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第一回騎士團長祕密會議
《轉生後的大聖女,極力隱瞞聖女的身分》 · 十夜 · 2699 字
這天夜裏,在王城內部的團長暨副團長專用娛樂室裏,有三名騎士正在開祕密會議。
這間上級娛樂室就只有極少數人能被允許入內,裏頭的裝設實屬豪華。
整個房間佔地甚廣,地板全是用黑胡桃木製成的,深褐色的地面閃閃發亮,走在上面還會發出悅耳的聲響。
在房間後方放了好幾張西洋棋對弈臺和撞球檯,另外還擺放了桌子和椅子,格局上亦是方便他人使用這些器材。在這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由專業工匠親手打造出的頂尖逸品。
身爲第一騎士團長的西利爾在這時開口說了些話,他正坐在其中一張鋪設了天鵝絨的豪華座椅上。
「……所以呢?覺得我們家新人給你什麼樣的感覺?」
出面答話的是第二騎士團長戴斯蒙特,他回話時一面旋轉手裏的玻璃酒杯,給的答案也很簡短。
「不清楚。」
一聽到這個答案,西利爾就朝着戴斯蒙特進逼。
「這算是哪門子答案!是你這個憲兵統領說要親自確認,我纔沒有插手,一直在旁邊觀望。在棋藝課時段內,你都已經跟她一對一接觸過三次了。換作是平常的你,早就已經得出結論了吧!」
「別這麼激動。小心毀了總是爲人沉穩的第一騎士團長形象。」
「哼,你也知道那只是外界擅傳的傳聞吧。我可是這個騎士團中最好戰、最具有攻擊性的男子。」
「那種話別自己說啦……說到這個菲亞啊,對了,她似乎跟我先前遇到的各類人都不一樣。」
戴斯蒙特把玻璃酒杯裏的琥珀色液體一口氣喝光,接着對待在吧檯那的服務生再次點了同樣的東西。
第二騎士團長戴斯蒙特。
他不僅是王城警備工作的最高負責人,這個男人同時還兼任憲兵司令官,地位在憲兵司令部中最爲崇高,而這個憲兵司令部底下還編制了好幾團兵團。
憲兵司令部的工作不僅限於騎士團內部所負責的那些,他們還要揭發及搜查入侵王城內部之人,以及混在人羣中的可疑人物,因此戴斯蒙特本身也是拷問和質詢工作的頭號負責人。
他外表上給人人畜無害的印象,而且看起來很好相處,但這些都是幌子,一旦有間諜或可疑人士潛入王城,他們所有的相關情報都會借戴斯蒙特之手攤在陽光下。
「你知道嗎?我爲那些拷問道具取的都是女性的名字。像是『艾克斯特公爵之女』或『魔女之楔』。知道爲什麼嗎?因爲會招來災厄的總是那些女子。所以我認定所有的女性都不值得相信。」
「先等等,戴斯蒙特。是因爲你的婚約對象拋棄你,選擇和你的弟弟結婚,你纔會基於個人偏見產生那種看法吧!在抱持偏見之前,你應該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魅力纔對!」
「也就是說,總結起來就是菲亞在對戰時能夠推測出對手的強度,還會試圖以些微差距取勝。而且對於傷勢擁有特別高的洞察力…………這個人還真是讓人摸不透呢。」
「對了?你那邊情況怎樣,伊諾克。」
「……但這也太讓人鬱悶了。那些不可解的點和點照理說應該可以連成一線纔對。可是直到現在都還得不出那一線。」
「但無論是多爾夫副團長還是菲亞,他們說出的證詞都對得上不是嗎?」
「……而且她不是還看出總長的左腳有舊傷嗎?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任何人察覺此事。可是她卻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透過總長的細微動作看穿這一切。這並不尋常。只不過在我觀察完菲亞後,我發現她平日裏並不敏銳。甚至都沒發現法比安剪頭髮了。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每天接觸的人都把頭髮弄短三公分了。她居然連這個都沒發現!所以按照一般常理來分類,那個菲亞算是非常遲鈍的類型。」
西利爾是當真爲此感到訝異。
「好。我想我也沒辦法從菲亞那邊打探出更多資訊。只不過這個菲亞還真是不按牌理出牌呢。就好比是跟總長進行模擬戰,她明明爲了求勝專挑弱點攻擊,嘴裏卻還鬼扯是爲了什麼騎士道。我原本還樂得看她會展現出多麼黑心的一面,但等到真相揭曉,我卻發現她既單純又率直,看了只覺得訝異。」
「我這是在盡我的職責!別把我當成緊迫盯人的變態。」
「真的嗎!!那不就是如假包換的寶劍了!!」
這位男子便是第三魔道騎士團的團長伊諾克,他在那時微微點了個頭。
等到將玻璃杯裏的東西喝空後,戴斯蒙特又點了兩杯一樣的飲料。
「說到效果變動型,在王國境內也就只有三件。而且那三件還是從三百年前開始在王家中代代相傳而來的。若說還有其他的,這三百年來可是連一樣都沒找到過。爲什麼那樣的劍會在如今現世?」
戴斯蒙特一把抓住服務生放至他眼前的新酒杯,將酒杯拿起來喝了一口。
「也許這背後隱藏了連你都想像不到的主因……話說回來,也差不多該請你別再插手菲亞的事了。她已經被分到我這一團,所以她算是我們這邊的人了。我只允許你去跟菲亞打探,就到此爲止吧。」
兩個騎士團長開始議論起來,另外一名騎士團長則是在品嚐他的酒。
這位男子有着端正的樣貌,搭上一頭藍紫色的長髮。
他那雙狹長的雙眸透出知性光芒,彷彿像是在對世人昭告他那顆腦袋能夠解明這世間萬象,只可惜真實評語是──在他的頭蓋骨裏,其實就只塞滿了魔法術式。
被西利爾這麼一問,戴斯蒙特眨了眨眼睛。
如此這般,屬於上級娛樂室的夜也深了──……
緊接着戴斯蒙特做出思考時特有的動作,他開始用手指輕輕梳弄頭髮。
「我們繼續談剛纔那個話題。說到這個菲亞,她算是很特殊的類型。舉個例子,我們不是有下西洋棋嗎?一旦對手太強,那她就會輸掉。到這還算正常。可是碰到比較弱的對手,她在贏的時候總會是險勝收場。」
「這就有趣了。」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原先一直獨自一人安靜享受美酒的男人將臉龐抬起。
「意思就是一般而言,下棋者本身的強度並不會改變,若是對手太弱,在贏的時候會拉出很大的差距,假如對手跟自己實力相當,那贏的時候差距就會非常小。但不管對手實力很弱還是和她相當,那個菲亞都一定會以極小的差距險勝。」
「少囉嗦!我可不是那種會自怨自艾的類型。就算我重新審視自己的魅力,到時也只會換來悲慘的結局。誰要做啊!」
「這也算是件好事吧。那麼──就請你不要再去糾纏菲亞了。」
「你說對了。我有親自跟那兩個人確認過。雙方都沒有說謊。」
「是啊。所以我纔會說我看不清她。」
「在人類行爲的分析中,原來還有你弄不明白的東西,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已經對那把劍做過確認,如今已知那僅有可能是產自三百年前『超黃金時代』的效果變動型之劍。簡單做個歸納如下,持有者若是越強,攻擊力和速度增加的幅度也越大。」
「多爾夫副團長是說那把劍一直放在自家宅邸的武器庫裏,可是那個家在成爲騎士家族後,都還不滿一百年吧。爲什麼會存有三百年前的寶劍,這太奇怪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我指明這點時,她表現出的是驚訝反應,也就是說,這是她無意識間做出的行動。恐怕那傢伙時常都在偵測對手的強度,而且會在無意識間做出調整,讓自己在獲勝的時候不會跟對方差距太多。這甚至已經成爲一種習慣了……但那麼做是爲了什麼,又是在什麼時候培養出這種習慣的,目前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