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秋7
《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 まさきたま · 1385 字
「这和我听说过的情况不同。」
随着阅读托莉的日记,我所认知的希尔芙·诺瓦与日记中的希尔芙·诺瓦之间的差距正不断扩大。
「我记得希尔芙应该是强烈主张进攻首都的正当性。至少我听到的版本是那样的。」
在沙巴特革命中,政府军攻入了约泽格勒。
这场冲突是该战争中最惨烈的事件,广为人知。
许多民众被卷入了劳动者议会与政府军的冲突,流了大量的鲜血。
据说到了春天,当积雪融化、人们走在街道上时,无数变色的遗体从雪堆下露出了踪迹。
我看过当时的照片,那景象简直像宗教划一般。
——然而这场悲剧,在传说中却是希尔芙·诺瓦强行进攻的结果。
不顾周遭的反对,急于立功的她执意攻打首都。
「难道历史被篡改了吗?」
但根据托莉的日记,希尔芙其实是反对进攻的。
……显而易见,这与历史记载中的她大相迳庭。
回过神时,太阳已完全下山。或许是因为忙着诊治伤患吧,继母阿妮塔尚未归来。
「先整理一下思绪吧。」
因为脑子乱成一团,我暂且阖上了日记。
接着打算擦擦汗,伸手去口袋里拿手帕。
「咦?」
但掌心却什么也没抓到。
本该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帕不知去向。
——「嗯?」
蕾丝缇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尽管如此,少女依然执意拒绝前往我家。
这么一想,我才意识到自己把手帕忘在后山的水井旁了。
不知是因为疲惫过度,还是过于紧张的缘故。
与艳阳高照的白天不同,夜晚的漆黑几乎让人无法辨识周遭环境。
草丛中传来了沙沙的声响。
蕾丝缇的眼中浮现出焦躁的神色。
我花了比白天多两倍的时间才抵达水井。
我还挺喜欢那条手帕的。我回想着自己在哪里用过……。
「呜、呜……」
此时,我突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喂,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
「可是、不是那样的。我,真的——」
「我送妳回家。今天就在屋檐下的病床休息吧。」
她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睡着了。
「……呜哇,是掉在哪里了吗?」
「好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啊。」
我用手提灯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现刚才才分别的少女蕾丝缇正倒在那里。
「……妳是?」
我将捡回的手帕弄湿,敷在蕾丝缇的额头上。接着一边读着日记,一边等待继母归来。
是野狗出现了,还是说周围有人呢?
用手提灯照向四周,手帕确实就留在记忆中的那个位置。
「要是和我扯上关系,也会带给您麻烦的……」
我靠近她,触碰到的身体烫得惊人。
而且她呼吸急促,看起来非常难受。
……为什么她会如此顽固地避免与他人接触呢?
「啊,对了。是洗手的时候拿出来了吧。」
「我才不管那些。病患住进医院有什么不对,谁都不会抱怨的。」
让她躺下后,蕾丝缇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虽然我不知道妳在这个村子里被疏远到什么程度。」
「继母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喔。太好了,这不是还在吗。」
但不能让她这样发着高烧睡在路边。
我抛下这句话,不由分说地将蕾丝缇带回了诊所。
我一边用手提灯照亮夜路,一边在后山行走。
「我、我没事的。」
说不定是被伊莉丝发现了。我屏住呼吸隐藏身子,观察着四周。
我真是的,明明是愈者的孩子,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健康状况。
「要是放着妳不管,我会被继母骂的。」
然后让她喝下热水,安置在患者用的病床上。
说起来,白天她的脸颊就红通通的,还一直咳嗽。
「妳睡吧。待会我会请母亲帮妳看诊的。」
没有电力的村庄,夜晚竟然会如此昏暗。
我好几次差点摔倒,凭藉着白天的记忆摸索向水井走去。
「妳感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