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究極京都計劃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 西條陽 · 1.6萬 字
遠野和宮前,我和福田以及大道寺學長。
在京都的五個人恢復了原狀,再加上森田這個第六人的日子或許不遠了。
宮前和森田似乎交往得很順利,打工比較晚的時候,森田好好會護送宮前回到櫻華廈。
「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桐島嘛。」
宮前笑着這麼說。
我們在私人道路上再次招開了烤魚會,遠野跟宮前的感情也恢復了。起初遠野還擔心宮前是不是在逞強。
「抱歉,最近我覺得自己給人的感覺不太好。」
「沒那回事啦。」
「畢竟錯在我身上嘛。」宮前這麼對遠野道歉。
「我有一點~點愛依賴人,因爲第一個跟我感情融洽的男生是桐島,所以才誤會了。」
「今後也要當好朋友喔。」宮前這麼說着和遠野和解了。
「交了男朋友之後,我真的很幸福。」
宮前開心地說着森田的事。像是一起去的地方,還有一起喫過的東西。不光是打工,由於他們讀的大學也是同一所,能一直在一起似乎讓她很高興。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宮前,看起來她也沒有特別買東西送森田。
對宮前來說,森田似乎是個理想的男友。
「讓桐島來選真是太好了。」
宮前這麼說着。
「有困難的時候,全部都交給桐島吧。」
「之後妳有森田吧。」
「對喔。」
「真的好嗎?」
沒必要說太多。
講堂前不知爲何出現了一隻鴕鳥,招牌上寫着握手會。
早坂同學的房間肯定有種溫暖的氛圍吧。
「要是能完成演奏就好了……」
「就算是在觀衆席上,我也想幫橘同學加油。」
◇
開設店鋪的擁擠操場上擺設了許多攤位,遠野對此非常滿足。
「那麼我們走吧!」
「桐島同學就是有這種地方呢!」
今天是大學校慶的最後一天。
遠野很期待我的和太鼓表演。之後還約好要一起去聽橘同學的演奏。
從遠野的角度來看似乎有許多無法理解的東西。像是神祕的午睡空間、套圈圈比賽、不知道主題是什麼的自制電影、用科學理論分析香菇山派和竹筍村派的討論會,那場討論會最後用比腕力分出了勝負。
過了一會兒,遠野來到了我房間。
早坂同學用清澈的眼神注視着我。我先是抬頭仰望天空,接着開口。
早坂同學說着。
「桐島同學也要上臺表演吧?好像是敲和太鼓?」
「聽說宮前同學交了男朋友。」
我所描繪的是個雖然不算美好,但大家都能走向未來的結局。
當我一邊這麼說,一邊蹲下去尋找貝殼的時候。
「…………」
「咖哩社真不錯呢!東西非常好喫!」
隨後我們默默地看着大海,看着潮來潮往的海浪,心情變得非常平靜,最後早坂同學慢慢地開了口。
和太鼓是十五名志願者登臺的表演,就算我一個人離開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如果遠野沒參加排球社的話,就會參加咖哩社吧。」
「要怎麼握手啊!」
「我也問過橘同學要不要我陪,她也說不需要。」
我就讀的大學下週要舉行校慶,屆時的舞臺是橘同學大學校慶巡迴表演的最後一站。舞臺的節目由橘同學負責壓軸,我表演的和太鼓排在她前面。
「咦,等、好冷!」
早坂同學露出一副搞定的表情呼了口氣,接着表情爽朗地開了口。
中午過後,橘同學一如既往地拖着裝有衣服的附輪子包包走出了櫻華廈。
「爲什麼會有鴕鳥啊!」
「慢着、等,咦、咦~爲什麼這麼亢奮?」
一週過得很快,在上課、釣魚,跟遠野依序去美食街買東西喫,以及聽宮前曬跟她男友之間的恩愛之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不過也有屬於冬天的樂趣喔。」早坂同學接着說。
說到底,我是遠野的男朋友,這就是一切。
「咦,妳那表情是什麼意思。」
「桐島同學這個笨蛋!一點都不懂!」
「……沒關係,這樣就好了。」
早坂同學笑着說。
「橘同學最後的舞臺。」
宮前跟森田一起在京都享受着大學生活。無論是沿着鴨川散步,還是祇園祭跟葵祭,在她身邊的人都是森田。
「嗯~撿貝殼之類的?」
「但是撿貝殼算是玩嗎?」
早坂同學眺望着水平線,側臉看起來很溫柔。海風十分冰冷,她身上穿着冬天的外套。
「真有幹勁耶~」
「吶,桐島同學。」
「咚~!」
「是嗎。」
「我知道。」
結果,我被早坂同學潑成了落湯雞。
「因爲魚會變得美味,我會躲在被爐裏喫火鍋喔~」
早坂同學說着。
聽早坂同學這麼說,我們走到海岸邊。
「終於只剩下一週了呢。」
「因爲今天是桐島同學表現的日子嘛!」
我從窗戶目送她離開,而今天也是最後一次這麼做了。
「橘同學回東京之後就不打算再來京都了喔,桐島同學覺得這樣好嗎?」
但即使如此,橘同學依然表示我不用過去,也拒絕我在遠處觀望作爲確保表演成功的保險。
我們離開山女莊,騎着腳踏車前往大學。
「…………」
「呼。」
「雖然我認爲一定沒問題,不過橘同學表示就算真的彈不出來,她也會接受一切。」
早坂同學露出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就是所謂的重修舊好。
「大學校慶,我也會去的。但不是去看桐島同學喔?」
「是這樣嗎。」
她是爲了橘同學參加的。
「什麼意思?」
這天我來到海邊的城鎮。
還剩下最後的收尾工作。
「我們玩一下吧。」
◇
「不,這是爲了讓大家幸福的計劃。宮前交到男友就不會被奇怪的男人纏上,也能跟遠野繼續當朋友。橘同學變得能上臺彈鋼琴,活躍的地方就會變多。她們兩人一定能過上幸福的人生。」
「比去年好一點吧。雖然有時候會下雪,但因爲不會有遊客,感覺會比夏天稍微安靜一點。」
早坂同學跟橘同學持續保持着聯絡。
「我也不知道,不過已經習慣了。」
「嗯,他們過得很開心。」
「嗯,我稱之爲究極京都計劃。」
但是,不只宮前一個人。
之後會在操場佈置的舞臺上進行各式各樣的演奏,最後點燃巨大的篝火當作收尾。我的和太鼓和橘同學的鋼琴都是節目的一環。
我一大早就搭乘電車,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前往海邊之後,發現早坂同學正眺望着大海,晚秋的海岸有點冷清。
「據說橘同學表示要一個人上場。」
「只是餘興節目罷了。」
「大概是用翅膀吧?」
然後到了校慶的表演當天。
「我們的大學怎麼樣。」
逛完一圈之後,太陽開始下山,有些攤位已經開始撤收。
但是早坂同學毫不留情地撈起海水潑到我身上。
「她說不會再依賴你了。」
「怎麼說呢……感覺很有特色呢……」
雖然有點寂寞,但這樣就行了。
「嗯,畢竟橘同學是個戲劇性的女孩子嘛。」
「大家究竟是以什麼爲目標啊?」
時間是晴朗的午後,大學校慶裏到處都是人。
「要玩什麼?」
「嗯,她還叫我別去休息室。」
「妳真的這麼想嗎?」
「接着就是橘同學能獨自登臺彈奏鋼琴,這就是桐島同學的打算吧。」
早坂同學突然撞了過來,我跌坐在海灘上。
「這裏的冬天冷嗎?」
「差不多該去準備了吧。」
「是啊。」
我前往和太鼓成員的休息室,遠野說她想跟濱波見面,所以也跟了過來。
打開教室的門之後,擔任校慶執行委員的濱波正好在分發鼓棒給每個成員。
「桐島學長,請快點換衣服。」
「咦、慢着、咦~!」
見到休息室裏的其他成員們,遠野害羞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那個,各位,這副打扮是──」
「我說過要穿法被了吧?」
「不,可是,還有更值得關注的地方耶!」
沒錯,我們會穿着兜襠布跟法被,用傳統的方式敲打和太鼓。
「濱波學妹覺得這個企畫沒問題嗎?感覺很那個耶!」
擔任執行委員的濱波只是偏着頭「咦」了一聲。
「大學校慶不就是這樣子嗎?」
「徹底被大學的風氣給感染了……」
「算了也罷。」遠野紅着臉,別開視線這麼說着。
「我很清楚桐島同學總是練到很晚,無論你穿什麼衣服,我都會在臺下幫你加油,希望一切順利!」
「謝謝妳。」
「掰掰!」
遠野說完就快步離開了現場。
我這麼祈禱,不斷地祈禱着。
可是──
那是比我身體還要龐大的太鼓。
舞臺底下十分昏暗,看不見人的表情,但遠野一定在下面看着吧。
只要橘同學願意──妳什麼都做得到。
當妳覺得已經走了過去,卻發生了其他問題,妳想必很痛苦吧。
但我很清楚,妳也能夠克服這一切,走向未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妳是個特別的女孩,不需要一直躲在靜止的時間裏,在那棟舊校舍的音樂教室裏,妳讓我聽到了許多樂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一邊開着玩笑,一邊也穿上了兜襠布跟法被。
會場瀰漫着不解的氣氛。
不需要停止那些聲音,它們至今也存在於妳心裏。
但一定做得到。
而且早坂同學、大道寺學長、福田,以及宮前和她男友都說會來看,所以一定都在臺下吧。
能夠站在舞臺上的妳是自由的,能憑藉感性和鋼琴技巧飛向任何地方。等待妳的是無限寬廣的未來。
我身上只剩一件兜襠布,跳到舞臺的中央。那裏放着一座巨大的太鼓,我拿起放在鼓架旁的大型鼓棒。
我握住鼓棒、敲打太鼓,大氣隨之震動。希望我現在的心情,能伴隨震動傳達給橘同學。
爲了橘同學敲打着鼓面。
◇
然後脫下法被。
掌聲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橘同學或許又再用手拍着膝蓋,或是正在哭也說不定。
從那個時候來看,的確發生了很多事。妳失去了聲音,但還是努力考上大學,讓拍攝影片的活動得到了成功。
所以我纔會送出鼓聲。
「讓她一個人真的可以嗎?雖然說這種話有點那個,但今天的舞臺會有很多觀衆……」
回過神來,我們的演奏已經結束。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因爲我很清楚的知道。
全身流出了汗水,背部和手臂逐漸變得熾熱。我毫無疑問已經筋疲力盡,但敲打出的聲音驅使着我,我變成了純粹的思念集合體。
我跟遠野站在一起,等着橘同學上臺。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打鼓的速度愈來愈快。
而且,橘同學一定沒問題的。
但是我很清楚。
我們在照亮舞臺的聚光燈下走向和太鼓,將握着鼓棒的右手朝夜空舉起停下動作。
我扔掉鼓棒。
在即將上臺,差不多該前往舞臺邊的時候,濱波對我說着。
希望橘同學能收到。
「是那個吧。」
接着她一言不發地停了下來。
接着朝我們一看,確認我們是否準備好了。隔了一會兒,喊出了開演的口號。
和太鼓的聲音響起。我敲打着太鼓,透過反作用力,感受着自己肉體的輪廓和躍動,沒有絲毫紊亂的旋律。
吶,橘同學,妳聽見了嗎?
加油,加油。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無法留在橘同學身邊,也不能在她身邊支持她。
「我見到早坂同學了。」
不是對其他人,而是隻對橘同學一個人闡述着。
聲音的浪潮話圍強力的奔流,撼動着大氣。手臂雖然很累,但身體在自己奏出的聲音帶領下不斷活動着,額頭流出了汗水。
這是用來鼓勵、激勵橘同學的聲音。爲了讓她能鼓起勇氣獨自站上舞臺的戰鬥之歌。
加油,別輸了。
我握緊鼓棒,一邊回想着練習時的旋律,一邊不斷在半空中模擬敲打太鼓的動作。
橘同學是在尋找,也可以說是收集自己的聲音。
穿過隧道之後等着我的是光明的未來,當妳這麼想的時候,卻變得無法站上舞臺。
爲了目前在休息室發抖,即將被不安壓垮的她敲打着。這並非是爲了大家,而是僅爲了一個人發出的聲音。
「那麼,我們上臺吧。」
濱波的意思是橘同學會單獨登上舞臺,所以我可以去那邊幫忙也沒關係。但是──
因爲直接表達這種心情很令人害羞,所以我都是用桐島埃裏希的名義這麼做。我想今後也會繼續下去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濱波拿着麥克風,在舞臺邊緣念着開場白。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的意思大概是要多鍛鍊身體吧。從遠野學姐身爲體育社團的角度來看,各位看起來太瘦弱,不適合穿兜襠布吧。」
橘同學,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其實很想陪在妳身邊。但是時光飛逝,已經無法回到那時候了。所以妳必須獨自站上舞臺纔行。
我從濱波手中接過毛巾擦拭汗水,接着連忙回到休息室,換好簡便和服跟羽織。回到操場時,正好是和太鼓被撤出,三角鋼琴被搬上臺的時候。
我很清楚。
現在我是隻爲了一個人,並不是作爲桐島埃裏希,而是以桐島司郎的身分敲打着太鼓。
她似乎有去逛攤位。
雖然外表像是在亂來,但由於要在最後一天的舞臺上敲打和太鼓,必須演奏雄壯的聲音炒熱氣氛纔行。這就是我們的職責。
雖然我能做的只有這樣,但還是希望能傳達出去。
今晚我不是桐島埃裏希,這個聲音並非是爲了大家。
或許現在的妳還不知道。
然後──
橘同學穿着一襲優雅的連身裙,腳步緩慢地登上了舞臺。她的表情十分冷漠,讓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希望他們能得到幸福。
「大概是這樣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所以我聽說了橘同學的事。」
「沒關係的,橘同學不需要我的幫助,無論是這次──」
「是嗎。」
我已經成年了,因此並不認爲光靠思念或祈禱就能改變什麼。也許我演奏的太鼓也只是毫無意義的聲音串聯在一起罷了。但是,即使如此,只要能夠推某人一把就夠了,也希望能這麼做。
只要妳邁開步伐,它們馬上就會回來,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橘同學靜靜地在椅子就坐,用食指觸碰鍵盤按了一個音。
或許從大家看來,她是在確認鋼琴的觸感和調音的狀況。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還是之後。」
並不是推動世界之類的意思,而是希望能給那一個,僅此唯一的女孩子帶來勇氣。
濱波看着身穿兜襠布跟法被的男人們這麼說道。
但是在那之後,橘同學又按了一下鍵盤,並再次停下動作。就這麼重複了好幾次。
即使超過預定時間十五分鐘,橘同學還是沒有出現。正當觀衆們因爲過長的等待時間開始起騷動的時候。
這是祈禱。
加油,別輸了。
濱波聽完表情微妙地說着:「我明白了。」
下個瞬間,我們將手上舉在半空的鼓棒揮了下去。
重要的人們正在操場上看着這個舞臺。
我將雙手舉過頭頂,雙腳站穩,用盡全力敲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獨自面對着。
過了一會兒之後,每個音之間的間隔變得愈來愈短,最後開始連成一線,形成了旋律。
橘同學纖細的身體彷彿被點燃了。舞臺離我有點距離,不過,我能夠清晰地想像出橘同學白皙的手流暢舞動的模樣。
音樂緩緩響起。
就像是燎原之火擴大一樣,聲音逐漸加速,變成了曲子。
早坂同學說的沒錯。
橘同學是個不會錯過高潮的女孩子,沒有任何問題。她從緩慢的前奏開始,完美地將流行曲改編的曲子彈到了最後。
彈完一首曲子之後,她休息似的看向觀衆席。
從舞臺上來看,觀衆席非常昏暗,不可能看見觀衆的臉。不過,感覺她正在看着我。
之後橘同學又彈了幾首影片上受歡迎的曲子。
我明白橘同學已經開始奔跑,她已經自由了。
後來她也彈了一些影片上沒有的曲子。那並不是流行樂,而是喬治•蓋希文,以及安德魯•洛伊•韋伯的鋼琴曲。
這就是從影片拍攝者轉變成橘光裏的變化。
從流行樂變成鋼琴曲,然後──
最後是古典鋼琴。
這首曲子我很熟悉。
是李斯特的《嘆息》。
是高中時的我很喜歡,橘同學一直爲我彈奏的曲子。
我靜靜地聆聽着橘同學的演奏,就像那個時候一樣。
這或許是她給我的餞別也說不定。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因爲有種不祥的預感開口制止。
「今天爲什麼捱打?」
「第一次被打,是他要我把男人的聯絡方式全部刪掉的時候。」

◇
「那我想做。」
「不準再接近宮前。」
一開始,我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宮前被打的事情不會發生,也不應該發生。
明明把一個差勁的男朋友塞給了宮前,她卻因爲考慮到我跟遠野的關係,表面上一直裝作很幸福的樣子。
「被打臉還是第一次……不過……」
「要是我有了男友卻不幸福的話,桐島會很困擾吧?桐島不希望我跟遠野關係變差吧?所以、所以啊──」
橘同學的演奏結束後,我看見早坂同學跑向走下舞臺的她身邊。我雖然也想那麼做,但不可以。橘同學的時間已經開始轉動,我不該繼續待在她的身邊。
宮前用很狡猾的感覺,假裝自己很開心。就像是利用了我說什麼都願意做的機會的壞心眼小孩,趁機來到了這裏。但那很明顯是爲了讓我別太擔心而裝出的演技。
在我一臉悠閒地想着「宮前能得到幸福真是太好了」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
結果就是這樣。
森田聞言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但是宮前已經徹底停下哭泣,眼神充滿期待地看着我。
男人在怒罵之中變得愈來愈激動,最後毆打了女方。看起來非常用力。
「我被森田打了!我被打了!」
「我想跟桐島做那種事!」
「因爲、因爲啊……」
我替哭泣的宮前拭去眼淚,緊緊抱住她。
「妳這樣講我也無話可說……」
「對不起。」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
但是,我應該有幫助大家走向未來。
在鴨川的河畔,她說出了那個理由。
從未理會過宮前哭着抱着垃圾袋走進櫻華廈時的心情,只是一味地把「因爲自己有遠野這個女朋友,要是宮前也交到男友,大家能融洽相處就好了」這種想法強加在她身上。
宮前害羞地裹着被單躺在牀上。
我再次轉身看着宮前。
都是因爲我把有了男友很幸福的印象強加在宮前的身上,才讓宮前遭受了暴力。所以我想替她做任何事──
到頭來,只是我想要一個對自己來說安全的狀況而已。
『……希望能被你覆蓋掉。』
好像從剛開始交往後不久,森田就開始動手了。
我真是個大笨蛋。
但是,在呆站在原地的我眼前,森田再次毆打了宮前的臉。
宮前好像覺得這種事只會有一次。況且就算沒有聯絡方式,只要去山女莊就能見面,而且透過遠野總有辦法連絡上。
我的歸宿是那裏。
下次捱打是在約會的時候。森田想去打保齡球,而宮前說想要看電影。兩人的意見出現了分歧,但當時宮前用面對我時相同的情緒,央求着要去看電影。據說那時候森田的表情變得很冷淡,還拉住了她的頭髮。
演奏結束後,橘同學不疾不徐地拿起麥克風,用沙啞的聲音開口。
她在我面前總是裝出一副幸福的模樣,背地裏卻遭受了森田的虐待。
「爲什麼?爲什麼不告訴我?」
「嗯。」
只是既然跟遠野交往,就不能傷害對方。並以此爲前提,希望「身邊的人如果能變成這樣就好了」而已。將類似「這樣應該很幸福吧?」的想法強加在身邊的人身上罷了。
森田的價值觀是既然是女朋友,那麼就該聽自己的話。
此時宮前嚎啕大哭地開了口。
關於森田,她也試圖用──對方的愛情太過強烈,所以見到自己跟其他男人見面覺得很討厭,纔會要求刪掉聯絡方式,並忍不住動了手──這種正面的方式來看待。
究極京都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直到她停止哭泣爲止。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權力說這種話。但是,對宮前動手的人,無論是誰都不可原諒。
宮前因爲害怕變得逐漸無法反抗。不過即使如此,還是會有些事情不願意,但每當她戰戰兢兢地開口拒絕,就會捱揍。
「夠了!可以了!」
明天遠野會替我舉辦慰勞會。
孩子的情緒很善變,指的就是這麼回事。
而且,宮前會想這麼做是有正經理由的。
「居然發生過這種事……」
打人的男人是森田,而被打的女生則是宮前。
宮前徹底打起精神對我說着。
「不,等一下。」
我只是在逃避而已。
宮前像個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當兩人意見相同的時候還無所謂,可是森田是個當宮前不聽自己的話時,就會動用武力的那種人。
「謝謝。」
明明宮前是認真的。
選擇森田的我的確有責任。
「抱歉,對不起。」
「當我連忙刪掉之後,他的表情就變溫柔了。」
我沉浸在感慨中走着。
在鴨川沿岸讓祭典的熱情冷靜下來後,我去參加了和太鼓成員的慶功宴。
「因爲他說要去旅館……我拒絕了……」
當時宮前還覺得森田是個溫柔的男人,因此笑着用「纔不要呢~」當作回答。但在下個瞬間,肚子就捱了一拳。
看來我好像用胡弓揍了森田,還用木屐踹了他。當恢復神智之後,因爲不知道該如何收場,總之我朝森田走了過去。
鴨川河畔有許多情侶,因爲這裏是個適合在市內玩完之後,稍微靜下心來聊天的地方。
我試着轉移話題。
「該怎麼說呢,感覺做其他的事情比較好吧。」
「難不成妳一直都受到這種對待嗎?」
在大學校慶的收尾──操場上的篝火結束後,我獨自走在夜晚的鴨川河畔。
宮前好像曾被森田粗魯地侵犯過。
身邊是水流和木屐的聲音。
此時那種類似成就感的充實感覺頓時煙消雲散。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能得到幸福。
◇
「現在還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嗎?爲了宮前,我什麼都願意做。」
「你什麼都願意替我做嗎?」
但是,見到宮前從被單露出的肩膀之後,我有種還是應該照宮前所說的話去做的感覺。她那白皙美麗的肌膚上,現在佈滿了瘀青。
「實在很抱歉,挑了個這麼差勁的男人。」
什麼桐島埃裏希啊。
現在也有很多人坐在河邊,或是一起散步。其中有一對男女停下了腳步正在爭吵。
但是──
這是時隔三年的,橘同學的聲音。
當回過神來,我手上拿着壞掉的胡弓,用木屐踩着森田。
「那麼這樣如何?」
我跟宮前兩人坐在愛情賓館的牀上。我們兩人都洗好澡,身上只穿着內衣褲。感覺就像是做好了要做那檔事的準備。
依照宮前的說法,她一直在承受暴力。
正確來說,那不是在爭吵,而是男人單方面責罵着女方。
接下來的幾分鐘,我沒有任何記憶。
捱打的宮前右臉紅通通的。
說什麼究極京都計劃。
宮前從身後抱住我試圖阻止。
『畢竟他姑且是我的男朋友……是我自己笨……可是……』
她拘謹地拉着我的袖子,說爲了消除那些討厭的回憶,希望能跟我做。
無論是讓森田當男友,還是有了討厭的回憶,原因毫無疑問都在我身上。
所以,我纔跟她來到了愛情賓館。
「吶,桐島不想跟我做嗎?」
宮前裹着被單這麼說着,她的眼神正不安地飄移着。
「沒那回事……」
「跟森田做過的我……很骯髒嗎?」
宮前縮起身子說。
「沒那回事,不是那樣的。」
宮前一直都是個很棒的女孩子。
「吶,桐島,你能跟我接吻嗎?」
「嗯,畢竟宮前是個美女,我會想試試看,任誰都會這麼想吧。」
宮前害羞地低下了頭。
「那麼……」
宮前掀開了裹在身上的被單。
然後有點害羞地扭動身體說着。
「……我的身體呢?」
「很有魅力──」
因爲想鼓勵宮前,我這麼說着。
接着又開始親吻、觸碰着我的身體,些微地刺激着我。而當我平靜下來之後,她又十分憐愛地含住了我的那個。
但宮前要求我躺在牀上。
「那麼,我會多做一點的。」
「怎麼了?」
雖然不知道這樣算不算贖罪,但是,如果宮前希望的話──
雖然這麼想,但每當我露出那種表情,宮前就會很開心似的抱住我,然後輕微給予刺激來吊我胃口。
仔細想想,在我懷裏的是一個非常漂亮,身材迷人,只穿着內衣褲的女孩子。
「如果桐島願意跟我做……那些討厭的事,我就能全部忘記了……」
差不多了吧,我如此心想。
宮前移開了嘴巴。
「不,不是桐島的錯,是我太笨了。」
宮前弓起腰桿,挺起白皙的腹部抵達了高潮。
之後宮前開始親吻我身體的各個部位,用舌頭滑動、舔拭着我的頸部、胸部跟腹部。她的吻充滿了愛意,非常煽情。每當她在我身上移動,豐滿的胸部都會碰到我的身體。
我觸碰着她柔軟的大腿,並打算進一步觸摸那個地方。但是,在我即將碰到內褲的瞬間,宮前並起了腿。
「……我明白了。」
宮前說着吻遍了我的全身,然後再次回到那裏,用舌頭跟手指刺激着我。
我沿着內褲滑動手指,帶着溼氣的那裏變得更溼,顏色逐漸變深。
「接下來我會把宮前當成女朋友。」
宮前氣喘吁吁,渾身無力地躺在牀上。
「桐島……桐島……」
「桐島,舒服嗎?」
「……嗯。」
我一邊感受着快感,一邊忍耐着,腦袋變得一片空白。好想更進一步,想進入更深的地方,不要再吊我胃口了。
「不用做到那種程度吧……」
「繼續……桐島,還要……」
「嗚……嗚……」
宮前的嘴裏溫熱又黏稠。由於實在太舒服,我一次又一次地挺起了腰。期間宮前很開心地接受了我。
「這是因爲我喜歡桐島喔。」
「的確。」
將身心全盤託付給我的宮前開始扭動身體。
「要不要當一對僅限現在的情侶?」
「我也想要……讓桐島變得舒服……」
在發現我即將挺腰的時候,宮前移開嘴巴,然後用豐滿的胸部貼了上來。一邊做出挑逗般的舉動,一邊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嗯,謝謝妳。」
她全身無力,表情非常恍惚。
「怎麼了?」
光是這麼做,宮前全身就變得鬆軟。
當我躺上牀之後,宮前坐在我身上,肌膚十分熾熱。她一邊將下腹部抵在我身上,一邊用舌頭在我嘴裏摸索着。我們交換唾液,我主動地觸摸宮前的胸部、背部、腰部等各個身體部位。
我正侵犯着宮前嬌小的嘴巴。每當我挺起腰,宮前的臉龐也會跟着上下移動。
「…………嗯。」
「那麼……差不多該做了呢……」
宮前滿臉通紅地夾緊了雙腿。
「還不行。」
就在這種事情反覆發生,我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
宮前這麼說着。
宮前渾身顫抖着,央求似地看着我。於是我吻住了宮前,一邊用舌頭在她嘴裏探索,一邊動着手指,下個瞬間──
「非常漂亮……內衣也很可愛。」
宮前喃喃自語地說着。
「……來做吧。」
「桐島,我喜歡……喜歡你……」
更讓我心痛的是宮前掀開被單後,身上各個部位出現的瘀青。此時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線,開口說着。
我產生了想要主動跟宮前做那種事的衝動。湧起一股想要推倒她美麗的身體,深入她身體的強烈慾望。當我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宮前開口說着。
「把其他事情全部拋到腦後,我因爲是桐島的女朋友纔會做,桐島也因爲是我的男朋友纔想做,這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
宮前的愛意沒有止境。當我的手指伸進內褲時,她的那裏變得更加熾熱,每次觸摸都會發出水聲,沾溼大腿滴到牀單上。源源不斷的流出,完全停不下來。
她這麼說着,伸手溫柔地握住了我的那個。能感受到手指纖細的觸感。接着宮前開始慢慢地用舌頭尖端舔了起來,像是對待非常重要的東西一樣。
「好、好害羞……」
「好好享受宮前的身體。」
她以舌頭舔、用手指觸碰刺激着我那裏。在這個過程中,我理所當然地渴望更進一步,忍不住挺起了腰。
她全身發熱變得柔軟,完全做好了準備。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宮前把身體倚靠在我身上。
聽我這麼說,宮前露出了開心的表情。但是她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而是用舌尖斷斷續續地舔着,挑逗着我。
「桐島不可以動喔。」
她這麼說着,身體變得僵硬。不過等了一會兒之後,宮前緊緊地抱住我,不讓我看見她的表情,接着慢慢張開雙腿。
「畢竟只有一次嘛。」宮前這麼說着。
宮前的臉頰湊近,能感受到她溼潤的氣息。
她這麼說着緊緊抱着我。嘴脣再次貼了上來。宮前沒有經驗,因此沒有采取更進一步的動作。於是我將舌頭伸進了宮前的嘴裏。
吻遍我的身體之後,宮前滿臉通紅地把手伸向我的內褲。拉開內褲讓那個露了出來,嘴巴逐漸靠近。
或許宮前對這方面很有天分吧。每當我快要忍到極限時她就會移開嘴巴,然後反覆着先前的行爲。
她笨拙地動着舌頭伸進了我的嘴巴里,接着拚命地吸着我的舌頭。每次嘴脣分開,唾液就會在我們之間拉出一條絲線。
宮前微微地低着頭。
「不,我要做。畢竟我只有這次機會嘛。所以要做所有能讓桐島覺得舒服的事。」
這麼想我也比較能夠做出切割,認真對待也比較不會留下後患。抱着這種想法,我開口說道。
讓長相標緻的宮前做這種事,使我湧起了強烈的悖德感。
鎖骨、肩膀、大腿,以及觸感良好的絲質內褲。
「所以啊,只要一次就好……希望你能跟我做……」
「對不起,宮前。」
「因爲我希望桐島能更舒服。」
我沿着她那擁有曲線美的白皙身體摸了起來。
僅限一次,只有這個瞬間成爲宮前的男友。
我緊抱住宮前。但是腦中無論如何都會思索這種方式是否正確。而宮前似乎也有所顧慮,抱住我的方式有些不自然。
宮前別開視線這麼說着。
「嗯、嗯……」
「因爲,人家跟桐島接吻了嘛……」
「桐島,別露出那種表情。」
「……知道了。」
我撫摸着宮前身上的瘀青。她在我不知道的時候遭受了暴力。即使如此,她仍然爲了我裝出幸福的樣子。
「謝謝你,桐島。」
我這麼想着,下定決心開了口。
她配合著我的動作動着舌頭,快感非常強烈。我的下腹部被宮前嘴裏流出的唾液逐漸沾溼。
「宮前……」
「嗯、嗯呣~~!」
快感跟壓抑使我的腦細胞快要融化了。
她抓着牀單挺起腰部,伸長雙腳反覆不停地達到高潮,用枕頭捂住臉壓抑呻吟聲。
然後她開了口。
宮前的表情很難受,但看起來又有些高興。
「這是想着桐島纔買的,很蠢吧……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桐島你啊,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現在我們只是一對想要做那種事的情侶而已。所以不需要猶豫,那個……也可以好好享受我的身體……」
過沒多久,強烈的快感襲來。宮前發出水聲用力吸吮着我。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然後,當宮前用嘴巴含住我那個的瞬間,我因爲太過舒服,忍不住挺起了腰。
「啊……不行……桐島……去……了!」
「吶,桐島。」
從暫時專注在眼前事情的意義上來看,像這樣轉換想法或許比較好也說不定。
我抱着宮前,跟她接吻。由於我們只穿着內衣褲,全身都能感受到宮前柔嫩的肌膚。當嘴脣分開後,宮前一臉泫然欲泣的表情發出了嗚咽。
聽宮前那麼說,我脫掉了她上半身的內衣,豐滿的胸部露了出來。這次我摸着她的酥胸跟她接吻,同時再次把手指伸進內褲觸碰那溼潤的部位。
「桐島只考慮自己來做才比較不會有所顧慮……那樣我也會比較高興……」
她這麼說着跨坐到我身上,用手指挪開自己下半身的內褲。
宮前的那裏非常溼潤,液體不斷流出,帶着絲線沾溼了我的那個地方。
「宮前……」
「沒關係的。」宮前這麼說着。
「我爲了調理身體一直在喫那方面的藥……所以不用戴……也沒關係。」
宮前緩緩坐了下來。在她白皙纖細的手指引導下,我的那個慢慢進入了她的裏面。
她的那裏熾熱、非常狹窄且潮溼,有種讓人虛脫的強烈快感。
「桐島的……全部進來了……我被……桐島填滿了……」
宮前感動不已地說着。
「桐島可以隨便做喔。你已經忍很久了吧?桐島可以做自己舒服的事,想怎麼對待我的身體都可以喔。」
在被宮前吊胃口的影響下,我已經無法忍耐了。我雙手抓住宮前柔軟的腰部,從下面用力地抽動了起來。
「嗚啊……好激烈……啊……」
宮前的那裏既溫暖又潮溼,緊緊地纏住了我,激烈的水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討厭,好害羞……」
但我依然順着慾望不停動作,享受着宮前的身體。
在我身上扭動的宮前非常煽情。她的肌膚微微泛紅,豐滿的胸部搖動着,我伸手抓住了她的蜜桃。
「啊……不要……!」
我觸摸宮前胸部前端變得堅硬的地方。她隨即發出嬌膩的聲音挺起腰部,更進一步纏住了我的那裏。
心中產生想更加跟宮前連繫在一起的想法,但由於忍了太久,快感沒多久就湧了上來。
宮前似乎立刻察覺到了這一點。
該說果然還是不出所料嗎?離開愛情賓館的時候,宮前開始跟我撒嬌。
「不,關於這點我無話可說……」
有兩個女孩正從電線杆的陰影處觀察着我們的情況。
「喂~」
我試圖把宮前拉開,但她就是不肯放手。
「宮前,我喜歡妳。」
「好主意?」
到了最後,一股難以忍受的強烈快感席捲而來。
「問題不在這裏啦!」
聽我這麼說,兩人點了點頭。
我雖然想挪動腿,但宮前似乎是認真的,緊緊抱着我的腳不肯放開。
在愛情賓館前被女孩子緊抓住腳站着不動。
「還跟宮前同學變成了這樣!」
兩人再次不斷點着頭。
我們的動作交融在一起,難以言喻的快感竄上心頭。
「我會慢慢來的。」
「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當桐島的女朋友嘛!」
但我卻順着慾望採取了行動。
「宮前,總之先回去吧。」
「這到底該怎麼辦啊~」
對象是我跟宮前。
「桐島……我喜歡……我喜歡你……」
「不會,因爲桐島很溫柔嘛,即使會痛也很開心。」
「哇啊……桐島……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宮前惹人憐愛的前後動了起來。
「可以喔,來吧,全部進來吧。把桐島的一切都放進來吧。」
「不要,我要跟桐島做到最後……」
「就說備胎不行了!不要賤賣自己啦!」
早坂同學說完露出了笑容。
早坂同學氣勢洶洶地從電線杆的後面走了過來,橘同學也跟在後面不斷點頭。
「嗯。」
「你們是從賓館裏出來的對吧。」
下個瞬間,我進入了宮前的深處。
我們爭執不休。
「還是老樣子喝了酒就會亂來呢~」
她這麼說着,從下面開始動起了腰。隨着不斷說着情話,宮前的情緒也逐漸升溫。
「喂~!妳的舉止完全變成那種女人了耶!笨女人!笨女人!」
當我們走出賓館,朝着夜晚的街道邁出步伐時,宮前挽住我的手開了口。
「嗯……」
宮前表情有些害羞地依偎在我身上開口。
「抱歉,我對桐島撒了個謊。」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不會有麻煩的~!」
「可以喔,就這麼做下去也沒關係。」
宮前露出如同孩子被發現惡作劇的表情。
「是怎樣的好主意?」
「桐島同學,你這麼輕易就跟我以外的女孩子做了呢。」
「這是……」
宮前不再看着我的臉,但整個人一直黏着我。當我打算去沖澡時,她一言不發地從後方抱着我,於是我們一起洗了澡。而無論是我打算穿上衣服,還是準備離開時,她總是會從各個角度貼在我身上。看來雖然沒說話,但她似乎是打算跟我保持接觸。
既不會給我添麻煩,也能讓宮前當女友的方法就是──
「我果然還是想當桐島的女朋友。」
這不是覆蓋。
「都約好只做一次了不是嗎~」
「吶,桐島也說喜歡我吧,你是我男朋友吧。」
「在你讓我當女朋友之前,我不會走的!」
宮前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既然事已至此,就只能姑且聽下去了。於是我開了口。
「嘻嘻。」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
這畫面肯定很難堪。
這樣沒問題嗎?我這麼想着。
我撐起身體抱住宮前,然後讓她躺着,自己壓在上面。
「咦?妳們怎麼在這裏?」
◇
宮前的那裏抽動着纏了上來,響起了激烈的水聲。
「這是我的第一次嘛!既然第一次獻給了你,就忍不住了嘛!變得只能接受桐島了嘛!」
「……嗯。」
宮前緊緊地抱住我。
但是在那之前,我因爲某個發現停下了動作。
「不是桐島的話我不要!不要嘛~!要是不肯讓我當女友的話我會死掉,一定會死掉的!」
原本臉就很紅的兩人說完臉變得更紅,一臉害羞地低下了頭。
宮前進一步緊抓住我的腳縮成一團。
接着我們抱着彼此在牀上休息了一會兒。
而是宮前的第一次。
還參雜了血。
「我有個好主意。」
那是一股足以讓人虛脫的快感。爲了控制自己,我也用力抱住宮前,感受着她顫抖的身體。
宮前擦掉眼淚,用力地抱住我。
「然後發現了一條有愛情賓館的道路,就興奮地來湊熱鬧了。」
但是,宮前的眼角仍然浮現了淚光。
「因爲喝了酒之後覺得很愉快,橘同學也準備要搬離公寓了,所以決定最後在逛一逛晚上的京都的感覺吧?」
「桐島,好厲害喔……我變成屬於桐島的女孩子了……畢竟都連結得這麼深了嘛……」
我的那個被宮前的唾液和那種液體沾溼,而且上面──
「不是的,我很高興。畢竟第一次能跟喜歡的人做嘛。」
「無論是接吻還是這個,我都沒讓森田得逞過。雖然因此被揍了很多次。」
「……很痛吧。」
「宮前……」
「咦~」
「我已經是屬於桐島的女孩子了!」
早坂同學跟橘同學,從她們眼神渙散的情況來看──
「也就是說……做了吧?」
男女在愛情賓館前面發生激烈修羅場似乎不常見,到頭來我因爲沒做過這種事所以不清楚實際情況,不過它確實發生了。
她這麼說着,開始在我身上動起了腰。大概果然很痛吧,動作有點卡卡的。
「妳們難不成喝了酒?是爲了替橘同學的校慶巡迴辦慶功宴嗎?」
她這麼說着,但是──
爲了減輕宮前的疼痛感,我非常緩慢地動着。
「亂、亂來的人是桐島同學吧!」
在那裏的兩人正是──
宮前用腦袋不停地撞着我。
「就說不要勉強了。」
宮前臉頰泛紅地點點頭。
宮前更激烈地在下面動着腰,緊緊纏住了我。見她這麼做,我也忍不住動了起來。看來喜悅完全蓋過了初體驗的疼痛。
「咱當備胎女友就好了咩。」
「抱歉,果然……」
「這是……那個……」
「算了也罷。」
「現在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早坂同學這麼說着。
宮前依舊縮在我腳邊沉默不語。
「感覺一直有所顧慮的我們跟傻瓜一樣。」
早坂同學跟橘同學互看了一眼。
「連跟宮前同學都做了這種事。」
橘同學也舉起白板。
『做了那種事!』
「不,橘同學妳已經能說話了吧。」
「……還是有點困難。」
她的聲音確實有些沙啞。
不過我也是個大學生,因此很清楚她會聲音沙啞的理由。
「這是酒精的緣故,妳喝了不少酒吧?」
「……只喝了一點點。」
這麼說着的她眼神有些渙散。
「妳喝醉了呢~」
「別說這個了。」
同樣眼神渙散的早坂同學開了口。
「我一直以爲桐島同學想在京都開啓新的生活,跨越過去活在當下,讓故事有個美好的結果。打算就這麼活下去。」
坦白說,當時我的確想要做擁抱之外的事,想要進一步沉浸在墮落的快感中。
「桐島同學,你爲了把我們當成美好的回憶,做了很多事對吧?」
「不,這是──」
「我們兩個,當備胎女友就好了。」
「我已經不需要忍耐了對吧?」
「慢着,妳們兩個等一下。」
「慢着,妳們兩個,冷靜點──」
「不用忍耐跟有所顧慮了。」早坂同學跟橘同學激動地這麼說着。
「老是說什麼『這是爲了大家~』之類的話,明明我們想要的就不是那個。」
「喂,等等──」
「已經不用等了吧?」
「因爲這就是司郎打從心底的願望不是嗎?」
「慢着,等一──」
此時橘同學也點了點頭。
這個狀況非常糟糕。
「沒有說服力喔。」
「我也不必顧慮什麼了。」
早坂同學和橘同學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桐島同學不必着急吧。」
早坂同學這麼說着靠了過來,刻意把自己豐滿的胸部貼在我身上。
「能開口之後講話就很刻薄耶~另外,我纔沒有跟很多女孩子做啦!」
「就是說啊。」
待續
但是在這個時候,橘同學也湊到了我身邊。
橘同學說着。
腦中閃過橘同學身穿睡衣,虛弱地躺在牀上抱着我的感覺。
「我真正希望司郎做的事,不是敲什麼和太鼓。」
然後,現在我該做什麼纔好?
她這麼說着,把頭枕在我胸前。
「我也是這麼想的,司郎。你刻意忽略了自己的心情。但這種迎合身邊人的態度或許就是長大的一環,所以我也覺得自己應該要那麼做。」
雖然我想好好思考──
「司郎也還是喜歡我對吧。」
「桐島同學,你還是喜歡我對吧?」
「你希望我繼續喜歡你,有些想跟我做的事對吧?被我喜歡會覺得很開心對吧?」
「做了。」
不,我確實對她們兩個有許多無法說出來的感情。
「我一直以爲司郎是想過美好的京都生活,所以才把我們當成回憶。但司郎卻在京都跟女友以外的很多女孩子做了那種事。」
「對桐島同學來說,我是什麼?」
「桐島同學就是有這一面呢~」
但是──
橘同學說出了非常有道理的話。
我無話可說。
「不過呢,畢竟桐島同學也很拚命,而且還有遠野同學在,所以我們一直有所顧慮,但既然都看到了那種光景,對吧?」
「咦?等,這個氣氛──總覺得妳們似乎對我打算做的事情不太滿意耶?」
「嗯,也不再忍耐。」
「還打算用敲打太鼓的方式來鼓勵我。」
「要被身穿兜襠布的人感動是不可能的,說到底,我根本不需要和太鼓。」
「橘同學覺得那個怎麼樣?」
「我很清楚司郎的想法。即使我離開了司郎,或是司郎交了其他女朋友,你也還是希望我能一直喜歡司郎對吧?如果對象是司郎,我無論被怎麼對待也還是很開心喔?」
橘同學倚靠着我,我能清楚感受到她身體的觸感。
在愛情賓館前被橘同學跟早坂同學左擁右抱,雙腳被宮前緊緊摟着。
早坂同學來回看着愛情賓館跟宮前,露出了充滿魄力的笑容。
變得成熟的她很清楚這一點。
兩個女孩說出了辛辣的發言。
試圖忽視存在於自己心中的想法,把它們當成令人感動的回憶。
橘同學「嗯、嗯。」地點着頭。
能一邊維持京都的人際關係,一邊讓我面對刻意無視的感情的唯一方法。
早坂同學跟橘同學同時把臉湊了過來。
但是,我又能怎麼做呢?
「看吧,臉紅了。」
我腦中充滿了「咦、等、咦咦~?」的念頭。雖然我的思念跟祈禱能得到回應,但它們根本就沒有傳達到,從一開始就不知道上哪去了。
早坂同學說道。
「不,那個,這是……」
早坂同學嬌小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她身上有着溫柔的氛圍,以及成爲大學生之後的性感氣息。雖然身穿寬鬆的針織毛衣,但還是能從短褲跟過膝襪之間窺見白皙的大腿。這種反差十分巨大,一旦親密接觸,確實會讓人產生想要抱緊接吻的強烈快感。
「關於這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