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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八年 夏 25

《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 まさきたま · 1.3万 字

「……总觉得,和我听说的母亲形象不一样。」

随着日记的阅读,伊莉丝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人是谁啊?」。

「伊莉丝是怎么听说托莉·诺艾尔的?」

「最喜欢杀人,只会在战场上笑的快乐杀人魔。」

伊莉丝用非常微妙的表情这么说道。

「总觉得和印象不一样。」

「我听说她是背叛奥斯汀,投靠沙巴特,造成极大损害的极恶之人。」

「……那是谁啊?」

的确,伊莉丝口中的「托莉·诺艾尔形象」,和我所知的情报完全不同。

从日记看来,托莉小姐似乎很忌讳杀人。

至少她应该不会对烧毁故乡的沙巴特抱持好感。

我不认为她会背叛投靠沙巴特。

「听说托莉·诺艾尔得知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联合参战,便带着情报投奔沙巴特。」

「……托莉小姐真的做了这种事吗?」

「因为母亲的恶名,我吃了不少苦头。」

「我读到这里,不觉得她是这种人。」

说起来,托莉小姐只是个卫生兵。

感觉她应该没有多少对沙巴特军有利的情报。

「而且,当时应该有很多奥斯汀国民逃亡。就算真的有人背叛祖国,也不至于只责备托莉小姐一人吧?」

但是,等待着福格曼首相的却是铅弹之雨。

「哎呀,明明是约会,你却打算让女性付钱吗?」

「因为我比你更早去拜访他。」

伊莉丝笑着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不。」

但是,多亏了这个男人……多亏了伯尔尼·瓦洛在奥斯汀。

那只是令人作呕的侵略行为。

「兰茨站很拥挤。如果想买巧克力的话,诀窍就是提前移动到出口。」

而作为监察部的皇帝,其气质代代都是「一本正经」。

「嗯,这是特别服务。」

「欸,好啊。」

伊莉丝用认真的眼神,盯着夹在封面的集体照。

执笔:劳

也就是说,皇帝一族实质上是政治的监察部。

伊莉丝说完,再次催促我继续翻阅日记。

「但是,我的财产都被妳拿走了。我手头的钱,不够付妳的份。」

『我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成为首相。』

奥斯汀只能作为战败国,作为灭亡的国家被记录在历史上,被人们嘲笑。

然而,当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参战的消息传到奥斯汀,无数奥斯汀人陷入绝望的时候。

「是啊。没想到关于北部决战的记录会如此详细。我有点兴奋。」

轻轻擦去黏在标题上的血迹,开始阅读报导的内容。

「——欸?」

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宣战的时候,奥斯汀已经走投无路,只能等着灭亡。

战时奥斯汀的政治体制,还是由贵族进行君主制政治。

「列车还在行驶中喔。」

「这是你的上司藏起来的。他似乎认为这篇报导不能用。」

难道说,部长已经被杀了吗?

说到为什么这样的年轻人会成为首相,是因为当时的奥斯汀政务是世袭制,不是任命人,而是任命「家」。

「来,请继续看下去。」

上面沾满了血迹,看不清标题。不过报导本身似乎完好无损,用漂亮的字迹写成的手稿清晰可见。

毕竟重要文件都被烧毁,只能靠人的记忆来补正。

伊莉丝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

「母亲似乎将情报卖给沙巴特军,并作为沙巴特军的士兵战斗。」

【预定刊载于四月号的原稿】

我咽了口唾沫,从伊莉丝手中接过报导。

几乎所有政治家都放弃胜利,开始摸索如何输得漂亮。

无论谁来看,这都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

她突然在找什么,我好奇地盯着她。

「赛德尔君的上司很擅长明哲保身喔?不过,他运气不好。」

「嗯,也是。」

「再读读后面吧……说到底,这真的是母亲的日记吗?」

伊莉丝说完,毫不犹豫地跟在我身后。

「距离我们换乘下一班列车,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在这期间,去车站内的商店买巧克力,在下一班列车里享用吧。」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赛德尔。这是十年前,预定刊登在维茵月刊上的报导……非虚构的传记。」

————仔细一看,封面上沾着干掉的血迹。

说起来,世界大战时代的资料有很多都模糊不清。

「喔,已经到了吗?」

尽管他举着交涉的旗帜,手无寸铁地靠近,却立刻被射杀。

当时的首相福格曼也亲自前往弗拉梅尔军的先锋司令部,进行停战交涉。他抱着必死的觉悟,无论要支付多少赔偿金,都要让和平成立。

没有选举制度,而是由贵族世袭制进行政治。

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个男人——

多国联合起来蹂躏战败国的行为,不配被称为世界大战。

『可、可是……』

我合上日记,从摇晃的列车车窗眺望逐渐接近的街道。

「这样啊。」

托莉小姐应该连沙巴特语都不会说。这样的人要怎么背叛祖国,和沙巴特军沟通呢?

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表明参战的那一天。

战争从沙巴特和奥斯汀的东西战争,变成了卷入多个国家的「世界大战」。

一九二九年

「你看起来很开心呢,赛德尔。」

接替死去首相的,是年仅十八岁的青年——小福格曼。

「我也开始这么想了……」

皇帝虽然没有实权,但毕竟是最高权力者,拥有惩戒不称职贵权的权力。

奥斯汀的政治虽然是贵族世袭制,但似乎相当清廉。

「伯尔尼大人。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似乎向奥斯汀发出了宣战布告。」

「读完日记,问本人的话,或许就能知道了。」

弗拉梅尔想在沙巴特再次进攻之前分出胜负,避免交涉浪费时间。

「那还用说吗?」

然后,我用手势示意伊莉丝跟着我。

「……会不会是战后的混乱,导致和别人的经历搞混了?」

奥斯汀皇帝没有实权,也不会对政治发表意见。

「如果是这样,就只是个笑话了。」

很难认为毫无关系。

照片上的托莉小姐,脸和身体都和伊莉丝一模一样。

「嗯,谢谢你的报告。」

因此,皇帝会检查政治家的工作,亲自前往进行调查。

光是和沙巴特一国交战都不一定能够获胜,同时和三国交战只能说是无谋。

我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把日记收进包里,站了起来。

「我可以看吗?」

「是啊。」

「伯、伯尔尼大尉?为什么您会露出那么愉快的表情?」

「怎么可能。」

「伊莉丝,下一站要换乘。继续坐下去的话,会到沙巴特的。」

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的宣战布告,让当时的奥斯汀首脑部脸色铁青。

听到宣战布告后,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为什么妳会有部长的私人物品?」

『【 】雄--救【 】奥【 】汀大恶党 伯尔尼·瓦洛』

「我们杂志的?」

「……那里,是一片熟悉的景色。」

他将这场侵略行为升华为「世界大战」。

但是,这场战争本来不应该被称为「世界大战」。

下一站是换乘站,兰茨。因为时刻表的关系,我每次回乡都会经过这个城市。

「确实。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的托莉·诺艾尔小姐。」

这并不是坏事,比起皇帝对政治指手画脚,不如交给世袭制的贵族,这样政治会更加稳定。

「也就是说,可以破坏的玩具又增加了。」

好了,把话题转回福格曼二世身上。他是福格曼首相的嫡子,继承首相地位是正当的。

这里是战后复兴显著的小麦名产地,走在路上,应该能看到蛋糕和果酱等色彩鲜艳的点心。

「我觉得,对于拿枪指着我的女人来说,这是恰到好处的惩罚。」

———————————托莉·诺艾尔的日记,只剩下几页了。

伊莉丝轻笑着,把一叠纸递给我。

多国之间赌上存亡互相厮杀,地狱般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如果你没有得到多余的情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我向伊莉丝确认后。

她依旧在衣服下面藏着黑铁枪口。

但皇帝并非装饰品,而是负责监察贵族。

虽然当家过于年轻时,通常会找人代理……

『让我来吧。不,除了我以外没人能胜任。』

小福格曼不顾周围的反对,自己强烈希望就任首相。

在这种非常时期,很多人对年轻的内政指导者感到不安。

事实上,这场混乱中,很多担任要职的人试图逃往国外,从此下落不明。

人们担心奥斯汀这艘即将沉没的泥船,是否能由这样一个年轻人掌舵。

然而,小福格曼却在此时大显身手,打破了大多数人的预测。

在父亲被射杀后,他立即访问参谋本部,指示参谋本部「为了和平,与三国谈判,制定能够进行防御战的战略」。

然后他亲自修改物资运输计划,三天内就构筑了对弗拉梅尔的防卫线。

具体来说,他动员了弗拉梅尔国境附近的市民挖掘战壕,同时输送了大量的枪枝。

然后只教征兵的士兵如何使用枪枝,让他们躲在战壕里。

枪枝的可怕之处在于,即使是外行也能取得一定的成果。

小福格曼掌握了这一点,在几乎没有士兵的弗拉梅尔国境上,构筑了由民兵组成的防卫网。

奥斯汀积累了壕沟战的知识,将首都的退役军人送到了当地,让他们训练民兵。

据说,故乡即将被烧毁的当地民兵士气高昂,就连不在征兵对象内的女人和老人也主动躲在战壕里,拚死抵抗。

另一方面,弗拉梅尔和艾尔里斯的联军虽然有装备枪枝的枪兵,但大部分都是没有经历过近代战争,装备着剑和铠甲的「骑士」。

弗拉梅尔士兵意气风发地参战,从正面突击奥斯汀的防卫网——骑兵被手榴弹的声音吓到无法使用,重装兵因为太慢而成为枪枝的靶子,被自己人的尸体绊倒无法前进,最后以惨败告终。

弗拉梅尔带来的少数枪兵,主要装备也是落伍的单发枪。

据说这是比当时奥斯汀和沙巴特使用的小型枪性能落后两个世代的武器。

连少数枪兵的性能都差这么多,当然无法与之抗衡。

但是眼前的男人——伯尔尼·瓦洛,至今为止已经好几次将那个『梦话』变成了现实。

但是他在半年前的战斗——马修代尔撤退战中丧命了。

沙巴特军也预想到了从水路的特攻。

奥斯汀工兵趁机潜入,启动设置在壕沟内的魔法陷阱,阻止沙巴特兵的移动。

「好。」

奥斯汀和沙巴特的雌雄之战,至今仍留在历史上。

「如果这么做的话,我们奥斯汀国民全都会变成奴隶兵的。」

「什么事,伯尔尼大尉?」

「怎么了,伯尔尼大尉?」

「这个嘛,不试试看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能赢吧?」

弗拉梅尔宣战后,伯尔尼·瓦洛向总司令官亨利中校如此建议。

奥斯汀能和沙巴特战争的时间,陷入了只剩半个月的状况。

「掩护我方进军!」

他们似乎事先就计划好,一旦本队发动攻击,就从南北两方出击夹击。

「我们有胜算吗?和沙巴特战斗后,还要和弗拉梅尔的联合军连续战斗啊。」

伯尔尼·瓦洛对这样的她说「给妳一个吊唁的机会」。

因为被爱女希尔芙忠告,布鲁斯塔夫也经常保持警惕。

「已经顺利运输完毕了。」

【五月号预定刊载原稿】

奥斯汀军发动奇袭一小时后,成功占领了河岸。

说实话,这场北部决战,伯尔尼似乎也没有「绝对能赢」的自信。

『进军路线上有大量魔法陷阱!』

伯尔尼事先制造出工兵入侵的破绽,此时派上了用场。

她有一个在战场上订下婚约的对象。名字好像是叫达拉特魔导兵长。

壕沟像波浪一样蜿蜒曲折,火力集中在正面。

「这是痴人说梦。」

「弹药和食物很快就要见底了。无法按照计划进行作战。」

伯尔尼大尉在参谋会议上,在所有人面前夸下海口。

「哈,只要能赢,我什么都会帮忙的。」

「为了胜利,伦威尔少佐阁下。」

刚失去父亲不久的青年能立刻做出反应,值得赞赏。

奥斯汀的民兵只有三千人,与弗拉梅尔正规军八万人的战力差距超过二十倍。

「……话虽如此,至少要拿下北桥啊——」

『奥斯汀军攻陷了河岸的壕沟!』

「……我相信你,伯尔尼。」

这就是伯尔尼大尉想要创造的场景。

「我至今为止好几次『痴人说梦』,结果怎么样了?」

——这场决战是伯尔尼·瓦洛第一次与沙巴特的『战壕魔女』希尔芙·诺瓦的单挑。这是漫长因缘的开始。

他夸下海口,说即使以三个国家为对手也能赢。

不过,他下决定的速度也因为年轻而失控,犯下几个失误。

「全部击破不就好了吗?」

「不,没什么。」

一般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吹牛。

奥斯汀军的先锋是『莱德尔特小队』,这支王牌突击部队立下了战功。

这毫无疑问是果断行动的年轻首相的功劳。

但是,由于小福格曼变更物资运用导致物资不足,作战无法实行,结果——

所以如果贸然突击,就会被集中炮火蒸发。

他还是下定决心,为了祖国,要独自背负污名和『邪恶』战斗。

「现在正是展现奥斯汀兵的骄傲之时!」

然而,在这个需要速度的情势下,他几乎以最短时间持续下达妥当的指示。

把桥弄塌,将陷入大混乱的沙巴特军连同战壕一起包围,慢慢地折磨至死。

「非常感谢您。」

「……提前的话,能赢吗?」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奥斯汀方面认为这是历史性的大胜利,士气高涨,志愿从军的人也陆续聚集到奥斯汀。

河岸的壕沟看起来很薄,实际上却非常坚固。

「准备的船怎么样了?」

那是一场对奥斯汀不利,没有胜算的战斗。

『夺回壕沟,别让奥斯汀运船!』

桥间的壕沟因为伯尔尼的炮击,哨兵数量减少。

之后,弗拉梅尔军开始理解枪兵的重要性,逐渐推进战线,但奥斯汀成功避免了弗拉梅尔一口气突破国境的情况。

他带着从容的表情,如此宣言。

「那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对桥间的突击作战,仅仅一小时就分出了胜负。

小福格曼的优秀,对奥斯汀来说是一个幸运。

————————不过,前提是沙巴特兵有及时配置在壕沟内。

「啊——如果顺利的话,沙巴特就顾不上战争了。」

「已经到了寻找『怎么输』的阶段了吧。现在应该立刻向弗拉梅尔投降,成为附属国,借助联合军的力量打败沙巴特。」

结果,奥斯汀成功地让弗拉梅尔战线陷入胶着状态。

『无法配置士兵!』

此外,他的指示书字迹潦草,导致失误发生,延误了几天的搬运。

弹药不足在某种程度上是无可奈何,如果他没有迅速采取行动,损害应该会更加严重。

小福格曼并非完美无缺的超级英雄。

沙巴特军得知奥斯汀军对桥间发动突击后,反应就像是在说「等妳很久了」。

英雄伯尔尼·瓦洛的挣扎,改变了奥斯汀的命运。

他提拔亚莉亚大尉为让南桥沦陷的奇袭作战的指挥官。

伯尔尼在作战计划受挫的现在,已经做好了某种程度的牺牲觉悟。

但是,即使有可能大败。

只是因为小福格曼构筑的防卫网,北部战线被迫做出重大决定。

正面突破本来就是不可能的,除此之外,能接近其他桥梁的方法只有水路。

然而,尽管有着如此压倒性的兵力差距,弗拉梅尔军却连战壕的一层都无法突破,最终败退。

伯尔尼·瓦洛似乎制定了长达半年以上的缜密作战计划。

『没错。奥斯汀军开始发动攻势了。』

伯尔尼打算确保河川的上游,通过水路进行奇袭。

听到他自信满满的话,亨利中佐像是被他的魔力所吸引一般,批准了那个作战计划。

「请交给我吧。」

「决战在三天后。在那里,一决胜负吧。」

「牺牲会增加,也会暴露巨大的破绽。但是,只要勉强一下就能赢。」

『奥斯汀终于开始突击了吗?』

奥斯汀军魔导大尉亚莉亚大尉,是当时的中央军司令部伦威尔少佐的亲生女儿。

「应该说,食物已经撑不到半个月了。」

例如突然重新配置军用物资,导致原本预定用于北部决战的弹药不足。

奥斯汀军毫不吝惜地投入了幸存的王牌部队。

所以当亚莉亚魔导中队对桥间的战壕发动奇袭时,他应该在窃笑吧。

『不行,敌军的防守异常坚固……』

「是啊。」

「这条战线的维持怎么办?没有余力在塔尔河留下战力了吧?」

「把决战日提前吧。」

这个男人的豪言壮语,有说服力。

在此介绍一下支持伯尔尼·瓦洛的功绩的女杰的故事。

「必须让你吃亏。请允许我这么做。」

「作为交换,你一定要赢。输了我就勒死你。」

「做得到。」

「确保壕沟!」

奥斯汀军占领壕沟后,王牌『扎福夸中队』在亚莉亚大尉的部队运船前,展现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守。

扎福夸中队甚至能抵御炮击,没有让亚莉亚大尉的部队射中任何一发子弹。

奥斯汀军投入了所有剩余的战力,突破了桥间。

『糟糕,他们要到河上了。』

『桥、桥要被破坏了!』

沙巴特军本想设下陷阱,却反而中了陷阱。

他们以水路为饵,结果只有饵被吃掉了。

「大尉阁下,景色真美。」

「是啊,视野良好,这会是一次愉快的船旅。」

亚莉亚魔导中队穿着礼服而非军服,乘上了船。

亚莉亚大尉希望在一生一次的隆重舞台上穿着华美的服装,她的父亲伦威尔少佐答应了她的请求。

「连礼炮都准备好了吗?」

「能得到敌人的祝福,真是荣幸。」

沙巴特的炮兵在河岸上排成一列,他们从陆地向亚莉亚中队的船团发动了炮击。

在他们拚命的炮击下,奥斯汀的船团也并非毫发无损,似乎有几艘军船沉入了河底。

但是,这个时代的炮击并不准确,无法击中移动的船。

在炮击将南桥纳入射程之前,被击沉的军船只有寥寥数艘。

「好了,我们到达派对会场了。」

「让我们炒热气氛吧,亚莉亚中队长阁下。」

……亚莉亚大尉的部队之所以被选中进行这个自杀式攻击作战,是有原因的。

「亚莉亚大尉阁下,心情似乎很好呢。」

伦威尔少佐低声称赞了伯尔尼大尉的功绩。

「那种程度的损坏,很容易就能修复。第三发,准备!」

这时,伯尔尼·瓦洛意识到敌人做出了意料之外的行动。

这正是王牌的证明。

但是希尔芙却抛弃了安全和友军支援,毅然向敌军后方发起突击。

据说伯尔尼大尉原本打算花时间,制定不牺牲亚莉亚大尉的计划。

就这样,奥斯汀军提前了原本的计划,获得了艰难的胜利。

她们被冲走的方向,是崩塌的桥的瓦砾。

这一击使桥的一部分损坏,崩塌了约十米。

「非常美丽,大尉阁下。那个男人,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如果沙巴特军撤退,通过桥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南军司令亨利中佐第一次看到伯尔尼这样的表情。

她似乎成功进行了约八百七十米的远距离炮击,漂亮地破坏了沙巴特守卫的南桥。

「……会涌向北桥吧。」

为了胜利,他让精心培养的宝贝女儿牺牲了。

如果南桥被攻陷,北桥的指挥官如果优秀,应该会开始撤退。

「是的,他们突然从桥的周围消失了。」

「啊,果然逃走了。」

虽然无法推测少佐的内心,但他还是选择了给予作为指挥官的称赞。

「好。」

在北部决战中,伯尔尼·瓦洛唯一的失算。

南桥的崩塌,事实上已宣告了沙巴特军的败北。

对于当时的魔导师部队来说,这距离只能认为是吹牛。

作为第三个选择,沙巴特会采取什么样的作战呢?

但是,以持续移动的不稳定船只作为立足点进行远距离炮击的部队,即使纵观奥斯汀全军,也只有她的部队。

【预定于六月号刊登的原稿】

但是南桥的陷落,可以说是与巨大的代价相称的成果。

这是比起让士兵逃跑,更优先让指挥官级军官撤退的作战。

「距离第二发,还有三十秒。这段时间内,船的移动距离预计为八十米左右。」

明明还要与弗拉梅尔开战,伯尔尼·瓦洛却将宝贵的王牌亚莉亚中队作为弃子使用。

他们有可能撤退,也有可能为了救援被孤立的沙巴特军而从背后攻击。

这会降低沙巴特士兵的士气,让他们陷入绝望吧。

在那些遗体中,穿着格外美丽的礼服的女性军官————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从背后偷袭、发动奇袭吗?」

沙巴特军一直守护着的桥崩塌了,亚莉亚大尉乘坐的船也撞上了桥,沉入了河底。

即使特攻成功,她也明白自己很难生还。

「……虽然没能准备婚纱,但这个打扮足够去见他了吧。」

「明白了。仰角提高三度,魔石减少一成。」

她毫不在意敌方逐渐激烈、逐渐增强的妨碍。

奥斯汀军像魔法一样攻陷了南桥。之后只要蹂躏四处逃窜的沙巴特兵就行了。

塔尔河的水流湍急,无法游泳。

就算要擅自行动,至少也要支援友军或者立即撤退。

「第一发,西南三十二度,后偏一百三十米。」

「……北桥的防卫兵力估计有数万。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过那么细的桥。」

因此,为了尽可能多地让沙巴特士兵生存下来,应该立即开始撤退。

希尔芙无视友军的存续,喜欢专门给予敌人损害的战略。

……就是历史上留下恶名的愚蠢将领——希尔芙·诺瓦,守卫着北桥。

在这种状态下,要问他们是如何进行远距离炮击的……

「……报告,守卫北桥的士兵好像消失了。」

「第二发,发射。」

迄今为止,亚莉亚大尉在实战中决定的,长距离炮击的最大射程是一千零八十三米。

「是啊,心情好极了。」

「大约一公里外,确认到桥。」

「……守卫北桥的家伙怎么办?有办法不让那些家伙逃走吗?」

「……是吗。那么,我们赢了。」

但是,这个作战会让守卫北桥的士兵自由行动。

「不过,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十有八九会逃走……万一从背后偷袭,我也有对策,请放心。」

但是,如果他们不选择任何一种。

亚莉亚魔导中队的远距离狙击能力在两军中也是出类拔萃的。

士兵们无法抵抗水流,几乎都撞上了自己破坏的桥的瓦砾,失去了生命。

在同伴的船一艘接一艘沉没的过程中,亚莉亚大尉在被敌人击沉之前,总共进行了八次魔法炮击。

「真是漂亮的策略,伯尔尼大尉。」

所以炮击的射程距离、精密性,会受到指挥官的技能水平的极大影响。

或者,为了支援友军撤退,他们很有可能南下确保撤退路线。

桥的结构很坚固,无法一击全部破坏。

听到这个报告,伯尔尼·瓦洛第一次慌张起来。

「嗯,第一发。」

为了确保沙巴特军有力军官的安全,自己牺牲去打击奥斯汀军,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在这个时代,精密观测炮击的技术尚未发展起来,魔法炮击的有效射程是肉眼可见的距离——数百米就是极限。

据说,每个炮兵指挥官都是基于「经验」,来调整魔石的量和炮击角度的。

导火线的长度也没有统一,发射前的时间差以零点几秒为单位是理所当然的。

「是的,胜利已经无可动摇。」

失去桥,意味着沙巴特军失去了唯一剩下的安全渡河手段。

但是。

但是,亚莉亚大尉没有慌张,而是命令第三发炮击。

「那么,您觉得因为突然的奇袭而失去撤退路线的沙巴特兵会怎么做?」

「下次会打中。」

「怎么了,伯尔尼大尉?」

那是因为她的魔导部队在奥斯汀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优秀,更重要的是——

但是,根据奥斯汀方的记录,亚莉亚大尉在那时————

「怎么了?他们不是如你所料地撤退了吗?」

「啊?士兵消失了?」

无名指上戴着崭新的戒指,脸上带着幸福至极的表情。

「那些家伙逃走也没办法吧。那样太贪心了。」

亚莉亚大尉培养的、全军屈指可数的魔导兵部队,在完成这项伟业后,与指挥官一起被冲进了河里。

也就是说,如果是在稳定的立足点,她甚至能击毙一公里外的士兵。

他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发出慌张的声音。

听到他的话,参谋们露出微笑,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伦威尔少校也轻轻叹了口气。

【预定于七月号刊登的原稿】

炮兵需要的是,瞬间的精密计算速度,以及能够进行细微仰角管理的灵巧。

如果是正常的指挥官,首先不可能放弃保持撤退路线,离开桥梁。

至今为止,他一直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表现出「一切都如我所料」的样子。

这时她也抛弃了自己的父亲,选择了描绘出地狱般的景象。

「……确认命中。」

「明白。」

伦威尔少佐的真心话,应该是不想执行会失去亚莉亚大尉的作战。

但是,那个部队的任何人,都没有露出后悔的表情。

伯尔尼大尉自信满满地断言了自己的成果。

但是因为时间和资源有限,所以才实行了将伦威尔少佐的爱女作为弃子的荒唐作战。

「通往北桥的撤退路线已经封锁了。这样一来,就能把敌人全部杀光了吧?」

其中三次漂亮地命中,结果——

这只会背叛开始向北桥撤退的沙巴特主力军。

当时的沙巴特军没有掌握弗拉梅尔对奥斯汀发动进攻的事实。

严格来说,他们似乎接到了「弗拉梅尔对奥斯汀领发动进攻,敌人陷入困境」的情报,但没有进行核实,认为可能是假情报而保留了这个情报。

他们似乎是在这次奇袭的几天后才知道这个情报是事实。

在沙巴特军意识到自己陷入困境之前,伯尔尼·瓦洛就取得了胜利。

他用有限的资源和时间,可以说做得很好。

然而他在北部决战中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将奥斯汀最后的救命稻草——军用物资,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希尔芙·诺瓦面前。

不过与其说是失误,不如说是资源不足导致的。

他应该也有「在那种情况下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刻板印象。

就算希尔芙成功发动奇袭,沙巴特的「败仗」也不会被推翻,如果失败了,不知道会受到多少来自同伴的谴责。

如果是普通的参谋将校,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犹豫的愚蠢策略。

事实上,奥斯汀在那之后也成功地轻易破坏了北桥,完全切断了沙巴特的退路。

沙巴特士兵看到最后的希望——北桥被烧毁,开始绝望地跳入河中。

希尔芙的北桥势力采取的这一行动,毫无疑问背叛了沙巴特全军。

但是,从结论上来说……她因为愚将的形象过于强烈而容易受到指责,但这个选择本身可能并没有错。

放弃北桥发动奇袭虽然不是最佳选择,但可能也绝不是个糟糕的作战。

不如说,如果考虑「弗拉梅尔没有参战」的条件,这可能是唯一能保护祖国沙巴特本土的手段。

首先,过河的手段不止有桥。

如果能甩开敌人,也可以选择花几天撤退到水流缓慢的地方,然后返回沙巴特。

恐怕「一边与奥斯汀军战斗一边走向狭窄的桥」这个选择,生存效率要低得多。

我用右手将怀中的伊莉丝扔了出去。

「妳会好好地藏匿我,对吧?」

少女用鄙视的眼神瞪着我。

「难道说,这是知道的话会很不妙的情报?」

「当然。」

「……内容很有意思。」

「再过五分钟就到了。忍耐一下。」

「那篇报导,怎么样?」

从结果来看,这一手不仅没有意义,还是只会徒增双方损害的愚蠢策略。

自称伊莉丝的少女,向我伸出手试图抓住我。

列车即将驶过这座长约一百米的大桥。

突然被抱住,伊莉丝似乎有些动摇。

我能感受到伊莉丝的体温。

「车站还很远呢。妳是不是太早离席了?」

……为什么她会让我读这种东西?

在进入兰茨镇之前,有一座横跨这条大河的桥。

「你、你啊……」

「请注意你的措辞。如果你不是我的义弟,我可能已经开枪了。」

我读着报导,伊莉丝向我搭话。

「我总是这样。因为我不想错过买巧克力的时机。」

列车门的把手,内侧也有。

「军事作战的详细资料是国家机密。所以部长也才驳回了这篇报导吧。」

「再见,伊莉丝。」

所以她也考虑到了奥斯汀没有破坏桥梁的情况,甚至在桥上设置了爆炸陷阱。

蒸汽火车的钟声响起。

这样就稳定了。

蒸汽机发出「噗喔喔」的声音。

可以预料到,国土被烧毁的奥斯汀军的粮食情况会很严峻。

所以希尔芙可能故意破坏了北桥,向全军表示「寻找北桥以外的退路」。

「我不懂。」

她有些摇摇晃晃,娇小的身躯靠向了我。

也就是说,希尔芙认为在这里破坏北桥,削弱奥斯汀的战争能力才是最大的国家利益。

她似乎很清楚沙巴特军在奥斯汀领地的暴行所造成的影响。

「……难道说,妳之所以给我看这种东西,是因为已经决定要『处死我』了?」

这是塔尔河的支流,流经奥斯汀领地。

不久,伊莉丝伴随着尖叫,发出激烈的水声被河水吞没了。

如果他们攻入沙巴特,必然会到处掠夺农村。

……她,伊莉丝想要杀掉托莉。

伊莉丝似乎不习惯在摇晃的列车中一直站着。

「不不不。你是钓托莉·诺艾尔的诱饵。我不会杀掉重要的义弟的。」

我搂住伊莉丝的肩膀,保护她不受列车摇晃的影响。

如果沙巴特真的战败了,会怎么样呢?

列车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我尽可能自然地将注意力集中在左手上。

窗外有一条大河。

被用力甩出列车的事故。

实际上,弗拉梅尔正在入侵领地,奥斯汀军没有余力进攻沙巴特。

「是啊。横跨塔尔河的桥。」

「蒸汽火车可是浪漫的结晶。排烟也别有一番风味吧?」

对于失去撤退路线的沙巴特士兵的绝望,她认为是「无视我的警钟,被水路攻陷的家伙们不好」,完全不放在眼里。

「是啊。因为报导和书籍中提到军内作战行动的,都会被禁止发行。」

「你……!!」

我不知道她和托莉的关系。但是,不能让她们见面。

「……什么?」

「来,抓住我。」

伊莉丝的外套轻柔地飘动。

偶尔会发生事故。就像这样,有乘客恶作剧地转动把手——

所以她无法理解沙巴特士兵的残暴行为,记录中显示她曾抱有「如果被报复了怎么办」的恐惧。

「只要你杀掉托莉·诺艾尔后还愿意服从我。」

「哈、哈哈哈……」

「哎呀,妳还不习惯被男人抱吗?妳也有可爱的地方嘛。」

从剩余的物资来看,即使弗拉梅尔没有入侵,沙巴特国内也不可能继续战争。

我将体重压在她身上,慢慢转动列车门的把手。

「很少有报导对希尔芙·诺瓦持肯定态度。」

「难怪这么详细。我从没见过写得这么详细的报导。」

希尔芙是刚成为军人的年轻少女。

在行驶中绝对不能碰把手,这是铁则。

而希尔芙·诺瓦认为,如果留下桥,沙巴特的主力被摧毁,奥斯汀军就会涌入沙巴特,对国民施加暴行。

说到底,奥斯汀对沙巴特的战术目标是谈和。

所以她才故意破坏北桥,以争取时间并防止奥斯汀入侵国内。

「这样就稳定了吧。」

我把伊莉丝抱在怀里,背靠在列车的门上。

我抱着这样的伊莉丝,眺望窗外。

「写这篇纪实报导的,好像是在北部决战中从军的记者。」

「列车在摇晃,出口附近又热又烟雾缭绕。」

但是希尔芙害怕奥斯汀会在沙巴特国土上进行「复仇」。

「桥?」

此外,从支援撤退的沙巴特士兵的角度来看,对敌人后方的奇袭和掠夺资源是有效的。

她绝非独裁地夺取了指挥权,而是以参谋将校的立场向指挥官提出意见,而指挥官采用了她的意见。

「那可真遗憾。」

「伊莉丝,妳看。过了那座桥,就到兰茨了。」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弥漫着白色的烟雾。

每当列车摇晃,伊莉丝的身体就会大幅摇晃,看起来很不舒服。

伊莉丝对不安的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北桥指挥官听取了她的意见,接受了她的策略并付诸实行。

「很遗憾,我受过游泳训练。就算掉下去,死的也只有你。」

我甩开她的手,把她从列车上推下。

但如果奥斯汀正如她的预测,企图进攻沙巴特的话……这一手说不定就保护了国土和国民。

几乎没上过战场的她,比起战友更重视国民的性命。

尽可能瞄准河的深水处,让她落水。

「那条河挺深的。掉下去可能会溺死。」

「喂,刚才有人掉下去了吧!? 」

再怎么说,她也是提出「希尔芙攻势」的魔女,其智谋绝非平庸。

列车还没到兰茨站。

奥斯汀士兵对沙巴特的强烈憎恨是事实。

她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杀意,用手指弹了弹枪身。

然后右手抱着伊莉丝,左手握着列车的把手。

「……妳再坐一会儿也没关系的。」

……伊莉丝的身材真的很娇小。就像照片上的托莉一样,是少女的体格。

《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4 一九三八年 夏 25插图(1)
《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 4 · 一九三八年 夏 25 · 第1张插图

看来我读的这篇报导是国家机密。

「你————!!」

「那个女孩恶作剧地玩弄把手。然后门就打开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没阻止她!」

驾驶室里传来尖锐的声音。但是,列车没有在桥的中途停下,而是继续前进。

因为他也知道,在桥上停车很危险。

回头一看,伊莉丝从河的中央探出头来。看起来也没有受伤。

……她似乎真的受过游泳训练,很快便游到了岸边。

「没事,她好像还活着。这应该能让她长点记性。」

「是吗,太好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和时间的较量了。伊莉丝很快就会怒气冲冲地来找我吧。

但是,她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内回来。应该赶不上换乘的列车。

「下车后,我会向警察报告的。」

「拜托了。我会联系站务员的。」

我向列车长这样说道,然后关上车门,眺望河面。

伊莉丝的身影已经远在后方了。

我因为摆脱了生命危险而松了口气,又因为些许的罪恶感而轻轻叹了口气。

把伊莉丝扔下列车后,列车过了五分钟左右就到达了车站。

我下了列车,快步赶往换乘列车的月台。

当然,我没有通知警察。没那个时间。

换乘的列车停在旁边的月台。我穿过人群,快步乘上了那辆列车。

我的故乡「里斯」是个冷清的小村落,很少有人会利用那个车站。

窗外有无数的乘客在蠢蠢欲动。嘈杂的人群,让我觉得像是袭击者。

我从包里拿出托莉的日记。

心跳声越来越快。氧气稀薄,呼吸变得急促。

没看到伊莉丝的身影。我松了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

……千钧一发。

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衣服湿透的少女————是伊莉丝。

在喧嚣与紧张的气氛中,我屏息寻找伊莉丝,过了约一个小时。

列车终于出发了。

「伊莉丝会来吗?」

蒸汽火车开始在铁轨上缓缓前进。

恐惧和焦虑逐渐涌上心头。

「距离发车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再这么拖下去,伊莉丝就要追上来了。

根据信上所说,托莉应该已经回到故乡了。我得赶紧回到故乡,告诉养母和托莉危机的到来。

「抱歉啊,客人。负责搬煤炭的人偷懒了。」

「喂喂,饶了我吧。」

我坐下喘了口气,从窗户寻找袭击者的身影。

因为铁路职员的疏失,出发时间似乎又晚了。

……虽然感觉做了件坏事,但我也是拚了命的。

她像只被抛弃的小猫一样,一脸寂寞地、虚弱地朝列车伸出手。

快想。如果她找到我,首先会怎么做?

「……那是?」

但是,我害怕她会愤怒地单手拿着手枪袭击过来,心脏跳得很快。

把伊莉丝推下列车后,已经过了三十分钟。从河川到车站的距离,大约是三公里。

但是这条线路的终点站是巴辛,前往这个都市的乘客很多。

列车刚出发的瞬间,我看到一名戴着黑帽、上面别着花饰的少女冲进月台。

站务员们的对话,让我更加焦躁。

「出发前进!」

我因为伊莉丝不在车内而松了口气,终于把目光从窗外移开。

然而,到了预定时间,列车还是没有开动。

……真希望列车能快点出发。

穿着湿透大衣的少女应该很显眼。就算在人群中,也应该很显眼。

我总觉得自己在月台上看到的每个少女都是伊莉丝。

「负责搬煤炭的家伙,居然在休息室喝酒睡着了。这种人应该扣薪。」

毫不犹豫地射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拿枪对着我吗?

虽然不知道她跑得有多快,但我觉得她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掉进河里二十分钟后追上来。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车站月台终于响起「噗嗡」的汽笛声。

少女似乎没注意到我。她气喘吁吁,肩膀颤抖,瘫坐在地。

不。我觉得她一定会悄悄靠近,伺机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袭击我。

时间过得好慢。列车还没出发吗?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从窗边不断寻找月台上是否有伊莉丝的身影。

「放心,会赶上抵达时间的。」

为什么还不出发?为什么偏偏今天列车会延误!?

脚程快的人,差不多该到车站月台了。

「真是的,这下不就更晚回去了吗?」

「喂,已经到出发时间了。怎么还没出发?」

「说起来,我还没看完日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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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1

  1. 01插图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
  3. 03西部战线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
  5. 05西部战线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3
  7. 07西部战线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4
  9. 09西部战线 4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5
  11. 11后记
  12. 12漫画一卷 未公开小说〈爱护母亲的新兵〉

第二卷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2

  1. 01插图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6
  3. 03马修代尔防卫战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7
  5. 05马修代尔防卫战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8
  7. 07马修代尔撤退战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9
  9. 09马修代尔撤退战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0
  11. 11一九三八年 夏 11
  12. 12马修代尔撤退战 4
  13. 13一九三八年 夏 12
  14. 14首都维茵 1
  15. 15一九三八年 夏 13
  16. 16首都维茵 2
  17. 17一九三八年 夏 14
  18. 18后记
  19. 19BOOK WALKER 加笔短篇故事 加巴克的M食
  20. 20gamers特典『伪汝卫生兵』
  21. 21ゲーマーズ限定短篇『托丽前辈想换衣服』

第三卷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3

  1. 01插图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5
  3. 03首都维茵 3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16
  5. 05首都维茵 4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17
  7. 07西方行军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18
  9. 09西方行军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9
  11. 11西方行军3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0

第四卷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4

  1. 01插图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21
  3. 03巴辛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2
  5. 05巴辛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23
  7. 07巴辛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24
  9. 09北部决战 1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25正在阅读
  11. 11北部决战 2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6
  13. 13北部决战 3
  14. 14一九三八年 夏 27
  15. 15一九二零年 四月 追忆
  16. 16后记

第五卷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5

  1. 01插图
  2. 02一九三八年秋1
  3. 03奥赛罗村1
  4. 04一九三八年秋2
  5. 05奥赛罗村2
  6. 06一九三八年秋3
  7. 07一九三八年秋4
  8. 08奥赛罗村4
  9. 09一九三八年秋5
  10. 10奥赛罗村5
  11. 11一九三八年秋6
  12. 12沙巴特革命1
  13. 13一九三八年秋7
  14. 14沙巴特革命2
  15. 15一九三八年秋8
  16. 16沙巴特革命3
  17. 17一九三八年秋9
  18. 18沙巴特革命4
  19. 19一九三八年秋10
  20. 20后记

第六卷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6

  1. 01插图
  2. 02一九三八年 秋 11
  3. 03归途 1
  4. 04一九三八年 秋 12
  5. 05归途 2
  6. 06一九三八年 秋 13
  7. 07弗拉梅尔国境攻防战 1
  8. 08一九三八年 秋 14
  9. 09弗拉梅尔国境攻防战 2
  10. 10弗拉梅尔国境攻防战 3
  11. 11一九三八年 秋 16
  12. 12弗拉梅尔国境攻防战 4
  13. 13一九三八年 秋 17
  14. 14弗拉梅尔国境攻防战 5
  15. 15一九三八年 秋 18
  16. 16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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