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分手吧!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 西條陽 · 1.1萬 字
最近我一直被早坂同學、橘同學和柳學長牽着鼻子走。但是,我也並非沒有采取任何動作。
「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有什麼隱情了,畢竟你跟我女兒讀同一所學校。」
店老闆玲女士喝着國見小姐替她倒的豪格登白啤酒這麼說道。
「不過,沒想到會是光裏的男朋友啊。」
這是在我打工結束,店裏打烊後發生的事。
服務生們都離開了,我們在店裏的桌子坐着交談。國見小姐說着:「加油吧少年!」之後,把啤酒和通寧水放到了桌上。
「旅行的事我瞭解了。」
玲女士說完,將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我提前付你薪水,請別讓我女兒住奇怪的地方。」
原以爲她還會說些什麼,但玲女士很乾脆地答應了我們的旅行計劃。正當我感到困惑的時候,她帥氣地說着:「我沒有不解風情到會對高中女兒的戀愛說三道四。」
「話說回來,桐島的做法真是傳統呢。你是不是想過要用感動的演講來說服嚴厲的母親啊?」
「一開始是的。」
見到橘同學母親經營的音樂酒吧在徵人之後,我立刻就去應徵了。
顯然,讓我們的關係變得這麼複雜的原因,就是橘同學和柳學長的婚約。只要能設法處理這件事,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那麼,實際見到我之後,你怎麼想?」
「跟印象中完全不同。」
是個聰明又帥氣的人。在某種意義上,她的確符合橘光裏這個特別女孩的母親形象。
「我告訴過光裏,她可以解除婚約。」
柳學長父親的公司名下有着許多不動產,這裏也是其中之一。他們以都內來說難以置信的低廉價格租給了玲女士。
「畢竟也只是付出本來該付的租金而已。」
「別讓我女兒傷心。」
「但是這些前提都已不復存在,現在光裏能夠毫無風險地解除婚約了。」
儘管學長說着「沒關係」,但他的語氣卻十分堅定。
柳學長說服父親解除了婚約,讓橘同學恢復了自由。接着柳學長對她說了:「希望妳能在自由的情況下跟我交往。」
天空開始下雪並堆積了起來。
但是橘同學肯定做不到吧。她是得到學長幫助才能夠無憂無慮地過生活的。要她狠心拋棄學長,輕易接受跟其他男人變得幸福的自己,似乎不太可能。
「我也來喫橘子吧。」
「我一直覺得小光的事也會像那樣。明明人心跟讀書或運動都不同,但我卻不明白這件事。」
跟橘同學一同鑽進暖桌的妹妹看着她的手說道。
「不過,活在世上就是會遇到這種事情喔。」
「對不起,讓妳困擾了。」
因爲米原附近積雪的緣故,車內響起了將會延誤的廣播。
他似乎覺得戀愛也是一樣。
這也就是說──
「隨便你們吧,畢竟這是你們的戀愛。更何況柳做了這麼多,光裏肯定會有所動搖纔對。」
「選我吧。這麼一來,我就會徹底壞掉。」
是柳學長。
如果想這麼做,橘同學過於善良,對學長的感情也太深了。
◇
橘同學摸着自己的髮梢,這是她感到動搖時的習慣。
不過我來新年參拜的並不是爲了做這些事,而是隱約有股預感。然後,那個預感應驗了。
「光裏可以自由地談戀愛,只不過會欠柳一個大人情就是了。」
「我似乎,能夠理解。」
「去新年參拜怎麼樣?」
外面非常冷,但真不愧是除夕,行人非常多。大家都朝着附近的神社走去。甚至有人拿着要供奉給神社的老舊破魔箭。
橘同學雖然想說些什麼,但在看了我一眼之後選擇沉默。
老媽這麼對我們說。因爲覺得一直這麼懶散也不太好,我立刻做起了準備。
所以學長才決定打破自己,跟名爲婚約的枷鎖。
這麼向我們搭話的人──
但是,這場下個不停的雪爲我們的旅行增添了一抹悲傷的色彩。
我還沒決定要選她們之中的哪一個。
「欸,小光,雖然我是個無趣的男人,但這樣是不是就能跟小光對等了呢?」
橘同學牽着我的手,將身體倚靠了上來。
「橘姐好香喔~」
現在橘同學無論做什麼都不會造成負面影響。
放寒假前,早坂同學在教室裏對我說道:
「我喜歡橘光裏。不是以未婚妻的身分,而是希望妳當我的女朋友。」
橘同學是個各方面都稚氣未脫的女孩子,肯定比我更喜歡坐在窗邊。
但要是這麼做,店的經營將會受到影響。玲女士付給服務生和登臺演出音樂家的薪水比其他店家來得高。要是租金上漲利潤縮水,那些人能拿到的錢或許就會變少,甚至可能連原本三間店的數量都會減少。
「新年快樂。」
玲女士宛如玻璃珠般的雙眼注視着我,就像是看穿了一切似的,使我心想這個人果然是橘同學的母親。而且她比橘同學更成熟,似乎不打算多說什麼。
「柳說服了他父親喔。無論光裏會不會跟柳結婚,這家店的租金都會一直維持低廉的價格。」
「那個……」
「你要好好地回來喔。回來之後,我希望你能選我。」
「看來你不知道呢。」玲女士說着。
「從小時候開始,我做什麼都是第一名。無論是念書還是運動,不必努力就能比別人優秀,只要露出笑容就能交到朋友,也能讓女孩子喜歡上我。雖然我因爲受傷放棄了足球,但還是覺得能在其他事情上獲得成功。」
「是可以,但妳自己有吧?」
學長注視着橘同學的眼神中,蘊含着強烈的意志。
「光裏雖然不擅長思考複雜的事,但能夠憑直覺瞭解這些喔。」
「我坐走道就行了,橘同學喜歡坐窗邊吧。」
「司郎可以坐窗邊喔。」
所以,選擇我吧。
「總而言之──」玲女士這麼說着站了起來,將手放在我肩膀上。
「咦?」
當這場旅行結束後,我會跟早坂同學或橘同學分手,跟另一方成爲一對普通的男女朋友。歷經一番波折之後,許多事情將會結束,然後逐漸恢復平靜。我感覺到自己已經迎來了這個循環的最終局面。
「身爲母親,我對讓自己的女兒陷入這種狀況感到很抱歉。當然,也對你感到抱歉。」玲女士說道。
當他離開時看着我的目光沒有絲毫親切感。我的直覺告訴我,自己和柳學長再也不會並肩站在一起了。
沒錯,橘同學正感到困擾。
橘同學不斷將橘子放進嘴裏,場面非常和平。因爲從元旦開始要去旅行,橘同學提前帶着行李箱來到我家。她穿着我的運動服鑽進了暖桌,完全跟我家打成了一片。
「司郎在裝成熟……明明還是個小鬼頭……」
妹妹還說出了「讓你們兩人獨處吧~」這種話。
「基本上,光裏跟桐島之間已經不存在任何會妨礙你們的事物了,但你真的會選擇光裏當女朋友嗎?」
學長這麼說着。
「或許我也太依賴光裏了。」玲女士這麼說着。
我們排在神社的隊伍中,搖響鈴鐺,拍手祈禱。
在看到柳學長的瞬間,橘同學明顯地產生了動搖。她先是露出爲難的表情,隨後變得面無表情,接着像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似的緊緊閉上了眼睛。
她這麼說道。
早坂同學露出平時那有些困擾的表情,開朗地笑着。
只會注視着司郎一個人。
「把絲全部剝掉比較好喫喔。」
這是元旦那天,我們搭乘東海道新幹線前往京都時發生的事。
「很遜對吧。」學長這麼說道。
由於大多數人都已經結束返鄉行程,車廂內非常空曠。
他簡直就像是故事的主角,直來直往、純粹,甚至還帶點自我犧牲的感覺。
電車一直行駛到靜岡附近都很順利。天氣非常晴朗,我們在看見富士山之後興奮了起來。但是當來到名古屋一帶時,新幹線的速度逐漸變慢。
「我並不打算強迫妳。不過,要是妳多少對我有些好感,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性的話,請妳好好考慮。」
橘同學坐在客廳的暖桌邊,一邊看着紅白歌唱大賽,一邊喫着橘子。
接下來我們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抽了籤,綁好之後踏上歸途。
「……司郎。」
「我知道桐島同學和橘同學兩情相悅。但即使如此,還是希望你能選我。很莫名其妙對吧?但是,我希望你這麼做。」
這使我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
我牽着橘同學的手走在路上。因爲太晚出發的緣故,走到一半就已經過了新年,於是我們互相說了「新年快樂」。
「我一直小看着某些事。」
時間就這麼悠閒地流逝,跨年的時間逐漸接近。
「沒關係的,如果不想跟我見面就直接這麼做吧,不必替我着想。」
從窗外看到的雪景充滿風情,有種世上只剩我們兩個的感覺,無論如何都會營造出「最後的旅行」的氛圍。
橘同學這麼說完後在窗邊就座。當新幹線從月臺出發之後,她盯着窗外,雙腳不停地擺動着。
妹妹很開心地說着。
十二月三十一日,除夕。
不會再考慮其他的事。
學長說完後就離開了現場。他雖然看起來想對我說些什麼,但似乎刻意忍了下來。大概是些不想讓橘同學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聽見的話,以及不想讓她看見的表情吧。
我這麼說着也鑽進暖桌,邊喫橘子邊看電視。這段期間我跟橘同學並不怎麼交談。
「妳要去旅行吧?回來之後再考慮也沒關係,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難不成我妨礙到你們了?」
聽見妹妹這麼問,橘同學搖了搖頭,玩鬧似的抱住她倒在地上。
「話說回來,我想先確認一件事。」玲女士說道。
「司郎,借我外套。」
「哇啊,橘姐喫橘子的方式跟哥哥一樣!」
橘同學並未做出回答,而是從我手上接過了羽絨衣。
見到她的模樣,柳學長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我會等你,因爲我相信你。」早坂同學這麼說着,並像是在祈禱般抓住了我制服的下襬。
至今我一直把橘同學家裏的情況當作藉口,跟橘同學和早坂同學兩人做了各式各樣的事情。
不過,橘同學家裏的事情已經被柳學長給解決了。
這麼一來,我應該跟橘同學交往,和早坂同學分手才合乎常理,我心裏清楚得很。但是,至今我遲遲不肯放開早坂同學,難道真的是跟一開始預定的一樣,只是把她當作第一順位的戀情沒能實現時的保險嗎?
我開始想像選了橘同學時的情況。
早坂同學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裏的場景浮現在眼前。那個男人可能是柳學長,也可能是某個不認識的男人。
不要,我這麼想着。
然後,產生這種想法的我的腦袋開始受到侵蝕。
滿腦子都是之前早坂同學說給我聽的場景──
無論如何,做出選擇都是個嚴肅的問題。我最喜歡的人是橘同學。但我必須承認,自己對早坂同學有着純粹的深厚好感,以及扭曲的獨佔欲。
沒錯,扭曲的獨佔欲──
「司郎。」
當我回過神來,橘同學正從旁邊拉着我的衣袖。
「別再這麼做了。」
我跟橘同學做任何事都很契合,所以她總是能察覺我的想法。
但就是因爲這樣,我也能理解橘同學的煩惱。
得到柳學長這麼多的幫助,妳真的能夠在得到自由後乾脆地跟學長道別嗎?
妳很感動吧?對他產生了好感吧?
妳真的能夠在深深傷害柳學長和早坂同學之後,依然跟我繼續交往下去嗎?
我像是在詢問這件事似的看着橘同學。
橘同學的臉頰變得愈來愈紅。
「橘同學,妳玩過頭了。」
房間裏雖然也有浴室,但機會難得,我前往了大浴場。
於是我鑽進橘同學的被窩,從身後抱住了她。
至今爲止,橘同學總是用戀愛遊戲當藉口跟我做着這種事。但由於她個性純真,因此從未做過直接性的行爲。
「話說回來,妳是怎麼買的啊?車內販售的大姐姐不可能賣給妳吧?」
「司郎真小氣。」
我掀開被子,看着橘同學全身。在從窗外射進來的夜晚燈光照耀下,她的四肢白皙到令人喫驚的地步,十分漂亮。修長的手腳,緊實的腹部。由於暖氣開得很大,她的身上微微地滲着汗。
橘同學不發出聲音地哭泣着。她邊哭邊滑動手機的畫面,看着每一張跟我一起拍的照片。
最後在即將入睡時,我才發現橘同學的肩膀正微微地顫抖着。而房裏的暖氣其實開得很強。
平時冷漠又高傲的橘同學流着眼淚,像是在哀求似的吻着我。
「光裏最喜歡哥哥了。就算被打、被欺負、被處罰也還是最喜歡哥哥。所以哥哥……不要拋棄我。」
不,那太勉強了吧。
我什麼都不想思考。
「欸,還要欺負光裏到人家吐出來嗎?」
辦理入住手續的是橘同學。她熟練地填寫着資料,並將有玲女士簽名的未成年入住同意書交了出去。
此時剛好有個中年大叔攔下了推車。
「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就行了,所以──」
我泡在露天澡堂裏,一直盯着掛在樹枝上的雪掉進熱水裏融化的模樣。
她依然背對着我不發一語。
此時橘同學或許是想掩飾什麼,她突然抓住了我的袖子說道。
新幹線、車內販售、大叔、愉快的心情──
但是,當我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
「明明妳還特地做了旅行手記呢。」
橘同學是在心情亢奮時制定旅行計劃的,時間長達三天兩夜。但我們卻沒能好好享受,無論如何都會煩惱起將來的事。
「最後的旅行」這種感覺,或許是出自橘同學的內心深處也說不定。
「無所謂。只要能跟司郎在一起,做什麼都行。」
雖然能像剛剛那樣在短時間內開起玩笑,不過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沒辦法繼續矇混過去。
我還來不及阻止,橘同學已經雙手拿起啤酒罐,下定決心似的用力閉上眼睛,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她淚眼汪汪地抱了上來,搖晃着我的身體。
橘同學小聲地這麼說完,接着把臉埋進枕頭裏。
我就這麼靜靜地眺望着天花板。
「哥哥,等進房間之後,要幫光裏刷牙喔。」
那是我狡猾和卑鄙的象徵,是我人渣的證明。
雖然服務生在介紹旅館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優雅、凜然,但她在看着我們時,眼神透露出了些許的好奇心。
爲了再多看點橘同學的這副模樣,我不斷地撫摸、舔舐着她的胸部。
新幹線在大幅延誤之後抵達了京都站。原本制定的行程徹底亂掉。總之我們先去參觀了京都站附近的東寺四天王立像,以及三十三間堂的千手觀音像。
我也爲了明天做準備,把燈光調暗,鑽進自己的棉被裏。
不如說,想着跟我到此爲止的人或許反而是橘同學吧?
「司郎哥哥……」
「這樣就能炒熱氣氛了。」
這麼說着的她眼前,有一臺車內販售的推車。
橘同學怎麼看都不是成年人。
橘同學緊握着牀單,隨着我的動作反覆地弓起身體,讓腰挺了起來。
「旅行途中別胡思亂想,保持愉快的心情吧?」
我們鋪在榻榻米上的墊被只隔了一點點距離。
看完這些照片之後,橘同學將手機放在枕邊,轉身擁抱並吻住了我。一次又一次拚命地將嘴脣貼了上來。
是我們呆愣地做出勝利手勢的照片、臉沾着鮮奶油一起享用可麗餅的照片、一起搭乘摩天輪的照片,以及今天,我在新幹線上睡覺的照片。
沒錯,橘同學無庸置疑喜歡着我,也非常理解我。正因爲我們兩個能夠完美地理解彼此喜歡對方的心意,才能夠爲了其他人結束這段關係。
就算是現在,她也是十分害羞似地偏過頭去。不過──
純情的橘同學雖然一瞬間因爲驚訝繃緊了身體,但她很快就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用力地抱住了我。
我感受着橘同學光滑的肌膚,撫摸着她的背和大腿。橘同學發出空虛的喘息,懇求似的伸出舌頭,我接受了她的舌頭。
「我告訴她是哥哥要我買的。要是在哥哥回來之前沒買到就會被揍,回家之後會被關起來,她就賣給我了。」
橘同學再次露出小狗般的表情說道。
這是隻會讓我見到的凌亂模樣。
「絕對不行。」
我們想更緊密地交疊在一起,想將這滿溢而出的、名爲喜歡的情感完全傳達給對方。
接着一臉驚愕地看着我。
真是的。我坐回到座位上,嘆了口氣做好覺悟。
當我們的嘴脣分開,唾液拉出了一條絲線。
我牽着因爲喝啤酒變得愛撒嬌的橘同學的手,走在積雪的大街上。
她的手上已經多了啤酒和魷魚絲。
「那樣子根本算不上是在玩。」
「不要繼續想下去了。」
畢竟見到了一對看似高中生的男女來旅館過夜,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女服務生偏着頭看着我和橘同學的臉。
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互相觸碰着身體的各個部位。
我喜歡橘同學。無論是她敏感的地方,還是無視她本人意願,淫靡地變得溼潤的部位。
我們脫掉彼此的浴衣,互相擁抱在一起。
「────噗哈!」
我衝動地舔着橘同學的胸部。每當我動起舌頭,她的身體就會高高仰起。
橘同學一邊吻着我,一邊挺腰將身體貼了上來。
等橘同學清醒之後,再去質問她吧。
這是個像是在討好人的吻。
我將身體擠進橘同學的雙腿之間,整個人壓在她身上。然後將手伸到她背後解開衣釦。
那是秋天到冬天這段時間,橘同學還是青春模式時拍下的。
◇
接着「喀嚓」的聲音響起。
裝有保險套的小盒子。
橘同學看了之後,用悲傷的表情開了口:
當橘同學持續發出不成聲的嬌喘,肌膚變得熾熱時,我將手伸向了她因爲溼潤而變色的內褲。
橘同學白皙的身體在我下方不斷扭動着。
接着年輕的女服務生引領我們前往房間。
當洗完長時間的澡回房時,橘同學已經換好浴衣躺在被窩裏。她雖然醒着,但背對着我,看起來不想說話。
被我仔細觀察着全身,橘同學害羞地扭動着身體。但是,她沒有地方能夠藏身。
女服務生帶我們到房間之後,逃跑似的離開了現場。
全部摸一遍吧。
我們已經什麼都沒有,只剩下現在了。
明明是個喝酒會哭的人,爲什麼覺得喝酒能炒熱氣氛啊?
「這說法真是亂七八糟耶。」
橘同學和我有着同樣的想法,這趟旅行完全就是在逃避。在這塊陌生的土地上,下着雪的夜晚裏,我們在棉被裏感受着心上人的體溫。
於是,我將手上握着的東西拿給橘同學看。
然後──
我很清楚她那懇求的表情所代表的涵義。
「司郎!」
「不要拋棄我啦~!我什麼都會做,什麼都願意做嘛!」
「妳爲什麼買了啊!」
太陽逐漸下山,我們喫完拉麪,搭上公車離開市區。
「慢!」
我們要住的旅館位在京都北方,那裏有條大河經過,設有一座橋,能是個感覺到山林孤寂氣氛的地方。那間溫泉旅館有着日式風格。我們走進大門,穿過庭院進入主屋。
隨後她瞪大了眼睛。
她反射性地用力抓住了我的雙手。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最後橘同學靜靜地鬆開了手。
我們光着身子再次緊抱着彼此接吻,將身體貼在一起,感受着對方的肌膚。
接着我起身,拿出一個保險套並戴了起來。
橘同學見狀用手捂住嘴巴,縮起身子。但當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扳開她的雙腿時,她也沒有絲毫抵抗。
因爲很害羞,所以不要一直盯着看。
這麼說着的她,表情就像個少女一樣。
我將身體壓在橘同學身上。
能感覺到她十分緊張。
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我想跟橘同學合爲一體,想把橘同學變成自己的東西。不想將她交給任何人,想要盡情宣泄慾望,想把自己喜歡的心情傳達給她,讓她不再哭泣。
我如同陷入其中一般,逐漸進入她的身體。順利的只有一開始,由於已經溼了,只要一推就能進去,但因爲太過狹窄,有種被推回來的壓迫感。愈是深入就愈有種強行進入的感覺,令人擔心。
橘同學的感覺十分敏銳。
她緊緊地皺着眉頭,看起來相當難受。
我不禁停下了動作,但橘同學即使感到痛苦,卻依舊搖了搖頭。
於是,爲了不被狹窄的部分推回來,我用力地朝橘同學挺起腰部。
我進到了,橘同學的深處。
有種徹底進入女孩子體內的感覺。那感覺非常舒服,不僅是肉體方面,更有一股被完全包容,精神面的快感。
橘同學用非常感動的表情說着。
好痛。
眼角噙着淚水的她一邊這麼說,一邊用盡全力緊抱着我。
我們喜歡着對方,因爲想傳達這個感情才擁抱在一起,但光是這麼做不足以表達對彼此的喜歡,爲了傳達不足的部分而接吻,甚至做出這種行爲。這並非是不健全或是應該避諱的事物。
那個瞬間很快就到來了。
我們緊緊抱着彼此。
於是我動了起來。
換作平時,橘同學大概會說出「不是的,是我的腰擅自……」之類的話,但現在她已經失去了理智。
在快感的餘韻中,橘同學在我耳邊說着。
而是非常尊貴的行爲,我是這麼想的。
橘同學用一副難受的表情說了:
我壓住在我身體下方掙扎的橘同學,在她耳邊說着:
橘同學發出了高亢的叫聲。
她表情變得恍惚,呼吸中夾雜着甜膩的感覺,我情不自禁地加大了力道。
想讓她成爲只屬於我的女孩子。像是這趟旅行之後會有什麼變化,還是要站在什麼立場思考之類的,這種裝好人的場面話一點都不重要。
「妳是屬於我的女孩子吧?」
「…………喜歡。」
「欸,司郎。」
緊接着橘同學的表情變得更加陶醉,開始發出呻吟。
我們是真心喜歡着對方,但這或許會是最後一次旅行。因爲想要更加確認彼此的感情,想要在彼此身上留下這份心情的證據跟痕跡,像是在互相傷害般緊抱着對方。
我的腦袋、以及全身都變得熾熱。
橘同學發生了變化。
◇
非常美麗,讓人想一直看下去。
她的模樣非常煽情,使我忍不住更加用力。
「司郎……我喜歡你……啊、啊……我喜歡……司郎……啊……」
因爲不想再讓橘同學感到疼痛,起初我幾乎沒有動作。
我更用力地動了起來。
橘同學顫抖着身體,再次不停地點着頭,說出了:「我只喜歡司郎。」
「要搭巴士去嗎?」
「司郎,我喜歡你。」
「都是因爲司郎不肯鑽進我的被窩……遲遲不肯醒來的關係……」
當我們像這樣確認彼此的感情,觸摸着彼此的時候。
我瞬間產生的這種想法,被快感輕易地蓋了過去。
但當我半夜從睡夢中醒來時,橘同學已經鑽進了我的被窩裏。
雖然很小,但是個有檜木浴缸的正式溫泉。
我想讓她變得奇怪,想把她弄壞。
我暫時維持這個姿勢,感受着橘同學的呼吸和心跳。
水聲響起。
我們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想到昨天的快感,我立刻有了那個興致。橘同學發現之後,接着說了:「可以喔。」脫下內褲一看,才發現她也徹底做好了準備。
當視野和意識完全恢復之後,我渾身無力地被橘同學抱在懷裏。
所以──
沒錯。
再這樣下去我會變得奇怪的!橘同學發出了類似悲鳴的呻吟聲。
橘同學身上已經只剩下內衣了。
我想橘同學也感受到了我昨晚體驗到的快感。
這是因爲只要稍微一動,橘同學就會很痛似的皺起眉頭。
我們深深地擁抱着彼此。
橘同學倚偎着我說道:
於是我再次沉入了橘同學體內。依舊是這麼狹窄,而且充滿壓迫感。
她抱着我的頭,反覆地親吻着我的鎖骨和頸項。
「我並不是想要變得舒服。」
橘同學浸泡過熱水的肌膚非常柔軟。
因爲疼痛,橘同學用指甲抓着我的背,但我依然動個不停。橘同學明明看起來十分疼痛,但我卻覺得那溼潤的壓迫感十分舒服,快感迅速傳遍了全身。
隨後,我再次沉浸在跟昨晚相同的快感奔流之中。
「我能從內部感覺到……司郎在我的裏面……」
開始觀光之後,她才稍微願意開口。
只是維持姿勢抱在一起、互相接吻、觸摸胸部、舔着耳朵。
只見她坐在我身上,拚命地親吻着我的脖子和胸口。當她發現我醒了之後,隨即擺出一副懇求的表情。
我用力地抱着橘同學,彷彿她的脊椎會被我折斷似的。而她雖然發出了難受的聲音,卻還是用雙腳夾住了我的腰。
橘同學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滿足。
不過──
「沒關係,我很開心……」
我一直在用手指做──她這麼說着。
被我抱在懷裏的橘同學表情十分陶醉。她不時會轉過頭來,輕輕地吻我一下,接着再次恢復陶醉的表情。
橘同學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着我說:「做吧。」
快感逐漸升溫。
她一直保持沉默。雖然穿着跟昨天一樣的外套跟長筒靴,但她卻深深地戴着鴨舌帽,不肯露出臉來。不過當我說出「差不多該出發了」、「去喫早餐吧」之類的話時,她會點點頭後完全照我說的話做。
「喜歡的人只有我一個吧?」
我是個有感情的人。
橘同學一直挽着我的手臂。因爲想看她的臉,我悄悄地拿掉了她的鴨舌帽,只見她發出:「嗚咪!」這種莫名的聲音迅速搶回帽子,接着再次壓低帽緣,生氣地說着:「很害羞耶,不準看我!」
橘同學以自己那個部位發出的水聲爲契機,她似乎徹底打開了開關,在我的身體下方自行動起了腰。
我再也忍不住了。
直到剛剛,我都認爲這是非常尊貴的行爲。但是,這或許是某種更加特別,更加無法挽回的事物也說不定。
被弄壞了──
然後──
橘同學發出更加高亢的叫聲,全身激烈地顫抖着。我也直接感受到了那股震動,難以言喻的快感湧了上來。
「我被司郎徹底迷住,已經離不開你了。」
她的黑髮已徹底沾溼,水滴從她白皙的脖子上滑落。
她的脖子上有昨晚被我咬過的痕跡,上面還滲着血。我一邊道歉,一邊舔着她的傷口。
沒錯。
這天晚上,我一躺進被窩就立刻睡着了。雖然想過要繼續做,但昨晚橘同學那麼難受,又害羞到不肯讓我看到臉,我以爲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在那之後,我非常緩慢地動了起來。
我們一起走進了房內的浴室。
橘同學一邊喘氣,一邊不停地點頭說着:「我是司郎的女孩。」
我們就像這樣參觀了清水寺、在三年坂散步,還買了香。
我變成司郎的女孩子了。
「司郎,不行!現在不可以動!」
她的身體不斷仰起,間隔愈來愈短。與此同時,我被緊緊地夾着。
「搭電車好像也可以。」
像是在自言自語般重複地說着。
「…………喜歡。」
總之我們沿着橘同學做的旅行手記上寫的地方逛了一遍。
那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我忍不住發出聲音,用力地抱住橘同學。視野不斷閃爍,彷彿全身都被喜歡橘同學的感覺給淹沒了一般。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因爲身體抖動得過於劇烈,我就像大腦短路般咬住了橘同學白皙的脖子。此時橘同學要我多咬一點,於是我用力地咬了下去。
我瞬間打開開關,撲倒了橘同學。
第二天早上起牀後,橘同學一句話都沒跟我說。
於是我吻了橘同學,撫摸着她的身體。因爲橘同學非常敏感,所以光是這麼做就讓她將腰挺了起來。
當我完全進去時,橘同學的表情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難受。

◇
回程的新幹線上,橘同學一直貼在我身邊。
她一會兒在我的腿上睡覺,醒來之後就輕咬我的脖子,或是雙手握住我的手,不時還會咬我的手指。總之就是不停地觸碰着我的身體。
隨着新幹線逐漸接近東京,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
這趟旅行明顯非常短暫。
『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就行了。』
雖然橘同學這麼說,但我們真的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嗎?
我們跟以前不是已經有了決定性的差異嗎?
我試圖以此當作前提,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不過,昨晚甜美記憶的餘韻仍殘留在我的腦海,使我無法好好思考。
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新幹線抵達了東京。
我拖着橘同學的行李走在月臺上,而橘同學則緊緊挽着我的手臂,整個人貼在我身上。
「欸,司郎。」
橘同學抬起頭對我說着。
「待會兒要來我家嗎?畢竟媽媽她都很晚纔回家……」
正當我們這麼聊着的時候。
月臺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個身穿米色海軍大衣的可愛女孩子。
在看到我們之後,她朝我們走了過來。
是早坂同學。
「對不起喔。」
「因爲我覺得很不安,有種桐島同學和橘同學會就這麼跑到其他地方去的感覺。」
「而且,該說果然是很在意嗎。你看嘛,畢竟桐島同學回來之後就要做選擇了嘛……如果桐島同學已經做好決定,我想早點知道結──」
「就是必須分手。我們約好了,偷跑的人要跟桐島同學分手。所以橘同學要跟桐島同學分手纔行。」
「現在,立刻分手吧!」
遵守約定啊。
這是兩人從未對我說過的約定。
「感覺很不錯吧,第一次能和喜歡的人做。但我已經無法那麼做了,畢竟被橘同學搶先了嘛,我一輩子都不可能當第一順位了。不過,算了。這件事就讓給妳吧。」
「有懲罰在嘛,禁止偷跑的懲罰。」
所以她纔會買票走進月臺,等待我們回到這裏。
「桐島同學,你不用選擇了。」早坂同學這麼說。
她露出一如往常似乎有些困擾的笑容說着。
「什麼意思?」
「好過分,兩個人都太過分了。」
我們約好了吧。
我原本想走到早坂同學身邊,向她說些什麼,但橘同學卻緊抓着我不肯放開,簡直就像是在要求我不要過去一樣。
早坂同學話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
待續
因爲──
此時早坂同學再次露出了困擾的笑容。
時間彷彿停止了一般。
「我不介意喔。」
但是,她依然擠出聲音,對橘同學說道。
「禁止偷跑的懲罰啊──」早坂同學說道。
接着,早坂同學用不帶感情的語氣說道──
現場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就算橘同學和桐島同學做了也無所謂,這是真的喔。甚至我希望你們早點做呢。」
「桐島同學也是,爲什麼做了呢,明明完全不肯跟我做的說。」
橘同學像是要躲在我背後似的後退了一步。
「但是,像這種事情,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因爲橘同學偷跑,所以已經有了結果,你不用再做選擇,已經決定了。」
早坂同學這麼說着並抬起頭來,她正在哭。
她的瀏海垂了下來,使我看不出她的表情。
跟桐島同學,分手吧。
我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但是,她們似乎有共識。
淚水不斷地從早坂同學眼裏奪眶而出。她吸着鼻子想說些什麼,卻因爲混雜了嗚咽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哭泣着。
「你們做了呢。」
早坂同學用毫無起伏的語氣說着。
所以作爲代替──
早坂同學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們挽在一起的手臂。
「遵守約定吧,橘同學,妳要好好遵守約定纔行。」
「……我是個笨蛋。」
「是個愚蠢又遲鈍的女孩子。」早坂同學說着。
她看着我和橘同學的臉,視線轉到我們緊貼在一起的手臂上,此時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消失。
她的語氣雖然開朗,但明顯是在逞強。
橘同學加重了挽住我手臂的力道。
所以最後還是低下了頭。
早坂同學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用有些自暴自棄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