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街道沿邊的樹林瞬間變爲樹海。

由脈動的樹幹與樹幹纏繞到一起的樹海給人一種是生命體的錯覺。從朽木中誕生的雙頭龍通過將自己的身體化爲樹海來支配土地。作爲雙頭龍獲得神格的朽木不斷狩獵吸收棲息於森林中野獸，再花一點時間就能變成土著神。

然而朽木之雙頭龍沒有給森林帶來恩惠。

這隻龍是貪婪喫掉從大地繼承過來的恩惠的暴君。

雙頭龍始終只是在榨取森林的居民。奪得支配權的怪樹讓森林的樹木瞬間環繞羣山的土壤。

花費數百年的日月積累而成的水脈，也被怪樹的根所吸取。

曾經肥沃的森林土壤，正變得沙漠一般淺白朦朧。

——山嶽本身，正在變化成一隻龍。

這樣下去，奪取山嶽地帶的雙頭龍要襲擊難民的話，必將全滅。繼續巨大化也會危及到位於遙遠彼方的其它都市的安全。

不斷貪圖肥大的朽木之雙頭龍。

放任根部擴張的時候，突然察覺到無法侵略的地域。

（————）

他們是沒有理性的怪物，但在鬥爭這一點上充滿智慧。無法擴張根部的那片小小地域中，有着原住的土著神。

朽木之雙頭龍展露獠牙發出獰猛的笑聲。

以爲是無主之地的土地中住有守護者。他爲存在略奪的對象而感到欣喜。

抵抗是蹂躪的副產品。是醍醐味。是無上的快樂。

爲了奪取土地，樹海的樹木一起發動侵略。

（…………!? ）

突然，遭到了預想之外的反擊。

用於侵略的樹木的支配權被相繼奪走。不對，豈止如此。守護者把至今毫無抵抗就被蹂躪的土地，反過來奪回去。

然而雙頭龍要掙脫開她的話僅憑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了。

飛鳥投出含有炎之恩惠的寶珠，並揮動風切之笛。

同時，巨峯之頂被激烈的光芒包圍。

叉着腰嘆氣。

「十六夜同學……！」

氣喘吁吁的飛鳥擦着反光的汗水，品嚐勝利的實感。以敵人的主力爲對手能夠如此十拿九穩地獲勝，對飛鳥來說是第一次。

「成……成功了……！」

「……阿瑪爾。我也能充分戰鬥了。接下來去幫助十六夜同學。」

什，飛鳥無話可說。那是本末倒置。

『爲、爲什麼那麼重要的事不早點告訴我！』

可是同時，也爲其才能感到戰慄。

其中最大的疑問莫過於她的身體。

雙頭龍很快作出決斷。

剛停下腳步，森林的樹木就一起對雙頭龍露出獠牙。其破壞力跟被雙頭龍支配的時候相比可謂天差地別。

朽木之雙頭龍，此時終於察覺到。

發出臨終叫聲的雙頭龍迴歸大地，再也不動了。

其侵略速度，是雙頭龍無法比擬的。

『不可以。那只是自殺行爲。』

「——領地形成，土地神格化完畢……！！以初次正式表演來說算是幹得漂亮！沒有怨言吧，阿瑪爾忒亞！」

面對樹海的反擊，雙頭龍發出絕叫。

『咕，這種東西！』

（這就是「神殿構築（Shrine Craft）」……僅靠手上的恩賜就能做到這種地步。要是再加上迪恩和梅爾，或許還能發揮更強的力量……！）

「……。那種話別說出口藏在心裏纔是優秀的從者吧。」

大範圍土地神格化，拘束敵人的行動，強化恩惠與同志。

（超越常規的才能……！主人必定，是爲了成爲神羣之首而誕生的偉人。）

這兩樣正是爲飛鳥量身定製的恩惠。

——叮鈴，響起了鈴聲。還有切斷風的笛子音色。

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現在不是考察主人出身的時候。應該以目前的敵人爲先。

然而這次的奔馳，被鐵壁的城堡阻擋了。

『輕鬆獲勝，實在很出色，主人。以那隻龍爲對手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老實說，我以爲主人是更加沒用的少女。』

「那道光……記得是十六夜同學的……！」

然而要是如此，就產生了幾個疑問。

「…………！!? 」

——叮鈴，奏起與鈴聲相近的聲響。

乾涸的水脈以驚異的速度恢復，土壤取回大地的氣息。突如其來的守護者，把本應被雙頭龍奪得的支配權，以三倍速度奪回去。

「GEEYAAAaaa！！！」

（主人似乎從熟人那聽說了「返祖」的推測，但僅憑這一點無法充分說明。最有可能，是現在的身體只是暫用的東西——）

兩種不同的音色刺激雙頭龍的聽覺，使其停下腳步。

『當然。他們是不輸給「階層支配者」，狩獵最古魔王的專家。以護法十二天爲首，集合各個神羣的武神集團。此時此刻，「箱庭貴族」們應該向帝釋天報告了吧。』

「「箱庭貴族」，在兩百年前就被毀滅了。」

「阿瑪爾。那是……怎麼回事？」

別人使用的話只是單純用於傳達情報的恩賜，但由能通過神託讓神格寄宿於對象體內的飛鳥來使用的話，其效力是絕大的。

聽見飛鳥的叫聲，山羊的神獸回以高聲嘶吼。全身變幻爲閃電的阿瑪爾忒亞以雷光之速度阻擋在雙頭龍前面。

樹幹化爲槍林，葉子化爲刀刃。大地化爲頑強的拳頭攻擊雙頭龍。那每一擊都蘊藏着能傷到雙頭龍的破壞力。

這一切都能在一次行動中全部達成。與身爲鐵壁之盾的阿瑪爾忒亞組合的話，就算稱爲「神殿城堡」也不爲過。

體毛中迸發出閃電。蛇蠍們被燒爛，解開了束縛。

樹液代替血液流出，雙頭龍的樹液中進一步誕生出魔獸。蛇蠍的怪物們瞬間纏住阿瑪爾忒亞的蹄子，把她拘束起來。

全身化爲金鋼鐵流動體的阿瑪爾忒亞，反過來束縛朽木之雙頭龍。從流動體變爲鋼之個體，向主人傳檄。

纏繞在自己周圍的不淨氣息。一度墮落爲魔的土地，如今甚至漂浮着聖氣。只是被土著神奪得支配權的話是不會這樣的。

『就是現在，主人！』

化爲流動能量體的阿瑪爾忒亞，向雙頭龍的側腹打出電光火石的一擊。奇襲成功的阿瑪爾忒亞的角，深深貫穿了雙頭龍。

不過這只是吸引仇恨。

「……能相信嗎？那些天軍的神明大人。」

「那是怎麼回事……不是認真的吧！」

立即回答。阿瑪爾忒亞以不容分說的聲音阻止飛鳥的想法。

『別駁嘴！我可是沉睡了千年以上！不可能知道的吧！！』

而是地母神等級的神靈，讓土地神殿化……！

暫時停止了思考的山羊——恢復自我後，咬住飛鳥的衣服，連忙跑起來。

「阿瑪爾，別發呆！」

若是全部組合起來，展開從未有過的掌控遊戲也是可能的吧。

原本是奏出奇妙的音色來操縱人心的恩賜，但被傑克改造變成現在的『以切開風的聲音，傳達使用者的意思』的恩賜。

『？就像字面所說。天軍的召喚邀請是「箱庭貴族」的特權。他們的根據地「月影之都」中存在一個名爲忉利天的天軍專用「境界門」，從那——』

阿瑪爾忒亞毫不吝惜地獻上讚詞。

——誒？飛鳥發出意外的聲音。

「GEEEYAAAaaa！！！」

是因爲聽到飛鳥意料之外的發言而停止了思考吧。兩人交往的日子雖短，但飛鳥察覺到，她的這種舉動肯定很罕見。

全身被燒燬了八成，朽木之雙頭龍開始崩壞。

射進樹海的熾熱光線擊中山麓，造成巨大的空洞。

『幹得漂亮，也只能這麼說了。非常出色，主人。這麼短時間內能完成如此完美的「神殿構築（Shrine Craft）」，我想不到還有別人。』

她手中的風切之笛是把所屬「Grimm Grimoire？Hameln」的神隱惡魔？拉婷的魔笛經傑克改造而成。

「但就算那麼做，還是無法打到三頭龍吧!? 」

之後，寶珠化爲超壓縮的熾熱光線燒燬朽木。雖然不過是擁有點火恩惠的寶珠，但經過靈格巨大化後瞬間產生等同煉獄的破壞力。

『……太讓人驚訝了。以阿茲=達哈卡爲對手，居然還能戰鬥。』

飛鳥一邊用手護住臉，一邊看向巨峯的方向。

『發現你了，雙頭龍！』

「——GEEEYAAAaaa！！！」

『不妙……！這太不妙了，主人！忉利天無法使用的話，護法十二天以外的天軍就能夠獨斷出擊！』

飛鳥盯住手中的風切之笛——「哈梅爾的風切之笛」，突然開口。

雖然只見過一次，但那道光跟埋葬巨龍的光相同。放出超越常規的力量貫穿箱庭的天幕，連星之光也能吞噬。

還活着。十六夜還在戰鬥。這個事實讓飛鳥的表情明亮了起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她在不久前還只是一堆毛皮。不可能詳細知道世間的情況。

「因爲是兩百年前的事嘛！一般來說是知道的吧！」

「？那個，不妙嗎？」

爲了毀滅魔王，把魔王連同街道一起燒燬嗎。

阿瑪爾忒亞從燒痕中踏着蹄子回來，雖然體毛被燒焦，但仍然獻上贊言。

『最糟糕了！根據被派遣過來的武神衆的不同，可能比阿茲=達哈卡更加惡劣！希臘神羣或北歐神羣的話會給我面子，還算有救……如果被召喚的是斯拉夫神羣或者天使們，最後或許連北區也會被毀滅……!? 』（注：斯拉夫神話是斯拉夫民族（包括前蘇聯、南斯拉夫、波蘭、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等地區特有的一個神話體系。包括斯拉夫民間信仰在內，已傳承了超過3000年以上，在斯拉夫民族改信基督教以前，他們所信奉的就是斯拉夫神話中的神明。）

朽木之雙頭龍以疾風迅雷的奔馳攻入敵人的核心。

——呆住，阿瑪爾忒亞歪了歪頭。

出色地脫離星獸之城堡的雙頭龍一口氣衝入核心。可是立馬感覺到強大氣息的雙頭龍，緊急停下了腳步。

地精的梅爾，神珍鐵的迪恩，山羊的星獸阿瑪爾忒亞。

——這已經不是，土著神的所作所爲。

從那邊吹來的熱風甚至能傳到飛鳥她們的所在之處，極光就算閉着眼也能看見。

——久遠飛鳥擁有能夠讓模擬神格寄宿的破格才能。

『能幫助他的，只有天軍——由武神構成的上層共同體。他們出動的話即使是阿茲=達哈卡也能再封印吧。我們能夠做的，只有祈禱天軍早一刻動身。』

把奪得的土地和恩惠收入本體，強制切斷與樹海的連接。雖然土地的侵略速度輸了，但戰鬥力不會落後於人。

『沒辦法。一部分的武神和天使們是沒有意識的暴力裝置。戰鬥並且勝利，他們是些只要能完成那個目的就無所謂的傢伙……！』

巨大的力量與力量間的碰撞慢慢收束，影響到夜之森林。

阿瑪爾忒亞判斷正確的話，她的身體毫無疑問是人類。被吹的話就會飛起來，掉下來就會粉身碎骨的玻璃身體。

聽見飛鳥的斥責，阿瑪爾苦澀地點頭。

『……是的。犧牲一個地方，來進行封印吧。』

「咕，最差勁了。神明的股價會大暴跌。」

用無上的冰冷聲音吐出了這麼一句，想說的話還有很多，但現在不是那種時候。要是真的話必須馬上逃離北區。

（但是……即使如此，十六夜同學他……！！）

還在那個巨峯上戰鬥。

還活着。

然而作爲同伴的自己，卻無法去幫忙嗎……！！！

『我明白主人的心情。但現在請考慮遠逃的事宜！如果趕來的天軍是奧林匹斯的同志，一點會救他的……！』

「……」

焦急、可恥、抱歉，各種情緒讓飛鳥氣得發瘋。

可是，也只能強迫自己接受。

歸根到底，這就是自己現在的實力。

＊

——春日部耀的戰鬥，始終是單方面的。

她以兩隻雙頭龍爲對手，但敵人的兇爪卻無法碰到她。心技體、攻防速，還有寄宿在身體中的恩惠。

春日部耀全方面壓倒雙頭龍，不足一分鐘就把敵人驅逐。

目擊到壓倒性力量的難民們，也以誠惶誠恐的目光仰視着耀。

「好厲害……！」

「那個人類，真的把那些龍打倒了！」

「那……真的，是人類的力量嗎……！」

「咕，好痛……！」

右手捂着臉，麥克斯韋露出悽慘的笑容。

「誒？」

這麼一來對包括難民的「No Name」來說是將軍了。要跨越這次絕境只能答應麥克斯韋的要求。

不過麥克斯韋魔王無法用常識思量。

這一點就算跨越世界的障壁也依然健在。

「咕，誒……!? 」

「顯現出大鵬金翅鳥的時候我真是臉都青了……庫庫。沒想到會需要那種代價。看來是老天都支持我的戀愛之路。」

金翅之炎不僅對敵人，連耀的雙手也燒掉。

「這樣子，幫不了十六夜……朋友的證明也消失了……我、我……！」

弱肉強食，被淘汰的意志和生命。

「……腳，動不了。」

耀愕然地凝視自己的下半身。那是彷彿看見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的視線，同時也是彷彿看見冷漠無情的現實的視線。

啪，彈了下響指。隨即彼方升起火柱。

維拉立即回答。麥克斯韋卻沒聽見。

不自然地斷開話語。維拉對此表示詫異。

「噁心！！」

「但是……這麼一來，就沒問題了。傷能治好，疼痛也能忍受……！！」

對出生於2000年代後的人類來說，能夠理解野獸的語言，絕不是一件好事。不如說常人的話會發瘋的。

火龍隊自不必說，接到襲擊報告而趕來的曼德拉，也對於發揮出金翅鳥（迦樓羅）之力的耀感到目瞪口舌。

與各種野獸交流，並且時而一起生活的她，深知世界的殘酷。

想了想該不會這樣，於是嘗試集中聽力。

維拉由於那毛骨悚然的笑容而全身顫抖，可現在不是那種時候。往顫抖的腿中注入活力，站起來庇護耀。

麥克斯韋放聲大笑。本來就算是魔王也不會破壞 「境界門」。一這麼做，等同把小惑星連同土地一起放棄。

（怎麼做好……！！怎麼做纔好！!? ）

右手舉到與肩齊高。

「咈咈……那麼，現在是威脅喔，維拉。如果你願意成爲我的新娘，要我幫助難民和你的朋友也沒關係。」

正因爲清楚這件事，才知道現在必須做什麼。

對可以空間跳躍的他來說，「境界門」可有可無。

……纔怪。沒抓到手，耀反而是臉掉入胸口的谷間裏。緊急關頭由迪恩接住了。

潔白的肌膚被燒得又黑又爛，指尖由於疼痛而痙攣。就算在旁一看也能清楚明白，使出的超過身體承受的力量正反饋到她身上。

「恩賜……恩惠，沒有了……!? 」

「腳、腳動不了……！就是稍微扭動一下也！怎麼會，爲什麼在這種時候!? 」

正因爲春日部耀很清楚這件事，纔會馬上融合到這個世界中。

父親所給的雙腳也好。

耀一下子臉色發青，這不僅是心情的問題。

「耀、耀小姐……爲什麼這麼亂來……！」

手中的事物，無聲無息地崩潰。

「……！」

「於是我再次真誠地考慮。要怎麼樣才能讓你乖乖過來我的身邊呢。——對。至今爲止，你都有不能過來的理由。所以我反過來思考。」

然而——生命，一旦死亡就結束了。

（剛纔的光芒。那是十六夜的恩賜。那麼——還，趕得上……！）

「哇噗！」

（太糟糕了……是能夠想象到的，最糟的一手……！）

超越種族的友情也好。

來這招嗎，兩人苦澀地咬牙切齒。

離街道不遠。正好是街道盡頭附近的地方吧。

「哦哦。別誤會了新娘喲。我可不是來戰鬥的。而是在這絕境中，來迎接你的喔。」

她的身體開始急速衰弱。

維拉和耀對他的舉動已經作好覺悟。

超越世界所培養出來的牽絆也好，全都歸零。

從格萊亞的話中，耀以爲需要揹負的是自己怪物化的風險。不過現實相反。使用超過承受能力的力量的代價，是恩惠與牽絆的消失。

咳嗽，倒下。她的眼中浮現悔恨的淚水。

毫無預兆，「生命目錄」解開了變化恢復成吊墜。維拉從虛空中出現，把因無法飛行而落下的耀接住——

「哈哈，說得不錯！鄰近的「境界門」……有幾萬公里呢？」

耀發出錯亂般的聲音。那是兩手的傷所無法比擬的衝擊。

（不行……！無論有什麼風險我都覺悟了，但只有這個不行……！）

——可是，麥克斯韋的奇行，遠超兩人的想象。

察覺到那個事實的含義後，兩人十分驚愕。

春日部耀釋放的金翅之炎本身，在消耗她的生命。

不過當事人的耀卻沒有那種空閒。

緊握燒焦的雙手。激痛就用牽絆和骨氣克服過去。

因爲能夠空間跳躍的維拉，可以自己一個人逃跑。

「哈哈，你高興就好！」

耀失去了恩惠，阿茲=達哈卡或許還會從後面追上來。只要做出一次拒絕的舉動，麥克斯韋真的會把耀她們丟棄在這片土地上吧。

「——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這真是，從未想過的僥倖！力量的代價比想象中大得多啊！」

「街道的盡頭……難，難道是!? 」

「麥克斯韋。這次我不會輸的……！」

而且時機太差了。

突然，放出熱風和冷風的麥克斯韋魔王出現。

「耀。沒事吧？」

大鵬金翅鳥放出的金翅之炎不僅是物理攻擊，連灼熱的吐息也能抹消。因此剝奪她體力的並非敵人的攻擊。

「破壞了「境界門（Astral Gate）」!? 」

家畜有着自己身爲食肉的自覺。生餌也有自己是誘餌的自覺。

耀和維拉抬起頭。那種包含着嘲笑的大笑兩人都聽過。

可是，也有憑着這些也無法克服的障壁。

「噁心！」

「嗚、嗯。謝謝。但是，爲什麼突然——」

「需要的——是你不得不過來，只要製作出那種狀況就可以了！」

被疼痛弄得氣喘吁吁的。不過她沒有從敵人那受到一絲傷害。

然而無論他怎麼陶醉，這個魔王依然是危險的存在。尤其是今天的麥克斯韋，他眼中包含着比平時更危險的瘋狂。

「維拉。我從那以後也反省過了。確實至今爲止的我盡是做無用功。結果，你纔不肯乖乖地過來我的身邊吧。那種事我也察覺到了。」

使五感變得敏銳窺視周圍的樣子，卻無法得到比普通人更多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