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代爾撤退戰 1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9695 字

【九月十七日 夕】
在這個世界,俘虜的待遇是怎樣的呢?
會不會說不準對俘虜施暴之類的人道考量呢。
……至少下官少我從未聽說過有這麼對待俘虜的條約。
一旦被敵人抓住,生殺大權都在敵人手中。
大概會在仇恨驅使下飽受折磨,然後被殺掉吧。
或者作爲女性俘虜,被如此這般對待而留下一命。
不管哪一邊,很明顯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呼、……呼。」
呼吸變得沉重急促,嘴裏滲出血腥味。
說到底,下官本來就被打中了,在被敵人殺死之前已經一命嗚呼的可能性也很高。
不採取什麼治療的話,這樣下去下官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不過,魔導士行使魔法,基本上屬於敵對行動。
在發動回覆魔法的瞬間,就算腦袋被打爆也怨不得人。
由於語言不通,也難以事先說明。
「■■■■!!」
「■■」
「■■■■■■!」
他們指着下官大喊道。
是不曾聽過的異國語言。下官完全猜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血也止住了嗎?」
……。
雖然對不起友軍士兵,但連槍都沒一把的下官也辦不到什麼。
「……是的。」
一邊在心裏向屋主道歉,一邊剪下牀單當作繃帶使用。
「■■!」
「■■■■?……」
然後,目光一下子就對上了。
他把手持的物件全部放到地上,開始卸下裝備。
「……咕、哈、哈啊。」
老實說,下官很想做腹腔沖洗,但要是做什麼手術的話,絕對會痛得昏過去。
「行行好,求您行行好,嘿嘿。瞧,鞋子我也可以舔,誒嘿嘿。」
然後露出諂媚的表情,向敵兵們磕頭下跪。
不一會,敵兵先生朝下官這邊瞧來。
「……、……!」
「噫呀啊啊啊!不對的、對不起,我這個不是想要逃走!」
幸好子彈好像貫穿了腹部。不需要摘出彈頭。
然後視線緊緊地射在下官身上。
不久,他們徑直穿過躺在地上的下官。
幸運的是,當時下官處於敵兵的視線死角,所以沒被發現。
即使拋棄尊嚴也要活下去的這份態度,下官多少感到敬佩。
「您看,就是那個!我就覺得這棟房子很可疑喔!您瞧,有敵人!躲起來了!請誇獎我吧大爺!」
「笨蛋笨~蛋,誰要被抓住了!我最討厭拷問了啊!」
「…欸?呃?」
「是的。」
然後腳被窗框絆住。臉狠狠地撞上了地板。
側耳傾聽時,近處突然傳來敵人的怒吼聲。
……。
「■■■■■■■■!!」
……。
下官就這樣按照指示,舉起雙手,面向牆壁站了起來。
「……」
下官就那樣,在民宅裏休息了數十分鐘。
就在下官呆呆地這麼想着的下一剎那。
「喂,小鬼,他叫你朝向牆壁啦。」
確認敵人已經跑遠後,下官急忙滾進了一所民居。
「大爺,大爺,那個牆後面!有人躲起來啊,在那裏!」
「好、好的。我明白啦。」
「呼。好了點嗎。」
「■■!」
「好,我脫下來了!所以請行行好,饒我一命吧!」
要是能得救就好了。
只要利用嬌小的身軀,躲起來移動的話,也許總會有辦法。
背後好像有幾名架着槍的沙巴特士兵。
漫畫中也親自動手給自己做手術的天才外科醫生,但下官應該做不來。
幸運的是,感覺他似乎不會被殺,只是被俘虜而已。
敵人好像就在外面。
「……」
這種時候,在他們離開之前,下官就一直躲起來吧。
一個掛着垂眼、一臉沒出息的男人,從下官所藏身的房子的窗戶衝進來。
「■■■■」
看來是被敵人發現了,正在乞求饒命的樣子。
「哎呀啊啊啊!!痛死了!!」
沒自尊的他似乎聽得懂敵人的語言。
「■■■」
目的是補充水分、利用興奮劑成分鎮痛。順便也回覆一下魔力。
這個時候,拜託假裝看不見……。
……失血相當嚴重啊。正因爲如此,纔會被丟下不管吧。
這個男人……好像完全沒有保護自己人的意思。
那個士兵一發現下官,就誇張地指着下官擾攘起來。
而且瞧這樣子,肯定是腹膜炎。
急救結束後,下官喝光了隨身攜帶的祕藥和生理鹽水。
下官接下來,得在不被敵人發現下,從這裏逃離到後方。
「■■■!」
但是,那顯然不是友好的態度。
「■■■■■■ー!!!!」
當下官屏息觀察後,聽到了友軍士兵求饒的聲音。
「住、住手。救、救我啊……」
「假裝成這樣,實際上就趁機逃脫!!」
「……」
那個逃跑失敗的士兵,馬上就被步槍指着,舉起了雙手投降。
我們似乎會就這樣被俘虜了。
「■■」
俘虜要解除武裝,這也是當然了。不過既然翨得懂,希望也告訴下官啊。
現在,整個城區市都在展開游擊戰。得趁着這混亂順利撤退。
「……」
……連丁點兒的尊嚴也不剩。
腹部隱隱作痛,呼吸變得困難。
被沙巴特兵用槍指着怒吼,下官慌忙脫起了衣服。
這樣一來,能做的措施都做了吧。
然後一邊留意四周,一邊用回覆魔法治療傷口。
窗外到處火光沖天,迴響着槍聲和腳步聲。
「■■■■」
「哈,哈,【
愈
】。」
但也是爲了不表現出敵對的意思,下官不能使用魔法。
但是沒有自尊心的他,隔着窗戶發現潛伏起來的下官。
「是、是的!」
冷汗順着嘴脣流淌,血沫冰冷着腹部,悶痛燒灼着大腦。
「哇啊!你在發什麼呆啊,別刺激到大爺了啊臭小鬼!他叫你解除武裝,快把衣服在內統統脫下來!」
請不要那麼盯着,會害下官也被發現的。
因爲不懂異國語言,所以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既然被槍指着,下官就乖乖地舉起雙手站了起來。
「外面的話……………。」
他們無視下官,追着倫威爾少校跑去。
……不過,要解除武裝嗎。
只是似乎傷到了大血管,放血的時候,黑漆漆的凝血塊撲通撲通掉了下來。
「■■■■!!」
爲此,首先需要恢復到能跑得動的程度。
「……哦?」
下官就像個凡人,重覆施加回復魔法,硬生生進行了急救。
了。
鼻血嘩啦嘩啦地直流,把地板都弄髒了。
那樣的話,果然會變成全裸吧。
因爲下官也不想被殺,所以只好像他一樣乖乖脫光所有衣服,背向沙巴特兵,舉起了雙手。
……啊,有一種不祥得要死的預感。
「■■■■■」
女性士兵俘虜,實際上會被怎麼樣對待呢?
如果真的會被如此這般的話,在某種意義上也可以活下來,下官倒是謝天謝地了。
「■■■……」
當下官顫抖地站好後,敵方的男兵理所當然地觸摸下官的身體。
不如說在摸胸部呢。相當用力地揉捏着。
「■■■■?」
……果然會變成這樣。?
在獲得釋放之前,可能要委屈好一陣子了。
一個搞不好,在終戰後也會被當作這樣的奴隸。
「喂,小鬼,大爺在問你的性別,問你是男是女。」
「……是女的。」
「呃,……。是■■的啦!
「■■■■!」
「什麼?」
敵方士兵似乎也很意外,又恍然大悟地看着下官。
他好像是爲了確認性別,才摸了下官的胸部。
那一刻,敵兵下官的心情多半是完全一樣吧。
這裏就哭一把吧。
然後,說到把下官逼入如此絕境的男人──
畢竟是爆心,看着也慘不忍睹。
……從剛纔開始,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呢。
「■■?」
「嗚嗚,嗚嗚嗚。」
話雖如此,還不能掉以輕心。
聽說就算是非戰鬥人員,沙巴特士兵也會毫不在乎地虐殺就是了……。
「■■■■■■!」
「……嗚、嗚嗚。」
「……■■!!」
「盾、【
盾
】!」
因爲下官一次又一次,喫過這個可怕武器的大虧。
可以的話,希望今後也能把下官當作俘虜好好對待。
「……」
「咳!咳咳!」
「喂喂,大爺,現在這裏沒有人,沒有人看到的啊。」
突然從窗戶裏,扔來了一個圓形的東西。
也許是沒了興致,敵兵舉着槍,就這樣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下官。
正當下官一邊抽泣,內心一邊冷靜地這麼想着的時候。
順帶一提,這不是在演的。實際上也真的想哭才哭出來的。
竟然突然向有好幾個士兵待着的房子裏投擲手榴彈。
就在男人們發出激動的響音,用沙巴特語叫罵之際。
下官閉上眼睛。嘴脣一字地合起不語。
「!」
「還有,雖然不知道是誰,也得跟爲了我而犧牲的小鬼敬禮呢!哎呀,真是最棒的誘餌啊。」
「多虧了明明只是個臭小鬼、卻裝什麼羞澀,纔可以輕鬆把那些呆子一塊兒燒光光啊。就這樣到下面亂交去吧,啊哈哈哈……」
不能鬆懈,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行動。
「……■ー─」
過了一會,敵兵們把掉在地上的布塊遞給了下官。
「■■……」
不過,直接喫上爆炸的敵兵應該就不行了吧。
在下官伏下後,馬上感覺到敵兵在動搖了。
「……」
下官當場抽泣起來,淚水奪眶而出。
下官可以生氣了吧。
「……」
話說回來,到底是哪裏的士兵呢?
雖然那份心情下官也不是不能理解……。
既然敵軍士兵都看傻眼而沒有對下官施暴,看來還有最起碼的人性。
「……欸─ー」
就利用自己的外表,捨棄自尊、訴諸感情來求饒吧。
「■■■■」
「■■、■■」
「……」
多虧了【
盾
】,才能卸開爆風的衝擊。只是受了輕微的燒傷。
那張臉上,浮現出些許憐憫的表情。
對手榴彈的恐懼早已刻骨銘心。
……。很好。
「……」
「……嘿嘿,對對。就算是戰場,也需要這樣的娛樂嘛,嘿嘿嘿。」
就是這樣了,請好好珍惜這份罪惡感。
「……咳、咳咳。」
從剛纔開始只是強忍着而已,其實一直都很想哭出來。
「……■■■」
敵人的士兵咧嘴一笑,把下官的身體按倒在地。
人類在傻眼這種感情突破上限時,原來會作不出聲呢。
考慮到拘束俘虜的麻煩,也有可能做出先殺掉下官再前進的判斷。
……似乎真的打算幹那碼事了。
爲了留下一命,還是表現得順從點吧。
在金屬聲響起的瞬間,下官反射性地使出了【
盾
】,然後頭朝另一側趴下來。
雖然總算保持住冷靜,但各種感情混雜在一起。
而且剛纔摸了胸部後,還是帶着微妙的表情看着下官的臉呢。
「有什麼關係嘛?不要在這種地方拚了命戰鬥,可如稍微享受一下吧?您瞧,仔細一看的話,這傢伙挺可愛的吧?」
──隨着一道驚人的轟炸聲,整個房間被爆風所包圍。
虧他居然會拿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的貞操當誘餌呢。
然這個時候,下官稚嫩的容貌就可以當作武器。
──誒,手榴彈?
「■■■」
趁到那些男人聚集到下官身邊時,猶如脫兔一樣逃了出去。
幸運的是,下官在爆炸中活了下來。
下官感激地接過,抽抽搭搭地在房間一角,用牀單裹好身體。
看到這個,不僅是下官,連敵兵都發出傻眼的聲音。
咚,咚,
「■■■……」
是剛纔下官弄繃帶而切下來的牀單剩下的部份吧。
「■■■■!」
……。
「……有機可乘!就是現在!!!!」
「嗯嗯,大概是處女哦。對吧!」
「呀唷唷!!」
「……」
明明是自己人,卻好像光想着把敵兵的注意力轉移到下官身上。
即使申報了性別,敵人也不能信服,繼續調查下官。
那些士兵好像正在爲怎麼處置下官而煩惱,開始討論起來。幸虧都是還有良知的敵兵。
「呼~!嘿嘿嘿,活該啊,你們這班嘍囉!把東西還給我吧,啊哈哈哈!」
下官在一衆男性面前,被以屈辱的手段確認了性別。
再亂來也要有個限度……。
不過敵人也是人。不可能沒有人性。
「■■■!?」
「■■!?」
下當還因爲身體檢查而動搖和憔悴而茫然自失時,那個全裸的友軍士兵開始搓着手,向敵兵諂媚。
就這樣,幾個敵兵聚集在下官周圍。
「■■■」
「……、……?」
而且還是全裸的。
「■■?」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了。
「■■■■■■」
果然不出所料,敵兵露出了相當內疚的表情。
「……啊。」
……就那樣放聲大笑着走進了房間的他,跟眼神一定非常冰冷的下官對上視線了。
「……呼,小姑娘,原來妳沒事啊。一如我所料呢。」
「……」
「雖然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妳就原諒我吧,爲了度過那個難關,讓兩人都得救,我只能那麼做啊。」
「……」
「嘛,別那麼在意啦。保護小孩是大人的責任。就算說我救了妳一命,妳也不用太過感恩哦。」
「……」
救命之恩,嗎。
……說到底,若不是你把下官卷進來,下官本來就不會有性命之虞就是了。
「好了好了,總之先穿上衣服吧,拍檔。兩個人這副樣子會招誤會的啊。」
「……」
「好了,我的軍服……嗚啊!我的裝備都燒焦了!衣服也是!」
「……」
……。
「哎呀,還好這家人把舊衣服留下來啊!」
都因爲那男人不知道手榴彈威力的緣故,我們兩人裝備盡失,赤身裸體。
之後,兩人在房子裏蒐羅,總算確保了衣物。
「……虧得你在那種情況,還能藏着手榴彈呢。」
「不哦?只是正好外面一具自己人的屍體,所以借用了一下。哎呀,真是幫大忙了。」
這個毫無自尊的男人,好像就叫作戈姆齊。
──是衛生兵,是回覆人員。
「咦?」
戈姆齊這麼說着,自信滿滿地抱起手臂。
因爲火力就是那麼的猛,所以下官事前準備的物資都報廢了。
「請複述一遍你的軍銜和所屬部隊,戈姆齊二等兵。」
──只要讓這個小鬼跟着,活下去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啊~。妳多大了?看起來比我要小……」
……這個人,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但實際上不就是個軍銜比下官還要低的新兵嘛。
『何等的活躍!不愧是神!以壓倒性的擊殺率,凜凜君臨第一位!』
那副模樣,絲毫看不出半點尊嚴。
因爲戈姆齊實在太煩人了,下官只好死心,同意讓他同行。
──這麼好的誘餌,怎能讓她溜走呢?
「拍檔,妳知道加巴克小隊嗎?沒錯,就是讓稚童止泣,我們戰線上的王牌部隊!不瞞妳說,我正是加巴克小隊的幕後王牌!」
「……啊,哈哈哈。」
……。
幸好下官伏在房間的一角,並且立刻使出了【
盾
】的咒文,纔沒有直接被爆風擊中。
要是再這樣被戈姆齊拖住腳步,下官可能也會來不及逃走。
好看透他的內心深處。
啊啊,原來如此。
……下官似乎在某處,有過這樣的經歷呢。。
「啊,不對,抱歉了。是我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所以千萬不要。求妳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而且因爲是二等兵,所以才讓他躲在加巴克小隊長的背後。
下官用狐疑的眼神瞪着他。
戈姆齊打了個哈哈嘿嘿一笑,糊弄下官的質問。
「妳這個無情的傢伙!只想着讓自己得救嗎!?真是差勁透頂!!」
他死維爛打,一直央求下官跟着他。
看他的態度,完全看不出是從西部戰線回來的。
失去了醫療資源,下官就淪爲懂得回覆魔法的普通人。
而那個回覆魔法的使用次數,以現時的魔力來看,頂多就是再多用一次吧。
「小姑娘妳真的走運啊。因爲都被我護着啦!」
是件蒙着灰塵、白色的素色連衣裙。好像是小孩子的衣服,就是個子嬌小的下官,穿起來也有點擠。
下官把收下的敵人手槍藏在裙子裏,僞裝成平民少女。
要和那樣的夥伴一起,走在生死攸關的戰場上──。
「今後請不要再這樣子表達了,讓人作嘔。」
「在軍隊中年齡並不重要。對於軍銜更高的人,我覺得應該使用最低限度的敬語纔對,戈姆齊二等兵。」
「……」
完全不聽人話的隊員。
「……」
「如果不嫌棄的話,活下來後我什麼都聽妳的。來,不管是錢還是糖果,妳儘管說說吧!」
「你不是這條戰線的幕後王牌嗎?不如就靠你自己的實力逃脫吧,如果是加巴克小隊長大人的話,這點兒的事一定做得來哦。」
「喂,這把手槍好像還能用。來,給妳吧。」
「是一等、衛生兵。」
雖然他自稱是加巴克小隊的成員,但下官從未見過這個人。
「……」
也許是察覺到下官真心打算跟他分頭行動,戈姆齊趴在我的腳邊哭了出來。
「……唉。」
……。
……是習慣吹牛皮的嗎。
「好啦,妳就當作坐上大船,包在我身上吧。如果是衛生兵的話,根本不懂得前線的種種情況吧?就讓妳見識一下這條戰線的幕後王牌的實力吧。」

「爲什麼啊!?」
男人換上農民的工作服,在敵人的屍體上搜括了把手槍交給下官。
「那麼,妳的名字呢?」
「所以,下官先告辭了。」
他好像是從外面的友軍屍體上取了柄步槍,現在全副武裝。
「……是啊。」
「非常抱歉,下官不能相信你,下官拒絕。」
「貴重的物資都……」
這個男人扔進來的手榴彈,把敵兵裝備的手榴彈也一併殉爆了,引發了猛烈的爆炸。
揹包裏的瓶子因爲衝擊而碎得亂七八糟,繃帶和紗布也以現在進行式燒起來。
「嗚!那、那只是誤會,我從一開始就打算救妳──」
「哦,是衛生兵嗎。怪不得沒帶武器啊!」
難不成,他是被馬修代爾徵召的士兵嗎?
這自是當然的吧。在作戰行動中,不值得信任的同伴,比敵人還要糟糕。
下官一臉嚴肅地,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樣的同伴只會爲所欲爲,肆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下官想不出和這樣的男人一起行動有什麼好處。
「爲什麼,這麼危險的地方,更應該齊心協力──」
這傢伙在下官離開後,在馬修代爾被分配到了加巴克小隊吧。
「今、今天我的狀態不好……。」
「那麼,請把指揮權交給下官。」
然後,不用多說,這個男人完全不可信。爲了活下來,他可以一臉平常地拋棄別人吧。
那男人的眼中,就只浮現出自私自利的願望。
「小隊長大人一開口,就說要把後背交給我。也就是說,我和加巴克是互相托付後背的戰友。嘛,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隨便問我吧?這條戰線的幕後王牌大人,什麼都會答妳的!」
「幕後王牌是說?」
事已至此也沒辦法,於是下官也借了一套少女衣服,好讓至少看起來像個平民。
「……」
「是的。下官是負責醫療本部的託莉・諾艾爾一等衛生兵。」
「嗯,這樣的話,看起來完全就是來不及逃跑的平民。好,就這樣逃走吧!!」
由於爆炸太劇烈,把整個房間都燒了個精光,如果這房於不是石造,估計已經是一場大火了。
「而且,要僞裝成平民的話,那穿着便服的下官一個人會比較方便,這樣會更不像是士兵。」
『這時候竟然反而上前,這多大的膽量啊!然後漂亮地抄了對方的後門──』
不過因爲幾乎全裸的關係,頭髮都燒焦了,全身也是燒傷,非常痛。
……。
「……」
「這裏請多多包涵。我們不是剛剛都互相看了對方呱呱墜地時……一絲不掛的樣子的關係嘛!妳說對不對,拍檔。」
「我可是小隊裏唯一一個守護加巴克小隊長背後的男人啦。雖然我加入部隊才一天,但小隊長一定明白到吧。我真正的實力。」
「……」
這樣的話,存活率應該會更高吧。
「……謝謝。」
「嘛、嘛,先不管這個吧。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如果不逃離這裏和友軍會合,搞不好又會遭上剛纔的禍事啊!」
「……」
「請你回想一下剛纔自己的行動。反正你一定打算又把下官當作誘餌吧。」
「對了,我也得自我介紹一下呢。我叫戈姆齊,雖然軍銜只是二等兵,但實際上就類似是王牌吧。」
「……」
「不用了,我們兵分兩路吧。」
雖然麻煩得要命,但還是讓他同行吧。
「誒?指揮權?」
「是的,戈姆齊二等兵。你沒有權利拒絕作爲上司的我的任何命令。」
「……不,那個。衛生兵不可能指揮得了前線吧。明明都老是躲在後方。」
「下官是前線衛生兵,半年來一直待在加巴克小隊。對你來說,下官也是小隊的前輩。」
嘛,假設這個男人真的是加巴克小隊再說吧。
「戈姆齊,下官不相信你,所以絕不可能聽從你的指揮,下官拒絕。」
「嗚……」
「請做出選擇。是分開行動,還是聽從下官的指揮?」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知道啦。就聽妳的,這樣好了吧?」
「明白了。雖然情非所願,但你的性命就交給下官吧。」
戈姆齊不情不願地表示了恭順之意,可他的眼神,怎麼看都不服氣。
大概是盤算着要是出什麼情況,就把下官當成誘餌吧。
嘛,那樣的話倒沒關係。我從一開始就那樣子想他的了。
「那麼,下官來說明一下務必遵守的規則。」
「好好好。」
「第一點,就是要經常隱蔽移動,不被敵人發現。」
「嘛,那當然吧。」
因此,下官制定了即使被他拖後腿也能挽救回來的最低限規則。
先是躲避敵人行動。這個就當然了,跟敵人的戰鬥越少越好。
假如敵人要入侵,又會從哪裏來?果然是利用我們進來的那扇窗吧?
「好、好。爲什麼要特意從廚房走出去了?」
綁在大腿上的手槍,冰冷地摩擦着肌膚。
「還有,第三點。」
那是很久以前,令人懷念、那些愉快的男子的聲音。
『你──』
「如果走其他路線,會被抓住殺掉的。」
『好的,是什麼?』
下官是個膽小鬼。
下官要活下去。因爲,下官絕對不能慢待自己的性命。
面對如此的絕境,下官是因爲打自內心害怕,害腦袋變奇怪了嗎?
『我說,●●!?這個ID,是本尊嗎?』
「嚇?」
『了。』
在注意到之後迅速行動,作出精準無比的瞄準技術。
是在別說是生死互搏,就連人的屍體都沒見過的和平世界裏的『戰爭遊戲』。
比誰都更早一步,感覺到如果繼續這樣戰鬥下去就會『情況不妙』的,危機感知能力,
『不如說,我會聽從●●的指示的!讓我多多學習一下!』
可是,也只能一干了。
『嗯,是吧。』
「哦,哦。」
──傳來了一陣無法形容的,過去
常常感到
的寒意。
……情緒如此高漲。
然後一邊巧妙地控制那個『胡來的同伴』,時而惡語相向,時而煽風點火,從而引導出他的最佳表現,引領大家取得勝利──
『是的。』
敵人正在靠近的感覺。被敵人瞄準了的氣息。感應到這種『威脅』的能力,可以說是下官最大的長處。
……。
因爲標靶分散了,輸出的效率差太遠了,在以一敵二交戰的時候就輸了。
然後。
要在這個被殺意滿盈的敵人包圍的狀況下,平安逃到友軍身邊,下官都懼怕得快要發瘋了。
『啊,是在語音的人嗎?你好~。』
『還有,當我說要後退,請聽我的。即使情況看起來多麼能贏也好,也絕對要服從。』
下官知道這個。
這是下官有生以來,第一次帶上什麼人,單憑自己的判斷進行戰鬥。
「……」
發生了那麼大的爆炸。那自然會過來看一下吧。
「不,那個……」
這是在不值一提的遊戲中的對話。
『還有,最後一點……』
正因爲如此,即使是再無能的同伴,也要稱讚他、煽動他,好好行動以免失去他。
『嗯,還請多多關照。』
『第一,避免無謂的戰鬥。也許玩起來很寒傖,不過,卻永遠讓我常勝。』
搜索、隱蔽、移動路線、掌握敵方射線、補充彈藥,擴充裝備──
既沒有地圖,也沒有掉落道具和重生點,是遍地屍骸的真正戰場。
『嗚哇!厲害了,真感謝能在同一隊。能和世界霸者組隊,真是太榮幸了!』
哪怕是發生一次正面交鋒,就等於於敗北。我們不可能贏得了。
只要聽從下官的指揮,那下官就得儘可能救助他。
「第二點。下官說要後退,就絕對要後退。如果你不服從,下官會拋棄你。」
……是的,下官非得保護好他不可。
然而,下官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指揮過小隊的經驗。
下官在那個遊戲中,有着驚人的才能。
正因爲如此,求生類的FPS,便是下官最擅長的領域。
戰爭遊戲和現實的戰爭完全是兩碼事。
『就算快要死了,也請不要
中離
。』
「嗯,敵人差不多要來了。我們從面廚房那邊的窗戶逃出去吧。然後直接跑進巷子裏。」
「喂,託莉一等衛生兵大人。」
得回想起逃進這棟房子之前的景象。要從哪扇窗戶逃出去,才能不被發現逃到後巷呢?
還有,到底是爲什麼呢?
感覺不用多久,敵方部隊就會來這棟房子查看情況。
現在下官能依靠的手段,只存在於那個天真的戰爭遊戲中。
「只要你還活着,下官就會
罩
你。」
現在最大的目標,就一次戰鬥也不發生,平安地撤退到友軍的防衛線,然後會合。
『能近距離看到神的表演,這點兒小事一樁啦。』
『哈哈,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拜託你幾件事吧。』
「妳啊,爲什麼會在笑啊──」
『那麼就只有三條,沒問題吧?』
不放過視線邊緣一閃而過的敵人,開闊的視野。
「這是最重要的規則。」
「……啊啊。」
快想起來吧。在那個遊戲中,下官是想着什麼而行動的呢?
還有就是FPS遊戲中的鐵則。那就是以一敵多是絕對贏不了的。
既然說接下了指揮權,那他的性命就要由下官來負責。
「……你在發什麼呆呢。請快點動起來吧。」
把那個天真遊戲中能用的情報、不能用的情報進行取捨,昇華到在現實中運用。
這只是,護身符。下官不認爲從來沒有開過槍的自己,突然就能在實戰中瞄準目標。
在那個遊戲的世界中,下官曾經……
就算是多麼叫人火大的男人,只要還是同一支隊伍的一員。
這個時候的下官,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誰人的聲音。
下官一個人活下來,把周圍的玩家全滅,這只是癡人說夢。
──被稱爲神。
「明白了吧,戈姆齊。」
『嘛,不用緊張,大家開開心心玩吧。』
──可是。
這個
技術,真的可以用上嗎?
想把那個遊戲世界的經驗套用到現實戰爭中,簡直是愚蠢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