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我知道喔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 西條陽 · 1.4萬 字
早坂同學有個感情很好的朋友。
叫做酒井文。
她是個短髮的女孩子,總是戴着塑膠框眼鏡,瀏海長到能蓋在眼鏡上。
雖然外表很樸素,但看來那似乎都是她的僞裝。
那是某天早上發生的事。
這天我因爲遲到,打算從後門溜進學校。當我想爬上鐵門跳進校園時,一輛汽車開到了距離後門有段距離的地方。
是一輛車身散發着銀色光澤的進口車。
有個女孩走下副駕駛座,朝我這裏走了過來,並且爬上了鐵門。
「桐島你來得正好,稍微幫我一下。」
聽女孩這麼說,我便幫助她翻過了門。
她的瀏海在落地瞬間垂了下來,我才第一次發現這個人是酒井。
「不戴眼鏡的印象截然不同呢。」
聽我這麼說,酒井連忙從書包裏拿出眼鏡盒裏的眼鏡戴了起來。
「剛剛送我來的人是我哥哥。」
這個理由實在太過牽強,她本人似乎也這麼想。
「難不成桐島你看到了?」
「如果妳指的是在車裏跟哥哥接吻這件事的話。」
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依照歐美的價值觀來看,家人之間接吻並不是件怪事。但我好像記得酒井妳是獨生女吧。」
「真是的。」
「原來如此。桐島害怕橘同學會因爲選了自己而導致家庭破碎啊。」
「燉茄子。」
「是藝術大學的音樂系吧。包含請家教在內,肯定既花錢又花時間纔對。不過呢,我覺得你該仔細想想明明幾乎沒有空檔參加社團活動的她,卻還是要跟桐島你待在一起的理由比較好喔。」
「小茜的戀愛是她自己的事,我要是插嘴就太不識趣了。」
「女孩子也會這麼想嗎?」
我曾經希望初戀的女孩子別跟其他男生打好關係。
這件事有些複雜。
「他是跟我同居的大學生。」
不過,現實中的女孩子或許更爲複雜也說不定。
「小茜跟橘同學都不可能沒興趣的。」
「做人就應該勇於嘗試。」
「不過你知道嗎?小茜最近好像在練習做菜,說是想當個好女友。」
這麼說完之後,酒井再次好好扣上襯衫鈕釦,戴上眼鏡放下瀏海。
「我不會告訴其他人啦。」
早坂同學總是一邊這麼說,一邊試圖觸摸我。
「咦?」
「不過,小茜她很不擅長隱瞞事情。」
她的鎖骨附近有個小小的紅斑。
她依然很認真呢。
我沒去上課,躺在社團教室的沙發上思考着這些事情。
「女孩子要是肯跟男生獨處進行社團活動,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喔。」
「所以說桐島,你接下來可能會很辛苦喔。」
「所以我會主動地去接近自己中意的人,用非常親密的方式。」
「第一跟第二順位啊。不過,你們真的能分得那麼清楚嗎?我認爲戀愛感情是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東西喔。」
某個三年級的學長因爲迷上了幾乎沒見過的二年級女生,跟原本交往的女友分手了。
她似乎全部都知道了。
「就稍微聊一下吧。」
她看起來隨時會跟藍天融爲一體,就像是夏天的海市蜃樓一樣。
不過我在思索途中不知不覺地睡着,醒來時第二堂課已經上到一半了。
恢復成了以往的樸素少女打扮。
女孩子也會有這種想法嗎?
「怎麼可能,你只是個四眼田雞啦。」
她斬釘截鐵地說。
夏天的熱風吹過,自行車停車場能夠清楚地看見泳池。
「我在某本書上看過。根據美國的社會實驗,爲了聘用優秀的人才,一間公司必須面試好幾百人才行。」
「難不成──」
「我說,把事情全部告訴我吧。」
「沒錯,是吻痕。」
雖然三年級的學姐們想來警告那位二年級的女學生別招惹別人的男友,但最後卻沒找到那個女孩子。
「事情就是這樣。桐島,我們一起蹺課吧。」
「我沒打算搶她男友就是了。」
「沒關係吧,畢竟你也知道了我的祕密。」
考試結束後,橘同學在社團教室裏淡淡地講了這件事。
「那個人原來是酒井啊。」
沒戴眼鏡的酒井外表比同齡的任何人都來得沉穩。
「如果我是桐島的話,就會讓橘同學繼續保留訂婚對象,總之先跟她變得『親密』再去思考之後的事。」
真是行動派的意見。話說回來──
「這麼說來,前陣子有個三年級的女生跑來我們教室對吧。」
「桐島也得到了橘同學的青睞呢,剛剛她在看你對吧。」
「不知道喔。」酒井這麼說着。
「桐島,你臉好紅。」
「因爲你口風很緊。」
這是因爲我被酒井那超前的戀愛觀震撼到了。
如此這般,我們來到自行車停車場一邊乘涼一邊聊天。
「誰知道呢。」
「你認爲只談一次戀愛就能找到理想的對象嗎?那也太怠惰了吧。人就是該不斷談戀愛,跟各式各樣的人交往,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對象。」
「酒井正在談自由的戀愛呢。」
戀愛或許也是一樣的。爲了找到自己理想的對象,必須先跟很多人談過戀愛。
「那是可愛的叛逆期啦!」酒井如是說。
橘同學曾經說過,她母親的公司似乎託了訂婚對象父親經營公司的福而賺了不少錢。換句話說,橘家的生活是因爲訂婚對象的家族才得以成立的。
「小茜在練習的就是那個喔。」
「難不成我其實挺帥的?」
橘同學也佇立在泳池旁。
柵欄的對面,有一羣身體溼透,穿着深藍色泳衣的女孩子們。
「不過早坂同學似乎抗拒被人叫做乖孩子就是了。」
滿不在乎地開了口。這是一句難以想像會從平時的她口中說出來的話。
「是這樣嗎?這很普通吧。我認爲無論是想觸碰喜歡的人,還是被對方觸碰,都是非常自然的感情表現耶。你們男人也會想碰女孩子吧。」
酒井拿下胸前的蝴蝶結,解開了襯衫的鈕釦。
「因爲酒井是早坂同學的朋友,我還以爲妳知道我正在做這種事的話會生氣呢。」
「是那個吵着說自己的男友被搶走的學姐吧。」
「那是怎麼回事?」聽我這麼問,酒井立刻回答:
酒井撥起瀏海,拿掉了剛戴上的眼鏡,接着──
「那不是能對其他人說的事。」
「桐島,你喜歡的菜色是?」
電影或電視劇中的女孩子大多都會被塑造得很清純。
「但她有訂婚對象了。」
酒井這麼說着。
那麼,嫉妒跟獨佔欲又如何呢?
「畢竟對乖孩子來說太刺激了。」
「難不成早坂同學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妳了?」
「如果是一般的訂婚對象,或許我也會這麼想吧。」
或許正如酒井所說,說不定女孩子也對這方面有興趣。
但馬上就消失了蹤影,或許是輪到她游泳了吧。
「從女孩子的角度來看,桐島你其實是會讓人想發泄那種情緒的類型喔。」
或許是察覺了視線,橘同學朝這裏看了過來,並在一瞬間跟我對上了眼。
「我也看過橘同學的升學調查表。」
這點我有頭緒。
「她沒說。」酒井這麼回答。
「是酒井妳進展太快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來,桐島正在談實驗性質的戀愛對吧。」
◇
酒井毫不在意地繼續開口:
「早坂同學知道酒井妳在談自由的戀愛嗎?」
我不禁開始想像起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親吻酒井脖子的畫面。不知道爲什麼,地點還是在早上,那位大學生租借的房間牀上。
「是爲了第一順位的對象吧。」
說實話,我也覺得自己能趁機而入。不過考慮到橘同學的幸福,我對做出讓她放棄訂婚對象的事感到猶豫。
橘同學是個戀愛初學者,對很多事情都抱持着興趣。
「就說沒關係了。畢竟橘同學的眼裏只有桐島你啊。」
「這可是很重要的。比起外表帥氣的類型,還是能夠保守祕密的男生比較好。這樣女孩子才能放心地嘗試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嘛。」
原來如此。
「只因爲這樣?」
『我纔不是個乖寶寶呢。』
潮溼又柔軟的東西觸碰着我的耳朵。這觸感似曾相似,我的背脊竄過一陣快感。
「你終於醒了。」
橘同學蹲在旁邊窺探着我的表情。
「看來妳染上了舔人的癖好。」
見到她作勢要繼續舔我的耳朵,我連忙坐了起來。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總之先把眼鏡還我吧。」
大概是趁我睡着時拿走的吧,橘同學正戴着我的眼鏡。
「戴那種東西視力會變差喔。」
「只是掛在鼻子上所以沒問題的。」
「妳要是不還給我,我就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橘同學默默地用手指摸了摸鏡片,便把眼鏡還給了我。
我用眼鏡布擦掉指紋。
「現在可是上課中喔。」
「社長也是啊。」
「是說橘同學怎麼會來這裏?」
「社長明明人在自行車停車場,卻沒去上課。」
「這麼說來,有被妳看到呢。」
「你怎麼會跟酒井同學在一起?」
「只是偶然遇到罷了。話說回來,真虧妳知道那是酒井呢,沒戴眼鏡的她形象完全不同吧。」
「因爲站姿跟說話時會抱着手臂的習慣,都跟酒井同學一模一樣。」
這就是她的意思。語氣十分冷靜、自然,平淡得令人驚訝。
「我。」
橘同學滿臉通紅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所以我纔想對答案。」
「沒那回事。」
不過我果然還是很在意訂婚對象的存在。要是對她的家庭環境造成不好的影響,使橘同學變得不幸的話,我會非常過意不去。所以,我決定先暫時擊退橘同學。
「妳知道自己喜歡誰嗎?」
「還拒絕教我功課。」
「用什麼方式?」
「畢竟是段考周啊。」
「不,這是不行的。」
「社長也一樣。雖然看似喜歡早坂同學,但也像是喜歡其他女孩子。」
當然,應用篇要來得刺激的多。
「比起這個,社長,機會難得,來進行社團活動吧。」
「社長喜歡早坂同學。」
橘同學真是鍥而不捨。
「爲什麼會這麼想?」
「呼咪!」
「就說不是那樣了。」
「是社長不好。因爲你明明不肯教我功課,卻教了早坂同學。明明在疏遠我,卻跟酒井同學打成一片,所以我纔會做出這種事。」
橘同學將臉湊了過來。
那是繼〈耳邊推理〉之後,作者的另一個妄想產物。
橘同學恢復冷靜這麼說着。
「不過就別從基礎篇開始,還是來玩應用篇吧。」
「告訴我正確答案吧。早坂同學喜歡的人是誰?社長真正喜歡的人又是誰?」
我抓住橘同學的手強硬地把她拉了過來,我們的臉頰頓時變得像是接吻那般接近。
總覺得這說法不單純。
「但是卻願意教早坂同學,這讓人很受傷呢。」
「剛剛會在眼鏡上留下指紋,也是爲了看你生氣的表情。我想多看看你不同的表情,想知道那時我會產生怎樣的心情。」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既然都訂婚了,就不該跟其他男人做這種事。」
「無所謂吧,我想多瞭解跟戀愛有關的事。」
話說回來,橘同學究竟是打算做什麼呢?
「就是這樣,實在很難理解。早坂同學明明有喜歡的人了,看起來卻像是喜歡社長。」

「好啊,來玩吧。」
而且還是那本禁書,頁面上的標題是〈無須動手的遊戲基礎篇〉。
「是嗎,我明白了。」
於是,橘光裏的感情測試就此揭開序幕。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
「總覺得社長最近刻意避開我。」
「突然就暫停了社團活動。」
「不玩的話,我就不讓你去上課。」
「我只是想知道社長真正喜歡的人是誰而已。」
而且這裏是推理研究社,不是戀愛社。
「社長你真的不願意嗎?雖然嘴上那麼說,但看起來不是那樣呢。」
「這種事是誰規定的?」
橘同學的問法過於直接。
「我?」
「還差一點,我就能瞭解自己跟誰做了怎樣的事,自己會有什麼感受了。」
「橘同學,我說過考試期間社團活動暫停了吧。」
「那麼,我就自己去對答案。」
「應用篇!」
在我還在這麼思索時,橘同學的男粉絲們在下堂下課時間發出了慘叫。
橘同學擺出一副迷路小狗般的表情,讓我胸口有些疼痛。
所以我決定轉移話題矇混過去。
「橘同學妳又是如何呢?」
「社長,你是爲了矇混過關才這麼做的吧?」
理由是她繫着男友的領帶。
「不過橘同學忘了一件事,早坂同學有其他喜歡的人。」
她看得真仔細。
真敏銳,不過……
她翻閱着《戀愛筆記》。
「戀愛不是能輕易對答案的東西。人心是很複雜的,所以大家纔會去想像對方的心情,並因此煩惱。」
被看穿了,我的確想跟橘同學做寫在《戀愛筆記》上的事。
「爲什麼?爲什麼不行?」
橘同學強硬地將筆記塞過來,我將它推了回去。
「誰知道呢。」
橘同學的觀察力真是可怕。
『你喜歡我不是嗎?』
聽我這麼說,橘同學竟然說了「就是希望你生氣」這種話。
因此我也儘可能冷靜地做出答覆:
我再次擦了擦眼鏡,整理自己睡着時亂掉的衣領。
「這是因爲……」
最近我都是用這種方式讓橘同學害羞擊退她的。
「這只是社長你自己訂下的規則吧?」
不過,橘同學的臉紅也只維持了短短數秒,立刻又恢復成認真的表情。
當然,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實話。
橘同學這麼說完就走出了社團教室。
「其他的女孩子是指誰啊?」
爲了趁勝追擊,我撥起橘同學的頭髮,在她耳邊吹氣。
橘同學凝視着我的臉說道:
聽我這麼問,橘同學給出了「還在嘗試」的答案。
她終究只是個戀愛初學者,就算懂得進攻,也不擅長防守。
正中紅心。
「這、這麼突然?」
橘同學發出奇特的叫聲揮了揮手,捂着耳朵跟我拉開距離。
「她對待社長的方式時而溫柔,時而反過來變得很冷淡,情況非常不穩定。喜歡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假設橘同學的感覺全都是事實的話,許多人會朝各種不同的方向劃出好感的箭頭,關係狀況會變得很混亂的。」
「一般人都認爲做這種事是不對的。」
《戀愛筆記》上的〈無須動手的遊戲〉不光只有基礎篇,還有應用篇。
「妳要是這麼做,我真的會生氣喔。」
「來試試看這個遊戲吧,我想多測試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手上拿着《戀愛筆記》。
「那個……」
打算去了解早坂同學的心情、我的心情,還有她自己的心情。不過──
「早坂同學也喜歡社長。」
橘同學正試圖搞懂何謂戀愛。
「感情測試。」
◇
一早,橘同學在校門口跟我打了招呼。
「早安,社長。」
她的胸口繫着男生用的領帶。
「這個怎麼樣?」
「很適合妳,看起來比緞帶更帥氣。」
「社長現在是什麼心情?」
「很普通。」
或許是覺得我的反應不有趣,橘同學「哼──」的一聲就離開了。
對此我真的沒有任何想法。
只覺得夏天的早晨跟橘同學這個組合很新鮮罷了。
另一方面,橘同學的男粉絲們不斷地唉聲嘆氣。
他們的着眼點是在橘同學對男友也很冷淡這件事情上。要是他只是名義上的男友,那麼自己就會有機可趁,而這個願望也被這甜蜜的領帶風波給打碎了。
「桐島同學,你沒事吧?」
早坂同學在走廊上這麼問我。
這是在我們準備前往實驗室上第一堂化學實驗課時發生的事。
「妳是指什麼?」
「就是橘同學啊。她似乎跟男友處得不錯呢。」
「這種程度無所謂,沒什麼大不了的。」
「難不成你還在透過懊悔享受快感?」
當我們聊到這裏,橘同學從對面走了過來。
「爲什麼要對我的桐島同學出手啊……都已經有男朋友了……就算長得好看也不能……」
「太好了呢。」
「體育考試時需要用到,我忘記帶了。」
看起來超在意的。
身後都能看到仁王像了。早坂同學說完之後嘆了口氣,隨後盯着我看。
「你也給了橘同學鉛筆呢。」
感覺就是很有意見。
「哼嗯。」
「你們氣氛很不錯呢。」
「有橘同學的香味,是她幫你塗上的吧。」
「那又怎麼樣?」
這是經常在早坂同學頭髮上聞到的味道。
這是因爲她在用入耳式耳機聽音樂。她本來用的是以重低音著稱,上面鑲着白底金色商標的無線頭戴式耳機。
早坂同學說完就離開了。
早坂同學笑容生硬地說。
早坂同學,妳不能擺出那麼好懂的表情。
橘同學這麼說完,不知道從哪拿出了自己的髮蠟塗在手上,並將它抹上我的頭髮。清爽的柑橘薄荷香氣蓋過了原本的氣味。
下課時間,早坂同學這麼對我說。
「桐島同學,你的領口好像比平時還要敞開耶。」
「因爲早上時間不夠,老是會忘記用。」
我猛然回過頭去,只見早坂同學看着我露出了微笑。
「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早坂同學果然喜歡社長嗎?」
「桐島同學,我們回教室一下吧。」
她的笑容反而讓人害怕,眉毛還在微微抽動。看來完全經不起挑釁。
並在走廊上見到了眼神空洞並喃喃自語的她。
「夏天還是戴入耳式耳機比較涼快。」
「哼嗯──也就是說,她打算透過那種方式讓我嫉妒啊。」
「就算做這種事我也不會生氣喔。」
似乎是因爲今天有游泳課,所以她會才把髮蠟帶來學校。
午休時間,我一如往常地躺在沙發上。本來想聽點音樂的,但無法如願只好放棄,當我正打算睡一覺時橘同學走了進來。
「這樣很普通啦,普通。」
「連第二顆鈕釦都打開了。不過,橘同學她突然間怎麼了呢?明明已經跟男朋友有進展了,卻還來纏着桐島同學。」
「我完全無所謂喔!」
橘同學一邊這麼說,一邊挽起我的手臂。一瞬間,早坂同學當場僵住了。
自從在車站大樓見面之後,她們兩個的感情似乎就融洽了不少。
「是呢。」
這下輪到早坂同學的粉絲髮出了類似慘叫的悲鳴。
「哼嗯,是這麼回事啊。」
「等一下橘同學,這裏可是學校耶。」
「而且妳有男朋友吧?」
更何況她似乎還哼着跟形象不符的另類搖滾歌曲。那感覺就像是種尖厲刺耳的尖銳旋律,看來女孩子喜歡的曲子會因爲交往的男生影響而改變是肯定的。
「原來你給的人不只我一個啊。」
面對這直接的問題,早坂同學慌張地做出回答。
畢竟也不能洗頭,只好繼續保持這樣子了。
「啊,要開始上課了。」
「那是因爲──」
「不行喔,外表得好好打扮纔行。我來幫你塗吧。」
她表情冷淡地說。
「才、纔沒那回事呢。」
似乎是因爲她見到了橘同學在上課中使用鉛筆。
◇
「這是社長跟社員的身體接觸。」
「可是我纔剛上完體育課,上面已經沾了汗水。」
「是、是嗎。嗯,說得也是。關係好是件好事。看到你們感情很好,我也很開心喔。」
「早坂同學那甘甜的香氣,不適合社長喔。」
「話說回來,桐島同學雖然買了髮膠,但卻不怎麼用呢。」
「怎麼樣?」
「那樣就行了,就是那樣纔好。」
「看來你跟橘同學似乎進展得很順利呢。」
早坂同學臉上依然掛着笑容,語氣就像是在說「給我過來一下」似的,於是我跟着她回到了空無一人的教室。
此時橘同學吸了吸鼻子,緊接着用雙手抓住我的頭,開始聞起味道。
橘同學這麼對早坂同學搭話。
但早坂同學並非如此,她會做出有趣的反應。
午休時間結束後,早坂同學在走廊上擦身而過時悄悄地對我說:
「在橘同學面前必須好好打扮纔行。是在橘同學面前喔。」
「哼嗯──我跟社長感情很好喔。」
「該怎麼說呢,抱歉。」
她手上拿着紙盒裝的黑醋飲料,真是健康呢。
我說明了橘同學開始測試我們感情的事。
「橘同學的鼻子真靈。」
「我想應該沒錯。」
笑容超可怕。
「明明已經有男友了,還跟桐島同學、那個、靠得那麼近……」
◇
早坂同學踮起腳尖,伸手將髮蠟抹在我頭上。
「明明我只是想看不同的表情而已。」
放學後,橘同學戴着耳機,嘴上哼着另類搖滾的曲子走進了社團教室。
「體育服?」
「話說回來,可以借我體育服嗎?」
話雖如此,早坂同學拿着課本的手因爲太過用力,手指都泛白了。
某天橘同學的粉絲們再次發出了慘叫。
「沒關係啦,這樣就行了。因爲她是你第一順位的對象嘛。」
早坂同學一邊說,一邊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髮蠟。
橘光裏的感情測試依然持續着。
「有嗎?」
雖然我也想返回教室,但因爲擔心早坂同學的狀況而追了上去。
當然,也傳出了那是男友耳機的傳聞。
只見她邊說邊在黑醋飲料插上吸管,並含進嘴裏就離開了。
「不過,她怎麼做我完全不在意就是了。」
她走到我身邊,再次用手指摸了摸我的眼鏡鏡片。
「我完全無所謂喔,因爲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備胎了嘛。所以我不會嫉妒,沒問題的。」
「這是對我下的挑戰書吧。」
有股櫻花跟鈴蘭花的花香味。
「好,完成了。感覺不錯喔。」
「畢竟我知道自己是備胎,就算她向我炫耀也不成問題,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我願意,就能刻意地讓自己面無表情。
橘同學只是在試探我們而已。而她似乎對早坂同學的反應很滿意。
橘同學一臉無趣似的從我放在咖啡桌上的鉛筆盒裏抽走了兩枝筆。
「抱歉。」
她身上穿着尺寸不合的男生體育服,會這樣也是當然的。
也就是俗稱的「男友襯衫」狀態。
那位清純的早坂同學纔不會做出這種事,肯定只是保健室剛好只能借到男用的體育服而已。她的死忠粉絲強硬地擅自做出結論。
但觀察力敏銳的橘同學不可能放過這點。
體育課結束後,我立刻在走廊上被橘同學逮個正着。
「那是社長的吧。」
「我只是隨波逐流。」
「早坂同學這完全是在跟我示威呢。」
「請別太刺激她了。」
「先拿着鉛筆炫耀的人是她耶。」
早坂同學竟然做了這種事嗎。
「總之社長,也把體育服借給我吧。」
「不,今天已經沒有體育課了吧。」
「我帶回家穿。」
「這是基於什麼想法啊?」
◇
兩人的神祕戰爭愈演愈烈。
橘同學從我的書包拿出體香噴霧,在我面前伸進襯衫裏噴了噴,接着刻意走過早坂同學面前。
早坂同學說自己忘了帶課本,拿走了我的。
因爲她們兩人一股腦地你來我往,我趁着下課時間逃進了學生會室。
「桐島你怎麼搞成這樣。」
她細心地在桌上準備了裝有水的紙杯。
「真的可以吧。」
「快點,頭髮弄得我好癢。」
『其實她應該是想把男友的東西戴在身上,來引起桐島你的嫉妒吧。』
但是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已假借撥頭髮的名義,用舌頭沿着耳朵舔了上去,就像橘同學過去對我做的一樣。不對,我不是因爲她耳朵的形狀很漂亮,或是被那複雜的形狀吸引才這麼做的。
「嘿等等!」
「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遊戲已經開始了,但不用手幾乎做不了任何事。
旁邊一如往常地加上了這個遊戲好玩與否,會依照遊玩者的感性而有所不同的註解。
而且因爲規則太少,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纔好。
「頭髮真礙事呢。」
「原來橘同學會跟男友秀恩愛讓大家吵得沸沸揚揚的,是爲了挑釁桐島你啊。」
「那顆頭是怎麼回事?」
我接受挑戰。
我將雙手揹在背後,走到橘同學面前擋住了她。
「一般情況下的話。不過橘同學應該會聽桐島的話喔。」
「那條領帶跟耳機,全部都是桐島的東西吧?」
牧走出房間,酒井接着走了進來。
牧好像早就發現了我的鉛筆、體育服跟其他許多東西都不見的事。
「有客人,大概是來找你的。」
橘同學一邊這麼說,一邊翻開了《戀愛筆記》。
「再這樣下去,小茜會變成病嬌的喔。雖然我覺得這樣也挺可愛的。」
「試試看吧。」
「因爲橘同學就算會測試小茜的感情,卻沒有勇氣測試桐島你的啊。」
「那麼就來玩吧。」
於是事情變成了這樣。
「我好像不太擅長應付那傢伙呢。」
一束頭髮滑落到橘同學的臉頰上,不斷地晃來晃去。
「可以啊,就這麼說定了。」
我不可能對自己的領帶跟耳機感到嫉妒,她哼着的另類搖滾也是我喜歡的曲子。
「非常感謝你。」
「我不會再拜託你了。」
橘同學有些開心地露出笑容。既然她肯爲此高興的話,我想這樣也好吧。
我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告訴了牧。
「還是別管了吧。兩個女人起爭執的時候,可沒有男人插手的餘地喔。」
但是因爲不能用手,所以必須使用身體的其他部位。而除了手之外,能夠靈活動作的部位是有限的。
◇
「抱歉,我不該這麼任性。」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纔好?」
此時牧突然說了句「那我先出去了」。
「不,妳不用這麼失落吧。」
「我說過不再做這種事了吧。」
「早坂因爲性格單純中了挑釁,而橘又意外地好戰,纔會演變成這種爭端是嗎。也難怪桐島身邊的東西會一件件消失了。」
「妳是指什麼?」
橘同學面不改色地說道。
橘同學果然沒談過戀愛呢,酒井如是說。
期末考結束當天的下午,我們在社團教室裏靜靜地對峙着。
『但是卻害怕桐島看到她跟男友卿卿我我的模樣之後會討厭她,因此只能去測試小茜的心情,橘同學意外地膽小呢。』
「她在測試感情。」
「社長很有幹勁嘛。」
規則非常單純,只要在密室裏不用手度過二十分鐘內就行了。
「你們剛剛在聊小茜的事吧,說她在跟橘同學較量。」
那大概是因爲酒井跟牧有些相似的緣故吧。雖然這麼想,但我並未點破。畢竟酒井大概也不太想讓人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橘同學摸了摸領帶。她胸前的口袋裏放着纏有耳機線的MP3撥放器。橘同學是不可能捨棄藍芽耳機去改用有線耳機的。
無論是領帶還是耳機,都是她趁着我在社團教室睡覺時偷偷拿走的。
「沒那回事。」
我跟橘同學面對面地坐在沙發上,中間隔着咖啡桌。
『橘同學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啊?明明我只有桐島同學的說,不要把他搶走啦。咦?我可以生氣嗎?啊,應該不可以吧。畢竟我是備胎嘛,桐島同學是我的……什麼呢?對了,是備胎。所以我得安分一點纔行……』
「一起回家的時候,她一直在喃喃自語。」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大概是被兩種髮蠟反覆塗抹的關係吧。」
這纔是這個遊戲的精髓。請對方幫忙自己辦不到的事。
「作爲交換,領帶得還我喔。」
「如果你願意陪我玩這個遊戲的話。」
「在女校,帶着男校的書包上學似乎是一種地位的象徵喔。那大概是在表示自己有男朋友吧,桐島你的情況大概就是那樣。」
即使酒井就在身邊,她似乎還是一直說着這種話。
牧這麼說着: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吧?」
於是我緩緩地將頭髮提到了她的耳後,其實這並不是件難事。
◇
「居然裝傻。」
「差不多該還我了吧。」
透過學生會室的大門縫隙,可以看見早坂同學的朋友酒井的身影。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無論如何,她要是再不還我就麻煩了。
我語氣強硬地說,橘同學見狀突然安靜了下來。
以智商一八○的作者製作的遊戲來說,這應該算是失敗吧。
但是她卻沒有絲毫害羞的樣子,這個戀愛初學者似乎也稍微有些成長了。
是爲了儘快讓橘同學害羞好結束這個遊戲。這是事實,不是藉口。
「不過橘同學會聽得進我說的話嗎?牧說過男人是沒辦法制止女性的爭端耶。」
「社長,幫我把它撥到耳朵上。」
「對我個人來說,雖然觀看女人之間的戰爭也挺有趣的,不過身爲小茜的朋友,我希望桐島你去拜託橘同學別這麼做,因爲小茜的內心很脆弱。說到底,小茜本來就只能當第一順位,她的腦袋沒有靈活到能勝任備胎。」
酒井是這麼分析的。
雙手都揹在背後。
「妳爲什麼會這麼想?」
〈無須動手的遊戲〉,是記載在《戀愛筆記》上的其中一個愚蠢遊戲。
只能默默地任由時間流逝。
「她的情緒已經那麼不穩定了嗎?」
酒井這麼說着。
「但是我覺得社長很感興趣呢。」
〈無須動手的遊戲基礎篇〉。
這麼說完之後,她拿起書包打算走出教室。領帶跟MP3都還在她身上,她要是繼續不還我會很困擾,也因爲這個緣故──
「要我還你可以。」
恐怕早坂同學也發現了領帶的真正情況,纔會開始跟橘同學在各方面較勁。因爲她很喜歡我就算是夏天依然會系領帶這點。
「該怎麼辦呢,我其實滿喜歡這個的呢。」
「另外,我口有點渴了。」
酒井這麼開口,她似乎也是來談這件事的。
原來如此,來這招啊。
我走到橘同學身邊,將臉湊近她的側臉。總覺得有股香氣。接着用嘴巴叼起貼在橘同學臉上的頭髮,此時我的嘴脣碰到了她的臉頰,但她沒有任何反應。
杯子的紙很柔軟,能夠用嘴巴咬住邊緣將其叼起。
橘同學準備得真萬全,她完全弄懂了這個遊戲。
「那麼,要開始嘍。」
「嗯。」
我用嘴叼起紙杯,將紙杯的另一端移到橘同學嘴邊。我們的額頭近到快要碰到了,臉也十分貼近。
橘同學果然長得很漂亮,近距離看着她總覺得讓人靜不下心來。
腦袋的螺絲開始鬆脫。
橘同學也咬住了紙杯的邊緣,而另一邊當然就是我的嘴。
我們透過紙杯聯繫在一起。
我們的嘴同時都放在紙杯邊緣,因此不算是間接接吻。
要說的話就是隔空接吻,同時存在性質的接吻行爲。
不、這個,幾乎就是接吻了。畢竟都直接聯繫在一起了。
總覺得比起一般接吻,感受到了更爲深入、親密的接納感。
爲了讓她喝到水,我傾斜了杯身。但由於動作太快,幾乎所有的水都灑了出來,沾溼了橘同學她薄嫩的嘴脣以及白色襯衫。
「抱歉。」
「希望你幫我擦掉。」
桌上還放着一條毛巾。真是的,她準備得真是萬全。
我咬住天藍色的毛巾,擦拭起橘同學嘴邊的水。由於她的肌膚白皙細緻到彷彿能看見血管,因此我的動作非常輕柔。
「我的嘴脣還是溼的。」
「知道了。」
無情地將剩下的巧克力棒塞進了我嘴裏。
想要,好想接吻。
橘同學臉上掛着像是在這麼說似的惡作劇的笑容。
她剛剛叼着的部分已經變得溼軟。
「果然禁書的遊戲不該輕易嘗試呢。」
接着伸手摸着我的臉。
我馬上就能跟這樣的女孩子接吻了。用最棒、最完美、充滿創意的──
不過,我的嘴脣的確藉由毛巾碰到了橘同學的嘴脣。
「因爲我喜歡的人只有一個,所以才搞不清楚。」
「…………是啊。」
無論做什麼都會被允許,我有這種感覺。
「非常餓。」
「不必那麼做了,因爲我已經知道了。」
在擦拭的途中,橘同學似乎在無意間把嘴巴湊了過來。要是沒有這條毛巾,我究竟會有什麼觸感,又會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社長的喜歡也有兩份。」
「慢着?」
我又喫了一口。巧克力棒變得更短,橘同學的嘴脣更近了一步。
如果在兩人都精神恍惚的情況下接吻,肯定會發生不得了的事,大概會舒服得要死吧。
我失去了意識,大腦被溼潤的餅乾弄壞,當機了。
說出了這種話。
我跟橘同學的戀愛相對距離是一根巧克力棒,而它很快就會縮短爲零。
「早坂同學的喜歡有兩份,沒錯吧?」
呼吸也很急促。或許她也跟我一樣,腦袋的螺絲有些鬆脫了也說不定。
橘同學的呼吸也變得急促,眼神失去了焦點,她的意識也變得模糊。
然後是肩膀、胸口跟裙襬。
再來一口。距離縮短,薄嫩的嘴脣逐漸靠近。
「溼掉的地方,幫我全部擦乾淨。」
橘同學咬起銀色的包裝袋,並將其遞了過來。我也叼住了袋子的反方向。
橘同學將臉湊了過來,我抓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
「知道什麼?」
「吶,我們來接吻吧。」
「只是還你領帶而已。」
橘同學解開自己的領帶,將其掛在我脖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包Pocky巧克力棒的銀色袋子。
「謝謝你。」
帶着最棒的預感,我們一起打開了最後的銀色包裝袋。
等巧克力棒喫完,我們的距離將不復存在。
但是──
無論有溼還是沒溼的地方,我全都叼着毛巾將臉貼了上去。
橘同學的臉頰紅通通的。
不管我擦拭哪個部位,橘同學都沒有任何抵抗。
我眼中只剩下橘同學的嘴脣,滿腦子完全只在意這件事。
她忽然鬆開了嘴。
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的理由,理性開始逐漸崩塌。
只是發出了嬌膩的呼吸聲。我感受着橘同學的身體,然後──
不行,我忍不下去了。就算來硬的,我也要奪走橘同學的嘴脣。但是──
嘴裏的觸感,讓我察覺了她真正的意圖。
我叼着毛巾開始擦拭她的脖子,白皙的頸項就在我的面前。
『可以喔。』
吞下去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竄過全身。
伴隨着愚蠢的聲音,我產生了一股虛脫感。
「別再捉弄早坂同學嘍。」
「因爲我從來沒做過,想試試看。」
「我知道了。」
她彷彿像在這麼說似的抬起下巴,噘起嘴脣。
「擦完了。」
「我想想,因爲稍微運動了一下,肚子或許有點餓了呢。」
總覺得橘同學的表情有些恍惚。
「你肚子應該還很餓吧?」
但是,就在我們嘴脣即將觸碰的前一刻。
給我,多給我一點,給我巧克力棒。再來,再多給我一點。我想要更多。想要橘同學。想要更多巧克力棒。更多,給我更多巧克力棒。更多,多來一點。更多多多多多。
「遊戲已經結束了。」
無須多餘的話語,我們同時有了動作。
「你可以喫這個喔。」
「橘同學或許是個天才也說不定。」
這個事實令我有些暈眩。
剛剛的想法實在有點不正常。
巧克力棒還剩最後一袋,我有預感,這袋可以成功。
巧克力棒的餅乾部分。
接着是布料很薄,因爲沾溼而有些走光的襯衫。上面有着柔軟劑的香氣。
讓她幫我係領帶有種新婚夫婦的感覺,使我有點心動。
毛巾的質地很厚,因此並未直接感受到觸感。
橘同學,這樣就行了吧?
接着打開下一袋。或許她下次就會吻我,我在心裏抱持着這樣的期待。
一份是喜歡學長的心情,第二份則是喜歡我的心意。
就要任由感情驅使跟最喜歡的對象接吻了。
我想抱住橘同學纖細的身體。雖然心中湧現出這種衝動,但我壓了下來。不能做這種事。我在理性完全消失之前離開了她的身體。
◇
橘同學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如何?」
我朝着尖端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變短了。
跟超跑一樣特別且擁有獨創性,有着超凡美貌的橘同學。
其中一邊是對早坂同學的喜歡,另一邊則是……
接下來橘同學叼起一根巧克力棒遞了過來。
正當我這麼做的時候,橘同學再次爬到了我身上。
我們默契十足地往相反方向施力拉開包裝,並將袋子放在桌上。
『期待了嗎?』
我暫時全身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因爲這個緣故,我更靠近了橘同學咬着巧克力棒的嘴脣。
我們一如往常地恢復了理智,開始反省。
這個姿勢相當不妙。她的裙襬凌亂,白皙的大腿大面積地露了出來。如果是早坂同學肯定是故意的,但換成橘同學實在難以判斷。無論如何──
「那麼這下正好。」
而她似乎也明白這點。
我正含着,咀嚼這個曾被橘同學含在嘴裏的部分。是一種比接吻更加具備禁忌跟悖德感的行爲。
就在這時,宣告經過二十分鐘的計時器響起。
在巧克力棒整袋喫完之前,我們不顧一切,一股腦地重複着相同的行爲。由橘同學含住巧克力棒,我沿着喫了過去。並在最後關頭被她喊停,就這樣一直不斷地重複。
我就像被要求等待的小狗一樣,無從宣泄想要接吻的心情。
超期待的。
橘同學很有品味且具備獨創性,所以肯定會給我一個至今從未體驗過,充滿創意、強烈至極的吻。是普通人絕對不會做,憑我絕對想不到,非常不健全又舒服得要命的吻。
她老實地點了點頭。
「社長,你有什麼希望我對你做的事嗎?」
「嗯。」
「而跟她一樣──」橘同學繼續開了口:
「不行。」
「爲什麼?」
「妳不該做這種事,這樣對不起男朋友。」
「那個人不是我的男友。」
「咦?」
「是訂婚對象的親戚。只是爲了不讓其他男人接近我,才擺出男友的樣子。」
真是衝擊的事實,不過──
「妳是真的有訂婚對象吧。」
「有。」
「妳也不可能跟他分手吧?」
我提出了有些深入的問題。
橘同學點了點頭。雖然我早就知道,但還是受到了打擊。
「媽媽的公司能夠順利發展,都是多虧那個人父親的福。我知道媽媽有多辛苦,所以無法拒絕。」
橘同學從我身上離開,並站了起來。
「社長不喜歡有訂婚對象的女孩子呢。」
「沒那回事就是了。」
「但是你不肯跟我接吻。」
「是不該這麼做。」我如是說。
「是嗎。那我一生都不可能跟人接吻了。」
「爲什麼?」
「這樣更令人害羞了。」
「不過這跟事實有點不同。」
「吶,司郎。」
「知道什麼?」
「算了,也罷。」
「你知道嗎?」
「正確來說,司郎對那個女孩子說的是『我連一根手指都不希望妳被其他男孩子碰』。」
橘同學突然用名字來稱呼我。
冰冷的手撫摸着我的臉頰。
橘同學,妳真有一手呢。
「知道什麼?」
我什麼話都沒有說。
「畢竟是初戀啊。」
「之前,你在KTV包廂講過自己初戀的事情吧。」
橘同學那如同玻璃般的瞳孔緊緊盯着我。
我很清楚要是在這裏開了口,我們的關係將會產生巨大的改變。但腦中不知爲何浮現了早坂同學的身影,因此我什麼都沒有說。或許我是對開口之後發生的變化感到害怕也說不定。
互相看了一會之後,橘同學從我身上離開。
「你知道當時的那個女孩,就是我嗎?」
所以橘同學纔是特別的,無論發生什麼都是我第一順位的對象啊。
變得獨自一人的我目光停留在巧克力棒的袋子上。
接下來她收拾好東西,乾脆地離開了社團教室。
她指的是我曾對自己小時候初次喜歡上的女孩子說過「我希望妳別跟我以外的男孩子打成一片」的那段故事。
橘同學這麼說着。
我一邊喫着巧克力棒,一邊回想着橘同學說過的話:
橘同學將臉靠近到我只要稍微有動作,嘴脣就會重疊的位置開了口。
「你知道嗎?」
我知道喔。
「吶。」
「是啊,不過那個女孩子似乎把這件事情當真了。就算過了十年,現在的她依然不肯讓其他男人碰,也不想被其他男人碰。只要對方不是那個男孩子,她似乎就無法動心。」
我抓起其中一根放進嘴裏。
「明明是十年前的事,你還記得真清楚呢。」
味道不夠。看來不是溼潤的餅乾,我就無法獲得滿足呢。
『你知道當時的那個女孩,就是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