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獎勵晚宴?
《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 十夜 · 6031 字
最近,我有點閒得發慌。
因爲只被安排了前往王城的庭院,給薔薇注入魔力這樣的簡單工作。
由於這一個月是重要時期,爲了根除我在護衛工作中受傷的可能性,塞爾利安將我從王族的護衛工作當中排除了出去。
就算這麼說,但我明明是騎士,爲什麼只讓我做園丁的工作呢?
雖然非常不滿,但是爲了完成我唯一被分配到的園藝工作,我走向有薔薇的庭院。然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薔薇園裏的騎士們看起來很緊張。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我歪了歪頭走進薔薇園,在看到佇立在那裏的騎士後,我瞬間明白了騎士們緊張的原因。
站在那裏的,是騎士團的首腦沙維斯總長本人。
「早上好,沙維斯總長,您這是一大早來參觀薔薇花嗎?」
我快步走過去打招呼,沙維斯總長彷佛詢問似地歪起了頭。
「我看起來像是有賞花的興趣嗎?」
當然不像。
但是,我又不可能就這麼明說,只能露出曖昧的微笑。
「我對總長的瞭解,還沒有深到知曉您興趣的地步。」
「實在是讓人感到寂寞的回答啊。那麼,我得給你認識我的機會纔行呢。」
看着不帶表情地這樣斷言的總長,我無法判斷他是否在開玩笑而感到困惑。
唔—嗯,好難喔。這裏應該笑着說『您就別開我玩笑了』嗎?
還是說,我應該一本正經地回答:『嗯嗯,請務必讓我瞭解更多』呢。
由於並不知道正確答案,我正要折衷一下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時候,總長皺起了眉頭。……好難喔。
「塞爾利安有承諾過請你喫飯,但是他似乎還沒有兌現呢。」
總長問到這裏,我纔想起來是有這回事,於是回答道。
我就這麼想了一小會……
我一邊稱讚過去的自己,一邊開心地將叉子刺進了菜餚裏。
我到達晚餐室的門口後,在門前這樣祈禱道。
「你每天喫的食堂的菜餚,也是王城菜餚吧?並沒有什麼新奇之處。」
考慮到沙維斯總長的身份,應該經常會有第一騎士團的騎士從旁護衛,所以一定是爲了讓我能夠舒適地用餐,才把騎士們都排除在外的。
真厲害啊。我迄今爲止一直以爲肉和蛋糕是最強的,但是原來蔬菜、蘑菇和魚,都是最強的呢。
爲了挽回自己的失言,我握緊雙手,用十分誇張的辭藻讚美了總長。
藉着這個機會,我悄悄瞥了一眼牆邊,看到只有幾名侍女在那裏候着,一個騎士都沒有。
或許是中意我爲了增加氣勢,握緊拳頭進行強調的樣子,總長似乎接受了似地點了點頭。
「那可真是靠得住。這樣的話,如果我的禮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要由你指出了。那麼,晚上見。另外,這不是工作事務,所以你到時把騎士服換掉。」
由於惶恐,我正打算拒絕晚餐的邀請,被總長這麼一打岔,我不假思索地回嘴道。
話說回來,前世的我每天都在喫着這麼好喫的東西呢。
一般情況下,被問到想要喝的酒的時候,都會得到一張清單,讓我從中挑選。但這裏卻讓我隨意挑選自己喜歡的,真不愧是王城的規格。
這麼一想,聰明的我下定決心,無論多麼好喫,都絕不說再來一份,而是準備對付下一份。
我穿上手頭最好的衣服,前往王城。
當然,正如沙維斯總長所說。由於我和總長只會在工作上見面,所以是我自己只見過他穿騎士服的樣子而已,除此之外,他肯定是有其他衣服的。
也就是說我想表達的是,勞埃德所提供的,就是擁有這個氛圍的精緻菜餚。
啊咧,和我想要讚美的內容好像有些不一樣,我歪着頭這樣想道,但還沒等我得出答案,就在總長的催促下坐了下來。
「我想喝沙維斯總長喜歡喝的酒!」
雖說我已經很滿足了,但是沙維斯總長似乎並不喜歡我的回答,他挑起了一邊眉毛。
我一邊來回打量着這些東西,一邊在心裏重複着這真是失敗啊。
因爲突然聽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話,我喫驚地張大了嘴。
哎呀,真棒。也就是說,菜餚的種類多到,要使用這麼多的餐具才能喫得過來呢!
或許是因爲色調比較淡雅吧,無論穿着的衣服看起來多麼高級,也不會有任何討厭或惹人嫌的感覺,而且男性氣概明顯上升了。
在那麼正式的場合邀請我喫飯嗎?
儘管如此,如果這兩樣沒被安排上菜單,因而沒喫到的話,我會非常非常後悔吧。
考慮到這裏,我在這之後認真地一邊想着「希望能解除睡眠狀態異常」,一邊繼續釋放魔力。
「啊啊啊,拜託了。就算只爲了不讓我後悔,還請把肉和蛋糕拿出來!」
我在喫飯和聊天的間隙喝了口酒,流暢地回答道。
「唉?」
「好奇怪啊。不過,每當總長有什麼企圖的時候,總感覺西里爾團長也會在場,所以這次他難道只是純粹想以塞爾利安的弟弟的身份來應對嗎……唔—嗯,有沒有什麼能讓不好的企圖被一眼識別出來的辦法呢。」
「總長是爲了邀請我共進晚餐,纔來到薔薇園的嗎?」
「正是如此。雖然可能會讓你感到驚訝,但我還有睡覺時穿的睡衣。」
「唉,沙維斯總長除了騎士服以外還有別的衣服哎!」
爲此,我以騎士之禮相送。
問題是……我並不是很瞭解酒的種類和品牌。
看着我一個接一個地往嘴裏塞着食物的樣子,沙維斯總長愉快地揚起嘴角。
啊呀,真的只有兩個人啊,我歪頭看了看站在壁爐前的總長,他穿着便服。
咦,我這是被安慰了嗎?我不禁歪起了頭,這時總長又提出了更大膽的建議。
由於第一次看到總長穿便服,我嚇了一跳便這樣發問道,他用一本正經的表情點了點頭。
「明白了!」
這麼厲害的機會應該不會再有了,所以我應該去點我想喫的東西。
也就是說,沒有在蹩腳的店裏陪同沙維斯總長,而是在這裏喫着王城的料理的我自己,豈不是中大獎了嘛?
「對『大聖女的薔薇』施加魔力的時候,根據我在想什麼,附在花瓣上的效果的內容是會改變的啊!……怎、怎麼辦。總感覺這個會成爲『一旦盤算不好的事情就會開始跳舞的花瓣』啊。」
「是?」
聽到他冷靜的話語,我恢復了常識。
「由於國王預定要外出,和你同席的只有我。就算你不講究禮儀,我也不會追究的,放心吧。」
「有什麼想喝的嗎?」
因此,坐在總長對面的座位上的我,隔着桌子仰望向總長,開心地回答道。
啊,壞了。沒能拒絕掉,在我想到這裏的時候,沙維斯總長已經轉身離開了。
然後,到了傍晚。
如果讓柯萊特喝下這種東西的話,肯定會被塞爾利安罵的。
「啊啊啊,好喫!能喫到王城廚師所做的菜餚的機會,恐怕不會有第二次了,必須要喫到肚子快撐破的地步纔行! !」
「這樣啊,那麼,我再爲你提供一次要使用到大量餐具的王城菜餚吧。今晚6點到晚餐之間來。」
「啊、壞了!」
不過,在那之後我在勞埃德位於王城內的房間裏被招待過了,所以也可以算作替代吧。
冷靜地想想的話,王城的料理肯定比任何店裏的料理都好喫。
「不,騎士團專用食堂提供的飯菜是肉、肉、肉還有肉,比起質來更重視量!和一道一道地提供的多種多樣的精細菜餚不一樣!……也就是說,只需要一把刀一把叉的飯菜,和使用比手指數量還多的大量餐具的菜餚是不一樣的!」
那倒也是。畢竟沙維斯總長是王弟,而我是被王弟殿下邀請到了王族使用的晚餐室。
「失、失禮了!也就是說,我的意思是,沙維斯總長穿騎士服的樣子是最最適合您的! !」
打扮成小丑和聖女上街的那天,塞爾利安雖然有說要請我喫晚飯,但由於去了貝葉斯伯爵家,計劃被打亂了。
或許是我發自內心的讚美打動了總長,總長覺得好笑似地揚起了嘴角。
「真不愧是您啊,總長!擁有着在騎士團鍛煉出來的肌肉的您,無論穿什麼衣服都很合身呢! !」
我猛然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性地給薔薇注入了魔力。
「呵呵呵,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由姐姐嚴格管教出來的,我的禮儀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我之所以可以迎來如此美好的狀況,是因爲我自己說過『我想喫需要使用到比手指數量還多的餐具的菜餚』呢。不愧是我!
總長聽了我的話,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肉和蛋糕』!我要是連這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的話,那也太失敗了。」
「唔哼唔哼唔哼,雖然不是這樣,但也並不遙遠呢!將來我的個子還會長高很多,所以這些食物就是對於未來的我的投資! !」
而且,只要喫一口就能夠理解。
*原文爲騎士団の中に美味い話はない,美味い話通常用於表達很容易就能得到的可疑利益。配合當前情況稍作調整,譯爲騎士團沒有免費的晚餐。
「喜歡哪道菜的話,不用客氣盡管說,我會讓他們拿同樣的來。」
晚餐之間,指的是王族們喫晚餐的那個金碧輝煌的房間嗎。
然後我們馬上開始了用餐,按照事先沙維斯總長宣告的那樣,桌上擺着雙手雙腳的指頭加在一起才數得過來的大量餐具。
而且,還是來自身爲騎士團首腦的沙維斯總長的邀請?
雖然總長並沒有提到會有其他同席者,但基於迄今爲止所得到的『騎士團沒有免費的晚餐*』這一經驗,我原以爲一開門西里爾團長和戴斯蒙團長就會蹦出來,所以做好了準備。
因此,我不由自主地來回掃視整個房間。
然後,那是爲了補償塞爾利安的失約嗎?
「真是新奇的誇獎方式啊。原來我的衣品是全憑着我的肌肉在支撐的嗎。」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5分鐘,我敲了敲晚餐室的門,進去一看,發現只有沙維斯總長一個人在。
爲此,我陷入了沉思。
「……我沒有記錯呢。對於騎士來說,體格固然很重要,但也並不是全部。」
雖然很感激,但是桌子上已經擺了這麼多餐具,如果再來一份的話,恐怕喫不完接下來要上的新菜。
也就是說,我得到了品嚐王城廚師爲王族製作的,最頂級的菜餚的機會!
王城的廚師所製作的菜餚真的很好喫。
「我15歲!」
……啊啊啊,越看越覺得,到處都非常豪華嘛。
哎呀,抓着前王女不放,在這裏說些什麼呢。
那是因爲沙維斯總長雖然只是在有領子的襯衫外面披了一件暗色的上衣,但卻已經十分地帥氣。
不愧是王族使用的空間,越往裏走,映入眼簾的一切就變得越來越金碧輝煌。
「是啊,不過,作爲替代,我被招待了王城菜餚。」
那是自然的吧。畢竟是使用一流的材料,由一流的廚師來料理。不可能不好喫。
「……你幾歲了?」
然後,我想再具體讚美一下他此時穿着的便服,於是把視線鎖定在總長身上。然後我不由感嘆,哎呀,真的是很合適啊。
我心裏想的是,既然不是很瞭解的話,那就交給瞭解的人會比較穩妥。
我等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總長以後,我放鬆了姿態歪起了頭。
出自王城的廚師之手的肉和蛋糕,一定格外美味。
確實,原本就是沙維斯總長說讓塞爾利安請我喫飯的,所以說不定他是認爲塞爾利安並沒有按照約定提供食物,所以想代替塞爾利安……總長是非常繁忙的,他會爲這種程度的小事操心嗎。
而且,陳列在均勻放置着的裝飾臺上的壺、以及裝飾盒等,看起來都像是古物,一定是古代的珍品。
唔唔—嗯,雖然從『王城提供的菜餚』的意義上來說或許是這樣,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並非如此。
「看到你的飯量,我都要懷疑你的體型是不是和我差不多大了。」
實際上,在勞埃德的房間裏喫飯的時候,我也只使用了一把叉子,但我覺得沒有必要追求這麼準確,於是就不拘泥於細節了。
我興奮不已地等待着菜餚上桌,然後,首先是被問到了我想喝的飲料種類。
鋪在擦得鋥亮的地板上的絨毯,哪怕踩上去都讓人覺得浪費,走廊上排列的柱子用的都是大而閃閃發亮的石頭。
哎呀,多麼棒的上司啊!
就這樣,喫完上來的一道又一道菜以後,不一會兒就輪到肉菜了。
我握緊雙手等待着,其中一名侍女把一個大盤子端到我們面前。
然後,那個盤子上放着三種不同的肉。
哎呀,好厲害,這是多麼豪華啊!
雖說還是要看味道如何,但因爲是王城的肉料理,應該可以期待一下吧,我滿懷期待地喫了一口,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它在舌尖上一下子融化了。
「唉、肉是會融化的嗎!? 難以置信。我明明已經活了15年,但還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
我一邊發出驚訝的聲音,一邊抬頭看向沙維斯總長,他覺得很好笑似地笑了。
「這還真是令人震驚。我活了27年,還沒有體驗過肉在嘴裏融化的感覺。」
「哎呀,這麼說的話,我僅僅用了15年的時間就得到了總長以上的經驗呢!」
我因爲這一厲害的體驗而開心地笑了起來,這時,侍立在後方的侍者向見底的杯子裏添了紅酒。
「唔唔—嗯,從剛纔開始就總是在絕佳的時機倒酒呢!葡萄酒的量降到玻璃杯的三分之一左右時,就會馬上再倒上呢。託他的福,我在這之前從來都沒有喝過這麼多酒呢。」
由於端上來的菜都喫完了,在冰激凌和蛋糕被端上來的時候,我的肚子裏只剩下甜點的空間了。
或者該說,本來都以爲已經喫飽了什麼也喫不下了,但是看到甜點的那一刻起,胃裏就空出了給甜點的空間,我就此體會到了人體的不可思議之處。
「啊啊啊,能把食物塞進胃裏,塞到1毫米的空間都不留,我說不定是個收納天才吧!」
我發現了自己的新才能,而沙維斯總長似乎故意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你的食慾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還以爲會剩下一半呢,沒想到居然全部喫光了,讓我喫了一驚。那些食物和酒到底跑到了你身體的什麼地方,真是個謎呢。」
「唔哼唔哼唔哼,這正是對於未來的我的投資!也就是說,這是我將來還會再長高的證據。」
我引用自己剛纔的話回答後,沙維斯總長搖晃着空了的葡萄酒瓶,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歪起了頭。
然後他把酒瓶放在桌上,目不轉睛地盯着我。
爲此,我晃晃悠悠地歪了歪頭。
「我是絕對不會後悔的!因爲我今天酒喝多了!所以,明天的我,是肯定不會記得今晚發生的任何事情,所以我是不會後悔的! !」
今天晚上我喝了太多酒,就算總長您對我說這麼難的話題,我也很有可能會聽不懂呢。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爲了平復心情,喝了一口酒。咕嘟。
正如您所言,因爲我從剛纔開始就是有意說出來的。
聽到總長的話,我的眼睛溼潤了。
「哎呀,沙維斯總長是擔心我一旦失敗的話會感到難過,所以纔會這樣事先關照我的啊!這是多麼溫柔的騎士團總長大人啊! !」
……唔—嗯,雖然很遺憾,但是應該是後者吧。我這樣想着,用雙手撫摸着臉。就在這時,總長突然問起了關於塞爾利安的事。
「……是嗎。只要你明天早上不後悔就行了。」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我猜不透他的真實意圖,看向總長,他一臉嚴肅地回看我。
我被總長的溫柔感動,按住了胸口,總長思考似的眯起了眼睛。
「唔哼唔哼唔哼,總長,怎麼了嗎?」
然後,後面的侍者立刻就又給我倒了酒。我心想着既然給我倒酒那就得喝,於是又喝了一口。咕咚。
「塞爾利安生來很擅長待人,與他人的距離感和平衡也從不出錯。但是,從以前開始,就只有在涉及到柯萊特的情況下,他會無法保持那份從容。」
總長聽到我的回答以後,在一瞬間瑟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塞爾利安似乎是在你身上看到了通往未來的可能性,想要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但是這本來就是他和多莉應該處理的事情。你只是在幫忙而已,只要抱着這樣的認知,放寬心態去應對就好。無論結果如何,那都是賭在你身上的那些人的責任。」
「菲亞,塞爾利安有沒有給你強加任何負擔?」
「在崇高的騎士團總長面前,我完全不會去想任何問心有愧的事情!所以,即便我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說出來了,也不會感到困擾的! !」
「唉?」
不妙啊,好像說到了什麼重要的話題。
聽到總長如此溫柔的話語,我對他微微一笑。
我攤開雙手,挑釁般地回答道。總長疑惑地歪着頭。
莫非他看我看得入迷了?又或者是我的臉上沾了醬汁?
「菲亞,從剛纔開始,你就把你的想法全部說出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我,端正了姿態。
「這真是……非常健康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