盪,踏着輪轉的舞步走在破爛零散的店裏。
「作爲自信家的你可是相當罕有的意見。不是破解,是破壞?」
蒼藍色的透明眼睛和淡金色的頭髮而給人留下印象的人偶以讓人錯認成人類的輕柔動作立起來。眼睛中充滿生氣與光采,肌膚彷彿擁有熱量和血色般染得緋紅。
結果十六夜覺得她一點用都幫不到而聳肩。
*
「階層支配者」也並非所有戰門都由首領親自出馬。更不用說以魔王爲對手在各領域都需要擁有優秀能力的專家。
───什麼?白雪姬出聲提問。
雖然現在不用再提了。
隨着她踏着輕快步伐環繞店裏,當中的殘骸也一同復原迴歸原位。人偶如同掃除完畢一樣環視店裏,毫無感想回到本來位置。
直到向她求愛的命運之人出現爲止。
逆廻十六夜有着非常不認輸的一面。
那優雅的步伐會讓人抱有是在跳芭蕾舞的錯覺。
也就是設立「對魔王部隊」的必須之物。
莎拉搔着紅髮再度嘆氣。
「先試試弄一個。烤好之前還有點時間。剛好,白雪你跟我來一下。」
豪華裝飾的館內深處,人偶靜靜注視離去的入侵者的背影。
特別是後者的遊戲大多是艱難的遊戲。不過其難度同時也是神佛對參加者的信頼、愛情。他們雖然創造難解的試練,不過那是把自己的恩惠賜與他人而無條件舉辦的遊戲。因此還是定必存在着對參加者的仁慈。
「之前說過的謎之恩賜遊戲。雖然想了很多,不過那個是陷阱型遊戲的可能性相當高,在有人不小心參加之前先把它破壞比較好。」
就在這個時候,在大地的裂縫深處───發現了本來不可能存在的店。
縱然有着天賦的才能但也並非在各方面都常勝不敗。特別是以審查的主觀所左右的料理比賽中落敗的次數也不少。他自己也認爲是領域不同所以沒在意。
用角豬煙燻製成的培根跟白牛芝士還有櫻蛋,還有混入「Will o9; wisp」從南瓜中特製提取的奶油等等。
公務桌上堆積的資料並非跟聯盟的運營有關,而是身爲「階層支配者」要建立必要的組織的所需資料。
「龍角鷲獅子(Dragon Greif)」聯盟議長莎拉,看向累積在議長室中大量資料的小山,脫力的垂下肩膀。
「我也是初次從嘎羅羅大叔聽到……白雪姬你聽說過「悖論遊戲」嗎?」
「飛鳥?可以,什麼事?」
料理和前陣子一樣是南瓜鹹派。可是使用的材料就完全不同了。在收穫祭是所送來的食材之中也是平常用不到的精選材料。
「有牛在暴走啊啊啊啊啊啊啊!!!」
細分的話會沒完沒了,不過必須設立的最起碼也有三種部署。
以買賣爲目的的業務,以及修羅神佛給與人的試練這兩類。
───恩賜遊戲大致上可分爲兩類。
十六夜穿着上衣時作最後的補充。
身穿烹任服的狐少女───莉莉立在看板前面,用力地握緊雙拳。
把鹹派麪糰放進有相當年代的古窯等着烤好。
「………再進去一次吧。等着我,黑兔姐姐!」
武力部隊和知識部隊───還有把遊戲引導至勝利的遊戲掌控者。
───嗯?白雪姬微微傾頭。
「哼。只是一頓晚餐也太沒氣度了,吾主啊。」
春日部耀和逆廻十六夜。二人同爲共同體的主力、站在同一個立場的人。而和那個同立場的人在同類型的競賽中爲了決定優劣而在餐桌上並排料理。既然十六夜認同那些料理「比自己的要好」,那下次一定要全力以赴,不然會很不爽。
在沒音樂的店中哼着歌,短裙翻飛踏着舞步轉彎。
白雪姬還無法接受一樣皺着眉頭。對身爲神格保持者有過好幾次舉辦經驗的她來說這是感覺不太好的話題。
*
唉?轉頭一看。
決不能說是作工很精緻的胸針,不過充滿美麗的造型很可愛清秀,一看就覺得像是黑兔會喜歡東西。
挖空大地所創造的大樹地下都市。即將來到收穫祭之前的都市的夜晚也依舊夜不眠顯得熱鬧。不分晝夜人來來往的市場,在一旁立起的禁止進入的牌子裏有個不自然的裂縫。
瞬間,由於暴馬和暴牛的大暴走莉莉被撞飛進裂縫之中。
「下一位的客人──會渴求我嗎。」
「La……La,La……」
既然受命爲「層階支配者」,那武力方面就不用擔心。當然能準備到的話無論多少都不爲過,不過至少要確保最低要求的力量。
莉莉拍逹拍逹地搖着尾巴看向裂縫。
──「Underwood」第十四廚房。
「那就只能由我來當了,鼓起幹勁做做看………」
不,那不是比喻──她是真的在跳着「跳舞人偶(葛蓓莉婭)」。(注: 葛蓓莉婭(Coppelia),芭蕾舞劇)
「……讓人不快的話題。明明就算不破壞,也有限制參加者這個方法吧。」
以豪華絢麗的裝飾所點綴的內部裝修和讓人眩目的商品。莉莉在貼滿無法下手的價錢的商品中發現一個樸素的木彫胸針獨自放在店內。
很滿足地叉着腰確認麪糰。
頭昏眼花好不容易站起來的莉莉看向在黑色底色上貼着金箔豪華門扉下定某種決心。
「……這是要對抗魔王必須整理的資料,嗎。」
「果然,還是那個胸針是最可愛呢………」
在鼓起幹勁努力料理的十六夜的身影中,甚至感覺到某種強大的氣勢。搞不好比平常的恩賜遊戲還要更投入。
耀禮貌性行禮後看向莎拉。
「………莫非正在忙?」
「不是,剛好抱頭休息中。───那麼,有什麼事?」
莎拉一問,飛鳥的嘴角就露出大膽無畏的笑容。
「有關昨天跑去看的謎之恩賜遊戲。希望得到參加的許可。」
「去到時,才發現有禁止進入的牌子。所以希望能得到許可。」
兩人投來自信滿滿的視線。
莎拉打從心底感到意外地喫驚到目瞪口呆。
「難道你們,解開那個遊戲了嗎!? 」
「呃,嗯嗯。………雖然解開的是春日部同學。」
「嗯。那個範疇在我的時代是必修科目之一。」
耀雙手輕輕用力握拳。
她有着和外表看不出的博學的一面。破解巨龍的遊戲時,耀以其知識所採取的行動也一度到逹通關程度。
莎拉在椅子上調整腿翹姿勢,深感興趣地再次詢問。
「看來是很有趣的話題。可否請春日部小姐說明。」
嗯。點頭後把複寫的〝契約文件〞打開。
書面上寫着。
『 ─ 我是世界第一的勤勞者 ─
第一個我是世界第一的勤勞者!
不借任何人的手也可以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喔!
這間店的內裝在昨晚,十六夜他們逃走時明明弄得破破爛爛了。灌注工匠技巧的大量裝飾品破碎,衣櫃被破壞,帳篷也被撕毀了。
不過那是不被允許的!很多的爸爸在等待着我!
「──誒……?」
不過第二個我和爸爸,得到朋友的幫助能夠繼續工作。
第二章是製作者B的派生成功紀錄。
開心看着二人的耀壓制內心的笑意看向莎拉。
「是、是的!請問有事嗎!」
聽到飛鳥的補充說明,莎拉佩服地點頭。
───「Underwood」大地裂縫。
莎拉眼中冒星露出如同獵人的閃耀眼神。這邊也罕有的很認真。
所以拜託……不要放棄我……!縱使將會得知真相……!』
所以第三個爸爸,放棄了第三個我!
因爲非常努力地持續工作,第一個爸爸也非常高興!
不論飛鳥和耀有着多麼優秀的才能,但凡事總有個萬一。就算明白敵人的身份,也要做好相對的準備才能去面對。
即遊戲的主辦者是──經過三次轉讓研究的特定人造物,或者是研究成果本身得以擬人化的靈格。
「了不起。不光武力之強難以想像是女性,連智慧也如此見長。真是讓人佩服。……春日部閣下。你對現在身處的共同體的待遇沒有不滿嗎?」
聽從莎拉命令的部下慌慌張張走下大樹。
到了此時,飛鳥也察覺到莎拉的目的而立刻插話。
「馬上前往說過的恩賜遊戲的入口,發出任何人都不能通過的公告!聽好,任何人都不能通過!!」
「不……不會吧……!? 」
「對不起,莎拉。「No Name」好像禁止挖角。」
──利用「主辦者權限」所舉辦的試練。而且能用特殊的書面格式矇混內容,看來有靈格相當高的主辦者在背後隱藏。
「「我」是同一人,而相對的「爸爸」是複數來記載。如此一來文章中「我」和「爸爸」的矛盾就解開了。」
重新整理心情的莎拉打起精神,開始和公務桌堆積的資料山戰鬥了。
第一個我和爸爸,謊言被拆穿而被弄壞了。
和上次相比,沒有任何一點破損。
耀第一個指出的是文件中的「我」。
───理解到這個地步,謎題可是說是幾乎解開了。
「不、不成!絕對不成!!「No Name」禁止挖角!!!」
因爲有朋友的幫助,所以能夠工作工作不停地工作喔!
第三章是製作者C和創造X的未來。
莎拉堅定抓緊耀的肩膀,
「──咕魯。」
店內的輝煌攞設已經無法隱藏那份怪異感。
在某種意義上感覺到比魔王更強大的威脅的飛鳥,抱着耀離開議長室。就這樣一邊大喊一邊走下大樹。
第一章是製作者A失敗記錄。
───但是立刻想起二人要做的事情而面色大變。
「是嗎………謝謝招待了,莎拉。」
「例如說,對同伴有不滿啦,沒錢啦,希望衣食住方面的提高等等、」
第二個我是世界第一的勤勞者!
只要明白「我」的身份的話那就通關在望了。
莉莉打開門的途中,眼前傳來和之前一樣眩目的光輝。
「嗚……那樣子就沒辦法了。明明有隻有聯盟的同伴才能喫到美食。」
看見如同照片加洗一樣修繕的內裝,莉莉膽怯地垂下狐耳。
莉莉的聲音在無人的店中迴響。不過那個聲音決不是對眼前闊廣的驚人作品所贈送的感嘆。
財富!名聲!人類的夢想!只要我誕生一切都能實現!
「沒、沒有………莉莉煮的料理都很美味、」
因爲非常努力地持續工作,第二個爸爸也非常高興!
可是有一天,我被發現無法誕生。
散發出不輸給貴金屬的高貴光輝的天幕想必是出自某個有名工匠之手。
相當認真的進行挖角的莎拉有點可惜地目送二人。
可是有一天,那被發現是謊言。
「誒?」
搖頭把不安消除。
儘管如此,眼前的內裝配置和上次一樣分毫不差。
「是嗎是嗎、春日部小姐對在共同體的待遇要求是以飲食爲主嗎。關於這點毫無問題。──順帶一提只要成爲我等「龍角鷲獅子」聯盟的同伴都可以每夜每晚都盡情享用料理。」
「好,交給我吧!!」
(這就是……真正的恩賜遊戲……!)
它們分別描述各自的製作過程。
無數難以形容的優雅裝飾品跟古董並放在玻璃展示櫃,鑲有紅寶石的黃金指輪和頭上的灌注工匠技巧的色彩鮮豔的帳篷。
確認好的莎拉很疲累地坐在椅子上,手抱着頭。
不過就算年幼的內心感受那份惡辣,莉莉依然爲自己打氣突進店裏。
恐怕相近於神靈或惡魔這類的概念的存在吧。
二人都不明就裏同時出聲。
所以莎拉推測,那個是魔王所創造的陷阱遊戲。
這裏是黃金的魔境。以財富和名譽爲餌吞食獵物的怪物的胃袋。
雖然還未誕生,不過會永遠不停工作哦!
從大衣架和落地時鐘之類實用品、到利用浮力持續旋轉的水車模型或不停擺動的不倒翁等等用途不明的物品,準備了豐富整個空間的物品。空間明顯比外觀還要寬闊。
「內心動搖也禁止!春日部同學百分百是我們的───!!!」
莎拉內心佩服的同時,往耀送上充滿興趣的熱情視線。
「────。」
「糟糕了………!喂,有人嗎!? 」
飛鳥抱着耀的頭快速後退。很稀奇的真是很焦急。
*
「等、不、不可以啦莎拉!不容許再繼續勸誘挖角活動!」
在眼前的正是豪華絢麗,華麗的店內裝設。
「那個特殊的「契約文件」的格式……恐怕那個是──」
「經過三個世代研究、鑽研的「某物」。那大概就是創造物X了。」
這個恩賜遊戲的構成分爲三個章節。
「推測之一。文件中的「我」並非指特定人物,假設是指創造物X。」
之後就是知識的問題了。在文章中隱藏着渴求同一個創造物X的公式。那麼只要收集文獻並準備相對應的解答就可以了。
快點誕生吧! 快點誕生吧!大家都一直這麼說喔!
第三個我是真正的勤勞者!
對──沒有一點破損。
「而推測二。「爸爸」是經過各自的過程而到達創造物X的,製作者A、B、C。」
「嚇?」
莉莉低吟般的聲音中包含接近恐懼的感情。不過那是當然的。
不過有一天,那被發現是贗品。
「嘛……也派人去了,不會有人強行進去吧。」
「原來如此………「爸爸」之所以是複數,是暗指「我」是人造物這點嗎。」
耀對突然的勸誘活動雖然感到不知所措,不過也苦笑回答。
這種類型的遊戲在多數的情況下,都是以找出主辦者的身份的形式來開始的。
稍嫌華麗的毛毯前方,攞放着精細的技巧所創作的骨董。
「嚯………?」
「春日部同學!? 」
輝煌的店內果然感覺不到人的氣息。最深處和之前一樣有着坐在店主椅子上手握〝契約文件〞的蒼藍色眼晴的人偶。
在店主椅子的旁邊桌子。那裏展示着莉莉想要的物品。
「找到了! ……不過,果然不能買嗎?」
嗯~,地邊搖攞着二條尾巴邊思考。
之後立刻從背後傳來搭話。
「──奇妙的客人。不是金銀,而是想要木製的胸針嗎?」
噫啊!? 發出驚叫回頭。在那裏的是跟到剛纔爲止氣氛完全不同的人偶。
那雙眼睛寄宿者意志的光茫,肌膚如同有血液通過一樣展現出紅色。步伐輕盈顯得洗練,靜立的姿態就如同淑女本身的體現。
就算對突然動起來的人偶感到驚訝,莉莉依然怯生生的提問。
「請問……你是這個遊戲的主辦者嗎?」
「你誤會了。我是遊戲的主持人,同時也是這個店的店主。名爲葛蓓莉婭。爲了款待客人而在此席上待命。……還有,在店中懇請保持安靜。」
以食指輕觸豔紅而讓人憐愛的脣瓣,勸告莉莉要安靜。
知道名叫葛蓓莉婭的人偶沒有敵意的莉莉蹦!地豎起狐耳微微傾頭。
「……人偶小姐?」
「沒錯。就是這樣喔,幼狐。」
葛蓓莉婭點頭回應後,莉莉就眼中閃着光輝靠過去。
「哇啊……!這麼美麗的人偶小姐還是第一次看見!」
蹦!莉莉的狐耳豎起握緊雙手。
擁有隻能以純真來形容的眼睛的葛蓓莉婭收下直率的讚賞。雖然表情沒有改變,但數次的眨眼之間,提起裙子行一禮。
「非常感謝你的讚美,幼狐。你的狐耳也相當之迷人。」
蹦!狐耳豎起給與讚美。
「誒?」
「……那個纔是幻想,幼狐。這個店是被捨棄者所聚集的地方。前往更深處,其它被捨棄者更是滿溢而出。」
被飛鳥叱責,狐耳無力地垂下的莉莉。
「飛鳥小姐!耀小姐!連白雪姬小姐也!爲何來這間店,」
「請、請你快逃,幼狐!」
「……這個,並非商品。」
時而作爲試練的邏輯。
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莉莉側耳拼命地傾聽葛蓓莉婭的話。
「是我爲了排遣時間而彫造的物品。因此毫無價值可言。想要的話請自由拿走,幼狐。」
「什………麼,擊退了「頹廢之風」!? 究竟是誰──!? 」
在衆多魔王之中也被歸類爲特異一類,他正是其它魔王被稱爲「天災」的元兇。因爲那位魔王是「天災」,所以沒有跟其它魔王一樣的目的。

無形無貌的魔王「頹廢之風(End Emptiness)」。
「被父親……拋棄了……?」
這句話貫穿莉莉的內心。
「離開這裏吧,小葛蓓。就算待在這種地方,也沒辦法遇見新的父親啊。」
「是、是這樣嗎?」
「───莉莉,趴下!!」
把在黃金之館狂亂暴刮的,深灰色風暴。
純真的眼中沒有任何的計算和意圖。葛蓓莉婭受到迎面而來的感動,顯得有點困擾地面頰緋紅。
一同自我介紹完畢的莉莉和葛蓓莉婭坐在椅子,問起有關這間店的事情。
大喝一聲,少女的聲音傳到莉莉耳邊。
「原……原來是,這樣啊。」
莉莉的狐耳磞!地豎起,走往二位救援者。
「……小葛蓓,爲什麼一個人留在店裏?」
「飛鳥、保護那兩個人!白雪進行掩護!」
「誒……?」
莉莉對着能夠目視的不自然的風微微傾頭。
葛蓓莉婭告知後,莉莉害羞地嘻嘻笑出來。雖然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讚美,看來二人的個性相當適合。
讓信仰被廢棄,讓畏懼被忘卻,讓研究被斷絕,無形無貌的魔王。
其名爲魔王「頹廢之風」。
───有誰知道。
葛蓓莉婭面色變得蒼白地催促莉莉逃走。不過顯得太遲了。
「小葛蓓?」
華麗裝設至極的黃金之館現在──毀滅化爲實體現身於世。
但葛蓓莉婭的變化非常激烈。
白雪姬和耀一起形成水龍捲逼退「退廢之風」。可是白雪所捲起的水流不論有沒有接觸到深灰色的大氣,都如同煙或霧一樣被無效化而煙消雲散。
「因爲……被拋棄了。並非他人,拋棄我的正是打算製作我的父親。」
「……誒?」
───被親人捨棄。
這陣深灰色之風正是貪殺百萬神靈和惡魔,最強的弒神者。
「請、請快逃,幼狐!」
咕!不自然地閉住口。那個動作代表什麼莉莉並不清楚。不過還是明白這個人偶不能這樣放着她不管。
「請、請問,小葛蓓。」
三年前───要和母親分離時。
這陣風,正是能殺盡百萬神明惡魔的最強弒神者。
「……「頹廢之風」?」
「那葛蓓所拿的「契約文件」是,」
以閃耀,閃光之翼所遮擋。
輕輕放在莉莉手中讓她拿着。
「那傢伙……「頹廢之風」要來了──!!!」
二位少女跳到呆然的葛蓓莉婭面前。
葛蓓莉亞把拿出來的胸針沉默地收下,稍微有點困擾的往下看。
失去父親愛情的傷痛。
只是從時間的盡頭被召喚的,往回億的彼方離去的存在。
「是的。光是看着天真爛漫又奔放的狐耳,就有種想把手放在頭上的衝動。」
莉莉依舊記得那是多麼悲傷的離別。被至親所拋棄的葛蓓莉婭的悲傷,想必是更加強烈的痛苦。
「不是的……!!這間店被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所看守着……!!!」
「那是我們的臺詞啊!爲什麼莉莉會在這間店裏!? 有說過很危險所以不可以接近吧!? 」
這間店被拋棄在回憶的盡頭,勇士們的夢之痕跡。要從那裏出來的話要付出相對應的代價───必需要跨越試練,展示出不會被時代洪流所消磨的靈格。
葛蓓莉婭纖細的身體咔逹咔逹地搖晃。
(被父親捨棄……在這個店中,獨自一人……!!)
一邊壓抑難以控制的激情,葛蓓莉亞冷靜地說。
就連這點都做不到的人毫無例外成爲「頹廢之風」嘴下亡魂被吞噬殆盡。
全方位包圍的深灰色風暴向兩位少女,一同張開其獠牙。
「沒、沒問題的!肌肉人的話十六夜先生會打倒、」
*
看見那種毛骨悚然的現象,白雪姬面色蒼白放聲大叫。
「沒那回事哦。母親大人說過。無論離開多遠,父母也會想着子女。」
深灰色的風暴把豪華絢麗內裝的所有一切都風化,如同把一切光輝吞噬一樣暴亂。極盡暴食之能事的暴風,馬上就把二人覆蓋。
「誒誒,這是什麼壞日子!!從未聽過「頹廢之風」會寄宿某個地方!!」
「真的!? 那麼這個胸針能否賣給我呢………!」
「這個胸針是葛蓓你作的!? 」
剎那間,黃金之館被深灰色之風所吹飛。
莉莉雖然不知緣由,但對於她懷抱多麼深邃的悲傷感到似曾相識。
「知道了!!」
蔓延箱庭的「天災」一同與其爲敵。
隨後──深灰色的風在二人中間颯地一聲通過。
「……那個是爲了尋找可以完成我的人所準備的。不過那個遊戲是──」
「是的。我的身分是被交託有關這間店的買賣問題。雖然只要有金錢就可以進行交換。」
時而作爲時勢的怒濤。
「……是的。父親的愛,是我唯一的存在理由。可是那份愛已經失去了。……不對,那份感情一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吧。聚集在我身邊的父親真正想渴求的,就只有在我身上的付加價值。但是會錯意的我就產生了人類渴求我的錯覺,就這樣持續等待着可以完成我人出現。像這樣的命運之人──明明就不會來到……!!」
把理所當然的疑問說出口。不過這是不可以知道的事情吧。葛蓓利阿紅潤的面色變得蒼白,抱着纖細的身體讓人造的身驅發出聲響。
不過莉莉的二條尾巴搖得更加激烈眼神更加閃耀。
葛蓓莉婭的哭泣。
蹦! 狐耳豎起,眼中閃着光輝地胸針拿出來。
莉莉沒注意到這點繼續話題。葛蓓莉婭的樸克臉一瞬間放鬆了,不過立即變回人偶一般的表情回答問題。
「領命!」
「才、纔沒那回事!是很可愛的胸針哦!」
莉莉生怯地觸摸葛蓓莉婭的頭髮,摸着頭安慰她。
「誒?啊、嗯。小葛蓓是這間店的店主嗎?」
葛蓓莉婭對突如其來的愛稱感到奇怪一樣回問。
無論集合多麼高貴的想法也跟「頹廢之風」無關係。這陣風讓一切的物質、概念,都隨時間的盡頭的到來而被消磨。
莉莉很開心地看着胸針時,忽然想起一件要問的事情。
握住合上悲傷眼睛的葛蓓莉婭的手的莉莉指向出口。
無法忍受自豪的存在理由被貶低的悲傷,落下大粒大粒的眼淚。
「……!!」
「是的。不過是無法入眼的拙劣作品………」
「……做不到。如果我逃走的話……那個會攻擊……!!」
「是這個怪物的名字!在這個諸神的箱庭中擁有衆多名號的「天災」的代名詞!
「徘徊的末世論(Last Décadence)」!(注:Décadence,即「頹廢」的意思。坑爹的法語都有。)
「最盡頭的暴君(Greed Crown)」!
「互相殘食的魔王」!
把神佛的、生命的、星辰的光輝吞噬的純粹的魔王──那就是這陣風的真面目!!!」
白雪姬就算叫喊着也依舊不停放出水流。不過水流不要說阻止「頹廢之風」,在接觸同時就消散了。這並不是蒸發。
要舉例的話───就像把調色板裏的東西全部往世界裏倒的大暴風。那正是這陣風。
「頹廢之風」把白雪姬的水流全部塗成深灰色。
「不要碰到這陣風!這陣風無論有沒有恩惠都會把對像吞噬!任何的力量都會變得跟紙做的一樣!在接觸的瞬間靈格就會被消磨殆盡啊………!」
白雪姬明知沒效也依然放出水流保護飛鳥她們。
另一方面耀在此時也以「光翼馬(天馬)」的靴子所產生的光之風擋住「頹廢之風」。不過並非擊退。區區光翼馬的力量是阻止不了「頹廢之風」。本來這陣風就是隻容許單方面干涉的不敗的魔王。
因此耀並非以力量──而是利用「頹廢之風」所擁有的習性守護三人。
(──這陣深灰色的風,像是貪圖周圍的黃金光輝般暴亂。也就是這陣風,有着往光亮處聚集的習性。)
不過那點也不是百分百確定。可謂是孤注一擲的行動。
要是耀的推測錯誤的話,她們會一人不留被「頹廢之風」所吞噬吧。
對眼前肆虐的的暴食風暴,耀邊流冷汗邊注視着。
(有生以來第一次……就連要接觸也感到可怕的風……!!!)
耀不知道「頹廢之風」是有着什麼樣的力量。
可是耀有如野獸般的直覺所感受到的惡寒,已經預想到會敗陣。
那陣風和她們一直以來所對戰的魔王──巨龍和死神是完全不同方向性的威脅。正面交戰的話她們沒有勝算。
白雪姬自言自語般小聲說話。
「所以啦,我就說要給你那份光輝了。」
表情特別嚴肅的嘎羅羅細聲低語後,注視着飛鳥等四人。
十六夜交叉雙手,把意識沉浸於深度冥想中。
「「頹廢之風」是會根據顏色變化而位數也不同的魔王。黑色是最強,白色是最弱。我們所遇到的是深灰色──可以認爲是相當於五位數。」
顏色?微微傾頭反問。
飛鳥等五人跟回到主賓室的十六夜和嘎羅羅兩人匯合。
*
爲數衆多的開發者將其定爲最後的高峯並渴求那之後的財富和名譽。不過隨着時代的改變,永久機關淪落爲妄想的產物。
就算如此依舊要拯救葛蓓莉婭的話──
對聚集修羅神佛的這個箱庭世界來說,以未完成的技術爲解答並沒有違返規則。
莉莉邊激烈搖動狐耳和二根尾巴地依舊抗議。不過只是個普通少女的她不可能有那種對策。狐耳和二根尾巴馬上沒精神地垂下沉默。
近距離注視着藍色眼睛的十六夜,瞇着眼睛仔細看着。
聽完來龍去脈的兩人各自浮現出不同的面色。
「頹廢之風」貪圖閃耀之風的時候,耀抓着三人的手飛翔。
「啊,啊啦?」
──嚇?今次葛蓓莉婭真的是無語了。
「嗯!春日部!將「頹廢之風」誘導致店的深處!」
「──第三永久機關。雖然被認爲能夠成功,結果被當成是架空的產物而拋棄頹廢的驅動理論。」(紅蓮:原文這個「頹廢」感覺是在表達頹廢之風與第三永久機關的關係,所以就直接保留了。)
「你這個笨人偶。你以爲這個世界是什麼樣的地方。集合修羅神佛的神明的箱庭樂園啊。的確單憑人類說不定無法完成永久機關……不過只要有恩惠的話,就有可能轉化爲相似的存在。」
「十六夜先生……也沒有辦法嗎?」
要阻止「頹廢之風」就只能破解遊戲、得到永久機關的光輝───」
「大概吧。不過這樣「Underwood」全區域都會被危險波及。……再加上對手是「頹廢之風」。在箱庭中也是最頂級的危險天災之一。以被認爲不可能打倒的怪物爲對手,小姐們要怎麼辦?」
轉身正面抓住葛蓓莉婭。
「怎麼可以!現在回到那個店的話,小葛蓓就危險了!」
葛蓓莉婭充滿自虐感情的眼睛第一次顯現出十六夜的身姿後,轉變爲寂寞的神情。
「不、不可以!我離開這間店的話,」
沒問題──一定會救你的。
「嗯。」
葛蓓莉婭按着紅腫起來的額頭,像驚訝一般眼神在動搖。
「……不過,要破解遊戲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要把「我」完成的事情!至今有數百數千的研究者挑戰,結果依然無法成功。因爲「我」是人類所夢見的最終幻想───」
縱使有追求者但都不是追逐夢想的開發者,幾乎都是利用永久機關這個甜美的幻想的騙子。過去一度相信能夠實現的人類的夢想,現在卻成爲一部分惡劣之徒的搖錢樹。
白雪保持嚴肅的表情補充說明。
「是真的嗎!? 」
「……處境什麼的,明明不用討論也明白的。只要把我帶返回憶之牢就解決了。」
「──」
「那麼,」
「呃、嗯……狐女。你記得風的顏色嗎?」
嚇,葛蓓莉婭看着莉莉。
「喂,嘎羅羅大叔。那個「頹廢之風」是作爲遊戲的邏輯被召喚出來的魔王是吧?」
「當然。不過現在是單手損毀的狀態,激烈的戰鬥就」
「理由之後再聽你說!現在最重要是要逃離這裏!」
「重點是──「要打倒退廢之風就必需要有該階層之上的旗幟」。」
「……啊啊。關於這個我略略給你同情。」
「喂,笨人偶。想賭氣沉默到什麼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在討論你的處境問題啊。」
「誒?」
銀髮少女繼續低頭沒有看向十六夜───不過,十六夜兩手抓住葛蓓莉婭的面,猛然強硬抬起來。
「……事情我瞭解了。也就是說那個人偶是「頹廢之風」的目標沒錯吧?」
不過他的心中也早已得出答案。要是如嘎羅羅所說「頹廢之風」是不敗的怪物的話,十六夜也不確定能不能打倒它。
耀儘可能放出閃耀之風引導「頹廢之風」前往店的深處。被給與誘餌的「頹廢之風」如同野獸一樣貪求那分光輝。
十六夜坐在主賓室的椅子上聳肩,嘲笑回來的飛鳥她們。飛鳥和耀就算嘟着嘴,不過也沒法反駁而沉默。
人類相信能獨自完成的最後幻想。
「──不過啊。那樣我家的小狐女可是無法接受喔。」
「飛鳥!莉莉!還有……那個,不知道是誰的那位!要離開店了快抓緊了!」
───不可能的。莉莉把快要說出口的話強行吞回去。
例如像是永久機關一樣縱使在製作的過程中有內含矛盾的技術,只要無法完成就視爲失敗。在陷阱遊戲中無疑是最惡劣的類型。
十六夜壞笑着彈了葛蓓莉婭的額頭後宣告。
「是嗎……你是由二十一世紀中被召喚來啊。那麼應該知道吧?永久機關這個人類的夢想的末路。」
「好。接着是大小姐。現在有帶着迪恩嗎?」
「什……?」
「嚴格來說,有方法可以趕走「頹廢之風」。」
十六夜把手放開安靜地點頭。
是吧?十六夜得意地笑,葛蓓莉婭瞪大眼睛喫驚到說不出話。
「從今天起你就不是永久機關葛蓓莉婭。而是我們「No Name」所造的新人偶───神造永久機關葛蓓莉婭。」
聲音變得溫柔,大概這是他風格的憐憫吧。
莉莉用力抓緊低頭的葛蓓莉婭的手,依靠般看向十六夜。
「……這個遊戲的答案,不是第三永久機關嗎?」
十六夜手叉腰,向葛蓓莉婭宣告。
在廚房裏十六夜做好南瓜鹹派的準備後,在前往店的途中偶然和飛鳥她們匯合,把白雪姬交給她們。
如同名稱所示,能永遠持續驅動的機械的總稱。
「啊啊,也對。那是最簡單又安全的方法。問一百人就會有一百人回答的安全回答吧。因爲這次就連我也認爲應該這樣做纔對啊。」
「啊、那是………!」
一度被喻爲人類的終點之一的她───永久機關葛蓓莉婭的尊嚴和榮耀甚至存在意義,都被沾有慾望污泥的鞋子所踐踏。
這位幼小狐女用力握緊葛蓓莉婭的手無聲地表達出不屈的意志。
「足夠了。並不是想要讓它去戰鬥。剩下要確認的是───」
無論是星靈阿爾格爾,死神佩絲特,太陽的巨龍也好都沒有感到恐懼的他現在,感受到在那些之上「某種東西」纏繞在身邊的不安。
十六夜生活的二十一世紀永久機關被視爲架空的技術因此只有少數人追求。
不過對這個解答感覺更加驚訝的,是靜靜聽着的飛鳥和耀。
「五位數的……?」
白雪姬也浮現出同樣嚴肅表情,不過卻有點不一樣。
「那事情就簡單了。現在馬上把那個人偶送回店裏去。」
「它無法讓低級的靈格頹廢。……不,有點不同。正確來說是「不容許吞噬」這個說法比較正確。」
「呀嘞呀嘞……因爲意氣風發地說已經解開遊戲了所以才交給你們。看來是慘敗不是嗎。」
因爲收穫祭的準備而熱鬧起來的大樹的街道。可以俯視數量眾多的精靈所居住的大河旁邊的這間主賓室中,集合了所有人。
「榮耀的光輝的殘渣……那正是〝我〞的真面目。「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矛盾。以存在爲前提被賦與永久機關之名,縱使作爲試練的恩賜而被預備好,也決對沒法完成的存在。對它來說是食之不盡的無限食宴。
莉莉激動地豎起狐耳提出抗議。
五位數以上的共同體是在上層建立根據地的組織。現在的「No Name」就連只是拜託他們借用旗幟的關係都沒有。
五人在這期間從黃金之館——追憶之牢中逃出。
───「Underwood」主賓室。
「搞錯了。把第三機關完成纔是這個遊戲的解答。正因如此所以沒有答案……無法跨越的試練,所以纔是「矛盾遊戲」啊。」
「不、不過………!」
「……就只有破解遊戲,嗎。」
面向越發不明白的莉莉,裝咳地咳了一下後轉身。
───第三永久機關。
嘎羅羅以不容分說的聲音馬上決定。
「……嗯。就我所知,這次的遊戲正是那種類型。」
*
───「Underwood」收穫祭市場的裂縫。
新月升到最頂的時刻。
收穫祭市場發出臨時避難公告,現在冷清的氣氛支配周圍一帶。縱使正在前夜祭的最熱烈的時刻,大樹的都市像沉睡了一樣毫無生氣。在街中響起的只有大河的潺潺水聲和大樹間的磨擦聲。
讓人無法聯想這是剛剛還在進行本祭準備的市場中心裏站着春日部耀和白雪姬,還有小狐女莉莉。
「「頹廢之風」要從館中湧出來還有數小時到一天的時間。直至葛蓓莉婭完成爲止我們必須要阻止它。」
「喂,不要說得那麼容易。就算不是最強的形態,那也是純粹的魔王啊。」
白雪姬像是抽到下下籤一樣怨恨地瞪着耀。
莉莉一邊忙碌地啪逹啪逹搖着尾巴,像是很抱歉一樣看向兩人。
「真是非常抱歉……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狐耳縮起低頭的莉莉。被認爲是在抱怨的白雪姬意外地手叉腰搖頭否定。
「話說如此那也不是你要低頭認錯的事情。……嗯。真要說的話是覺得佩服。爲朋友而戰的那個俠義之心。我對此是有很高的評價。」
白雪姬很佩服般把手放在莉莉頭上,連同狐耳一同撫摸發出讓人感到舒服沙沙聲。
耀微笑地看着那個場景,不過稍微收歛繃緊表情。
「跟作戰計畫一樣,拜託兩位了。要是有危險就逃。之後的事情會有我來負責。」
「嗯,你是最後的堡壘。不要失敗喔。」
「耀小姐,一切就拜託你了!」
蹦!充滿氣勢地豎起狐耳並且鞠躬。
正當三人看着對方確認自己的工作時。
從市場的裂縫中,傳來低鳴一樣的地鳴。
*
───「Underwood」地下工房。
「呀呵呵呵!終於明白了!如果構造能簡略到那個地步,那精鐵的工作交給我們也沒問題!」
「不要小看我。那種小事還是知道的啊。……那個嘛,使用熱力和氣壓來驅動車輪沒錯吧?」
(神珍鐵……伸縮自如的鋼鐵。要是使用的話毫無疑問可以成爲完全的永久機關吧。緃使那並非靠人類獨自完成。)
形成大坑在當中如仁王一樣站着的十六夜,給耀一個嘲諷的笑容。
以把大氣燃燒殆盡般的速度疾走的人影,將大樹的樹幹作爲立腳點全力一跳。
「那陣風有靠近光線的習性!儘可能讓它分散,削弱它的力量!」
「只是很簡單的理論。大小姐你知道蒸汽車的運作原理嗎?」
光是餘波就讓地下都市的裂縫因此崩塌的「頹廢之風」貪得無厭般把接觸到的大地削除消滅。不過吞噬消滅再多的土地看來也無法滿足。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現階段最優先是趕走「頹廢之風」。只要沒完成這件事她就沒有思考未來的資格。
「沒錯。蒸氣車的引擎是燃燒石炭製造溫度差,使活塞進行運動。不過只要沒有溫度差活塞就無法活動而無法得到能量。這是有名的熱力學第二法則。也就是所謂的熵的增大法則。」
(想得太簡單了……!!就算沒有知性,這陣風也是魔王……!!!)
由地鳴轉成爆炸聲。把店中的所有的光輝捕食完畢的魔王把黑色的門扉瞬間吹飛從大地的裂縫中顯現其姿態。
從上空看向「Underwood」的觀景臺。在那是觀望事態發展的嘎羅羅。萬一耀或莉莉等人被追上的話,他會立刻行動吧。
「嚇?」
「那麼不如這樣吧。作爲從飛鳥小姐得到神珍鐵的代價,十六夜先生要全面負擔迪恩的修理費你看如何?」
「那麼現在要進行改造,做好覺悟了嗎,葛蓓莉婭小姐。」
「……雖然之前這麼說,動手的還是我們呢。」
「耀小姐……!!」
被追趕的耀也對背後急追接近的威脅感到顫慄。被這陣風捕捉到的結局,就是被吞噬到骨肉無痕而死。
「嗯。有關構造方面我也會在一旁提出意見。剩下的問題……就只有大小姐答應還是不答應了。」
從十六夜聽取事情的他左右搖擺南瓜頭交換看向葛蓓莉婭和另一臺人偶───用神珍鐵所造的紅色鋼鐵人偶?迪恩。
兩人同樣發出悲痛的呼叫。
如同要把出現在心中的不快感消除一樣用力搖頭。
「──喂喂。太早放棄了吧,春日部!!」
神珍鐵是以其總含量來決定最大重量和靈格的高低。就算只是小碎片但如果交出去的話,迪恩的靈格定必會有些微的縮小。
耀奔馳到額頭流汗,但雙方的距離卻依舊極速地縮減。
「明白!」
收到耀的命令,白雪姬和莉莉點燃準備在場的火炬。
在大樹地下那麼說的是有着蒼炎旗幟的「Will o9; wisp」的大參謀?Jack o9; Lanter。
因意外的事態耀因而感到慌張,不過也不能呆站在原地。馬上在空中進行迴旋,全方位擴散光輝之風。
不斷點燃物資的莉莉和白雪姬發出驚訝聲音。想要佔有品嚐光翼馬所放出的眩目光輝的「頹廢之風」對區區篝火絲毫不理會,以耀爲目標快速接近。
上下左右地分散的話只少可以稍稍防範「頹廢之風」造成傷害。
(這陣風……想喫掉我……!!)
「不過居然想要製造永久機關,還真是不得了的委託。先說好了,我可只是個鐵匠哦?」
(……來了!)
火炬的火光而明亮的市場中,堆積着大量的木柴和可燃性的物資。
「誒呀呀真是嚇我一跳呢。因爲春日部給人一種應該更加有骨氣的印象呢。真想不到這麼勇敢果斷啊。」
「也沒有其它選擇了,看現在的情形也沒可能不接受吧。」
有點不服氣的飛鳥嘆氣。
看見的傑克像是想到好主意般豎起食指。
怎麼樣,耀以所有的力量誘導「頹廢之風」。
可惜效果薄弱。就算多少有點分散,但「頹廢之風」對耀的狙擊反而更加凌厲。而此時耀終於明白敵人的目標了。
必須脫離遙遠過去的光榮這個枷鎖。
把迪恩的部分碎片放入火爐中的傑克驚訝地笑道。
「OK,知道了。之後再付款也可以的話就由我來負擔。」
(最壞的情況時,嘎羅羅說過會把葛蓓莉婭送回店裏。爲了不讓這個件事發生要爭取更多時間。)
十六夜看向天空。直至剛纔還在狂追的深灰色風暴停滯在空中。風暴把自己收束成一團慢慢吹向「Underwood」,定睛看着觀景臺。
(幼狐。如同你所說。我一直以來只有祈求命運之人可以發現「我」。不過真正想要實現夢想的話……就應該由「我」去尋找命運之人才對。)
向身後用盡所有力量放出光輝之風,但對「頹廢之風」來說這如同虛張聲勢。只須染上自身的色彩後破壞再將廢棄就可以。
「……。是、是呢。」
「瞭解了!」
*
狂追的深灰色風暴把目標追失了。
「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十六夜同學。」
「難道,迪恩能夠修理好嗎!? 」
「居然!? 」
時間稍微迴轉,地點是地下工房。
「呀呵呵呵!當然無問題!我們接收的付款方式由一次付清到三十六期分期付款都有。」
這位魔王因沒有目的,因而沒有知性。
進行足以震撼全長500米左右的大樹的十六夜就這樣抱着耀着陸。
無論閃耀之風有多麼眩目,就如同煙霧一樣喫再多都不會有飽足感。把黃金之館吞噬殆盡、貪圖閃耀之風這份前菜的暴君正想要成爲主菜的獵物。
耀和白雪姬瞬間進入戰鬥姿態,注視裂縫的深處。
──閃。側目看向十六夜。
「正是。因爲沒取得大小姐你承諾的話也無法動工啊。……那麼,意下如何?」
這樣子正面對戰就不過只是自殺行爲。
耀馬上明白情勢不利,背向「頹廢之風」在空中疾走。
收穫祭市場現在,迴盪着狂亂的暴君在最深處發出低吼。
「……呣。那樣想的話,十六夜也試着被那個追追看就好。」
另一方葛蓓莉婭躺在工房椅子上靜待着施術的開始。
耀穿着光翼馬的腿甲,纏繞着閃耀之風飛至天空高處。
「那個就敬謝不敏了。雖然只看了一下,原來如此,那個有點異樣。不想與它正面交鋒。───而且,演員也到齊了。」
呀呵呵?的傑克歪着南瓜頭思考。
十六夜強忍苦笑轉回傑克繼續話題。
話一說完,三人立刻各自散開。莉莉不斷點燃塗上油的木柴,而白雪姬就前往廢材所堆成的小山。
這邊雖然一付不滿的表情在抓頭,不過提出要求的並非其它人正是十六夜自己。所以投降般舉起雙手苦笑。
(不行了……逃不掉──!!!)
爲了不讓事態那麼發展,耀有必要指揮那兩個人。
「……要來了。兩位,快準備!」
爲此,她把自身的矜持拋到角落。
「有關這點,只要使用箱庭的貴金屬問題就解決了。因爲這個迪恩就實際體現出來了。」
「誒……!? 」
對突如其來的提案各自發出驚訝的聲音。
「呼……這就是需要迪恩的原因嗎。」
用曖味的回應來矇混過去。對昭和女子代表?十五歲的大小姐是稍爲難以理解吧。
由其飛鳥的反應特別大。直到剛纔的不滿表情完全改變,握住傑克的手發出興奮的聲音。
在一旁待命的飛鳥也同樣歪着頭問十六夜。
「這個嘛。我記得是「無須從外部吸收能量也能永遠運轉的機關」吧?不過那個不是因爲熱力學……熵的增大法則的確立,而被認定是不可能實現嗎?」
耀的首級被死神的手指撫摸的剎那。
咚!傑克鎚了一下手理解地點頭。
傑克搖着南瓜頭大笑。這件事中得到最大好處的說不定就是這個怪物南瓜頭。
「我知道。不過也沒有其它可以委任的共同體。而有可能實現的共同體也同樣。……你知道永久機關的理論吧?」
相對於十六夜挑釁的發言,傑克以沉靜地聲音回答。
「這樣子……!」
一閃,側目看向飛鳥。十六夜手中的是當時迪恩被巨龍所傷的神珍鐵碎片。看來是要求讓渡碎片的一部分吧。
現在正是離開回憶之牢、由自己前進的時候。
「呀呵呵呵!這是輕而易舉的!雖然神珍鐵的加工手續有點麻煩,只要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有可能修復! ……嘛,不過相對的要收取相當的款項就是了。」
「糟、糟了!被它盯上的話就逃不掉了!」
「不過只要有神珍鐵問題就可以解決。要說爲何,因爲那是伸縮自如的金屬。最重要活塞運動利用物質的伸縮來補足的話,就能以簡單的構造來完成永久機關了。」
「──是。麻煩你了,南瓜工匠。」
無形無貌魔王所注視的──一頭燦爛光輝的銀髮隨風飄蕩,擁有蒼藍色眼睛的葛蓓莉婭就站在這裏。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施術平安結束了。還有──」
葛蓓莉婭攤開一張羊皮紙。
「契約文件」的羊皮紙發出眩目的光茫的同時巨大化,成爲一張巨大的旗幟在「Underwood」中飄揚。
「──遊戲通關了。「頹廢之風」啊,你已經沒辦法消滅我了……!!」
赤紅色底色的布上,刻有重合的齒輪和孕育着幻想的花蕾的旗幟。
那個旗幟,正是巨大的財富和光榮的證明。
包含着人類所夢見的最後的幻想的永遠的花蕾。
共同體───「Last Embryo」的旗幟。
「速速離去,「頹廢之風」。「我」那永不終結的夢───「矛盾遊戲」已經結束了。要是繼續現身於此將被視爲違反契約。到時就算是不敗的魔王,也難逃被放逐出箱庭命運。」
葛蓓莉婭散發出閃輝的銀光,以凜然聲音宣告。那裏沒有一絲憂鬱的陰影。正如同過去被堅信是人類夢想的人偶就在這裏。
無貌的魔王停滯在都市上空,像是在衡量得失一樣騷動不安。
──的確,契約已經完成。
不過眼看這一帶,馬上就要成爲盛宴之山。
把騷亂壓抑再壓抑。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舔舌,又像是對猙獰的慾望感到糾結一樣。
很想喫,
很想喫。它的姿態就像是唾液流滿地的獵犬。
在都市往上看着那個樣子的十六夜再也忍不住砸舌大吼。
「喂,那邊無面魔王大人。你要是單方面撕毀契約隨意暴走的話──這邊也會用相稱的犯規能力向你找碴啊?」
哈哈大笑回應的十六夜跟呀呵呵地得意的笑着回應的傑克。
耀在十六夜身旁附和。雖然發生預料外的事情,不過受害被限制在最小限度。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戰果吧。十六夜很滿足似的手叉腰抬頭望向星空,慢慢地把視線移向「Underwood」。
「那、我想要你賣我那個胸針!有個人和那個飾品很合適,我想送給那個人作禮物!」
「你真會說笑。那是被流放到回憶之地的某種東西的具現化。」
「大概,是吧?」
「至、至少把南瓜鹹派喫完之後再,」
「雖然有點危險。」
這樣勇猛的吶喊聲響徹地下都市。
「媽媽一直都這麼教我的。面對對方所付出的勞力必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纔可以。製造那個胸針是葛蓓莉婭,如果不付出相對應的金額的話,我就會違背家訓了。」
「好,葛蓓莉婭的盤子。」
在手掌中所溢出的光散發着跟太陽相比也毫不遜色的亮度,照耀着夜晚的都市。
「沒有這回事。雖然很想對此回禮……不過很羞人的是,現在唯一的財產就是這個身體。如何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事情我非常樂意。」
啪逹啪逹搖着二條尾巴,喘着氣跑過來的莉莉。
然後坐在餐桌的各位面前都放好鹹派。
或許以人的能力無法制造出永久機關。不過就有伴隨着意志和時代的累積而得到的繁榮。那個旗幟的光輝,是人類所得到的光輝也不爲過。當感概地看着「Last Embryo」的旗幟時,就看到從遠方趕過來的莉莉和白雪姬的身影。
──這下可是找到好特產了。理應不存在容貌形狀的魔王笑了出來。
唔,爲此而沉默煩惱的莉莉。看見這樣子嘎羅羅出口相助。
十六夜抓着作垂死掙扎的兩人的衣領厭倦地拉到窗邊,
深灰色的魔王就算因爲意想不到的光茫而騷動不安其氣息也不見衰減。相反那分氣息漸漸地充滿喜悅。
不過莉莉的狐耳蹦地豎起!眼睛閃閃發光、
從循環放星球的大河中抽出能量轉化成街道的照明的那項技術,也是追求永久機關的人們作出基礎纔有辦法完成。
*
「謝謝你,幼狐。……多得有你在,我也能這樣與他人圍桌共餐。」
剎那間,十六夜從右手釋放出極光。
把南瓜鹹派切好進行分配的莉莉拿給葛蓓莉婭盤子。
把「頹廢之風」擊退的大夥,在貴賓室中以十六夜烤的南瓜鹹派爲晚餐正在歡樂暢談。
嗯!地兩手握緊充滿鬥志。
「嗚哇啊啊啊啊啊!有暴走的壯男人偶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問古今古外異世界外界、偉人們都說過了。
「非、非常感謝您!」
「那真是有趣呢。就讓我見識一下永久機關的力量吧。遊戲名就叫「收穫祭前夜~困難級壯男狩獵~」如何?」
固定成想喫南瓜鹹派的姿勢的飛鳥和耀一面厭惡地嘆氣。
「沒辦法。狐狸小姐願意的話我能幫你準備工作哦?收穫祭人手再多都嫌不夠啊。」
葛蓓莉婭對十六夜的提案非常討厭地點頭。
「哦,這邊沒事。」
───「Underwood」貴賓室。
葛蓓莉婭有點害羞地低頭,不過依然微笑地承諾。
十六夜送到嘴邊的鹹派立刻停住,以冷冷的視線看向葛蓓莉婭。
一起雙手合掌的瞬間──事態急變。
十六夜看着描繪着永遠的花蕾的旗幟「Last Embryo」感慨地低語。
從大樹的樹幹,往壯男羣裏丟出去了。
「……喂。那羣肌肉不是遊戲的一部分嗎?」
十六夜眯起眼回首過去的日子。
「不過幼狐。那個胸針是……那個,要是標價的話會是相當的數目哦?因爲胸針原本就是以神木所做的。」
「不、不過………!!!」
「呀呵呵呵!因爲使用我等所提供的熟成南瓜呢!當然會很美味哦!」
「嚯。那這些也是你的同類嗎?」
蹦!狐耳豎起。莉莉面向葛蓓莉婭、
十六夜放下耀,兩手攤開笑着。
「別說傻話了女姓陣營。你們也要出場啊。」
「永久機關………嗎。哈,居然說已經頹廢還真是荒謬。明明拼命讓那朵花蕾綻放的人們已經構建出二十一世紀。」
「好了,麻煩事也收拾好了。代替勝利慶祝會,要來食南瓜鹹派嗎。」
「……這樣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頹廢之風」的軌跡撕裂雲海,把雲間所流泄的星光吞噬而離出。
「哦哦─……這是力作。看來要比昨天的南瓜鹹派還要美味。」
「不勞動者不得食」───啊!」
「當然啦。因爲材料都是收穫祭食材中的精選啊。」
「那個遊戲……該不會,是說我們也要出場吧?」
剎那的時間也不到的瞬間,感覺好像在風暴那裏看見笑容了,不過就在下一瞬間消失無蹤。就在以爲「頹廢之風」瞬間膨漲時卻一直線朝着箱庭的中心──朝着世界軸離去。
───勇猛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十六夜先生─!耀小姐─!兩位都沒事嗎─!」
「沒、沒這回事!幫你的是十六夜先生和耀小姐啦。」
暖呼呼的水氣和香味讓面頰放鬆下來。發現那是烤白牛起士的耀,眼神閃閃發光同時看着派的麪糰部分。
「……。真是有趣的笑話呢,先生。就算你是恩人,我也無法把這份侮辱的發言當成沒聽過。」
──年幼時的他所見到的,橫跨伊瓜蘇瀑布的巨大發電施設。
手撫胸很困擾般低頭的葛蓓莉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