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問題兒童都來自異世界?》 · 龍之湖太郎 · 7100 字
——一九四×年,八月一日。女生宿舍,二〇七號寢室。
梅雨季結束後,在因溼度太高而讓人睡起來很不舒服的牀上,飛鳥從清晨的半夢半醒間取回意識。
她豎起耳朵,聽見了拘謹的叩叩敲門聲。
「飛鳥大小姐,您醒了嗎?我來接您了,請您儘快做好準備。」
「…………好,我知道了。」
飛鳥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還有那些省去一切裝飾,深灰色的牆壁和窗戶。
她翻了個身,一瞬間對陌生的僕人聲音感到有些詫異。大概是在自己不知情的狀況下僱用的新人吧?每次聽到那單調平板的應答語氣,總讓飛鳥產生異想天開的感想,懷疑那些僕人的真面目說不定是披着人皮的精密機械?
…………如果真是那樣,反而非常有趣呢。
不過看樣子這種美妙的奇幻設定並不會隨便出現在自己身邊。
這是一個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只比被舍監的激動怒吼叫醒勉強好一點的早晨。雖然根本沒有任何值得特別一提的事情,然而飛鳥卻在起身的同時不由自主地歪了歪頭。
(——是什麼呢?總覺得好像……作了個非常快樂的夢……)
沒錯,飛鳥作了一場快樂的夢。非常、非常、非常快樂。
難道是因爲快樂到甚至讓自己覺得這十五年來都過得很乏味,纔在感動的衝擊下忘了夢境的內容嗎?
「大小姐?您怎麼了?」
「……我沒事,也很清楚預定的行程,我現在就換衣服,所以你先等着吧。」
飛鳥回應着催促自己的聲音,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出來。
(哈哈,怎麼可能?基本上我連快樂的回憶都沒有,卻會出現快樂的夢境呢?這根本是本末倒置。)
她唰地一聲,拉開窗簾。看看外面天色,尚未破曉。房間裏也沒點燈,一片黑暗。由於正值盛夏,溼度也高,睡夢中出的汗讓睡衣也令人感覺很不舒服。飛鳥解開鈕釦,乾脆地脫下睡衣隨手丟開。
飛鳥記得今天預定要回老家一趟。想到被塞進女生宿舍這麼久之後總算能夠回去,的確可以算是有些期待……不過前提是不需要負責說服大老爺的任務。
(把一個十五歲的小丫頭叫回去,是爲了要她說服大老爺,還真令人惶恐啊。)
這讓人莫名感到似曾相識的投書方式讓飛鳥和耀都眨了眨眼睛。
光陰流逝,過了一個月。這是窗上還殘留着露水,空氣也有些寒冷的時間。
「哎呀?那不是很有趣嗎?反正我們也閒得發慌嘛。」
「要是用簡易模式來輕鬆解決人生的啓程,實在太可惜了!」
既然已經決定要睡「回籠覺」,起牀就成了讓人非常痛苦的選項。然而,要是對那個內斂但可愛的朋友特地爲自己送來的早餐採取無視態度,也讓人過意不去。
這個不斷動着頭上狐耳和背後兩條尾巴的少女,似乎是年長組的莉莉。
她指着窗外回答道:
(唔,總覺得好像作了個無聊的夢……不過算了。畢竟就是因爲大無聊纔會讓人想不起來夢境內容嘛。)
然而這個遊戲還擁有另外一面。
春日部帶着苦笑輕輕拍了拍莉莉的背部。
(……實在太棒了。居然有能夠不用每天聽到舍監怒吼,貪睡賴牀的生活。)
——箱庭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門居住區域,「No Name」根據地。飛鳥的房間內。
*
飛烏無精打采地重重嘆了口氣。必須說服大老爺的事情,就是指那項在盟軍最高司令官總司令部(General Headquarters)——通稱「GHQ」的指示下實施的財團解散政策吧?
拿到信件的飛鳥和耀看了看彼此,眼裏都染上了喜色。
——叩叩叩。
飛鳥帶着歉意,讓意識沉入怠惰與貪睡之海,既奢侈又幸福的深沉……
「曼……?」
「不好意思呀,飛鳥。我是覺得特地做的早餐要是冷掉了很可惜……」
「是的!從本館回到蓄水池的道路上,在旁邊那條主幹道的前方,以前有一片非常非常、真的很廣大的農地。也有牧場,每年會在季節轉變的時期舉行兩次收穫祭,雖然現在是已經被毀滅而失去生命力的土地……不過以前的特別菜園場裏種植着有名的靈草或是曼陀羅草等等,其他還有許多許多很棒的農園……!」
當談話正要得出結論時,一封信從窗外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喔,就是以前拿餅乾給我們的女孩吧?這些餐點和熱茶都是你準備的?」
他們的共同體——「No Name」擁有的土地相當廣大。雖然已經慘遭魔王毀滅,然而居住區域的領地依然完整保留着。由於過去這裏住着人數甚至足以和一個都市相匹敵的居民,爲了餵飽這些人口的農地當然也等比例地相當遼闊。
就算沉醉在這個奢侈又幸福的清晨半夢半醒之中,應該也不會被責怪吧?
「恩賜遊戲」——是在這個箱庭世界中,能獲得強大「恩賜」的神魔遊戲。
爲了平穩解決這些無謂的垂死掙扎,被一族看中的少女,就是據說能操縱人心的她——久遠飛鳥。換上制服後,飛鳥再度帶着自嘲的笑容重重嘆了一口氣。
——「捨棄家族、友人、財產,以及世界的一切,前來箱庭。」
她翻了個身笑了一下,享受這分配給自己房間的柔軟牀鋪。
叩叩,門口傳來敲門聲。
「咦?」
前任魔王兼「階層支配者」,箱庭最強種族之一的星靈,白夜叉。
(…………再五分鐘就好,至少讓我再享受一下傳說中的「回籠覺」——)
「我梳洗好了,請進。」
「好……好棒!我第一次看到上面蓋着『Thousand Eyes』印信的封蠟!這是由白夜叉大人親自蓋印,邀請各位參加恩賜遊戲的邀請函喔!」
似乎有些擔心的莉莉把雙手放在胸前,對着兩人發問:
「『No Name』的領地裏有菜園嗎?」
唔,這下傷腦筋了。飛鳥把身體縮成一團。
「以前有?」
看到耀搔着頭難爲情地爲自己的行爲辯解,飛鳥雖然表情有點扭曲,還是擠出了笑容。
「打擾了。」
(……真的是很丟臉的情況呢。)
*
既然是她送來的邀請函,那麼想必更加值得期待吧。
也就是「主辦者」和「參賽者」之間進行的決鬥。
「是……是的!聽說飛鳥小姐喜歡花草茶,因此我把所有菜園裏能採收到的種類都準備好了。還特別準備了有助於早上清醒的東西,那個……希望你會喜歡……」
「沒……沒關係啦,春日部同學。」
飛鳥把杯子放回桌上,露出挑釁的笑容。
久遠飛鳥因爲清晨的溫暖陽光從窗外照入室內而醒了過來。
「打……打擾了。」
(從以前就訂好的計劃……看來有值得一試的價值呢。)
她心中懷抱着夢想,期望能展開符合「展翅飛空之鳥」這個名字的燦爛啓程。
當然,能在恩賜遊戲中獲得的恩賜越強大,遊戲也就越危險。
「是……是的!雖然非常狹窄,不過我們在本館後方開墾出了一塊地,大家一起培育。要是土地沒有失去生命力的話,就可以飼養家畜,或是像以前那樣闢建廣闊的菜園……」
莉莉先倒吸了一口氣,才大聲叫了出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端起茶杯靠向嘴邊的飛鳥也同樣點點頭表示附和。
封蠟上蓋着相對雙女神的章紋,也就是「Thousand Eyes」的旗幟。
除了春日部耀,還有另一個年幼的聲音。應該是年長組的孩子之一吧。
「我……我……我……我叫錯莉莉!」
拘謹的敲門聲違背飛鳥的意志,繼續響起。
「…………………………………………………………………………………………………………」
彼此所屬的組織提出獎品和籌碼作爲賭注,爲了獲得財富、土地、權利、名譽、人類……以及奇蹟的結晶「恩賜」而展開戰鬥。這就是「恩賜遊戲」。
「是……是嗎?擁有相當遼闊的土地呢。」
同時,耀也輕輕推了一下那名身穿日式圍裙,頭上有着狐耳的少文。狐耳少女露出緊張的表情,把放有早餐的推車往前一推,以惶恐僵硬的態度對飛鳥鞠了一個躬。
「飛鳥?……你還在睡嗎……?」
結果,春日部耀在第四回合以TKO取得勝利。飛鳥乖乖死心開始整理儀容。
耀咬着剛出爐,散發出香味的麪包,唐突地低聲說道:
然而對於在身爲名門大小姐的這十五年來,一直接受戰後不久的嚴厲教育,加上經歷嚴格宿舍生活後成長的飛鳥來說,這個起牀時間或許已經算是太晚了吧?如果是平常的她,一醒來就會立刻換好衣服,坐到梳妝檯前梳理睡亂的長髮,並整理自己的外表儀容。
「好了,出發吧,久遠飛鳥!迅速說服大老爺——然後飛離這個牢籠吧!」
「可……可是……那個……黑兔姊姊說過……那個……能讓土地復活的大規模遊戲……非常危險……」
她應該是從黑兔那邊得知自己喜歡花草茶的情報吧?這份體貼讓飛鳥有些開心。
每次響起都會多出一聲。
他們之所以會接受這種美妙又可疑的邀請,就是因爲期待來到這裏之後,能夠過着充滿刺激的生活,然而最近這種逐漸惰性化的生活再繼續下去,實在不是辦法。飛鳥點點頭。
耀一邊把餐點擺上桌一邊提問。莉莉用力甩着兩條尾巴,眼中也散發出光芒。
「莉莉,你冷靜點。」
一名身穿配合矮小身高的日式圍裙,以狐狸耳朵爲特徵的少女推着推車進入室內。
和「Perseus」之間的恩賜遊戲結束後,他們也曾試着和此處「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門」的共同體交手,然而並沒有飛鳥等人原本期待的刺激。
「白夜叉送來的?」
拘謹的敲門聲和似乎有些困擾又有些寂寞的聲調在飛鳥的房間以及良心裏迴響着。
「呃……我是春日部,和年長組的孩子一起送早飯來了。飛鳥你醒了嗎?」
外面的實際時間並非飛鳥所想的那麼晚,雖然太陽已經升起,但空氣中依然帶着寒意。
即使如此,想睡就是想睡。飛鳥再度用牀上的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
飛鳥一甩身讓制服裙襬隨之飄起,以充滿自信的堅毅語氣如此宣言。
——這番真心話提高了她離家出走的難度。
「那麼,就把『讓土地再生』訂爲當前的目標吧。也要去找黑兔討論——」
不過今天沒有必要這麼做。
「對不起,是我不該賴牀。」
「……哎呀?」
飛鳥露出別有企圖的笑容,打開包包。裏面放着今後必要的生活用品,以及逃走時應該派得上用場的各式道具。然而即使不做這些準備,只要她有心執行,離家出走根本不是什麼難事……然而關於這方面,再怎麼說還是要講究一下離家出走的形式美。更何況最重要的是——
「嗯,如果有自己的農園,就不必爲了賺取生活費而參加一些無聊的恩賜遊戲了。」
今天早上的飛鳥心情很好。雖然她本身也很清楚自己容易有起牀氣,然而今天早上卻沒有那種感覺。當她正起了個念頭,想挑戰一下怠惰與貪睡的極致,也就是傳說中的「睡回籠覺」這種行爲時……
「是那個階層支配者?」
莉莉靦腆地笑了笑,又猛然回神,慌慌張張地想修正自己的用詞語氣。
飛鳥有些怯怯地點了點頭。先不論曼陀羅草,她的確瞭解到以前這裏擁有廣大的農園。
當然,在日本數一數二的久遠財團也不例外。大老爺那一派爲了要避開這個結果,似乎在背地裏繼續進行着遊說行動,然而引起對方更嚴重的反感並非良策。
「農園……這個農園,有辦法重新建立嗎?」
雖然飛鳥實在提不起勁,然而她依舊認爲這次能回老家的機會相當重要。爲了逃離目前如同籠中鳥的生活,說不定這是個今後不知道是否還能獲得的大好機會。
——叩叩叩叩。
飛鳥和耀彼此交換了個眼神,開心地拆開了邀請函。
*
——箱庭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門居住區域,「No Name」農園舊址。
傳出了腳踏沙地的沙沙聲響。
黑兔和蕾蒂西亞站在這片放眼望去已經全部荒廢的白色土地上。
身穿女僕裝,用特別訂做的緞帶綁住美麗金髮的蕾蒂西亞悲傷地搖了搖頭,在原地蹲了下來。
「……真悽慘,讓人一時無法相信這裏就是那個農園區域。現在只剩下石頭和砂礫。」
三年前還擁有肥沃土壤的土地已經不復存在。
蕾蒂西亞身邊的黑兔一臉憂鬱地低下頭。
「真是非常抱歉。要是能夠解決水源問題,就算是孩子們也可以負責照料……」
「咦?啊,不是啦,我不是在責怪你們。畢竟這不是憑人類的能力就能改善的情形。」
蕾蒂西亞慌慌張張地揮着雙手。接着她握起一把腳邊的砂礫,確認土壤的狀況。
「這已經不行了,土地失去了生命力。就算有水,生物也沒有紮根棲息的機會。如果想讓土壤復活,應該需要耗費十分長久的時間吧。」
「……是的。」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對於知道過去肥沃土地的兩人來說,現今這種失去生命的農地根本是目不忍睹的慘狀吧。過去那片擁有隨風搖曳的黃金色稻海、結出色彩鮮豔的累累果實、支撐着共同體命脈的土地已經不復存在。一陣感傷竄過了兩人的內心。
襲擊箱庭世界唯一且最嚴重的天災——「魔王」造成的傷痕是如此巨大,不但奪走了共同體的同伴和驕傲,甚至連未來都一併剝奪。
蕾蒂西亞站了起來,拍掉沾在女僕服裙襬的砂礫後,以嚴峻的表情開口:
「……真是令人驚歎的力量。我自認已經活了頗長一段歲月,然而擁有此等實力的魔王,碰上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面露沉重表情的黑兔和蕾蒂西亞開始評估魔王的實力。
無論是居住區還是農園區,兩者最後都產生了奇妙的崩壞,彷佛經歷了悠久的時間。
既然如此,那麼原因當然也很清楚。
聽到黑兔心懷歉疚的發言,蕾蒂西亞也無言以對。她只能苦笑着嘆了口氣。
黑兔豎起食指,忙碌地動着兔耳,繼續說道:
或許是想讓這樣的蕾蒂西亞打起精神來吧?即使面對苦境,黑兔也沒有喪失鬥志,而是露出了堅強的笑容。
「致黑兔:
「飛……飛鳥小姐帶着十六夜少爺和耀小姐……啊,這……這個!是她留下的信!」
「藉由操縱時間導致土地自我毀滅……規模龐大至此,能辦到的種族應該是『星靈』以上,而且還是能支配星體運行的等級吧?」
蕾蒂西亞甩着頭上特別訂做的大緞帶看了一眼荒野,突然側了側腦袋。
「YES!現在是和大家一起儲備力量的時期!」
「……嗯,如果是主子他們,一定會笑着排除眼前的困境吧。」
黑兔的淒厲叫聲響徹了周遭。「退出」是非同小可的發言。
因爲過於期待,讓黑兔她們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
「——————!」
——鬼種或精靈、惡魔等種族中最高位階的「星靈」。
「不過北區的大祭典你打算怎麼辦?距收穫祭也遺有一段時間,主子們要是知道,應該會很開心吧?」
「不……那個……其實是因爲欠缺旅費。目前我們的共同體已經沒有多餘的財力可以用在前往東西南北的境界壁了。即使再怎麼勉強又勉強,一趟就已經是極限……」
「………………?」
「怎麼?你沒有告訴他們嗎?那是由北區和東區的階層支配者舉行的大祭典吧?就算七位數是最下層的外門,也絕對會是場華麗的祭典。主子他們應該也可以獲得良好的結果……」
我們要去參加在北區四〇〇〇〇〇〇外門和東區三九九九九九九外門舉辦的祭典。
黑兔突然「嗚!」了一聲,換上尷尬的表情不再說話。
「最理想的狀況是,能在共同體中確實建立起生活的循環。如果能成功辦到這點,就能夠累積儲備物資,也可以提高組織的實力!」
一陣帶着寂寥的風從兩人之間吹過,黑兔和蕾蒂西亞都露出無力的苦笑。
蕾蒂西亞一邊苦笑,一邊因令土地荒廢的殘忍力量微微發抖。
黑兔拿着信函的手開始不斷顫抖,併發出了如同哀號的叫聲:
「不……不過也只要再忍耐一陣子就行了!十六夜先生他們一定能在南區收穫祭中取得恩賜……」
從箱庭之外來到此地的三名新同志。
「……缺錢還真是辛苦啊。」
作爲你蓄意對我們隱瞞祭典的處罰,如果你無法在今天之內抓住我們,那麼我們三個會一起退出共同體。以拚死拚活的覺悟來找我們吧,我們會爲你加油!
即使在這個聚集了修羅神佛的箱庭世界中,仍足以被尊稱爲最強的三大最強種族。
這裏是聚集了神佛的箱庭世界,如果需要奇蹟,只要去贏取就行。
「不,就算請教白夜叉大人,也只知道對方應該不是東區共同體這點程度的事而已。」
「………………」
「嗯,當務之急是要讓土地再生……這麼一來,南區舉辦的收穫祭就是眼前的目標。」
他們救出了被魔王擄走的蕾蒂西亞,爲了共同體挺身戰鬥。如果是他們,那麼無論面對何種考驗,一定都能夠克服吧?這裏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什麼都辦不到的共同體了。
你一定要隨後跟來,啊,還有蕾蒂西亞也是。
不斷甩動着兩條尾巴的莉莉把手上的信函遞給黑兔。
足足沉默了三十秒之後。
「話說回來,既然對方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那麼至少聽說過共同體的名號吧……你知道什麼情報嗎?」
被稱爲箱庭最強種族的這三個種族,已經是人類智慧遙不可及的對手。
——天生神佛的「神靈」。
「是嗎……既然白夜叉那麼說,應該真的就是那樣吧。」
「應該就是那樣吧……真是最差勁的玩笑。」
「也就是說——是箱庭『最強種族』的魔王嗎?」
「請……請不要擔心!因爲現在的共同體裏,有三位強大的恩賜持有者!只要各位能夠同心協力,要讓這片荒廢的土地復活想必也不是難事!」
——幻獸的頂點,不具備演化樹的龍種的「純種」。
那就是擁有巨大力量的三名新同志——其實也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最強問題兒童集團。
P/S:仁弟弟我們就當成導遊帶走羅。」
兩人帶着苦澀表情停止發言。這份沉默的重量,也是彰顯仇敵魔王強大的度量衡。
兩人轉身面對叫聲傳來的方向。只見在通往本館的道路另一頭,身穿日式圍裙的年長組之一——擁有狐狸耳朵和兩條尾巴的狐狸少女莉莉,正帶着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衝了過來。
這些種族中的最高位階更是自不待言,外界恐怕連親眼目睹的機會都不可能獲得。換個角度來看,這個共同體被那種怪物盯上或許也能算得上是種榮幸?畢竟就連過去曾經被稱爲魔王的蕾蒂西亞,也會和這三個種族保持距離。
「那——……那些問題兒童到底在說什麼啊啊啊啊————!」
看到這個表情,蕾蒂西亞微微皺起了眉頭。
「黑……黑兔姊姊~~~~~~!不……不好了~~~~!」
黑兔一臉緊張地說出結論:
「莉莉?出了什麼事?」
「如果是掌管星體運行的星靈,就是和最強的階層支配者,白夜叉……或是和那位黃金魔王『萬聖節女王』同等級的怪物。」
黑兔舉起雙手用力握拳,蕾蒂西亞也笑着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