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决战 3
《TS卫生兵的战场日记》 · まさきたま · 1.5万 字
【四月二日 十四点】
「亚伦先生,麻烦你去前面侦查一下。现在或许能突破包围。」
「好,交给我吧。」
我们的打带跑作战似乎很顺利。
追击我们的沙巴特士兵似乎掉头,解除了包围。
「威尔第中尉,通讯还没恢复吗?」
「似乎还没。」
我们趁机拚死拚活地跑了约一小时。
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以及维系奥斯汀的未来。
幸好敌人的追兵停下了。
看来正如我们所料,沙巴特的指挥系统麻痺了。
「我方相当疲劳啊。真没用。」
「只要能和援军会合,之后总有办法的……」
虽然突破了包围,但卫生兵们疲惫不堪。
明明跑了整整一小时,我们却离巴辛还有十公里左右。
多尔曼卫生曹长真不愧是曹长,连一滴汗都没流……
「艾露玛护理长,我帮妳拿一点行李。把小袋子给我。」
「……不用,我不需要你帮忙。」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吧。」
就连身为橄榄球选手的凯尔先生都开始露出疲惫的神情,女性护士兵们更是脸色苍白,几乎要倒下。
————哇,了解。请好好复活喔?
这时,必须阻止敌人,不能让同伴受到伤害。
————哦,你发现了吗?不愧是世界霸者。
这个作战一定会成功。
那么,绕到前面埋伏的敌人在「那个游戏」里也经常出现。
「之前在维茵,看到用奖金大肆挥霍的士兵们,我好羡慕啊。我这辈子,哪怕一次也好,我也想那样挥霍一下。」
「是的,威尔第中尉。我也觉得再加把劲就能和友军汇合了。」
在这里拚死奔跑的他们,相信在这场战斗的前方,有着和平的奥斯汀。
「……是啊,如果是这种状况的话……」
「是吗。只要撑过这个苦行,就能回到故乡了。」
——我知道啦!
——那么,我绕过去。
「……对方似乎已经掌握了这一带的地形。进攻速度太快了。」
我故意大声地和威尔第先生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由于我们使用了运货马车,所以只能走修整过的道路。
——也就是说,必须迎击想要追赶本队而突击过来的诱饵部队。
「我要把钱用在孝敬父母上。我要给总是喊腰疼的老妈买个木制的摇椅。」
「作战,已经想不出来了吗?」
然而,沙巴特军迅速进军。
「回到维茵后,我要给老爸讲一大堆英勇事迹。」
然而,沙巴特那边不会一直发呆。
「嗯。我有一个,提案————」
「不妙,沙巴特兵追上来了。」
「没错,加油吧托莉卫生兵长。」
可以预想到,他们也掌握了前方的岔路。
他估计在到达巴辛之前,我方的通讯据点就设置在某处。
「作战,是————」
虽然这是毫无根据,故意为之的对同伴的鼓舞。
「啊啊,收到长官命令……混帐东西。」
「……还没。」
在这种情况下,假装中了陷阱,然后从背后偷袭是常用的手段。
肯定会立刻去追向巴辛的本队。
这是最后的战斗。
「不过士兵好像减少了。」
「……不,我想第二次不会有效。」
「那么,往南走就行了吧。」
我们果然还是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摆脱沙巴特的追击。
然而威尔第先生却指示我们继续前进。
嗯,对付埋伏的敌人,方法很简单。
「已经恢复过来了吗?」
……诱饵,吗?
既然如此,就只能和司令部取得联系,请求援军了。
「……托莉酱,妳又想出什么不得了的作战了吗?」
我们就这样消耗着体力,继续进行着马拉松。
——诱饵,交给你了!
但我的话语,却像波纹一样在士兵们之间扩散开来。
————啊,敌人好像在埋伏呢。
「有、有。」
「啊、啊、啊……」
凯尔先生一边抱怨着威尔第先生的命令,一边怀疑他是不是在固执己见。
利用这种游戏性,诱饵的佯攻非常有效。
「沙巴特军再次从后方接近。估计一小时内,我们就会被包围。」
「怎么办,要再用一次打带跑吗?」
自己的直觉告诉我。
我们的进军路线完全暴露了。
「这里是威尔第,收到报告。全员,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跑起来。」
————啊,那么。
诱饵,在这种情况下,谁来当?
「再前进一会,说不定就能通讯了。再加把劲吧。」
人越是认为自己在欺骗对方,就越容易被骗。
只要躲开现在,试图包围我们而绕到前方的部队————就能活下来。
我必须在这里提出「使用决死的诱饵就能顺利逃脱」的建议吗。
「喂,威尔第先生,沙巴特的家伙们好像又开始包围我们了。」
抱着大件行李全力奔跑一小时,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在这个不是游戏的世界。
「有、有……」
……其实,我也觉得威尔第先生的判断并没有错。
不知为何,真的不知为何,我有种「再加把劲就能和友军汇合」的预感。
「……托莉酱?」
因为敌人会气势汹汹地认为我们一定会过来。
FPS比起一边移动一边战斗,更应该有效利用遮蔽物。
我必须提出「使用诱饵」的建议吗。
正因如此,沙巴特军才没有封锁通讯。
人死了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们还不知道。弗拉梅尔的进攻,让战争拖长了。
——我也跟去。
「喂,小不点,前面有岔路。该往哪边走?」
因此,绕到前面埋伏的玩家也经常出现。
进军速度的差距太大了。
在游戏里,对策,很容易。
只要队伍不输,死去的同伴就会复活。
————趁这个机会,本队向南面……巴辛前进。
「通讯还没恢复吗?」
————敌人为了不让我们向塔尔河进军,会向西大幅展开。
「只要撑过这一关,和平的日常就在等着我们。再加把劲。」
但是,只要知道敌人会采取这种作战,对策就很容易了。
但是,我毫无根据地觉得,只要撑过这里就能抵达终点。
要再次捕捉沿着道路前进的我们,想必是轻而易举。
以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通讯距离的极限是二到三公里。
……要我说出来吗。
「那个,往西走的话会到塔尔河。往南的岔路,会通往巴辛。」
恐怕周边的侦查已经结束了。
威尔第先生的通讯机器还是毫无反应。
敌人为了阻挡我们的去路,正在高速布阵。
看来他们已经恢复过来,重新开始追击我们了。
「不用再打仗了。拿到丰厚的退役金,一辈子在和平的地方悠闲地生活。」
「果然还是把行李扔掉吧。这样下去真的会全灭的,中尉大人。」
考虑到距离巴辛的距离,很难想像通讯会马上接通。
再努力一下,和平就在前方。
————让少数诱饵部队向『西』进军,让敌人误以为我们逃向了塔尔河。
之后,敌人会发现诱饵部队向西进军是陷阱。
也就是说——
「那来我家的家具店吧。我会让技术好的工匠给你量身定做的。」
士兵们以此为精神支柱,超越极限继续奔跑。
就连在首都维茵接受的步兵训练,都没有如此严酷的训练项目。
「……矮子又哭了。这次又怎么了,喂。」
突然有人踢了下自己的屁股。
回头一看,果然是罗德里。
「威尔第先生,这家伙最近情绪不稳定,会突然像这样哭出来。」
「……我觉得踢女性的屁股不太好,罗德里上等兵。」
「矮子就该这样对待。那种胸部不能算女性。」
罗德里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
看到他的表情,自己稍微冷静了一点。
「……诱饵。」
「啊?」
「我觉得,只要使用几名诱饵,本队就能顺利逃脱。」
趁自己稍微恢复平静,断断续续地说出作战概要。
「让小队规模的部队先行向西方面,假装侦察。这样,敌人就会误以为我们的前进方向是西面。」
「那样的话,敌人就会把包围方向转向塔尔河方面。本队趁机向南逃走————」
自己要做的只是提出作战方案。
决定是否实行的是威尔第中尉。
「诱饵部队就那样配置,对被引到塔尔河方向的敌方部队发动枪战。只要他们能争取时间,本队就有充分的时间逃脱。」
「……这个作战,诱饵部队……」
「会全灭吧。」
但是,一定。
「因为被恐怖的小队长训练了啊。」
「我也想志愿当诱饵。」
被命令进行难以生还的作战而死去,也是士兵这个职业的职责。
「没错。」
我知道自己的全身都在发出警告。
「……我是孤儿。亚伦小队长,罗德里分队长,让我也加入吧。」
「罗德里,你……」
看到罗德里自告奋勇,亚伦先生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托莉?」
我的内心却像万里无云的蓝天一样。
我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还差两~三个人吧。还挺快的。」
「那么,直到死去的瞬间,我们都在一起吧。」
「战友就是家人对吧,罗德里。」
「如果战争结束的话。战争中就另当别论了。」
他是个比谁都更重视战友,非常温柔的男孩子。
「托莉,妳也加入侦查。能做到吧?」
我无法忍受罗德里和亚伦为了让我活下去而牺牲。
我是在什么时候理解到,这场战争的结局是地狱呢?
威尔第中尉自己也很舍不得让关系好的两人去当诱饵。
「明白。」
「威尔第中尉,对不起。」
「如果卫生兵也跟着去,撤退路线伪装成诱饵的事不就更难被发现了吗?而且,虽然装的是训练弹,但我也有枪。」
「那就好……去完成任务吧,想死的家伙们。」
「还有其他人,想抽这个烂签的吗~」
「从这里沿着道路前进,就能到达帕西恩。如果不清楚路线的话,凯尔一等卫生兵应该能回答你。」
「啊?喂,小不点,妳来又能干什么?」
「嘛,罪恶感稍微轻一点也好。」
我有这种预感。
「我,不要。」
「那么,我可以报名当这个倒霉鬼吗?」
他一定会容许少数的牺牲吧。
「啊,雷塔,你也来吗?」
诱饵部队一般都会隐藏起来行动。
不知何时,格雷前辈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被敌人发现我们是诱饵部队的话就完了。相信敌人的侦查兵很优秀,隐藏起来进军吧。」
「哈啊,真是个笨蛋……」
不可能活到战争结束。我们的死是绝对的。
和我形成鲜明对比,罗德里笑得很开心。
所以,死————对于士兵来说是被从地狱解放出来的权利,也就是救赎。
「还需要几个人……最好能凑齐一个小队。还有其他人志愿吗?」
「啊,发现敌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
因为,他们两人脸上都带着非常爽朗的表情。
「这种紧要关头,能立刻下定决心的士兵也不多。我有自信能杀掉不少敌人争取时间,我最适合这个任务。」
幸存。
从亚伦先生这样的老手到刚入队的新兵,有各种各样的人。
「当然可以,威尔第中尉。没时间了,得赶紧决定。」
「喔,我去送死。不,我想去送死。」
「嗯,只让罗德里耍帅也不太好。」
志愿参加这个诱饵部队的士兵,有十一名。
「当然了,亚伦先生。」
「作为小队长,我也来出一份力吧。嗯,反正就算活下来,以后也得吃苦头。」
「亚伦先生……」
——打从心底笑了出来。
「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这个烂签。」
「倒不如说,我更怕牺牲战友————一个人苟且偷生。」
【四月二日 十五点】
「没有后悔得发抖的家伙吧?」
我们前进的前方,没有未来。
「非常感谢。」
原本就打算抱着全灭的觉悟迎击沙巴特兵的威尔第中尉——
「敌人的规模呢?」
「总觉得,托莉在小队里好怀念啊。」
但是,
「小不点,妳可别误会。我是自愿的。」
所以,我们相信自己会被敌人发现,一边潜入森林地带,一边躲在草丛里前进。
「罗德里也一样吧。」
「……我说啊……」
「动作真快啊。已经开始往西边移动了吗?」
「你们两个,真的可以吗?」
「是多个小队,正在往西塔尔方向移动。」
就像吞了铅块一样,𫫇心感侵蚀着我的身体。

自己久违地,或许从从军以来还是第一次——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死了,所以才能笑得这么开心。
威尔第先生屏住呼吸凝视着我。
「罗德里,你……」
明明是这样。
「这样看来,小不点也比以前更有肌肉了啊。」
「……托莉?」
他一定会自告奋勇。
但现在的话,稍微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妳可别以为是因为妳提出作战方案我才去死的。我只是想当英雄,所以才暴走的。给我记好了。」
这个选择的前方,没有自己的生命。
下定决心的瞬间,我的内心变得非常轻松。
然后他也志愿参加自己提出的诱饵作战。
如果堂堂正正地进军的话,诱饵作战就会暴露。
「是,亚伦先生。」
多么不负责任。他肯定无法理解,我这个幸存者的心情。
我害怕丢下死去的战友。
「……罗德里。你不是说过想像祖父一样寿终正寝吗?」
那么,只要和他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就好。
「罗德里上等兵?」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自己提出这个作战方案的话。
他的性格,非常为同伴着想。
啊,原来如此。
虽然自己还没有像格雷前辈那样积累经验。
「接下来,我们先去西边的岔路,塔尔河那边。」
「我也是,亚伦先生。」
「我现在稍微能理解加巴克小队长当时的心情了。啊,感觉比想像中要爽快。」
这就是,这种心情啊。
「……没有其他妙计的话就采用这个方案。今天托莉卫生兵长的方案全部猜中了。」
亚伦小队往西边前进之后,敌人就往塔尔河方向伸出了手。
我们从出发的瞬间开始,就有可能被沙巴特的侦查兵监视着。
「警戒周围,搜索敌兵。」
「……北边,没发现啊。」
「啊,南边五点钟方向有一个。要射击吗?」
「嗯,但是别打中。必须让他们报告我们的位置情报。」
「明白。」
得到许可后,我立刻发射了训练弹。
自己的子弹打中了敌人附近的树,侦查兵藏起来消失在了某处。
「没打中。」
「很好,趁现在换个地方。」
……总觉得,拿着枪听从亚伦先生的指挥很新鲜呢。
因为至今为止,我只被说过在战壕里发抖。
「既然被敌人捕捉到了,接下来就要制造出不会暴露所在位置的状况。因为之后要以数量惊人的敌人作为对手大闹一场。」
「了解。」
我静静地点头回应亚伦先生的话,继续警戒周围。
这是以这十一条性命为代价的作战,绝对要让它成功。
「能好好钓到沙巴特军吗?」
「嗯,一定能钓到吧。」
威尔第先生指示的撤退方向原本就是塔尔河方面。
最初是作为娱乐用品被制作出来,后来被首都参谋本部转用到军事上,是奥斯汀军引以为傲的搞笑武器之一。
「真是廉价的玩具呢。」
虽然亚莉亚大尉和威尔第先生他们也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我和他的年龄差距大概有父女那么大,所以这种对待并不会让我感到不快。
从西部战线一直战斗到现在的我们亚伦小队,终于被允许冲过这场无尽战争的终点线。
他害羞地挠了挠脸。
粗略估计,也超过了一千人。
「因为是在维茵成捆出售的……没想到军方会采购这种胡闹的东西。」
「喂!」
「好,那就各自散开!和玩具一起,放上最后的烟火吧!」
「那就好。」
「在死前还逞强的话,只会留下遗憾。好了,快去吧。」
十六发枪声的价格,似乎能勉强买一个面包。
顺便一提,根据记录,如果在战壕内使用,烟火会飞到预备弹药上引起爆炸,这样的悲剧似乎接连不断。
「而且,那个……不,没什么。」
不是对异性的爱情。
没必要在这里说出会让罗德里绝望的情报。
「原来都市里有这种玩具啊。」
由于烟火的声音比真正的枪声要高,听起来很傻,所以知道的人一听就会发现。
似乎成功让他们误认了撤退方向。
悄悄地在我耳边说。
「我收下了。」
那个秘密武器就是——
如果目的是让决死的诱饵部队争取时间,应该能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有效利用吧。
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被排成扇形的沙巴特兵包围了。
「喂,什么啊。」
「在街上玩会被骂的。」
……没想到连亚伦先生都误会了。
亚伦先生在分别之际,用大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完全没有。」
从入伍开始就一直在一起,所以交情的浓度完全不同。
而且。
远处传来复数部队沙沙移动的气息。
「嗯,道别完了。」
「我不要。我无法忍受自己丢下罗德里,牺牲你一个人活下去。」
「一定会有一场盛大的欢迎……做好觉悟吧。」
「我说,现在正是使用这个烟火的时候吧。」
在悄悄话之后,亚伦先生带着一脸坏笑,把我推到了罗德里君的面前。
我们朝着塔尔河前进,过了三十分钟左右。
看来罗德里君以为我是为了跟着他才志愿参加的。
以我们的性命为代价,让大家逃走的战斗。
亚伦先生说到这里。
「是,亚伦小队长。」
「妳刚刚欲言又止了吧。」
枪声烟火……是一种会发出枪声的玩具。
「……您是指什么?」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找到相当有用的使用方法。
「一起上吧。」
「好,开始布阵吧。不要让对方发现我们只有十一人,要摆出一副有伏兵的样子,堂堂正正地应战。」
「……如果真是那样,我会觉得妳是因为我志愿参加才跟着来的。」
十一人无论怎么挣扎都没有胜算吧。
「妳、妳啊……」
「不,你说的没错。罗德里君,我就是因为你志愿参加才跟着来的。」
这一定就是我们最后的战斗。
「使用方法很简单。在导火线上点火,然后扔到附近。」
虽然有在西部战线的一部分地区使用过的记录,但其有效性仍然有待商榷。
「这个……」
终于到了开战的时候。
「所以呢?妳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这种任务,就该由没有家人的士兵来负责。」
「亚伦先生,一直以来谢谢您。」
「嗯。」
因为是南军司令部所在的方向,应该是妥当的判断。
「没什么。」
罗德里君苦笑着说,是吗。
「为此,要带上很多玩具。来,托莉,妳也拿一些。」
作为应对敌方突击的手段,我们决定使用奥斯汀军的秘密武器。
「算了,反正我和妳都是想当英雄的笨蛋,仅此而已。」
「喔,小不点。和亚伦先生道别完了吗?」
「真可惜啊。托莉妳再长大一点,一定会变成一个美女的。」
虽然差点说溜嘴,但保持沉默才是正确答案。
威尔第先生朝南方前进的瞬间,他们一定会知道被骗了,然后发动突击吧。
「亚伦先生,已经撒到一定程度了。」
首都参谋本部自信满满地拿来了这个玩具,但由于太搞笑,几乎没有实际使用过。
我看起来有那么喜欢罗德里君吗?
因此,这个武器在前线士兵中,有『用于宴会表演』的需求。
「亚伦先生是这么想的吗?」
然后,终于要开始了。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快点说出来吧,托莉。」
「什么好?」
在周围都是类似枪声轰鸣的状态下,敌人真的能毫无戒备地冲过来吗?
「来吧,华丽地散落吧。」
「对于身为孤儿的我来说,剩下的家人就只有战友罗德里君你们了。既然家人要奔赴死地,那我当然要跟上。」
「枪声烟火,是吗?」
「嗯,是啊。如果三年后再见面,我可能会开始追求妳呢。」
与其在那场战争中战死,不如在这里和亚伦先生还有罗德里一起赴死,这样也不坏。
在塔尔河方向布阵的他们,也差不多开始注意到我们是诱饵了。
「亚伦先生,那是什么?」
就算从这里活下来,也还有和弗拉梅尔的战争在等着。
也就是说,这个烟火在西部战线,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被当作娱乐品对待。
指示拿出这种搞笑武器的威尔第先生的判断,让我咋舌。
【四月二日 十五点三十分】
「嗯。老实说,我并不希望托莉妳跟来……说起来,妳是个孤儿啊。」
「前面有条开阔的道路,是最适合埋伏兵力进行夹击的地形。」
为了通过枪声吸引敌方的注意,被改造成了导火线很长、设置后过一段时间才会发出枪声的类型。
「是。」
「好玩的玩具。」
这个武器真正的力量,是让少数士兵看起来像大军的幻觉性能。
嗯,他说的没错。我并不打算糊弄过去。
但在我的心中,罗德里和亚伦先生的比重更重。
我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好意。
虽然枪声烟火是这种搞笑武器,但这个武器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
因为只是发出枪声,所以在战壕战中只能成为搞笑武器。
「……好,来了。所有人跟我来,提高进军速度。」
「我说啊,都这种时候了,妳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这是秘密。」
……唉。
我为了蒙混过去而移开视线,罗德里则无奈地叹了口气。
「喂,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但沙巴特兵差不多要来了。」
「是,亚伦军曹。」
在难以言喻的气氛中,我和罗德里互相凝视,接着前方开始响起枪声。
看来,最后的时刻终于要到了。
「真是的。再见了,小不点。来世再见吧。」
「嗯,罗德里。」
我们十一人各自孤独地藏在森林的草木中,一边撒着烟火一边射击敌人。
我们必须像这样争取时间,支援背后的威尔第先生他们撤退。
在这里能争取到多少时间。
这将大大影响奥斯汀的未来的。
「希望下次能生在和平、有文化,只有在游戏里才有子弹的——」
「……小不点?」
「那样的国家,然后再次相遇。」
我低声说出这样的愿望。
我们亚伦诱饵小队四散开来,开始迎击蜂拥而至的沙巴特兵。
【无日期时间】
突然,我集中力中断的一瞬间,没能及时放出【盾】,被子弹击中了。
我们把应该争取的时间设定为一个小时。
「是最后的,时刻了呢。」
突然,背后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恐怕是被投掷的手榴弹吧。
「!【风枪】!」
但是,
因为没有杀伤能力,所以能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只要争取到这么多时间,应该就能成功与友军取得联系,这是个没什么根据的目标设定。
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在战场上又能做什么呢。
『——啊!!!』
「……我真是个笨蛋。」
我试图离开爆炸的位置,匍匐在地面上,这次右肩受到巨大的冲击,撞到了树上。
回复魔法的魔力消耗量比【盾】要多。
太大意了。刚才那下很痛。
「……哇噗。」
这样下去的话,会被敌人发现并被射杀吧。
恐怕是刚才在背后爆炸的手榴弹造成的爆炸痕迹吧。
罗德里和亚伦先生没事吧?
我立刻翻滚,切断了来自右方的射线。
然后从脚尖到头发都用树叶和泥巴进行迷彩,屏息等待敌人。
只要擦掉血,就能完全听到声音。
名字好像是叫雷塔……虽然没有和他说过话,但感觉是个纯朴的青年。
三十分钟后,从我们的阵地发出的枪声减少了一半。
枪声停止后,敌人的突击部队终于冲了过来。
训练弹没有杀伤能力。
我什么也没想,就滚了起来,结果自己掉进了陷阱里。
虽然平安无事也没有任何意义,但只要活着就能让人安心。
「……呜,【愈】!」
「……啊!? 」
我只能立刻使用回复魔法进行治疗。
自己的尸体,也会被他们当成玩具而损坏吧。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是哪种动物挖的,但最后的最后,我竟然犯了这么愚蠢的错误。
我们十一人拿着步枪和烟火分散开来,藏在树荫或泥坑中。
因为手臂不能动的话,就无法匍匐前进。
那,稍微有点不愉快。
实弹应该要节约使用,尽可能多带一发到弗拉梅尔战线去。
四十分钟后。我手头的烟火终于用完了。
上臂骨似乎骨折了,手臂麻痺,右手失去了感觉。
在枪林弹雨中闪耀,如极光般美丽而冰冷的星空。
「步枪,都歪了啊。」
就定位后不久,我便发现有多个小队正在向这边走来。
……但是,这不是致命伤。
自己右方的枪声消失了。
那个地面还带着热气,冒着臭烟。
「……啊!」
「————咕啊!」
看来是分配错误,不到一个小时就用完了。
因为不能让敌人发现我的子弹是训练弹,所以我故意只射中附近的草木。
……战斗开始后,过了十分钟左右。
至少,就算是训练弹也好,为了能向敌人开枪。
在这种稍有犹豫就会丧命的状况下,我不想使用几乎没有使用经验的实弹。
我努力地滚着,尽可能地远离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治疗手臂,又能做什么呢。
我想着,如果运气好的话,就用早死的同伴的枪声烟火来争取时间。
一个小时。
「……呼、呼。」
刚才自己中弹的是右肩。是背着可以说是自己救命稻草的步枪的地方。
其实威尔第先生把实弹交给我时,我拒绝的理由还有一个。
如果放着这个伤口不管,上臂神经就会坏死,手臂再也无法动弹。
我打算在被杀之前尽可能地争取时间,于是继续匍匐前进。
敌人的突击部队逼近,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
这一定是许多士兵在临死前看到的景象。
我曾经在西部战线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个洞不是谁挖的洞。
「……啊啊。」
记得配置在那里的,是亚伦小队的新兵。
「……【盾】!」
是的。右肩中弹的时候步枪似乎也损坏了,借来的步枪的枪身折断,已经不能用了。
仔细一看,似乎损伤了大动脉,右肩喷出了血。
我的位置几乎被敌人锁定。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这样裹着尘土躺在洞里。
【无日期时间】
「烟火结束的时候,总是会有寂寞呢。」
然后趁着枪声响起的间隙,完成了治疗。
这下不得不使用了。
既然还必须使用【盾】,下次再受到致命伤的话,就很难完全恢复了。
虽然我逃出了爆炸的范围,但飞来的树枝深深地划伤了我的耳朵。
「……来了。」
现在先不要使用回复魔法吧。
我之所以治疗手臂,是为了尽可能地抵抗敌人。
虽然我一边慢慢后退一边拼命坚持,但看来是时候了。
我立刻进行威吓射击,同时点燃烟火。
我什么也没想,就滚了起来。
但是远处还零星地传来枪声。
耳朵被撕裂,血液堵住了耳道。
但是,掉进那个洞里后,我立刻注意到了。
但是像这种没有终点的战斗,设定一个目标更能提高士兵的士气。
敌人也立刻认识到我的威胁,开始反击。
啊。
「……哎呀。」
感觉留在原地会被射杀,所以我偷偷地往右移动。
「……【盾】。」
榴弹和子弹从天而降。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杀了我们。
临别之际,威尔第先生想把实弹交给我,但我拒绝了。
受伤的部位是右大腿。好像是从右方来的狙击。
我们的目的是拖住沙巴特兵的脚步,所以我觉得没必要积极地去杀人。
我一边使用【盾】,一边频繁地改变位置迎击敌人。
但到了这个时候,我方阵地几乎已经没有枪声了。
「啊啊。终于。」
……从受害的村庄来看,沙巴特兵有玩弄敌人尸体的坏习惯。
军靴的声音,正在逼近。
要说哪里痛,就是剩余的魔力减少了一半。
从一开始,就不到一个小时吧。
这个世界的枪枝在发射时会受到魔力的辅助而发光。
把沾满血迹的右肩放在上面。
我想,这样看起来,应该会像是被手榴弹直接击中而炸死吧。
因为是在洞里,所以乍看之下很难发现。
不过,反正被发现的话就会被杀掉。我想我们已经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
我听见了沙巴特语。
他们组成小队,慢慢地走到我附近。
『——!』
果然,他们没有放过我。
抱着在爆炸痕迹中扭曲的小枪横躺着的我,被敌方的沙巴特兵发现了。
要杀就杀吧。
要玩弄的话请自便。
如果能和最喜欢的大家在一起,那我死也不怕。
反正,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
咚的一声,他们朝我的腹部开了一枪。
我无力地接受子弹,倒在地上。
腹部的钝痛,让我想吐。
『——!』
『——,——』
之后沙巴特兵没有玩弄我的身体,而是急忙地前进。
看来比起玩,他们还是以追击威尔第先生他们为优先。
「……呼,没办法。听了可别后悔喔?」
「……唉,真扫兴。」
「哎。」
「是的,是非常高度且重要的军事机密。」
「最后能和战友说上话,真是太棒了。这不是梦吧?」
「……必须马上做手术。」
「……唷,小不点。」
如果不马上做手术,就无法得救。
所以,没必要再着急了。
那个敌兵,明明没有理由让罗德里活着。
「不会不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他好像很想听弗拉梅尔进攻的噩耗。
「嗯,两边都是致命伤。」
「什么嘛,妳还能动啊。真是顽强的家伙。」
受到枪击的影响,身体摇摇晃晃,头也很痛。
罗德里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我。
罗德里受了重伤。脸色苍白,腹部有青黑色的皮下出血。
没关系,尽管无语吧。然后,请不要察觉到弗拉梅尔进攻的事。
「那不就完了吗。」
「嘿嘿嘿。被击中后,我躲在那里的树根下躲过了。」
虽然大伤口勉强堵住了,但我的内脏应该乱七八糟了吧。
「不愧是幸运使者。」
「……我看到妳肩膀和肚子上有致命伤啊?」
以这样的愿望为动力,拚命移动身体一百公尺。
我也跟着他微微一笑。
想跟罗德里一起玩游戏,组成小队,开心地笑着。
「其实。」
「……罗德里才是。」
我想在那个嘴巴坏、心地善良的少年身边,像西部战线的壕沟时那样并排睡着。
反正都要死,我想死在他的身边。
听了那件事,罗德里会怎么想呢。
「你在说什么啊,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
「妳脸色也不太好啊?」
我装死让沙巴特兵通过后,按着没有完全治愈的腹部伤口,再次开始移动。
「你有什么不满吗?」
「那就没办法了,笨蛋。」
周围有数量惊人的沙巴特兵的气息。
像是同班同学,或是附近一起玩的朋友。
「都到临死前了,别再藏着掖着了。是那个不能说的军事机密吗?我很好奇啊。」
【无日期时间记载】
「什么啊,别卖关子了。」
「罗德里,记得是被分配到……」
我也靠在他旁边。
一边笑着按着屁股哭泣的萨鲁沙,一边在亚伦先生和威尔第先生的注视下,在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的加巴克小队长面前表演才艺。
不,肯定会非常伤心。
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啊,对了。小不点,出击前妳好像有话没说完,告诉我吧。」
「知道我的心意后,你有什么想法吗,罗德里。」
当时我欲言又止的内容,只是我因为固执不肯向罗德里传达自己的爱意,这种老套的故事。
在死前,一次就好。在那个有格雷前辈、萨鲁沙、那个恐怖小队长的西部战线壕沟。
能对罗德里坦白后死去,感觉挺不错的。
为了这个目的,我得再努力一下。
「啊,没想到死前看到的会是妳啊,小不点。」
「啊?这就是军事机密?」
移动是如此花时间的事情吗?
数十公尺好遥远。
「没错,是非常重要的军事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其实……我喜欢你。仅此而已。」
可以的话,我想在日本与他重逢。
「哎,别这么小气嘛。」
罗德里说得没错,他已经不行了。
「啊呜。」
「————【愈】」
……我能做的就到此为止了。请一定要平安逃走,威尔第先生。
很遗憾,这是罗德里的误会,但还是不要指出来吧。
不好意思,早就知道了,是吗。
在冰冷的泥土上,晚上想睡在罗德里身边。
「咦?」
我不想在临死前告诉别人这种现实。
罗德里突然问了我这个问题。
「看到罗德里还活着,我也以为是梦。」
「不过,既然这样,就该在死前说出来啊。要是默默死去,会留下遗憾的。」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不愿意独自死去。
这种误会,可是非常羞耻的。
我再次见到了和我一样,偷偷摸摸地在地上爬的罗德里。
……反正都快死了,告诉他应该也没关系。
「有手术工具吗?」
「是啊,我们运气都很好。」
连爬行移动都很勉强的我,不认为能逃得掉。
在四面八方的枪声中,我们并排仰望蓝天。
告诉他弗拉梅尔进攻的消息,我的确会轻松不少。
弗拉梅尔进攻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因此,我朝着战友的方向前进。
我直到最后都在对罗德里撒谎。
我看到了不可能的景象。
罗德里慢慢抬起苍白的脸,靠在树上。
我知道他的体力正在慢慢流失。
「……罗德里。」
对于失去故乡、亲人、亲戚,一无所有的我来说,他是我仅存的缘分。
「不,那个,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
「……回去拿的话。」
罗德里看着我,不知道在笑什么。
在这个艰辛的世界里,他是我所剩的唯一重要的人。
「没有。我本来打算咬死沙巴特兵再死,结果没死成。」
如果不进行正式的治疗,会死的。
「为什么还活着?」
而且,要撤退到能进行治疗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临死前待在他身边,来世见面的机率似乎会提高。」
罗德里明明连呼吸都很困难,却看着我咯咯地笑了。
「……什么啊。」
「看妳突然哭出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至少不会开心吧。
很明显,腹腔内发生了大量出血。
「我姑且把大伤口都堵上了,还能再撑一会。」
还有一点点,魔力,剩余。
「我怕在死前被甩。」
「会甩掉我吧?罗德里君。」
「不。」
反正已经没有羞耻心了。自己对罗德里君的爱慕之情,已经不会有人知道了。
既然如此,就让即将死去的罗德里君心情舒畅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结婚吧。」
「反正也没时间去抓别的女人了。为了在那个世界向格雷前辈炫耀,找个老婆也不错。」
「真拿你没办法啊,罗德里君。」
「什么啊。」
罗德里君真是个失礼的人。
他因为没有别的女人可抓,所以为了炫耀而找了个结婚对象。
如果是一般女性听到这种话,肯定会扇他一巴掌。
「可以啊。」
「啊?」
「既然罗德里君都这么说了,那就没办法了。我就和你结婚吧。」
「……怎么说得好像我主动求婚一样。」
不过,算了。
毕竟他至今为止救了我好几次,就一笔勾销吧。
「那就结婚吧。好,成立。」
「喔,喔喔。」
腹膜炎、腹腔内出血、全身挫伤、肩胛骨骨折。
我们两人,避开敌人的哨兵,继续前进。
「而且,也不能让别人玩弄我的尸体。」
我背着罗德里君,慢慢走在河边。
我凭着天生的直觉,在这地狱般的地方,摇摇晃晃地向着安全的地方前进。
「你直到最后都这么没礼貌。」
「我的梦想,实现了一点点。」
罗德里君呆呆地望着虚空,如此说道。
我甚至不顾被敌人发现的可能性。
水声十分平静,让人难以想像现在正在打仗。
「真是的。」
啊……
那就是——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有想去的地方。
膝枕。
我温柔地对渐渐失去光芒的他道。
祝你们未来幸福。
头晕和头痛,让我想吐。
「我不会让敌人玩弄罗德里君的身体的。」
「是吗,抱歉。」
我,托莉·劳很幸福。
「你这不是没有复活吗,罗德里君……!」
这让我无比悲伤,咬紧了嘴唇。
放弃一切,和罗德里君并排睡在一起也不错。
「再见了,托莉。」
抱紧罗德里君的遗骸,放声大哭。
我能感觉到,他背上的体温,正在逐渐变冷。
「……罗德里君,你的姓氏是什么来着。」
罗德里君露出微妙的表情,挠了挠脸。
啊,真是令人怀念的记忆。
「没有戒指啊。」
「哎,这么随便……就不能戴个戒指什么的吗?」
我对着已经一动不动的罗德里君呜咽道。
但最后得到了家人,体会到了和家人一起死去的幸福。
我的身体已经到了不立刻送到后方医疗设施就会没救的地步。
作为孤儿长大,参加战争,虽然有很多辛苦的事。
这里是沙巴特和奥斯汀开战的地点,塔尔河的河边。
「毕竟,这副身体是罗德里君的……」

「阿尔诺玛先生,你骗人。」
不管怎么挣扎,我都无法得救。
「我的名字是,托莉·劳。」
虽然现在还不到死后僵硬的时候……但他手臂抱着我的力量,渐渐变强了。
我抱紧了他那即将消逝的生命。
「喔。」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我把这本日记和军牌放在一起。
「……你答错了,我不是小不点。」
「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叫托莉·劳吧。直到死为止。」
「感觉,真好啊。」
这么想着的我,背起罗德里君的遗体,开始往前走。
我思考着在这种状态下,自己该做什么。
「结婚,有老婆,真好。」
「什么真好?」
在到达目的地的瞬间,我差点就失去意识,直接睡过去了。
嘴唇分开后,他已经断气了。
「如果有人能看懂,说不定会把我们的墓碑放在一起。」
但是,我还得保持清醒,再走一小段路。
现在也是,只要稍微放松,我就会失去意识。
其实我也想吊唁亚伦他们……但是我的体力已经撑不住了。
「好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感想吗,罗德里君。」
我牵起罗德里君的手,就这样凝视着他。
「罗德里君意外地怕寂寞呢。」
我的目的是将罗德里君水葬。
果然,罗德里君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生命之火,正在我眼前渐渐熄灭。
突然,我感觉背上的罗德里君变得有点硬。
「……这里很漂亮吧。」
塔尔河附近,还有许多沙巴特士兵。
「不用担心,我用皮带牢牢地固定住了。」
「谢谢妳啊,小不点。喜欢上我这种人。」
我抱住他的手臂,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静静地吻上了他的唇。
我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
我再次吻了吻已经去世的他。
无论前后左右,都飘荡着浓密的死亡气息。
「劳。罗德里·劳。」
「罗德里君,我们到了。」
我是卫生兵,能给自己做检查。
【希望来世还能与你相遇】
「还剩一点时间了。」
既然都要失去生命,比起肮脏的泥土,我更想在美丽的地方死去。
「虽然我没有孩子和孙子,也不是在床上,但有这么小只的老婆陪我走完最后一程,我真是幸福。」
双脚像棒子一样沉重。嘴里满是血的味道,肚子隐隐作痛。
我用皮带背着罗德里君的遗体,一步一个脚印,专心致志地向前走。
他的眼睛已经无法捕捉到我了。
亚莉亚小姐,威尔第先生,请你们保重。
「……哎呀。」
那是一对充满血、土、泪的味道的,悲伤的嘴唇。
肚子,非常沉重。
罗德里君的脸色开始发青,我便让他枕在我的膝盖上。
「就快到了,罗德里君。」
「也是。」
「有缘再会,罗德里君。」
不过,他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
「啊,对了。我去把我的军牌上的诺艾尔划掉,改成劳。」
人生最后的假日,我们去首都看阿尔诺玛先生的戏剧约会时。
但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塔尔河的潺潺水声。
如果有人发现,请把它交给奥斯汀军的亚莉亚上尉或威尔第中尉。
如果把他扔在山里,然后有人用他的头玩橄榄球,我死不瞑目。
他的眼睛凝视着虚空,全身脱力,身体变得沉重。
勇者伊格鲁明明说过,能让恋人复活。
他的脸好像有点红。
身心都快到极限了。已经没有写日记的余力了。
但是哪怕一步也好,我想往深处走。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想往深处跳。
这样,感觉就能被带到更远的地方。
希望下辈子,能和他一起生活在没有战争的世界。
——即使死亡将我们分开,我们也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