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境界壁，舞臺區域。大祭典營運總部，大廳。

「No Name」一行人以及其他參加者們都來到了宮殿內部集合。在隨處可見傷患的情形下，黑兔和仁找到十六夜之後，很擔心地跳到了他的面前。

「十六夜先生，您沒事嗎！」

「我這邊沒問題，其他成員呢？」

「很遺憾，除了十六夜先生和黑兔以外都是滿身創傷。飛鳥小姐甚至還下落不明……真是對不起，要是我更能振作一點……！」

仁懊悔地低下頭。雖然他並沒有錯，但依然覺得自己該負起責任吧。另一方面，耀和蕾蒂西亞都因爲和敵方交戰而相當疲累，不足可以立刻和敵方再度交手的狀態。確認狀況之後，黑兔以苦澀的語氣開口：

「收到白夜叉大人的傳話後，人家立刻發動了審議決議……不過好像還是慢了一步。」

「說回來，審議決議是什麼玩意？」

「是擁有『審判權限』的判決控管者被賦予的權限之一，可以用來確認基於『主辦者權限』製作出的規則是否有不完善之處。」

「規則不完善？」

「YES。根據仁少爺的傳話，據說『本次的遊戲可能並沒有建立確定的勝利條件』。姑且不論真僞，既然被指定爲遊戲領袖的白夜叉大人提出了異議，那麼『主辦者』和『參賽者』就必須研究規則是否有不完善之處。而且因爲可以強制中斷已經開始的恩賜遊戲，所以還有另一層意義，就是爲了對抗經常發動奇襲的魔王的權限。」

「喔……？簡單來說就像是叫暫停嗎？如果可以無條件讓遊戲重新開始，這可是相當強大的權限呢。」

十六夜忍不住佩服地說。

然而黑兔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

「不，並不一定是那樣。既然已經發動過審議決議來訂正規則，這就是『主辦者』和『參賽者』彼此對等的遊戲……呃，說得明白點，意思就是訂下了『對本次的恩賜遊戲不會抱有任何遺恨』這種互不可侵犯的契約。」

黑兔的說明讓十六夜挑起一邊眉毛。

「……換句話說，要是輸了，其他『Thousand Eyes』或『Salamandra』的成員就不能以報復爲理由，對魔王挑起恩賜遊戲嗎？」

「YES。所以要是輸了，也不會有人前來救援，請做好心理準備。」

「哈！一開始就覺得會輸，那怎麼還贏得了！」

十六夜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時，廳門打開，珊朵拉和曼德拉兩人進入大廳。珊朵拉保持着緊張表情，對參加者宣佈：

「可……可是……」

「這是當然的結果。那麼，規則就維持現狀吧，問題是遊戲重新開始的日期。」

被稱爲領導者大概讓仁很高興吧，他充滿幹勁地回應。

聽完十六夜的發言，仁咬緊牙關抬起頭來。這瞬間，周遭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啐！曼德拉狠狠咂舌。

他們現在正打算不戰而勝。

「Pest……是嗎，所以你的恩賜名是『黑死斑魔王』！」

「仁嗎？」

雖然出現希望有其他人同行的意見，然而卻沒看到有哪個人肯自願的跡象。

珊朵拉的決定讓騷動再度擴大。

少女以從容的眼神望着珊朵拉，而珊朵拉則是不甘心地咬着牙。

不安和不滿。在混濁的否定視線中，只有黑兔和珊朵拉送來期待的視線。

兩人的對話到此中斷。

格林童話的《哈梅爾的吹笛人》裏出現的小丑身穿斑點花紋服裝。

「……那就直接處理了嗎？人家的兔耳和箱庭中樞相連，就算說謊也會立刻被揭穿喔？」

「這次的遊戲沒有任何缺失或不正當的部分，是一場連白夜叉的封印和破解遊戲的條件全都完善規劃後才舉行的遊戲，沒有必須接受審議的理由。」

——所謂的「黑死病」，曾經在十四世紀以後的小冰期大爲流行，是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瘟疫之一。這個疾病會引起敗血症，讓患者全身出現黑色斑點後死亡。

「嗚…………！」

「那，就以一個月爲——」

「好，那就上吧，小不點大人！要是因爲這件事情出名，就正式來印宣傳單吧！上面要寫着：『因爲魔王而感到困擾的您，請聯絡仁·拉塞爾』！」

（喔？旁邊的兩個是「拉婷（老鼠）」和「威悉河」嗎？還有，聽說珊朵拉打倒的巨人是「修特羅姆（暴風）」吧？那麼剩下的這個人是……算了，等一下再想。）

黑兔以嚴肅語氣如此宣佈。在十六夜一行人的對面，坐着那名身穿黑白斑點連身裙的少女，身穿軍服的威悉和白衣的拉婷則分站在她的兩側。

「那麼，現在就開始恩賜遊戲『The PIED PIPER of HAMELIN』的審議決議以及交涉。」

「慢着！」

十六夜和仁同時出聲，而且語氣都極爲緊迫。

珊朵拉和黑兔看看彼此，以有些受不了的笑容旁觀着這一幕。

貴賓室裏響起衆人咬牙的聲音，這下參加者方將會一口氣居於劣勢。

「是嗎，我會記住……不過你們進行確認的時機已經慢了一步。我們已經獲得承諾，擁有決定遊戲重新開始時間的權利。當然，我們已經讓病原潛伏在一部分參加者的身上。也就是除了Rock Eater那樣的無機生物或惡魔之外，都會發病的詛咒。」

「……什麼？給你們時間還不滿？」

「沒錯，等一下就來進行加入新規則的交涉吧。」

「我……我不是說過絕對不要嗎！而且一定要把名字寫出來嗎？」

「如果沒有其他人自願，那就要拜託『No Name』的仁·拉塞爾，可以嗎？」

「……嗯，正確答案。」

＊

十六夜趁着這段期間，向站在後方的曼德拉低聲發問：

「『無名』……？」「哪裏的共同體啊？」「能相信嗎？」「是參加決賽的那個共同體嗎？」「這太誇張了。」「喂，有沒有其他人可以——」

畢竟以目前狀況來看，即使對方要求立刻當場再度開始遊戲，也沒有什麼好奇怪。

——境界壁，舞臺區域。大祭典營運總本部，貴賓室。

珊朵拉訝異地看向這邊。雖然她一瞬露出稚氣反應，但立刻甩甩頭恢復堅毅表情。

佩絲特帶着從容微笑望着珊朵拉懊悔的樣子，並對在場參加者們提問：

「你說黑死病？」

抗議的仁，和不斷鬧他的十六夜。

仁噗地一聲大叫：

珊朵拉把嘴邊的話又吞了下去。

還有那名小丑能夠操縱造成黑死病大流行的原因，老鼠。

「好。那麼我要詢問主辦者。聽說在你左右的男女是『拉婷』和『威悉』，還有另一名成員是『修特羅姆』。那麼你的名字……是不是『黑死病』（Pest）呢？」

「……人家收到箱庭的回答了。這次的遊戲並沒有缺失或不正當之處。白夜叉大人的封印也是基於正當方法所構成。」

「首先要請教『主辦者』方，關於這次的遊戲……」

跟着仁前來的十六夜停止思考。

「要說這次遊戲可能會出現的缺失，首先是白夜叉的封印。雖然契約文件上註明她有『參加』，然而卻無法『參戰』。這點不能視而不見，這部分應該要有明文記載的主因。」

「……啊？咦？等……等一下……十六夜先生！」

因爲這等於是要給明顯處於劣勢的參加者們時間，這是當然的反應。

「我們接下來要前去參加和魔王的審議決議。同行者是四人——首先是『箱庭貴族』黑兔，『Salamandra』則派出曼德拉。其他如果有哪個人熟知《哈梅爾的吹笛人》的詳情，請出面協助交涉。有沒有人自願呢？」

「這　　樣　　很　　奇　　怪　　吧！把最不需要遮住的地方遮住又有什麼用！」

「……我是『No Name』的仁·拉塞爾。」

斑點少女雖然眼神平靜，發言語氣卻相當斬釘截鐵。

「了不起，這位不知名字的先生。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請教你和共同髏的名字嗎？」

「……你這傢伙連這種事都不知道還敢跟來？」

要是經過一個月，將會造成弱小種族死亡滅絕吧。

根據以上兩點，也有某派考據主張「一百三十名小孩是死於黑死病」。

所有人的表情都因爲訝異而扭曲，一起望向斑點少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十六夜逮住機會把仁扛到肩上，讓周圍衆人看看他的樣子。

仁的眼神遊移着。他每天前往書庫的目的並不光是爲了替十六夜介紹箱庭。正因爲缺乏才能，所以才拚命用功，希望能對共同體的將來有所貢獻。而巧合的是，這次是一場這份知識能派上用場的遊戲。

「那當然，我不是說過你是代表嗎……算了，如果小不點大人你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的話，那改成『因爲魔王而感到困擾的您，請聯絡仁·拉塞爾』也行。」

「我……我要向判決控管者提議！他們有蓄意隱瞞遊戲說明的嫌疑！請再一次進行審議……」

「關於《哈梅爾的吹笛人》，這個仁·拉塞爾比任何人都熟悉喔！」

「不，是很感謝啦，不過也要看情況……我可以等，小不點少爺你先說吧。」

「意思是萬一沒有任何不正當行爲……必須以對主辦者有利的條件再度開始遊戲？」

「請等一下！」

「嗯。還有，在這個前提之下我想先提議一件事。我們現在是因爲遭受不白之冤而被迫中斷遊戲，換句話說，是你們對神聖的遊戲做出無聊的干涉行爲——懂我的意思吧？」

「真的很熟悉！超級熟悉！非常有用！關於這次事件，能對『Salamandra』做出貢獻的，除了『No Name』的領袖仁·拉塞爾以外，再也沒有別人！」

「嗯，沒錯。對吧，魔王大人？」

聽到共同體的名號之後，佩絲特有點意外地睜大眼睛。

「……我明白了，黑兔。」

「然而寫出來的內容卻只有『打破虛僞的傳承，樹立真實的傳承』這句話。」

衆人前來的房間是有着豪華裝潢的貴賓室。原本應該受邀前來的賓客似乎並不在遊戲內，目前也不在場。爲了制定對等遊戲的交涉，當然不能在謁見室內進行，最後就決定使用這間貴賓室。

黑兔冥想了一會之後——很尷尬地低下頭。

「你是傻瓜嗎？每晚每晚都在書庫用功是爲了什麼？當然要趁這次機會好好發揮。」

斑點少女打斷黑兔發言，不屑地說道：

「是……是的……！」

聽到十六夜突然發話，仁嚇了一大跳。

在沒有人挺身而出的情況下，十六夜抓起仁的後領。

「我要詢問判決控管者，再度開始的日期最慢可以到什麼時候？」

「你已經不想再被稱爲寄生蟲了吧？你不是說想要改變嗎？那麼就向周遭展示一下帥氣的表現，主動挺身而出吧，我們的『領導者』？」

「不行啊！珊朵拉大人！就算遊戲中斷前他們就已經散播出病原，主辦者方依然不需要擔負說明的責任。審議只會讓他們又有理由強迫我們接受更多對他們有利的條件……！」

「是……是的。」

「你應該也知道吧，參加者方的能力不足、知識不足並不算是恩賜遊戲本身有所缺失。不管是被命令必須殺死不死種族還是規定要飛，都是無法辦到的人自己有問題。以這次來說，就算爲了破解遊戲需要《哈梅爾的吹笛人》傳承的相關知識，也是『不懂的參加者自已有錯』。」

「如果你是在顧慮周圍的意見，是啦，也算是好事。如果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就是小不點少爺你的生存之道，那我也沒什麼好抱怨——不過，你是我們的代表，所以將來一定會碰上你不展現自我主張就無法解決的情況。我有說錯嗎？」

「……嗚……」

參加者中起了一陣騷動。黑兔之前也說過，大家知曉童話類的範圍極爲有限，就算有人聽過傳承的大概，清楚詳情的人依舊不多。

然而要讓「無名」當代表，去參加將決定自己等人命運的遊戲交涉會議，大家當然會覺得不安吧。仁也是因爲察覺到這種氣氛而沒有毛遂自薦，然而十六夜卻面露險惡表情低聲對他說道：

似乎有些動搖的黑兔點點頭。她大概沒預料到對方會表現出如此堅定的態度吧。黑兔仰望天空，微微晃動兔耳。

「可以認定在場的人就是參加者方的主力嗎？」

十六夜半認真半開玩笑地繼續說着：

露出從容微笑的少女——佩絲特點點頭。

「沒有任何缺失。」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如果她散播出的詛咒和黑死病類似，那麼潛伏期最短是兩天。

珊朵拉感到很意外，周圍的人也是一樣。

「喔？還真是不講道理。」

「最……最慢嗎？呃……以這次來說……一個月吧？」

「日期？要隔天嗎？」

「我說，什麼程度的事情纔算是遊戲裏出現不正當情形？」

「…………」

「主人，我認爲這個推論正確。」

威悉代替沉默的參加者們回答。

「那麼就好提案了——我說各位，如果在場的成員以及白夜叉願意加入我等『Grimm Grimoire Hameln』的麾下，我們就可以放過其他共同體喔！」

「什麼！」

「我看上你們了，畢竟珊朵拉很可愛，仁很聰明。」

「主人，我抓住的紅色禮服女孩也很棒喔♪」

拉婷諂媚地這樣一說，「No Name」成員們的臉色都變了。

「那麼就把那女孩也算在內，遊戲可以就此和解。既然可以交換所有參加者的生命，應該算是很便宜的代價吧？」

佩絲特帶着微笑，可愛地歪了歪腦袋。

然而笑容底下卻藏着完全相反的意思，

這名少女剛剛已經笑着宣佈，「如果不願服從就要殺死所有人」。

這個令人毛骨悚然，帶有稚氣的美麗笑容讓一行人不知所措。

不過十六夜和仁依舊冷靜地分析着狀況。

「……這是來自白夜叉大人的情報，你們『Grimm Grimoire Hameln』是新成立的共同體嗎？」

「我沒有義務回答。」

佩絲特立刻回應，然而這反而顯得很不自然。

十六夜立刻察覺這點繼續追擊。

「原來如此，一個新興的共同體，所以纔會那麼渴望優秀的人才。」

「…………」

「我宣佈，絕對會讓你——成爲我的玩具。」

「在目前的遊戲中，黑兔你的定位是什麼？」

·八日後的時間限制一過，立即無條件勝利。

她的眼中浮現出激烈的怒意。一陣強烈的黑風掃過，讓參加者紛紛伸手搗住臉孔。而主辦者——「黑死斑魔王」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張黑色的「契約文件」。

「拒絕，兩星期。」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藤珊朵拉反射性地隨口回應。

·太陽的運行者，星靈白夜叉（由於現在無法參戰，因此中斷期間禁止接觸）。

雖然她後來又慌慌張張地想要訂正，但是仁並沒有聽她說，而是繼續聲明。

（……真不甘心。）

二、打破虛僞的傳承，樹立真實的傳承。

·中斷期間：

「恩賜遊戲名：『The PIED PIPER of HAMELIN』

「你說什麼？」

「遊戲在一星期後再度開始，而結束時間……則是『開始經過二十四小時後』。此外，『在遊戲時間結束的同時，也視同由主辦者方獲得勝利』。」

「好，就是這個！魔王大人，黑兔不是參加者所以你們無法靠遊戲來網羅她。不過只要讓黑兔成爲參加者就有機會入手。這條件怎麼樣？」

·主辦者方勝利條件：

黑兔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用力豎直兔耳。

「那麼我們就殺死所有出現症狀的參加者。」

「來交涉吧，『黑死斑魔王』。我們願意在規則里加上『禁止自殺或殺害同志』這一條。所以三天後再度開始。」

·設定一星期爲雙方互不侵犯的時間。

「咦……啊，YES！」

連同解謎所需的時間也一起考慮進來，最理想的間隔是一星期內。十六夜看着周遭尋找能拿來交涉的材料，這時他和黑兔視線相對。

佩絲特感到相當不愉快。乍看之下交涉似乎合理進行，然而到最後一切都符合參加者方的計劃。這點讓她感到極爲不滿。

一、打倒主辦者方遊戲領袖。

大家都啞口無言。即使是在虛張聲勢，這依然是過度激進的宣言。

「沒錯，『要是死了就無法獲得人才』，所以你纔會選擇現在這個時機提出交涉。因爲你捨不得那些實際經過三十天後就會死去的優秀人才。」

佩絲特以若無其事的一句話回應焦急的拉婷。

「喂喂，這時候卻保持沉默會讓我們當成是默認喔，這樣可以嗎，魔王大人？」

·目前在三九九九九九九外門、四〇〇〇〇〇〇外門、境界壁舞臺區域的所有參加者、

對方立刻拒絕，不過兩星期依然太長。

的確，自己還是個新人。雖然自稱魔王，同時也是個菜鳥。無法隨心所欲掌控遊戲的現況以某種角度來看，或許是無可奈何的結果，然而最讓佩絲特不滿的是——

「我說，仁。如果這一星期內你能夠保住一條命…………你認爲能打敗魔王？」

·參賽者方禁止事項：

即使如此，仁依然深信我方同志將會取得最後勝利。

「黑兔，現在還可以改變規則嗎？」

「…………………………………是嗎，我懂了。」

「……那又怎樣？這不構成我們退讓的理由。」

仁斬釘截鐵地說道。雖然只僅限於這次，但仁對自己的解答抱着絕對的自信。

想要無傷獲得優秀人才的主辦者方。

·中斷期間內的自由行動範圍，以大祭典總部周圍五百平方公尺以內爲限。

「等……等一下，主人！不能給予『箱庭貴族』參戰的許可……！」

·收服以及殺害所有參賽者。

主辦者之共同體（包括『箱庭貴族』）。

「我們願意讓遊戲……追加期限。」

十天，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可以導向五五波的情勢。然而已經沒有其他能夠用來交涉的材料。當所有人正讓腦袋以最快速度運轉思考時——仁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是的。爲了避免出現死者，一星期是逼近極限的底線。考慮到今後應該會出現的症狀和恐慌，這是精神和體力還勉強能承受住的關鍵點。而時間再長下去我們也無法繼續承受。所以所有共同體都會接受無條件投降。」

「人家雖然是大祭典的參加者，不過正在擔任裁判所以十五天內不能參加遊戲……如果有主辦者方的許可那就另當別論。」

想要時間來準備和解謎的參加者方。

即使如此，佩絲特依舊不以爲然地回應：

「……十天，不能再退讓。」

·參賽者一覽：

「不，是理由。因爲你們應該想在毫無傷亡的情況下獲得我們這些人才。要是把參加者丟着一個月不管，我們一定都會死掉……沒錯吧，珊朵拉？」

·自殺及同志互殘導致的死亡。

宣誓：尊重上述內容，基於榮耀、旗幟與主辦者權限，舉辦恩賜遊戲。

然而十六夜卻靈光一閃，從曼德拉的發言中找出下一步。

·參賽者方、主辦者指定遊戲領袖：

貴賓室裏響起黑兔和珊朵拉等人吞下口水的聲音。

『Grimm Grimoire Hameln』印」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回頭看向曼德拉。他的眼神非常認真。

「沒有例外，無論是珊朵拉還是『箱庭貴族』……就算是我本人也一樣。在階層支配者『Salamandra』的同志之中，沒有會對魔王投降的軟弱分子！」

找到切入點的十六夜露出挑釁笑容。佩絲特收起微笑，皺着眉頭瞪着十六夜。

「我再說一次，那又怎麼樣？我們有自由決定重新開始的日期的權利。就算不要一個月……二十天，只要在二十天之後再度開始遊戲，就能夠把病死前的人才……」

「……你是認真的？意思是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以接受由主辦者方大獲全勝？」

「————……」

「咦？啊……嗯。」

·禁止在中斷期間離開遊戲區域（舞臺區域）。

「因爲我很想要兔子呀。」

·參賽者方勝利條件：

他如同脊椎反射般地回答。由於仁本身沒有經過思考就直接回答，因此內心直冒冷汗。

一星期+一天這種時限，正可以說是理想的期限——雖然是這樣沒錯。

佩絲特一轉原本不高興的表情，嫣然微笑。她帶着鮮花綻放般的美麗笑響開口說道：

「能。」

佩絲特把手放在嘴邊思考。這是對雙方都有益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