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嶄新的愛Q表現
《我當備胎女友也沒關係。》 · 西條陽 · 9022 字
我正被人擺佈着。
到目前爲止,我對戀愛總是有着強烈的自覺,並帶着明確的意圖來面對。既不會被世間對戀愛的形象影響,也不會隨波逐流,而是認真思考後採取行動。我認爲這纔是真正的誠實。
我會仔細想像將來的事和對方的心情制定計劃,來決定談怎樣的戀愛。
方法和實踐,假說檢證行爲。
但是現在的我沒有任何想法,只是一味地任由早坂同學和橘同學指使。光是應付她們兩個的行爲就費盡全力,就像是一場永不結束的防守戰。
我再也沒有主導權,無法控制任何事物。而且,把我逼到這種地步的不只是橘同學和早坂同學而已,還有另一個人──
「你打工的地方還真驚人啊。」
這是我一如往常地在音樂酒吧削馬鈴薯皮、擦玻璃杯,應付完在吧檯喝着啤酒工作的國見小姐之後發生的事。
在我做完今天的工作,把垃圾扔到後巷,準備回去店裏的時候。
那個人正在那裏等着我。
「桐島,能聊一下嗎?」
是柳學長。
我們搭乘電車回到家裏附近的車站,走進營業到深夜的甜甜圈店。從國中時開始,每當我和牧跟學長玩到肚子餓時就會來這間店。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因爲時間很晚,店裏幾乎沒有客人。
「咖啡跟老樣子就行了吧?」
「我會自己付帳的,畢竟有在打工。」
「別客氣啦。」
我們面對面坐在店裏最裏面的座位,我用手指剝開普通的甜甜圈,拿起一塊放進嘴裏。
「嘴巴沒事吧?」
「雖然有稍微裂開,但已經復原了。」
「那時候不好意思啦。」
看到那副光景一定會很難受吧,我這麼想着。但是──
「真是驚人的觀點耶。」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橘學姐被桐島學長以外的男人觸碰。」
椅子上放着一個看起來好像很重的書包。學長上的補習班離我打工的音樂酒吧很近,所以他一直在等我下班。
「是這樣嗎?」
「這是同情。因爲我是個懇求她繼續讓我待在身邊,卑鄙又沒出息的傢伙,所以橘光裏無法拒絕我的請求。」
在柳學長的帶領下,我們先開始做起伸展運動。學長活用他的隊長身分和橘同學分在一組。見到這種不符合學長風格的拚命態度,能感覺到他的認真。
「咦?幹嘛這麼問?我沒事啊?」
「就算事情變成這樣,我還是喜歡小光。」
「明明決定不想再扯上關係了……」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橘同學依然跟學長有聯絡。
「下個週末,我約了小光一起踢室內足球。」
「……我知道。」
「我認爲禪的思維中會有提示。」
學長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因爲足球和柳學長有聯繫的人。有看似大學生的人們,也有不少女孩子。其中當然也包含了每個星期都會參加的早坂同學。
柳學長和橘同學待在最前面的球場裏。橘同學身穿白色的球衣,頭髮綁成馬尾。或許是平時不太運動的緣故,站在球場上的她讓人有種在發呆的印象。
跟我分在一組的濱波說着。
「是的。」
「揍人的我反而比較痛也說不定啊……」
「桐島學長,你不要緊吧?」
「是因爲小時候的約定,小光纔不讓桐島以外的男人碰她對吧?」
柳學長用「父母經營的公司客戶的女兒」,向大家介紹了橘同學。
「所以我才代替他來了啊!畢竟不能讓我的吉見待在這種感覺會變成爆炸中心的地方,曝露在你們那種不健全的波動下啊!」
「另外,那一位果然很受歡迎呢。」
「來看我吧。」
「我知道小光因爲喜歡你的心情,以及對我的罪惡感和同情交織在一起而感到混亂和痛苦。但我必須讓小光更加動搖纔行。即使這樣很卑鄙,會讓小光更加痛苦也一樣。」
男女一起做伸展運動沒什麼大不了,非常普通。現在我也跟濱波一起這麼做。但人是一種比起原本沒有的東西,更害怕失去自己擁有事物的生物。這叫做稟賦效應,《戀愛筆記》上是這麼寫的。
站在柳學長身邊的橘同學很尷尬似的低着頭,早坂同學在看到我之後,遠遠地輕輕揮了揮手。
「不過,不覺得早坂學姐面對男人比平時更敞開心扉了嗎?之前只有表面是那樣,實際上卻有種隔閡感,但現在該說是莫名的溫和嗎,還是說更有親和力了呢……」
「不對。」
到了集合時間,我們紛紛走進場內。
就像是私底下的紳士約定。橘同學肯定明白這個用意,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看不出她對此是怎麼想的。
「當自己做出正確與否的判斷時,內心就會覺得難受。人總是會有自己明明做了正確的事卻沒有得到認同,或是爲何對方犯錯卻沒有受到處罰之類的想法對吧?所以只要接受眼前發生的事,內心就不會受到影響。禪的思維中就有這種想法。」
「桐島,過來看吧。」
「因爲想盡可能地保留小光喜歡上我的可能性。我只對你生氣,並沒有生小光的氣。還在對你生氣的同時,在腦中盤算着該怎麼做才能從桐島手中奪走小光,很狡猾對吧。」
「我找的是吉見學弟就是了,畢竟他好像很擅長運動。」
學長這麼說着,看起來似乎十分混亂。
學長無視我的困惑,筆直地看着我的眼睛說道。
「不,因爲早坂同學一直都有參加,所以纔會變親密的吧。」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另外還有一個人──
在我喫着甜甜圈的時候,學長一臉疲憊地喝着咖啡。
我還以爲被揍之後心情會舒暢一點,但果然完全沒那回事,只有臉頰傳來陣陣刺痛。
「桐島學長,你的情緒有點奇怪喔。」
「打工地點的前輩偶然看到了。」
沒錯。想讓橘同學成爲自己的東西,學長就只能這麼做。要是橘同學的感情維持現狀穩定下來,就不可能對學長有好感。
覺得熱的時候,接受「炎熱」的狀況,或許是較爲正確的解釋。因爲自己將炎熱的狀況評價爲「不舒服」,所以纔會覺得不適。因此,如果不去判斷狀況的善惡而是順其自然的話,就沒有舒不舒服的問題了。
「爲什麼我會來這裏啊?」
「別、別、別、別拿我跟她相提並論~!」
既不是學長的未婚妻,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然後我們沉默了一會兒。
「學長到底要怎麼辦啊?柳學長參戰後已經變得一團亂了喔?」
「因爲人數可能會不夠,學長要我找朋友來。」
◇
「不,她當然拒絕了。是顧慮到你吧。」
學長揮揮手並這麼說着。他的表情充滿苦澀,看起來非常厭惡揍人的自己。學長不是那種會揍人的人,讓他這麼做的原因毫無疑問地就是我。
「……沒錯。」
「多虧這樣。前陣子,我跟小光牽手了。」
「並不是小光花心了喔。」
「爲什麼!」
但是,在學長鍥而不捨地邀請下,她好像勉爲其難地說着「司郎會去的話……」並答應了。
「之前在橘學姐眼中只將人區分爲桐島學長和其他人,柳學長真的以一個人的姿態進入她的意識中了呢。」
「我利用了她的罪惡感。」
「橘同學答應會去了嗎?」
「橘光裏很溫柔。」學長說道。
我認爲這是種壓抑感情,非常合理的選擇。
「果然妳也這麼想嗎?」
「就算發生了那種事,我很清楚只要自己原諒並拜託她『讓我繼續當妳的未婚夫』,事情就會一步步變成這樣,畢竟還有家庭因素在嘛。我也覺得這樣既狡猾又沒出息。不過多虧如此,小光第一次不把我跟其他男人一視同仁,也不是家裏決定的未婚夫,而是當作名爲柳瞬的人來看待。」
學長無力地笑着說。
「欸、桐島,我是這麼想的。後來的男人就沒機會嗎?就一定贏不了初戀嗎?就一定得放棄纔行嗎?我不這麼認爲,也不想這麼做。」
星期六,我爲了參加柳學長主辦的室內足球,來到一間大型電器店的屋頂。當我在更衣室換好球衣走出來,看見了幾座圍着綠色網子的室內足球場。
「咦?」
「很卑鄙對吧。」
「我真是個笨蛋對吧。」
「嗯。」我這麼回答。眼前的學長雖然有些憔悴,但畢竟是個帥哥。一想到橘同學跟這個人牽過手,我的胸口就一陣刺痛。心中湧起想立刻聯絡橘同學,把之前的事問個清楚的自私焦慮感。
「但是──」我繼續開口。
在那之後,我跟學長偶爾會像這樣聊天。
「看看我變得悲慘的模樣吧,桐島司郎。」
濱波發出了慘叫。
被柳學長這麼詢問,我將從夏天集訓時就已經兩情相悅的事情說了出來。學長說了句「是嗎」,接着揮拳揍了我的臉頰。我的嘴裏頓時流血,身體向後摔倒跌坐在地上。
「……學長。」
無論揍人的學長,還是被揍的我,都期待着這麼做或許能改變這個情感無處宣泄的狀況。但就結果而言,我們只是做了有那種感覺的行爲而已,實際上毫無意義。
濱波朝早坂同學的方向看去。
「我的吉見、嗎。妳說出了很像橘同學的話呢。」
正如學長所說。如果他真的只是個堅強、爽朗又帥氣的人,橘同學肯定會跟以往一樣,只把學長當成「家裏決定的未婚夫」。
真是的,不要繼續讓我感到混亂啦。
「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還這麼說很沒說服力耶。」
結果大家都找了朋友,人數反而變得太多。
「看橘同學對學長打開心扉的模樣嗎?」
「畢竟人心是很善變的。」學長這麼說着。
「是小光說的嗎?」
「不是有句話叫做『滅卻心頭火自涼』嗎?大家都認爲那句話的意思是隻要內心修行,就不會覺得熱,但其實本來不是這個意思。」
「我想把橘光裏從你身邊搶過來。」
早坂同學正和一位像是大學生的男生做着伸展運動。就是背對背勾着彼此的手,往後仰的那個動作。她還親密地露出了笑容。
我在文化祭的舞臺上和橘同學接了吻。當天晚上,柳學長把我叫了出去。我騎着自行車來到沿着河川鋪設的河岸步道上,柳學長就站在那裏。在路燈照耀下,他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橘同學笨拙地張開雙腳,雙手拚命地往前伸展,柳學長推着她的後背。
學長朝我探出身體。
「桐島跟小光是初戀吧?」
就是因爲拘泥於對錯和善惡,想憑藉自己的力量改變無可奈何的事,人們纔會生氣,或是變得不安。
「所以我打算直接接受現在的情況,不會對我們四人關係的對錯做出評價。畢竟事情就發生在我眼前。就算我感到嫉妒,也不是因爲那件事情本身有對錯,而是我打算順從自己的感情。」
「那個,學長,我可以說句話嗎?」
濱波看着我的臉,瞪大眼睛用充滿魄力的表情說道:
「可以請你立刻對世界上所有的佛教徒道歉嗎?」
就算開始練習踢球,狀況也沒有任何改變。柳學長緊跟在橘同學身邊,指導她踢球的方式。
客觀來看,我認爲這是個好方法。因爲柳學長是隊長,可以盡情利用這個狀況向橘同學展示自己可靠、帥氣的一面。
早坂同學作爲隊伍的吉祥物大受歡迎,而她看起來似乎也十分享受。目前早坂同學穿着短袖短褲的運動服,手臂和大腿一覽無遺。男人們的視線都會不時地注視着她那豐滿白皙的大腿。不過,早坂同學看起來並不討厭,這是和以往不同的變化。
最近在學校裏也是一樣,她對待男生的方式看起來也比以往更加溫和。
「桐島學長,請別太消沉了。」
「就說我沒消沉了。」
我將球朝濱波的腳下踢了出去。
接着從早坂同學和橘同學身上移開視線,朝着場地圍網的方向看去,發現有個女孩正在球場的角落獨自一人踢着球。
是個態度冷淡,面無表情的女孩。長相十分稚嫩,看起來年紀似乎比濱波還小。
我走到那個女孩身邊向她搭話。
「要一起練習傳球嗎?」
女孩子轉頭看着我,她身材十分苗條,頭髮用藍色大腸髮圈綁成了一束馬尾。
「謝謝你。今天是我第一次參加……」
「我們也是,妳喜歡室內足球嗎?」
「不,我一直都是田徑社的。夏天退出後就一直在家無所事事,所以姐姐今天才帶我來踢室內足球。」
而她即使和柳學長說話,還是會不時地回頭看着我們的方向。
早坂同學因汗水而溼潤的身體變得更加熾熱,帶着潮溼的氣息。
此時橘同學突然大聲說着。
「小美由紀跑得很快呢。」
◇
「我呢,想克服自己不擅長應付男生的事。畢竟我總是因此給桐島同學添麻煩,還得到桐島同學的幫助對吧?所以纔想努力讓自己習慣。爲此我也開始在有很多男客人上門的地方打工了喔。」
不出所料,她在看了我們一眼後,表情明顯變得冷漠到從遠處也能看得出來。
「不用顧慮,照桐島同學喜歡的方式做就可以了。」
我不停撫摸着早坂同學被碰觸到身體就會發抖的部位,她將臉貼在我胸前,踮起腳尖壓抑着呻吟聲。
橘同學的情緒變得非常不穩定。
我一邊想支持他,一邊希望他快點住手。
「欸,你不願意嗎?不希望我跟其他男人發生什麼事嗎?」
從外面來看,我和早坂同學看起來只像是並肩看着球場吧。不過,橘同學應該能從早坂同學陶醉的表情,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纔對。
之後我們默默地走了一會兒。
足球的練習結束後,我們決定在小型比賽開始前休息一下。
早坂同學蹲在地上,她的臉上貼着一束被汗水沾溼的頭髮,用溫柔的表情說着:
在更衣室換好衣服來到電梯前時,橘同學也正好來到這裏。我們並沒有事先商量,我跟橘同學總是莫名地有默契,這次也是一樣。
在一場有中場休息的小型比賽結束後,橘同學這麼說着。
「早坂同學妳是不是跟男生感情變好了?整體來說……」
「桐島同學看起來還是很痛苦耶,爲什麼?」
這種行爲持續一段時間之後──
「……這樣就行了。」
「是個成熟、難以親近,感覺對戀愛不感興趣的女孩子。但其實她只是沒把同齡人當作對象,會在車子裏跟帥氣的實習老師接吻喔。」
我將繞到早坂同學背後的右手伸進她的短褲裏,隔着內褲撫摸着她。
我一邊看着橘同學,一邊不停地撫摸着早坂同學。水聲響起,早坂同學漸漸地彎下了腰。我的手指伸進了她內褲的縫隙。
同時覺得自己或許快要壞掉了也說不定。
因此我腦中充滿了各種想法。
「因爲她經常在跑步。」
「──就說不要再提妹妹了。」
早坂同學全身發着抖,雙手用力拍在窗戶上。
「橘同學的妹妹真可愛呢。」
「說實話吧。」
「桐島同學!討厭、已經、不行!不行、不、不要!」
「啊,桐島同學在看的是姐姐那邊呢。」
早坂同學踮起腳尖,在我耳邊輕聲說着:「這個房間沒有其他人喔?」
但我自己也因爲對柳學長的罪惡感而開不了口。
橘同學的身邊不只有柳學長,還聚集了幾個高三生跟像是大學生的人。
早坂同學喘着氣,橘同學的視線一直盯着我們看。
聽完她說的話,濱波說「感覺她好像某個人耶」並偏了偏頭。
「桐島同學,你喜歡這麼做吧,爲什麼?」
正當我陷入這種矛盾的時候。
「沒關係的,桐島同學,想到什麼都能對我做喔。」
「那麼,只要讓我更喜歡你就行了。讓我喜歡桐島同學到快要壞掉的地步就可以了喔,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實在很愚蠢。可是,我認爲允許身體接觸具有這種含意。
不能接受她做的事。我猶豫着是否該講出來。但當早坂同學用甜美的聲音對我說着:「欸,告訴我吧。」我就像是被她的體溫引誘一樣,就算知道這樣很遜還是說了出來。
「傍晚我要上鋼琴課……就先回去了……」
接着她立刻像是回過神來似的,將手放在額頭上說着:「抱歉,我好像有點失常。」隨後嘆口氣搖了搖頭。
「你太壓抑自己了啦,說真的。你應該更衝動一點,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跟橘同學都覺得這樣就行了。」
接着透過窗戶看向場內,柳學長和橘同學依然站在那裏聊天。
一直和同一個女孩子說話既明顯又令人害羞,人們通常不會這麼做。但柳學長明知如此卻還這麼做,而橘同學也沒有拒絕。
「小型比賽輸了,她看起來很懊悔。」
早坂同學表情陶醉地放開我的手,再次走到窗邊。
或許是血緣關係的影響吧,她的妹妹美由紀也跟我們同隊。
我走進休息室,在自動販賣機買了罐運動飲料來喝。
早坂同學說就算自己被人打量身材,或針對這件事情開玩笑,她也打算當作自己的魅力來好好享受。
「真是受歡迎呢。」
早坂同學念國中的時候,班上似乎就有那種人。
「我覺得這是早坂同學喜歡我的證明。」
「……絕對不願意。」
下個瞬間,球場上的橘同學用力地踢飛滾到她腳下的球,憤怒地撇過頭去。周圍的人似乎都嚇了一跳。
「桐島同學,你好像沒有跟平時一樣享受着自己嫉妒的情緒耶。」
雖然我不知道身爲備胎的自己是否有資格說「不願意」,但我想,這種需要考慮對錯的幼稚階段或許早就過去了。
「橘同學開始正視學長的存在,你很難過吧?我知道喔,就讓我來安慰你吧。」早坂同學說完後,走到窗戶看不見的死角,對着我張開雙手。我走到她身邊緊緊抱住了她。但是,完全不夠。
早坂同學來到我身邊,跟我一起從窗戶看着球場。
我明白她打算做什麼。
「不知道爲什麼呢。」
橘同學的妹妹小美由紀現在依然在球場的角落跑着步。真不愧是前田徑社的成員,姿勢非常漂亮。除了踢球時以外她總是一派輕鬆地奔跑着,就像一隻只要活着就會不停游泳的魚一樣。
「然後啊,我開始漸漸覺得男生真是既單純又可愛耶。只要我笑着回摸他們的肩膀,他們就會非常興奮。」
「是啊。」
她的那裏很快就溼了,即使隔着內褲也一清二楚。
早坂同學走進休息室,笑容滿面地說着。
「欸,桐島同學,共享真是開心呢。」
當然,早坂同學並不是想表示橘同學是那種女孩子。而是說她從外表來看屬於那種類型。
小型比賽時是用猜拳來分隊的,我們理所當然地分在一組。
那個總是態度冷靜,光明磊落的學長正一直做着很遜的行爲。
就像其他男人們一樣,我也會用下流的視線看着早坂同學。無論是運動之後泛紅的身體、露出的大腿,還是身穿制服的模樣都讓人垂涎三尺。
「那麼,就得讓橘同學也看到,讓她感到嫉妒纔行呢。畢竟我們就是這種關係嘛。」
當我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她也報上了名字。
◇
我想像着早坂同學被年長的男人灌醉,跟他上牀的情境。
「我叫橘美由紀,是在那邊的橘光裏的妹妹。」
我晚上也要打工,所以也決定趁這個時候離開。
「桐島同學、討厭、弄出聲音……太讓人害羞了……」
「這是因爲我也對早坂同學……」
「該怎麼說呢,這不就是……」
我跟橘同學一起走向車站踏上歸途。
我站在早坂同學身邊,再次從後方將手伸進她的短褲裏。
我很清楚。只要我跟早坂同學有愈多的肢體接觸,她就愈會失控地喜歡上我。
「感覺做事很認真呢。」
「像那種成熟的女孩子,感覺很受年紀大的男生歡迎。」
「兩人獨處的時候不要提到別的女人!」
「是啊,這樣或許很危險,我或許會被人哄騙也說不定。欸,試着想像那時候的情況吧?」
早坂同學笑着對我們說:「辛苦了!」
她似乎是個國三生。
「她小時候開始就很不服輸,腦袋也很頑固,麻煩得很。」
我這麼說着。
「這樣就行了。我是個笨蛋,所以光是接吻、牽手,就會變得非常喜歡桐島同學。要是被做了這種事,我一定會喜歡桐島同學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喔。」
我這麼說完,早坂同學嫵媚地露出了笑容。
可是橘同學激動的語氣讓我有點高興。我很高興她對我和早坂同學做出那種事情感到嫉妒,又表現出這種平時不會顯露出來,但其實喜歡我的態度,很高興她願意對我生氣。
另外,現場也有一個人想要被髮脾氣。
「司郎,你也有話想對我說吧?」
來到人煙稀少的路上之後,橘同學這麼開口。
「……老實地說出來吧,別裝模作樣了。」
但我還是沉默不語。於是橘同學用不像剛纔那麼強硬,但有些不開心的語氣說着:「爲什麼?」表情忿忿不平的橘同學看起來非常漂亮。
「我跟瞬感情變好了喔?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沒辦法拒絕他……之前我對司郎和早坂同學說過,自己不明白有兩種喜歡的感覺是什麼意思對吧?但我現在可是有點理解了喔?」
橘同學原本是個完全不瞭解戀愛的新手,但在經歷各種事情之後,她終於也察覺到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也有優點。
而她對柳學長抱持的,大概就是「第二順位喜歡」的那種感覺。
對於自己的變化,橘同學正感到困惑且混亂。
「妳也能跟學長牽手了吧。」
「……你知道啊。」
「就算知道,卻還什麼都不說呢。」橘同學眼裏閃動着藍白色的火焰說着。
「這樣好嗎?我明明是司郎的女朋友,卻快要變成對其他男人有意思的壞女孩了喔?你爲什麼不生氣呢?是隻要早坂同學在就夠了嗎?」
我很清楚橘同學希望我說什麼,但是──
「柳學長告訴我了。」
在離開室內足球場時,柳學長有些猶豫,但還是苦澀地對我說了。
『桐島,是你扭曲了小光。』
因爲柳學長的關係,橘同學在踢室內足球時也會和其他男生交談。
『其實她是個更擅於社交的女孩子。』
她身上的氛圍頓時改變,表情亮了起來。
橘同學一邊這麼說,一邊舉起自己的手讓我看,她戴着一雙看起來很暖和的手套。
「看來我的第一和第二順位之間有很大的差距喔。」
「爲什麼要隱瞞跟學長牽手的事?」
但是在橘同學咄咄逼人的表情驅使下,我終於吐露出自己隱藏起來的心情。
「……對不起。」
「欸,司郎。現在是冬天喔,你真的完全沒發現呢。」
「難不成……」
我點了點頭。自從踢室內足球的時候開始,我的心情就一直受到動搖,什麼都無法思考,導致我再次說過了以前說過的話。
「司郎想獨佔我,讓我成爲只屬於你的女孩子嗎?」
「你跟早坂同學做出那種事,還在我面前展示。別那麼做,直接對我說啊。你很生氣吧?那就表現出來啊。如果是司郎,我不介意被打。如果覺得不開心,那就打我到心情變好爲止吧。就算你拉住我的頭髮,我也不會抱怨。」
橘同學開心地笑着說。順帶一提,他們會牽手似乎是因爲柳學長說:「只能讓桐島碰會很不方便吧。」實驗性的試試看而已。
「嗯,牽手的時候,我跟瞬都戴着手套。」
真是亂七八糟的說法耶,我心想。
在做伸展操的時候,他們應該有碰到彼此纔對。知道我爲了這種小地方感到嫉妒,橘同學的情緒變得愈來愈亢奮。
吐了出來。
「明明有早坂同學在,真是任性呢。」
橘同學抓住了我外套的袖子。
我嘆了口氣,看着自己的襯衫裏面說着:
「什麼扭曲不扭曲的,我根本不在乎。」
不過我的想法的確跟橘同學說的一樣。我確實很生氣。只不過我不想承認這一點。不想承認自己正在生氣,不想承認自己像個娘娘腔一樣在嫉妒。
「不,可是在踢室內足球的時候……」
橘同學瞪着我說道。
我的胸口和腹部逐漸被溫暖的物體佔滿。
結果橘同學依然是個無法被我以外的男人碰,被碰到看起來也沒事只是強忍,最後還是會吐出來的女孩子。
橘同學擦着自己的嘴角說道。
「欸,你討厭我變得能被其他男人碰觸嗎?」
因爲小時候跟我的約定,橘同學不能被其他男人碰觸。她變得一旦被其他男人碰到就會不舒服,甚至嘔吐。這一點都不正常。因此柳學長做的事在某種意義上,也能說是將橘同學引導回正確的方向,但是──
「瞬這種叫法也有點……」
聽見這句話,橘同學露出開心的笑容抱住了我,用全身表現自己的喜悅。
「…………因爲怕被司郎討厭,所以不敢說。」
「嗯。」
「是呢。可以喔,之後我都叫他柳吧。直接叫名字的只有司郎。我變成了愈來愈符合司郎喜好的女孩子了呢。都是因爲司郎的關係。」
「失去從容的司郎真棒,我最喜歡不顧他人的司郎了。」
「不過這樣真的很棒。」橘同學笑容滿面地說着。
「妳的愛情表現真是嶄新。」
「妳爲什麼能被其他男人碰了啊。」
她嘔吐着,雖然眼角噙着淚水,但是看起來很高興。直到胃裏完全空掉爲止,只見她接連不斷地嘔吐着。
「嗯。」
橘同學興高采烈地繞到我面前,打開我的外套,接着一顆接一顆解開我襯衫上的鈕釦,然後看着我襯衫內的情況盛大地──
或許真的是這樣吧。
「太好了呢。」
「是啊,被摸了好多次呢。」
「我連一根手指都不希望妳被其他男人碰。」
「不希望我跟瞬感情變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