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 秋 18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2340 字
讀到這裏,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啊,原來是這樣。難道說……」
昨天阿爾基小姐說的「希爾芙是殺害託莉小姐的嫌疑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本以爲,如果託莉小姐憎恨希爾芙的話倒也罷了,希爾芙應該沒有理由憎恨託莉小姐纔對。
「在希爾芙看來,託莉小姐可能是爲了暗中推動沙巴特革命而被送進來的間諜」
從希爾芙的角度來看,託莉小姐有可能是伯爾尼派來的間諜。
實際上,如果奧斯汀在暗中操縱沙巴特革命的話,託莉小姐的行動就很可疑了。
她看起來像是在暗中與伯爾尼・瓦洛勾結,負責調整戰況。
所以戈爾斯基先生纔會對託莉小姐說出那樣的話。
「蕾絲緹,妳怎麼看?」
「嗯,怎麼說呢。我覺得有點牽強」
恐怕一開始,希爾芙只是懷疑而已。
但是,託莉小姐被勞動者議會保護,似乎印證了她的懷疑。
然後,託莉小姐回到奧斯汀,射殺了王牌戈爾斯基先生。
「希爾芙可能是因爲沒有餘裕,所以產生了誤會」
「嗯」
如果希爾芙真的誤會了,她的心境想必不會平靜。
考慮到希爾芙的性格,我眼前浮現出她暴怒的樣子。
「蕾絲緹,如果你站在希爾芙的立場,會想殺掉託莉小姐嗎?」
「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戰爭結束後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有點奇怪」
「因爲那本日記是託莉小姐特意『留下』的」
「不,不知道。要是我知道的話,現在應該也被滅口了吧?」
「不知道。除了託莉大人以外」
阿爾基小姐似乎也和蕾絲緹做出了相同的推理。
所以爲了處理掉它,她把它埋在了他的故鄉德庫波利。
「所以,她有可能是埋在了某個地方────」
今年夏天,我挖出了一本日記。
我看了看包包裏那本被泥土弄髒變色的日記。
她到底知道什麼,又隱瞞了什麼呢。
因爲我在發現日記的那天就提交給了政府。
「他的故鄉是?」
「爲什麼」
「託莉大人非常遺憾地說要處理掉日記」
「然後很遺憾,那本日記裏應該沒有寫那個原因」
聽到這句話,我感到很失望。
「也許有吧。」
繼續閱讀下去,一定會有答案。
我抱着一絲希望,希望她能告訴我那本被處理掉的日記在哪裏。
回過神來,女軍人出現在閣樓的房間裏。看來她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
「我記得是叫德庫波利的村子」
「其實還有一本。託莉大人說不能留給後世,處理掉了」
解開謎團的關鍵,是繼母交給我的那本日記。
「哈?」
然而,繼母手裏只有沙巴特革命之後的日記。
「爲什麼您會這麼想?」
「恐怕,是託莉小姐想隱藏的情報」
我挖出託莉小姐日記的事實已經公之於衆了。
也就是說,那本寫着『什麼』的日記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
託莉小姐無法燒掉記錄着她和羅德里先生回憶的日記。
「是託莉小姐去世的丈夫的故鄉。那本日記裏似乎記錄着他們之間的回憶」
「賽德爾先生?你沒事吧?」
她從馬車上笑着向我揮手,隨後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時,我終於意識到。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恐怕那本被託莉大人處理掉的日記裏寫着『什麼』吧」
她遺憾地聳了聳肩。
「也許上面寫着她被暗殺的原因。」
沒錯,我現在想起來了。
託莉小姐的第一本日記,本來應該作爲遺物交給我的繼母。
「怎麼會……」
我拿出被泥土弄髒的舊日記,放在她面前。
說到底,這本來就很奇怪。
「如果是怨恨,應該會綁架她,讓她聽聽自己的怨言。而且,沒有目擊到犯人也很奇怪」
「我想,那本日記應該也是在那個村子裏被處理掉的吧?」
不僅如此。
「託莉小姐的日記?」
正當我準備繼續閱讀日記時,阿爾基小姐的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是我,會更早動手。而且如果動機是怨恨,槍殺就有點奇怪了」
要是知道託莉小姐被殺的原因,就能接近真相了。
「是的」
「順便問一下,您是從哪裏聽說的呢?」
我還沒放棄,繼續向阿爾基小姐問道。
「賽德爾先生?你怎麼了」
「我,有」
阿爾基小姐走進閣樓,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您知道那個『什麼』是什麼嗎?」
我已經讀過那本記錄着那個原因的日記了。
「恐怕是暗殺吧。託莉小姐知道了『什麼』,所以被滅口了」
「怎麼了,臉色鐵青啊」
「……喂,沒事吧」
「……」
「託莉小姐是在鄉下小鎮被槍擊的。那裏應該沒什麼警備吧?」
首先是在國境沿線的德庫波利村挖出來的第一本日記。
「如果附近沒有警衛,只要召集幾個人就能綁架託莉小姐了」
「也就是說,怎麼回事?」
「……唔」
在國境沿線的村子『德庫波利』挖出來的,託莉小姐的日記。
我這麼說着,走到阿爾基小姐面前。
那是今年夏天,我爲了收集大戰中的遺物而旅行時挖出來的。
「阿爾基小姐?」
「記錄着那個情報的日記,我有────」
確實,連阿爾基小姐這樣的軍人也無法掌握事件的詳細情況,這很奇怪。
「啊……」
蕾絲緹露出無奈的笑容回答道。
我手頭上有兩本託莉小姐的日記。
託莉小姐被殺的原因是什麼?她想隱藏的,「不能留給後世」的又是什麼?
「託莉小姐非常猶豫該怎麼處理那本日記,最後也沒能燒掉」
阿爾基小姐遺憾地告訴我。
「啊,這個嘛……我記得」
然後意味深長地繼續說道————
聽到蕾絲緹這麼說,我再次凝視託莉小姐的日記。
「怎麼了,賽德爾・韋伯」
那本記錄着託莉小姐在戰爭中倖存下來的日記,極大地改變了我的人生。
然而,第一本日記裏沒有寫什麼重要的信息。這樣的話,
就像惡夢一樣,鮮血從她的喉嚨噴湧而出————
也就是說,我也有可能被殺害託莉小姐的『某人』盯上性命。
第一本日記不知爲何被埋在土裏。
「這樣的話,那本日記說不定相當危險。」
「……繼續閱讀這本日記,能發現什麼線索嗎?」
「你們的推理很有趣呢。」
託莉小姐的殺害被某種權力所掩蓋,這麼想比較自然。
「被處理掉的日記」
「她去世的丈夫,是叫羅德里嗎?」
「那本日記是怎麼處理掉的呢?」
託莉小姐被槍擊的地方,是我住的里斯。
「────」
「我也不認爲希爾芙一派是犯人。託莉大人知道『什麼』,然後被滅口的可能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