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問題兒童都來自異世界?》 · 龍之湖太郎 · 1.3萬 字
——「Hippocamp的騎師」,參加者待機區。
天氣非常晴朗。原本早上稀稀疏疏地出現一些雨雲,讓天氣看來似乎有轉壞的傾向:不過等過了中午,強烈的陽光就撒向「Underwood」。
參加者們來到設置於大樹水門的開始地點,意氣揚揚地等待比賽正式起跑。
然而在這種充滿活力的情況下——十六夜等「No Name」的成員卻聚集在各共同體被分配到的更衣帳篷前,由仁負責轉迤昨天發生的事情。
「——以上就是來自莎拉大人和波羅羅的委託。我們和『二翼』也有過節,請一定要獲勝。」
優勝者可以從聯盟中指定下任「階層支配者」。
十六夜等人像是很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莎拉竟然把這麼有趣的麻煩事硬塞給我們。」
「不過真希望她至少該事先告知一聲,我真的很擔心。」
「這下只能叫莎拉請我們去喫美食才能補償了。」
耀這麼一說,訝異她居然還沒喫膩的十六夜等人就露出苦笑。
「話說回來租用賽馬的女性參加者還真的全都穿上了泳裝……以白夜叉的提案來說,難得會如此有建樹。」
十六夜感慨地說完,觀察起飛鳥和耀身穿泳裝的模樣。
飛鳥身上仍舊是之前那套比基尼泳裝配上沙灘巾。即使還在發育期間但仍舊算是頗有成績的胸前風景以及耀眼的雪白大腿在沙灘巾的遮掩之下,反而顯得更煽情。看到平常總是重裝備的飛鳥換上大膽暴露的泳裝,總讓人覺得有種新鮮感。
耀則是選擇了完全不同的兩截式泳裝。雖然她的身材和年齡相符而欠缺起伏,不過苗條又勻稱的特質卻相當顯眼。由於穿上兩截式泳裝後身體線條也因此明顯可見,反而比穿上比基尼泳裝的情況更顯得有魅力。
……當十六夜正在品頭論足時,飛鳥紅着臉瞪着他開口:
「等一下,你也看太久了。」
「你說這什麼話,泳裝本來就是要給人看纔有意義吧?你們兩個都挺性感誘人喔。」
十六夜唰地豎起大拇指,飛鳥更是害羞得滿臉通紅。
而耀則相反,也豎起大拇指回應十六夜。
「如同投彩機般播放出收集到的情報」——這就是她們的兼差工作。這份能把恩賜遊戲的情況傳達給觀衆的能力,現在已經受到箱庭都市全體的喜愛。
白夜叉很滿意部下改頭換面的成果,並開始對着觀衆和參加者們發言:
——「Hippocamp的騎師」舞臺角落的實況轉播席。
「要不要來一杯『斑梨』果汁潤潤喉呢~?也有其他冰品~!纔剛做好,又冰又脆非常好喫唷~♪」
「那麼各位參加者,去取得指定的物品,比任何人更快來回馳騁吧!
「那麼接下來由人家在此針對『Hippocamp的騎師』的遊戲規則進行最後確認!
這直接的發言讓兔耳變得更紅。或許是多心,黑兔總覺得心臟似乎也跳得更快。
「我原本也不打算來……但是莉莉哭着找我幫忙,說什麼再這樣下去無法達到目標金額還是什麼——」
不過以客觀角度來看,她穿着泳裝的模樣也十分有魅力。
結果只有兔耳從帳篷口冒了出來。絕覺得似乎有點泛紅,應該不是錯覺吧?
「那麼~諸位!在遊戲開始前,我要先講一句話——黑兔你看起來真的很性感!」
這場比賽除了參加者以外,其他人也能夠下賭注同樂。
黑兔連吐嘈的力氣都擠不出來,依舊面紅兔耳赤。
「請您趕快宣佈開始啦!真是大傻瓜!」
已經換好泳裝的飛鳥和耀以似乎已等得不耐煩的態度抓住兔耳,毫不留情地往外一扯。
接下來畫面映出了——
舞臺角落的實況播報席由身穿和服的白夜叉和監督她的女性店員負責。只見白夜叉手上裝模作樣地握着麥克風,這個糟糕神從一開始就非常起勁。
比平常更沒幹勁的佩絲特嘀嘀咕咕抱怨一陣後嘆了口氣。
「各……各位沒有其他感想嗎……」
之後沒過多久,河邊就響起提醒參加者們集合的鐘聲。
咔!砰!咚!
「什麼傻話,這樣叫做超級性感誘人好嗎?」
「嗚啊!」
*
十六夜似乎察覺到這一點,笑着開口補充。
黑兔的服裝——是裝飾着可愛花邊的煽情比基尼泳裝。
喝醉了睡,帶着宿醉醒來,然後再喝到醉倒睡着。能持續過着這種極不健全的行爲,也是收穫祭的醍醐味吧。
看到黑兔的美麗肢體暴露在外,讓會場充滿了熱氣和吼聲。
「你講那種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好笑,所以別說了。」
黑兔一講完,白夜叉就張開雙手準備發號施令。
女性店員以比平常憤怒五成的語氣回應。
在這種熱烈的氣氛中,穿着泳裝的可愛三人組少女正揹着裝有飲料和結冰水果的籃子四處叫賣。
「嗯,真的很誘人。」
佩絲特以看着廚餘堆的冷酷視線望着眼前光景,照順序送這些傢伙上路。蕾蒂西亞輕輕地蓋住莉莉的眼睛,帶着她離開現場。
三、到達折返地點的山頂後,必須取得叢生的『海樹』果實再回到終點!以上!」
二、前進時只能使用大河!進入荒佐野樹海後會出現很多叉路,各位參加者請憑自己的直覺前進!
其中特別引人注目的活動,就是由名爲「拉普拉斯小惡魔」的小小羣體惡魔把斷崖當成螢幕並投射出影像的「Hippocamp的騎帥」。
放下頭髮的女性店員就如同一朵清秀花朵般惹人憐愛。
(要是我們沒拿到優勝,莎拉就會被拉下議長的位子。無論對手是誰,我都不能讓對方妨礙我!)
一臉沒好氣的佩絲特總算賣掉一個,對着蕾蒂西亞發問:
黑兔移動到舞臺的正中央,進行規則的最後確認。
「讓……讓各位久等了……」
白夜叉一邊感受信仰心確實聚集到自己身上,同時從和螢幕畫面不同的角度死盯着黑兔的屁股。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哩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感謝惠顧!」
「我說你可以對自己有信心啊。即使看遍整個『Underwood』,你還是最可愛的一個。這點我可以保證。」
「……是……是這樣嗎?」
「白夜叉大人萬歲!白夜叉大人萬歲!白夜叉大人萬歲!」
「黑兔的泳裝打扮萬歲!黑兔的泳裝打扮萬歲!」
「真了不起……!講到『月兔』的兩百歲,應該頂多才進入第二次成長期而已,結果卻可以發育得這麼性厭誘人!哎呀真的非常了不起!你不這麼認爲嗎?」
當三傻的這種胡搞行徑差不多告一段落時,從更衣室內傳出正在換穿泳裝的黑兔的聲音。
「……我不清楚!」
還有將草帽帽沿拉得很低的蕾蒂西亞。
——據說「拉普拉斯惡魔」可以預知未來,而「拉普拉斯惡魔」的終端就是「拉普拉斯小惡魔」這種羣體惡魔。她們具有壓倒性的情報收集能力,還擁有能夠將收集到的情報傳輸給本體的能力。
我在此宣佈『Hippocamp的騎師』開始!」
也有不少人手中緊握着自己購買的彩票。
莉莉「唰!」地豎起狐耳四處奔走。說不定在她的體內裝設着只要持續工作就能精神百倍的永動機。
「……哦?」
一、只要落入水中立刻喪失資格!但是允許登上河岸或陸地!
「真是來對了……終我等一生無怨無悔!」
冒着冷汗擔心會被人發現的蕾蒂西亞把草帽用力往下拉,一邊開口制止佩絲特。
十六夜的視線緊盯着那搖晃的胸部。
「嗯,我也不願意繼續受皮肉痛所以還是進入本題吧。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這次的收穫祭中我等『Thousand Eyes』也推出了許多攤位!不過很遺憾,實在沒有時間進行舉辦遊戲的準備工作。因此我考慮再三……決定在此宣佈,能在這場『Hippocamp的騎師』中獲勝的參加者將由『Thousand Eyes』贈送喜歡的獎品!」
*
——「Hippocamp的騎師」,地下都市觀戰會場。
「不過是怎麼了?我還以爲你不來。」
握着繮繩的飛鳥也在這種緊繃氣氛下顯得相當緊張,她望着位於遠處的斐思·雷斯,再度下定決心。
對於貞潔的黑兔來說,穿上如此暴露的泳裝應該是相當需要勇氣的行爲吧?結果感想卻全都是如此低俗的發言,讓她實在很傷心。
大概是因爲紙扇實在打不到這麼遠的地方。白夜叉沒去管刺在頭上看來很痛的石頭,只「嗯哼」咳了一聲重新聚集衆人的注意力。
她也沒有穿着日式圍裙,而是穿着比基尼泳裝來到實況轉播席。大概是因爲無法違抗店長的命令吧?她的周圍充滿了怒氣。
一臉提不起勁的佩絲特。
白夜叉意氣揚揚地這麼說完,觀衆席就同時傳出狂熱的歡呼聲和惋惜自己沒參加的嘆息聲。至於焦急等待遊戲開始的參加者們也是一樣,他們的眼中和心中一口氣燃起野心的火焰,空氣裏也開始瀰漫出緊張的情緒。
這身泳裝讓宛如白雪的柔軟肌膚大膽暴露在外。不管是豐滿的乳房還是發育良好的美腿,今天外露的部分都比平常更多。明明無論是胸部還是腿部都很豐盈有肉,但是外型卻沒有出現任何一丁點變形,勻稱均衡的美麗肢體即使形容成一種造型美也不算過譽。

「啊,我這邊也要一個~!」
「「嘿呀!」」
然而由於現在本體處於休眠狀態,所以她們被另外派任的工作就是這個。
黑兔無法抵抗被拖到了帳篷外,而這個動作也導致她的胸部很妖豔銷魂地晃動。
看到這和稚氣臉蛋相反的蠱惑身材讓衆人一起倒吸了口氣。
「……雖然有斑點,但不會讓人得到黑死病喔~」
由於平常都藏在日式圍裙中,因此她的肌膚沒有任何瑕疵非常美麗,具有女人味的胸部隆起也發育得穠纖合度,不會過於強調存在厭。
甩着兩根尾巴,笑容滿面的莉莉。
只有唯一看起來很開心的莉莉又賣出了一個「斑梨」制的冰品。
「哎呀哎呀,小姑娘們也加油喔。」
黑兔一登場,就傳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即使來到收穫祭的第三天,宴會依舊繼續舉辦着。
「那麼真的只講一句話——黑兔真的很性……」
「呀嗚!」黑兔抖着兔耳嚇了一大跳。雖然她本身沒有自覺,不過她大膽的泳裝就是如此有魅力又能蠱惑人心。
蕾蒂西亞話講到一半,就看到畫面中主持人已經來到舞臺上,而舞臺角落還設置了實況播報席。
位於大河兩岸的十六夜和耀,還有被迫出場的白雪姬也彼此以視線溝通並互相點頭。
「……十六夜同學,所謂的『挺性感誘人』應該是在形容這種模樣吧。」
砰!從舞臺中央丟過來的石頭刺中白夜叉的後腦,流出鮮血。
噗!在場的無知衆生紛紛吐着血倒下,看樣子是因爲太過興奮。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要舉辦『Hippocamp的騎師』!負責主持的人依舊是大家熟悉的黑兔——」
*
——開始宣言後,剎那間閃過道道劍光。
在白夜叉拍手的同時,斐思·雷斯也拔出如同蛇蠍的魔劍,砍倒了範圍內所有參加者——不對。
正確來說,她沒有傷到參加者的任何一根寒毛。
這個面具騎士是在轉瞬之間就把參加者們的泳裝全部斬成了碎片——
「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尖銳的驚叫聲此起彼落。泳裝被割破的人們雖然連發生什麼事都還沒弄清楚,但爲了藏住自己的裸體紛紛落馬跳入水中。有些男性騎師身穿鎧甲,然而斐思·雷斯甚至沿着縫隙將鎧甲斬斷,不容分說地讓對方一絲不掛。
而且這個「脫衣兇手」在這段期間內依然悠哉策馬前進,一靠近其他參加者就動手把對方身上的泳裝或其他服裝砍碎。雖然因爲帶着面具所以無法得知她的表情,然而這樣反而更顯得恐怖。無論如何,這真是驚人的絕技。
另一方面,飛鳥靠着十六夜丟出的石頭勉強逃過一劫。然而面對這令人畏懼的絕技,她的內心已經大受挫折。
(這……這是什麼恐怖行爲……!)
昭和女子代表,久遠飛鳥因爲過度害怕而渾身瑟瑟發抖。
難道只要是爲了追求合理性,就可以如此不顧廉恥嗎?
或者是所謂「萬聖節女王」的寵臣必須捨棄感情到這種地步嗎?
無論如何,雖然這實在很蠢卻是最好的方法。一旦遭受攻擊,只剩下水中可以藏身。以恩賜遊戲來說,這是極爲理所嘗然的選擇。
然而負責主持的黑兔已經因爲不像是比賽的不知羞恥光景而說不出話。
至於負責報導實況的白夜叉則完全相反,她和會場觀衆連成一氣表現出熱烈的反應。
「呵,不愧是我仇敵選中的騎士!沒血沒淚的冷酷判斷力和不會傷害肌膚只破壞泳裝的劍技!雖然是競爭對手的臣子,但依然讓我不得不稱讚很好儘量繼續吧呀呵~~~~!」
「「「呀呵~~~~~~~~~~~!」」」
(……都是些大傻瓜!)
原本因爲這身泳裝而感到很不好意思的黑兔……現在卻打心底慶幸自己沒去參加比賽。
*
——大河岸邊,領先集團的助手羣。
如果捱打要還雙倍,受辱要還一萬倍才合乎行情——這是十六夜受過的教育。
「不,我是自言自語——哦?通過了!」
「好!西波波先生!全力疾走吧!」
除了偶爾有些漂流木被丟着不管,否則應該算是還不差的路線吧。
河川流經了樹木蓬勃生長着的樹海,這片寬廣又低矮的樹海被許多幻獸當成棲身之處。往南穿過樹海之後會來到一個小湖的遺蹟,但那裏似乎因爲會喚來旱魃的魔獸而枯竭了。因此樹海里充滿了移住到此的幻獸們。
——荒佐野樹海,「二翼」前進路線。
飛鳥操縱繮繩,讓賽馬靠近十六夜這邊的河岸。十六夜想告訴耀同樣訊息並把視線朝向對岸——卻發現那裏沒有任何人影。
逆流來到大河上游後,就到達了荒佐野樹海。
飛鳥揮鞭策馬,馬頭魚尾怪就發出嘶吼聲用力踩踏水面。雖然有些水靈馬被拋向後方,但由於速度提高,導致飛鳥面對來自正前方的襲擊時慢了一拍。
「嗚!可惡……!燒掉吧!」
這段期間內比賽依然繼續進行,戰況也開始改變。
「可惡!那個面具到底是怎樣!原來她是這麼有趣的傢伙啊!」
通過樹海之後,兩人聽到從水流從斷崖絕壁上落下造成的聲響。
蓊鬱茂盛的樹木遮蓋陽光,形成一片陰暗的森林。這樣一來,萬一臨時有何變故十六夜將無法保護飛鳥。
在它發出怒吼的同時,襲擊者——春日部耀也在轉瞬之間出現在衆人眼前。
「……下次跟傑克商量一下好了。」
「夠了!主子!現在是開這種玩笑的時機嗎!正因爲這樣連我也被脫得一絲不掛!」
在樹海內往前急遠推進的十六夜和飛鳥選擇的路線並不是太過迂迴的路線。雖然入口只是條小溪,但從途中起就維持着小船可以通過的寬度。
若說這只是普通的瀑布和河川,在嗅覺上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不過再怎麼說大概也只是自己多心吧?十六夜甩了甩頭,開始沿着山中河川往上爬。
尤其當對象是恩賜時,還擁有能讓靈格最大化的特殊力量。
這些人還留在場上的確多少有點棘手,如果可能,十六夜想盡快除掉他們……正確說法是,不管是不是爲了比賽他都想解決她們。
只不過前提是——這條河不能被其他幻獸當成勢力範圍。
那是一個綻放出耀眼光芒的小小人影。纔剛看到這個人影,兩名有翼人連眼睛都還來不及眨,就被往後方打飛出去,接着重重摔人大河裏。
激怒的格里菲斯操縱起閃電、旋風和水流,五名部下也跟着它行動。
看來她沒能徹底避開斐思·雷斯的劍氣,泳裝也慘遭破壞。在泳裝被斬碎暴露出身體的下一瞬間,白雪姬立刻迅速躲進了恩賜卡里。
騎師們停止前進想讓賽馬冷靜下來,但格里菲斯立刻開口怒斥:
「……」
空中有格里菲斯率領的兩名有翼人,地面有五名部下負責保護騎師。進行恩賜遊戲時,組織力是重要的籌碼之一,一個能確保人才的共同體,光靠這點在遊戲裏就能佔得上風。
「從這邊開始,我不會讓你們再前進半步。」
看來袼裏菲斯安排複數的騎師和助手參賽。
*
「是呀,我想繞個一圈應該可以找到通路吧?」
閃電呼應着格里菲斯的憤怒情緒四處亂竄。不過耀的主張其實有一半爲真,她從上空確認之後,發現「二翼」進入了前往折返點的最短路線。
看到賽馬因爲飛鳥的命令而展現出近乎快一倍的速度,十六夜有些讚歎。
十六夜沿着岸邊奔跑並仔細分析情報。
十六夜也靠着石頭應戰,不過由於水靈馬原本就是靈羣的集合,所以會立刻再度聚集並恢復外型。要是以拳頭毆打它們或許結果會不同,但遊戲規定助手不可以進入河川內。雖然還有跳躍這一招,但考慮到萬一的情況,還是不能過於衝動。
「這個瀑布……是從相當高的懸崖衝下來呢。」
「我知道了!」
「……春日部?」
從水中躍出的幻獸是和馬頭魚尾怪同樣擁有馬匹外型的「水靈馬」(Kelpie)。
格里菲斯選擇了幻獸的外型,以助手身分參加遊戲。
「不……不可能!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橫倒!」
——不過前提條件是,對手只能是一般人。
「大小姐!右下!要小心!」
「你是來解決之前的舊怨嗎,小丫頭——!」
飛鳥舉起裝有發火寶珠的護手去碰觸水靈馬。雖然水靈馬的全身由水分和魂魄構成,卻只消一擊就被燒乾,彷佛這些條件根本沒有影響。
「說什麼大話!猴子小丫頭!」
好吧,接下來跟怎麼做呢?十六夜動着腦筋思考。
「領先集團到達荒佐野樹海的分歧點了!從這邊開始,路線選擇將會成爲勝負的關鍵!請各位相信自己的直覺往前衝!」
「怎麼了?」
斐思·雷斯出手之後,騎乘着馬頭魚尾怪的參加者瞬間就減少爲十分之一;託她的福十六夜等助手之間的戰鬥也很快分出勝負,現在參加者又減少了一半。爲了幫助飛烏而丟出石頭的十六夜一邊往前跑,一邊彎着腰大聲爆笑。
「我知道!」
一羣馬頭魚尾怪形成集團,濺起水花沿着大河水面往前進。
飛烏拉動繮繩勉強閃過來自水中的襲擊。
一羣幻獸沿着樹海中的河道往上游逆行。
雖然十六夜心中抱着疑問,但也不能叫馬停下來。
「……我這邊可沒有什麼舊怨,我只是基於戰略上的考量所以要來解決你們。」
「二翼」一行人在彷佛能聽到那些幻獸呼吸聲的大河中心中聚成一團前進。
「不準停下來!你們這些白癡!無論如何都要強迫馬匹前進!」
「你白癡嗎!如果要被那些烏合之衆的視線侮辱,我寧願貫穿肝臟去死!」
斷崖造成的瀑布讓周圍充滿水霧,視線還很難說是良好。
「是啊……」十六夜隨口回應。
「格……格里菲斯大人……!」
*
「哦?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啦。」
雖然因爲飛鳥本身的身體能力偏低所以無法完全發揮……
黑兔雖然說明過折返點在山頂上……但就算是馬頭魚尾怪,也不可能爬上這個瀑布吧?
嘖!格里菲斯咂舌並擺出備戰態勢。它已經預測到襲擊者的真面目,畢竟世上不會出現那麼多個有能力放出璀璨旋風的人。
飛鳥目前裝備着的發火恩賜必須直接接觸對象才能使其燃燒,這是起因於恩賜本身的力量輸出太低。換句話說只要她擁有強大火力的恩賜,恐怕連讓周遭一帶全都化爲焦土的誇張成果都有可能辦到。
(話雖如此,要是我不出手幫忙,根本無法贏過那個面具騎士大人吧。)
十六夜嘴上雖然不饒人,但也無法否認光是要救飛鳥就讓他分不開神。更何況白雪姬再怎麼說也是水神,卻在一開始就退出遊戲,這點對他們也是相當嚴重的傷害。
它們與其說是精靈反而更近似怨靈,應該是死於樹海的靈羣之衆集體吧。萬一被嗜食活生物肉的它們抓住,將會有性命危險。
(我等早已掌握穿越樹海的最短路線!那些白癡,就在樹海里儘量迷路吧……!)
(不過只要能克服這一點,說不定大小姐會相當派得上用場……?)
白雪姬不再說話,看來是鬧起了彆扭。
大河中心濺起水花,馬頭魚尾怪也驚慌失措地發出嘶吼聲。
十六夜的恩賜卡中傳出白雪姬的聲音。
兩人就這樣直直往前進,踏入荒佐野樹海的深處。
「不過真是可惜,沒想到隸屬關係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造成負面影響。」
一行人爲了獲得情報,豎起耳朵傾聽黑兔以主持人身分播報的狀況。
要對建立起全方位保護的這一行人發動奇襲具備相當難度。更不用說擁有猛禽類視力的「二翼」成員們具備了卓越超羣的視方,已在前後配置擁有夜視能力的成員來負責探查樹海狀況的現在可說是萬全的狀態。所謂「羣體」就是強大到這種程度的武器。
「可惡!總之維持現狀!大小姐你就這樣直接衝過去吧!」
雖然它能行使人化之術,但恐怕無法忍受自己以人類外型參加比賽吧。因此它安排其他成員擔任騎師,自己則打着從空中排除競爭者的主意。然而因爲斐思·雷斯造成大量的參加者退出比賽,現在專心負責保護騎師。
「前方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什……什麼!」
「居……居然這麼瞧不起我……!」
「喂!大小姐!靠過來我這邊,然後儘量選比較狹窄的河道!」
(哦……真的能夠強化恩賜和幻獸呢。)
長期居住在「Underwood」的他們應該很熟悉這地區的地形吧。耀以直覺判斷必須率先打倒「二翼」,而且也很精彩地猜中了。
它張開鷲翼,放出閃電與旋風威嚇對方。
「商量什麼?」
「現在領先集團共有五匹!首位是『Will o9; wisp』的斐思·雷斯!第二是『No Name』的久遠飛鳥!以下從第三到第五都是『二翼』的騎師們,正在猛烈追趕!」
水蒸氣讓視線一時被遮住,但飛鳥還是靠着天生的倔強性格不斷催促賽馬往前奔馳。她直覺認爲這裏就是會分出勝負的重點。
耀利用璀璨旋風和護腿飛翔,和「二翼」展開了正面衝突。
耀裝備着靠「生命目錄」建構出的「光翼馬」護腿,擋在「二翼」一行人的前方。接着她挺起小小胸膛,自信滿滿地回嘴:
*
——荒佐野樹海,「二翼」前進路線。
「就是現在!所有人一起上!」
算起來這是第三次的空中衝突。耀雖然遭受全方位的包圍,但早已預測到這狀況。爲了迎擊,她將原先聚集在手中的璀璨旋風朝着周圍解放。
彷佛能把對象物拉扯並扭斷的強烈旋風把格里菲斯的部下們捲上半空並重重摔下。
「二翼」剩下來的成員只有一名騎師和格里菲斯,然而格里菲斯自己也全身上下都是輕傷,抖着肩膀大口呼吸。
相對之下,耀卻連大氣都不喘一下。開戰到現在,她的重點一直是要讓騎師落馬,也就是把「對共同體的勝利做出貢獻」視爲最優先事項。
「可惡……只不過是一隻下等的猴子,居然把我等『二翼』……」
格里菲斯擠出如同呻吟的聲音。
耀也難掩對自身力量的驚訝。
(……真厲害。要是不久之前的我,應該還一籌莫展才對。)
先是因爲和巨人族交戰而提高了身體能力,把光翼馬的恩賜裝備在身上之後,又成功讓鷲獅子的旋風提升了好幾倍。就連先前充滿無謂動作的飛行,也在能夠操作力場之後讓這些多餘都消失了。
(如果是現在……我或許能挑戰更高難度的遊戲。)
耀還偷偷持有好幾種幻獸組合。
如果那些全都能實際化爲裝備,到底可以形成多大的戰力呢?
父親製造的「生命目錄」中,究竟還隱藏着多少可能性呢?
光是想像,就讓耀覺得心跳加速。
(不過現在我得集中精神面對眼前的遊戲。)
耀把意識放回格里菲斯身上,以銳利眼神瞪着對方。它的言行絕對不可以輕饒。
代替十六夜失去羽翼的格利。
爲了飛鳥而折斷龍角的莎拉。
不過內心卻有點害怕。沒想到格里菲斯發怒後還能長出龍角,這可出乎她的預料。
(用光翼馬無法完全擋下……!既然如此,就使用更高位的幻獸—!)
被白夜叉以暱稱呼喚的小惡魔歪着腦袋笨拙地回答:
兩根龍角彼此對立衝突,讓大河與樹海也隨之振動。
埋頭推測的十六夜聽到飛鳥的聲音後纔回過神。
沿河登上山頂之後.兩人面前出現了無邊無際的——一整片遼闊海洋。
「因爲你似乎對自己的血統自鳴得意,所以我要把你引以爲傲的『鷲獅子』和『龍馬』的血——把這一切全都強制摧毀,擊碎你的驕傲……!」
「……只是,過去曾經出現類似的物品,只要給我一些時間應該可以找出真相。」
歷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和侮辱,累積的憤怒讓格里菲斯的表皮產生了劇烈變化。
這出乎意料的反擊讓鷲龍全身痙攣併發出慘叫。
(沒問題,可以擋下來……!)
耀沒有抵抗長矛被龍角往上頂而造成的反作用力,反而以畫了個大圈的動作來揮舞長矛。讓巨人族的腕力加上鷲龍的力道,最後再利用離心力來重擊格里菲斯的背部。
——然而這時她還沒有察覺。
衝刺,接着傳來爆炸聲。而且不是一般的爆炸聲。
接下來,要爲友人們盡一份道義。
那是大氣摩擦熱造成的熱膨脹——換句話說就是雷鳴。
對共同體應盡的義務已經完成了。
白夜叉把手伸向放在膝上的小不點惡魔——「拉普拉斯小惡魔」,摸了摸對方頭部之後才望着下方盛況展露笑容。
「能獲得您的讚賞是我們的光榮。」
「……我想差不多該結束了吧。」
簡而言之就是類似收訊機的東西。在映出畫面的斷崖上,可以看到春日部耀正對着觀衆席揮手並發表着勝利宣言。
運用系統樹的是五行思想的中心,具備崇高仁德的三百六十種獸王。以麒麟獨角爲藍本製造出的武器是——長度恐怕有耀身高兩倍的巨大長矛。
——以前十六夜看過棲息於託力突尼斯大瀑布附近的海魚。雖然造型多少有些改變,但原型果然和棲息於海中的竹夾魚相同。這引起十六夜的注意而去調查了瀑布附近的水質,驗出了大量類似海水的成分。
「沒想到格里菲斯大人居然能長出龍角,實在了不起!」
眼前的蔚藍水平線向外延伸。
耀確認周遭是否還有其他人在場的徵兆。
拉普子拿到一片跟自己一樣大的斑梨,開始發出清脆響聲努力啃了起來。
「其實我很想稍微玩一下再走……」
轉身眺望一圈之後,春日部耀高舉起右手。
「率先在折返點出現的是——『No Name』的久遠飛鳥!現在尚未看到其他參加者的身影!難道她會就這樣獨自領先到最後嗎!」
因爲觀賞到白熱化的戰鬥,諼觀衆們也同樣共享着這份滾燙情緒。
「嗚……!」
它全身散發出發光的粒子,頭上還長出耀眼神聖的翅膀和龍角。
「嘻嘻,帶你們來果然是正確的決定,拉普子。」
十六夜以非常開心的笑容靠近並攀爬上樹,摘下果實。把散發出的香甜味濃厚到甚至不輸給海風的海樹果實塞進行李袋裏後,兩人一起背對水平線。
用鉤爪踩踏大地的格里菲斯把長矛往上空頂起,並衝向露出破綻的耀胸前。
象徵龍馬的鱗片不消多久就蔓延至全身,化成覆蓋整體的鎧甲。格里菲斯捨棄過去一直很重視的鷲獅子部分,連頭部都變幻成龍的模樣。
「不過那個對手居然能打倒它,果然不是普通的『無名』!」
「——……別得意忘形……你這個連羽翼都沒有的下賤猴子……!」
——耀往前舉起「生命目錄」,從格里菲斯的外型聯想到新的幻獸,讓生命因予組合重疊來架構出裝備。
「GYRUAAAAAAAAAAAAAAAaaaaaa!」
「不好意思,那就麻煩你,可以等有空時再向我報告……話說回來,你有想喫的東西嗎?」
「居然可以輕鬆打倒覺醒的格里菲斯,還不到兩個月就成長到這個地步……拉普子,『生命目錄』到底是什麼樣的恩賜?」
「非常抱歉,即使搜尋母親的記憶,過去也沒有符合的恩賜。」
「好好好,下次再來,現在要以遊戲爲優先。」
她指出的地方有大小不一的樹木林立在海岸或海面上,樹梢還長着大紅色成熟果實,在陽光照耀之下顯得很好喫。
無論如何,自己都無法原諒嘲笑這些傷的傢伙。
也是通稱「麒麟」的獸王之象徵。
「唔,是嗎?」
完全被惹毛的格里菲斯在身體化爲鷲龍後,成爲沒有理性的幻獸開始往前疾衝。
「——GYRUAAAAAAAAAAAAAAAaaaaaa!」
「格……格里菲斯大人居然……!」
難得受到飛鳥的勸戒,十六夜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準備沿河往下。
*
黑兔左右搖晃着兔耳,眉開眼笑地報導着實況。
(我爭取了這麼多時間,應詼已經沒問題了吧?)
(……咦?糟糕,我會不會說得太過分了一點?)
「GYRUAAAAAAAAAAAAAAAaaaaaa!」
有一名較晚出發的參加者……正以非比尋常的速度接近他們。
十六夜一直以爲是在上游混進了海水,然而他完全沒有想像到會是來自於山頂的大海。
猛衝的力道已經完全抵銷,接下來就只是單純的雙方力量較勁。
結果只有「二翼」的助手們七橫八豎地倒在地上。
「以下一次出招作爲最後一擊吧。爲了算清之前的侮辱,我要從正面擋下你的全力……也就是徹底投入所有後使出的一擊。」
——「Hippocamp的騎師」,地下都市的觀衆席。
身爲司令官應該就是她和其他四人服裝顏色不同的原因吧。其他四人擅長收集情報,而她的力量就是從她們那邊接收情報,並在這裏轉換成畫面。
「GYa……!」
格里菲斯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能以困惑的眼神回瞪着耀。
「哈……哈哈!不愧是箱庭的世界!雖然我之前就已經做出有海洋的假設,但沒想到……我真的沒有預料到山頂上會有海!」
「哦哦……很好太棒了!看來這部分也很值得期待嘛。」
「……勝利。」
耀的意識一轉移到他身上,對方立刻「噫!」地慘叫一聲,跳進河裏逃走。
耀面無表情地旁觀着這戲劇性的變化——
「十六夜同學!那裏有長在海上的樹!應該就是什麼海樹吧?」
「那麼,請給我一片斑梨。」
化爲鷲龍失去理性的格里菲斯憑本能領悟到自己處於劣勢。
十六夜來到岸邊,張開雙手對着蔚藍大海大叫。
耀的眼中散發出更強烈的光彩,並提出明確的宣言:
「……呼。」
耀讓「生命目錄」恢復成項鍊,降落到地面上。看到她突然解除武裝讓格里菲斯喫了一驚,但立刻詫異回問:
化成鷲龍的格里菲斯用剛長出來的龍角撞擊那把長矛並往前衝剌。然而耀手中的長矛原型也和敵人相同,都是帶有閃電的龍角。
*
「你是什麼意思……!」
耀告訴格里菲斯,自己將要打碎它源自血統的自負。
「是……是這邊!」
另一方面,這時在舞臺上的黑兔也開口再度報導比賽實況。
光熱和閃電的碰撞讓岸邊樹木起火燃燒,衝擊造成地盤掀起甚至還開始融化。擁有巨人族腕力的耀藉由使出全力,慢慢壓倒對方。
耀狠狠敲擊鷲龍的背部,連同鱗片形成的鎧甲也一併擊碎。不過刀刃已經磨去,應該沒死吧。格里菲斯昏過去之後繼續抽動了一會,不久之後才完全靜止。
發出慘叫的是一直楞楞旁觀兩人戰況的「二翼」騎師。
「那當然!那個人可是摧毀『六傷』糧食庫的女孩啊!」
格里菲斯的身體和刺眼光線一起化爲閃電,以遠遠超過鷲獅子的速度逼近耀。
吹過山頂的風刺激着鼻腔,在肌膚上留下的黏膩感之後才通兩人身邊過。從生命熔爐湧出的水雖然散發着新鮮的氣息,然而卻似乎也帶着點懷念的氛圍。
面對實力伯仲的敵人,全面施展權數謀略彼此爭戰正是恩賜遊戲的精華。而現在這些對抗較勁的情形還能被播放出來供大家觀賞,沒有比這更棒的娛樂。
她擺出V手勢,對着在遠方的觀戰者們發出勝利宣言。
(這也就是說,箱庭越靠近上層就位於越高的地方嗎?既然放眼望去全都是水平線,那麼或許會有一部份外門完全沉在海中……?)
以用來償還嘲笑友人負傷的罪過。
——逆廻十六夜之前的不對勁感果然沒錯。
一名身穿紫色連身裙的小惡魔回應了白夜叉的發言。
觀賞過春日部耀和格里菲斯的戰鬥之後,觀衆們顯得更加狂熱讓現場氣氛也隨之高漲。
到此爲止他們都是逆流而上,不過接下來只要順流而下回到「Underwood」即可。「二翼」的格里菲斯已經淘汰,至於另一個強敵——
「——嗚!十六夜同學!她來了!」
飛鳥收起放鬆的心態,擺出備戰態勢。選擇其他路線上來的斐思·雷斯正在猛烈追趕,掀起陣陣水煙。
來到山頂的她一認清飛鳥等人,嘴邊就浮起淺淺的笑容。
「……果然只有你們到達這裏嗎?」
斐思·雷斯從恩賜卡中拔出愛用的鞭劍,一瞬間就把海樹果實塞入袋中。這下可以說「No Name」佔得的優勢已經完全消失。
「真是的,都是因爲十六夜同學你顧着看海纔會這檨……!」
「啊,嗯。這次真的很抱歉。」
十六夜老實爲自己過於興奮的事情道歉。不管怎麼看,在時間上的損失都是十六夜的責任。對令人感動的事物沒有抵抗力說不定是他最大的弱點。
斐思·雷斯轉動鞭劍的劍柄,解除劍身上的機關,接着她握起繮繩,在沒有表情的面具下燃燒着鬥志。現場充滿了一觸即發的空氣。
雙方都在互相刺探可以開始行動的機會。
如果隨便亂動,斐思·雷斯應該會落馬,而飛鳥會被脫光。
「……嗚……?」
這時,海邊發生了異變。
腳下地面開始緩緩晃動,似乎連海浪也變高了。十六夜和飛鳥原本警戒着由地震引起的海嘯,然而他們立刻明白這是錯誤的推論。
唯一注意到原因的斐思·雷斯仔細注意着來自下方的威脅。
「……怎麼可能,他居然爲了這種跟玩樂沒兩樣的遊戲而行動?那個被取笑爲『乾枯漂流木』的男子怎麼會……!」
斐思·雷斯像是在囈語般地喃喃講出了一些不像她會說的發言。
以瀑布下方爲震源的地鳴聲越來越強烈,之後如同火山噴發般地掀起了一道水柱出現在衆人眼前。那道幾乎直達天上的水柱上,有着一匹賽馬跟一個人影。明白先前的地鳴聲就是造成大河和瀑布逆流的原因後,衆人都因爲這絕技而感到膽顫心驚。
「哎呀,傷腦筋傷腦筋!因爲睡過頭,結果醒來就這時間了!還特地請她硬把我加入參加者名單中,這下對白夜王真是過意不去啊。」
雖然還是使用着怪怪的可疑關西腔,然而散發出的氣質已經不再帶有昨晚爲止的親切。突然出現的最後一名參加者——蛟魔王把淋溼的頭髮往上一撥,看了十六夜等人一眼。
「不過太好了,多虧你們在這邊拖拖拉拉,讓我這麼簡單就追上了——這樣一來,想必獲勝也不是難事吧。」
最強的參賽者出現後,「Hippocamp的騎師」帶着膠着情勢進入後半戰。
蛟魔王以絕對的自信和霸氣如此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