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 秋 13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1497 字
「塞德爾先生,你等的人來了。」
「唔。」
我坐在吧檯專心閱讀日記,這時老闆向我搭話。
我合上日記環視周圍,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落下,吧檯的座位開始有人入座。
是交涉的時間了。
「老闆,他喜歡喝什麼?」
「加了檸檬的奎萊酒。」
「幫我端給他。」
「多謝惠顧。」
老闆笑咪咪地回答,接着打開一瓶看起來很貴的奎萊酒。
然後端給坐在店門口附近圓桌的奇怪男子。 他似乎就是偷渡業者。
「安德烈,那邊的客人請你喝一杯。」
「哦~真貼心。謝啦,小哥。」
男子留着雷鬼頭,身材壯碩,肩膀上還有舊槍傷的痕跡。
我點頭致意後,在男子對面的椅子坐下。
「初次見面,可以跟你並桌嗎?」
「找我有什麼事?」
「我在找新朋友。」
「好啊,好朋友。請我喝酒的人都是朋友。」
安德烈完,一口氣喝光剛點的奎萊酒。
「是啊,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保證會給你一份完美的結果」
最近,國境的監視變嚴格了,這應該是事實。
但即便如此,只是越過國境就要這麼多錢也太貴了。
「妳說他們自己遊過那條水流湍急的塔爾河?」
我們現在的第一目標是儘快,且確實地離開奧斯汀。
那個男人也有可能是騙子,只把錢搶走就跑路。
他給出的價格,差不多是我一個月的收入。
「沒辦法,這次就先拜託業者吧」
多少花點錢也是沒辦法的。
蕾絲緹已經回來了,在房間裏休息。
她穿着輕便的衣服,躺在牀上滾來滾去。
「妳那邊的成果如何?」
可能是因爲交涉時很緊張,現在還沒有睡意。
「嗯,我等你,摯友。」
「安德烈,我們不是用奎萊酒結交的好朋友嗎?」
「歡迎回來,賽德爾先生。成果如何?」
「這個嘛。」
「所以蕾絲緹明天也和我一起去,要是發現可疑之處就告訴我」
「還可以吧。雖然費用有點貴,但已經和偷渡業者談好了。」
「爲了明天,今天就先睡吧」
「沒問題。我等你」
看來蕾絲緹的打聽以失敗告終了。
「好嘞」
「不行,完全不行。這附近的窮人一點霸氣都沒有。」
「想渡過塔爾河的話,差不多要這個價」
「所以,你想聊什麼?」
「我姑且問一下,那個業者能信嗎?」
「雖然我也想跟你好好聊聊,但我跟女人約好了」
那動作簡直就像在討要食物的野貓。
「這樣比較好。沒能幫上忙,非常抱歉」
不能因爲捨不得花錢而浪費時間。
「那明天見了,摯友。」
回到旅館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
「違法的人怎麼信得過啊」
「好的。晚安,賽德爾先生」
「……老闆,再給他來一杯奎萊酒」
不過我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
這酒很貴耶。真希望他能多品嚐一下味道。
不過,至少酒吧的店主是值得信賴的人。
蕾絲緹趴着,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那頭蓬鬆的長髮上,纏着大量的線頭。
十有八九是被坑了。
我笑着和男人握手後,嘆了口氣離開了酒吧。
「……好吧,我準備一下。明天在這裏碰頭,可以嗎?」
我得小心行事,不能讓他發現我手頭的錢不多。
蕾絲緹精神滿滿地說道,然後裹上了被子。
「哦——不愧是賽德爾先生。工作真快。」
「……唔」
在睡着之前,我決定繼續讀日記。
我也坐在旁邊的牀上,從包裏拿出日記。
「那當然會哭啊」
應該在最後關頭再判斷他是否可信。
之後,我向他詢問偷渡的方法。
「最近取締力度變大了。給官員的賄賂費也漲價了」
跟這種人交涉,多少需要一些必要經費。
以前取材時,他提供的情報也都是正確的。
「哦,多謝啦小哥」
「然後他讓我同情的話就給他錢」
把相機和衣服拿去典當的話,應該能湊出這筆費用。
「從沙巴特過來的傢伙,大部分都是游泳過來的。真是羣傻瓜。」
但是,我們是被特務警察追捕的人。
「我問話的大叔,哭着說他害妻子和孩子溺死了。」
「這比行情價高太多了。別坑我啊」
「明白了!」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看着我左右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