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绝对没有人能代替」
《绝对双刃absolute duo》 · 柊★巧 · 6768 字
金泽那件事,引起世间广大瞩目。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整个晚上那一带响起好几次爆炸声,连地面都为之震动。警察和消防人员赶到时,超过一百个人——而且还全部裸体——昏迷倒地。
因为目击者实在太多,就算黎明机构想掩盖事实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这件事在八卦新闻节目上喧腾了好一阵子,有人说是集体吸毒作乐的结果,有人说是新兴宗教团体的奇妙仪式,各种臆测满天飞,最后在无法查明真相的情况下,报导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被别的新闻抢去锋头,再也没人关心了。
至于穗高旅馆,在莎拉努力补救下,将事件包装成醉汉入侵,乱丢鞭炮引起骚动,最后被我们赶跑,事情算是圆满落幕。
尽管有些旅客目击当时入侵旅馆的「兽」,但似乎因为太害怕而昏倒,最后自行解释成作了恶梦。
努力维护了穗高旅馆名声的莎拉,因为受到主人莉莉丝的大力称赞,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那场战斗后,日子又过了十余天,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四月了。
战斗结束不久,接到莎拉联络的黎明机构立刻派人救出我们并送到大阪的医院,最后更要求我们住院。
虽然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痊愈,现在大家都出院,回到昊陵学园了。
只有雅因为受了重伤,为了谨慎起见,至今仍在医院里,橘也在莉莉丝出面斡旋下,得以特别留在那里陪伴雅。
话虽如此,其实雅复原的状况很好,今天接到橘的联络,说周末就能出院回学园来了。
橘也提到,雅的父母和歌乐姊一起到医院探望她的事。
那时,她们似乎讨论了是否该让雅从昊陵退学。
谈了很久,最后妥协让步的是雅的父母。身为「绊双刃」的橘当然表达了意见,最重要的是歌乐姊也赞成雅继续就读。
至于音羽——
在与毕翠克丝的战斗中,她似乎用了过多的「力量」,那之后昏迷了好多天。
清醒后的现在,为了检查和疗养,她暂时移居市区内的黎明机构附属设施。
已死去的音羽为什么还活着,原本只是个普通人的她又为什么拥有操控火焱的「力量」——机构方面表示等检查报告出来也会告诉我,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未收到通知。
(她或许是觉得寂寞吧……)
「你回来了啊,透流。出去走走是可以啊,要上哪去?」
茱莉握着我的手用力了点,我也用力回握——
不过是如此而已。
「……你担心我吗?」
享受着平静安详的气氛,感受交握的手传来的温度。
我点点头,虽然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我有点紧张。
想到茱莉父亲的事,我也对是否该邀约她而感到苦恼。包括这件事在内,其实我曾和她谈过一次,当时也表示了自己希望能正式将音羽介绍给她的事——
「不然,这么办吧。」
茱莉主动放开握住我的手。
我从有点紧张,变成相当紧张。
「茱莉,要不要现在出去走走?」
当然,在学校的时候,她并不是一个人。
每往前一步,就会听见铃铛「叮铃、叮铃」的声响。
「哈、哈哈……那就好……」
不过——
铃铛声响,茱莉默默抬头看我。
对于茱莉的贴心我心怀感谢,从那之后,就都一个人去探望音羽了。
一走出户外,鼎沸的人声顿时消失,只听得见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
怀抱着不同心情与目的进入昊陵学园,我们大家在此相遇。
「——嗯?」
我们之间没有言语。
平时与我共度大多数时间的银发少女,如今不在这里。
「呃……这个嘛,就出去一下。」
「啊、喔……呃、嗯,说得也是喔……」
「好——我知道了。」
于是,我们交握的手更加紧紧相系。
十指交缠——
「明天见,哥哥。」
「你们能见面的时间这么短暂,我不能去打扰。现在请你好好珍惜和音羽共度的时间吧。」
这次,改用十指交缠的方式,紧紧握住。
快步走在夜里的道路上,风呼呼吹过。
只听得见风声和树叶摇曳的声音、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
「现在才想到,你会不会冷?」
走在春寒料峭的晚风中,心跳加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冷。
是的,我一个人。
某个随风飘过的东西映入视野,我停下脚步。
叮铃……
宿舍里有不少学生正前往餐厅或交谊厅,在这个时间外出的就只有我们而已。
心情一旦没那么紧绷后,我才发现一件事。
口中喃喃低语,视线朝风吹来的方位望去——
「不会,这样够温暖了。」
「怎么了,透流?」
我也曾邀请在与毕翠克丝对战时立了大功的小虎,他说不愿打扰亲密家人相聚的时间,以和茱莉一样的理由推辞了。
「啊……」
「透流好温暖。」
今天虽然已进入四月,晚风吹在身上还是挺冷的。
尽管觉得疑惑,茱莉仍点头同意。
银色月光温柔地照亮世界,我们并肩走在夜晚的道路上。
她这么说着,婉拒了我。
(发生了好多事呢……)
证据就是:心跳的速度比平常似乎快了一些。
现在是晚餐时间——
轻轻歪了歪头,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拜此之赐,就算握住茱莉的手指比刚才用力了一点——
无视于口中吐出的白烟,不管寒风刺痛脸颊,朝宿舍前进。
听着这清脆的声音,内心渐渐平静下来,心跳也和缓了些,我感受着从交握的手传来温暖的体温,整个人都放松了。
因为在和毕翠克丝的战斗中,茱莉丢失了另外一边的铃铛。
她也会紧紧回握,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说不定是我自作多情,我这么想。
既然茱莉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这时,深红色的眼瞳凝视着我。
「虽然这样可能会不好走,但是,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也听说我不在的时候,她会到莉莉丝房间去玩。
难解的谜团太多,而毕翠克丝也很可能再次狙击我们,令人忧心的事多得数不清。
「关于目的地,我想先保密,可以吗?」
(已经二年级了啊……)
即使如此,依然恬然自适。
即使如此,音羽还活着,这事实比什么都令我欣喜,心情也轻松许多。
茱莉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我则扬起了嘴角。
「那就好……」
这几天,因为我每天去见音羽的缘故,茱莉独处的时间变得很多。
路灯照亮通往宿舍的路,我一个人踽踽而行。
这是我回到房间后的第一句话。
「叮铃、叮铃」的铃铛声。
不过,和过去不同,只有一边头发绑着系上铃铛的缎带。
「这样就很温暖了。」
音羽语带寂寞地送我离开,和她道别后,这天我便离开设施了。
纵然如此,我不在身边,还是会让她感觉寂寞吧——
说着,银发少女轻轻握住我的手。
不久——
我苦笑点头,茱莉低下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只今天,我去探望音羽时,她从未跟我一起去过。
「透流?」
「啊……」
好安静。
明明过去彼此早就牵过好几次手了
「啊……」
怦怦、怦怦、怦怦……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望着位于学园中央的钟塔这么想。
茱莉穿的虽然不是单薄的睡衣,但是在春天的夜里走出户外,穿这样似乎有点少。
由于目的地已逐渐接近,我做了一个提议。
回程去买了东西,再回到学园时,太阳早已下山,四周一片昏暗。
尽管每天能和音羽见面的时间非常短暂。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们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向前走。
不久,才重新踏上归途。
「……………」
「是、是啊……」
「总觉得这样比较温暖,就这么做吧。」
时而赌命战斗,时而与大家开心度过的每一天……这一年来发生的各种事在我脑海中交替浮现。
就在此时。
「是啊。」
我也没说什么,只微微一笑回应。
可是,这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不过,这次我稍微加快了脚步。
然后,又重新握住一次。
或许因为刚才提过关于目的地想要保密的事,茱莉点点头,顺从地闭上眼睛。
继续走了一会儿,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我再次对她说:
「茱莉,可以睁开了喔。」
她点点头,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
盛开的樱花。
月夜下,樱花被风吹拂的情景,美得令人忘了呼吸——
银发少女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夜樱,看得出了神。
「……透流,是樱花。」
「是啊,很漂亮呢。」
「对,好漂亮。」
茱莉点点头表示赞同,视线再次紧盯着夜樱不放。
「……………」
仿佛怎么也看不腻似的,茱莉始终抬着头仰望樱花。
简直是神魂颠倒——
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她再合适也不过了,我忍不住笑着对她说:
「下次再一起来赏樱吧——不是这么约定过了吗?」
「对——约定过了。」
银发少女转头看我,她一点头,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以两个人再次一起来看,我好高兴。」
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茱莉这么说。
正因为那是她重要的回忆,所以才一直戴着。
说完,茱莉从两条缎带中拿起一条,开始绑在没系缎带的那边头发上。
「我并不是茱莉的爸爸,再怎么样也不会说送给你的是一样的东西。当然,这也不是替代品……」
领先我几步的茱莉,头也不回地这么说。
「嗯,非常适合你,很可爱啊,茱莉。」
「那我就听透流的,把爸爸送的缎带好好地收藏起来。不过——」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茱莉……?」
自己刚才说的话,就是这么让我羞得无地自容。
可是,毫无疑问的,那也是我的真心话。
「啊……对不起……」
「没关系……现在想哭就哭吧……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心情平复……」
看到她带点惊讶又僵硬的表情,我试着开口询问——
可是现在,茱莉永远失去了其中一条缎带。
在那场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的战斗中,茱莉暴露那种致命破绽的原因。
叮铃——
在银色月光照耀下,我看见少女眼中浮现闪闪泪光。
她还是不回答。
「——有东西要给我?」
看到茱莉目光低垂,我知道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
今天——四月一日,是茱莉的生日。
她用熟练的动作,很快地把缎带绑在头发上。
叮铃——
要是以前的我,明明觉得想到什么就说出口是很正常的事。
叮铃、叮铃……
「对不起……对不起……透流……」
「这样啊……那……我回来了……」
那对茱莉而言,是无可取代的回忆,不可能有替代品。
「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样子了。」
「是啊,真美。盛开的樱花非常非常美丽。」
「对对对、对了!我有东西要交给茱莉!」
然而,却止不住泪水。
接着,将用包装纸包好的礼物交给眼前的银发少女。
依然背对我,茱莉抬头仰望月空。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她用铃铛声向我表示肯定的答案。
我这才回过神,猛然惊觉自己说了相当难为情的话。
「当然可以啊。」
「我的意思不是叫你忘记他。正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了不再丢失……」
「………………」
所以她才一直戴在头上。
「这、是……」
气氛的转变虽然使我有些困惑,但仍点头答应。茱莉开始说起要拜托我的事。
深红眼瞳蒙上一层淡淡水雾,凝视着我。
见茱莉疑惑地歪着头,我赶紧伸手进口袋里捞——
茱莉拆开包装纸,拿出礼物——两条系着铃铛的缎带。
「不会,别想太多……对了,那缎带,是你父亲送的吧?」
「生日快乐,茱莉。」
银发少女轻轻微笑。
「怎么了?从刚才就有点怪怪的——」
突破自我极限,我硬是将话题转到其他地方去。
「谢谢你,透流。我好高兴好高兴。」
走回宿舍的路上,我送给她的缎带随风摆荡,铃铛发出美妙的音色。
可是——看似开心的表情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哀伤的神色。
站在夜樱前,用我送的缎带绑头发,看着这样的茱莉,我忽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果然是这样……)
「茱莉?」
「那是爸爸最后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
过了一会儿,完成平常将两边头发各扎起一小撮的发型,茱莉这么问。
当我听到她呜咽着呼喊父亲时,就大概猜到是这么一回事。
茱莉走了几步,也跟着停下来,但是她却没有回应。
这唐突而奇怪的愿望,使我略感惊讶和疑惑,但是,我决定不去深入追问理由——
「透流送我的缎带,也绝对没有替代品——我会好好珍惜。」
「……茱莉,把爸爸送你的缎带收好吧?」
她的笑容,使我原本一度平静的心再次怦怦乱跳,脸颊发烫。
「哈哈,终于变回平常的茱莉了。」
「啊……」
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缎带上,那是已故的父亲送她的礼物。
在这样的月夜,樱花树下银发少女的身影如梦似幻——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希望茱莉能用我送的缎带。用到破破烂烂也好,遗失了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送你新的,只希望你拿来用……因为最重要的缎带只剩下一条了,我不想再看到茱莉失去它时悲伤的样子……」
「请你跟我说——你很可爱,很适合你,还有……请摸摸我的头……」
「第一次绑的时候,不知道要抓多少头发,两边绑的位置也不一样高——可是,爸爸还是称赞我,说我好适合,好可爱……」
「啊……」
「谢谢你,我马上拿来用……」
「……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透流。」
「……好看吗?」
茱莉闭起眼睛,让我抚摸她的头发。
「不、樱花当然也美——但我说的是茱莉。」
我停下脚步,这么告诉她。
时间静静流逝。
叮铃——
虽然是她拜托我说的话——
然而现在,我的脸都胀红了,即使在淡淡的月光下也一定看得出来吧。
我一把抱过银色少女,让她把头埋在我胸前哭泣。
这时,泪滴顺着脸颊滑落。
叮铃——
「好……爸、爸……爸爸……」
「透流。」
叮铃、叮铃……
睁大眼睛,茱莉注视手中的礼物——又望向我。
「喔、好……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事……」
茱莉回过头,在银色月光下微笑着抚摸我送她的缎带。
「咦……?」
「好美……」
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上次战斗时,你不是失去了其中一边的缎带吗?刚好我想起来,之前在a la moden曾看到类似的款式。」
「茱莉……」
「……谢谢你,透流。」
感情一旦决堤,要收敛并不是容易的事。
茱莉收下礼物。
「透流,可以打开吗?」
尽管多少有些羞赧,我还是伸出手抚摸银色的头发。
我也不气馁,继续往下说。
茱莉再次点头,呜咽声不断从我胸口传出。
「………………」
茱莉急忙擦拭眼角。
银发少女以接下来这句话做为结论,银色月光下的春天夜晚就这么结束。
「还有——明年也一起来这里制造回忆吧。」
「嗯,这是约定。」
「对——这是、约定。」
就这样,我们的这一年至此告终——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
四月第一个星期结束后,盛开的樱树上也开始长出绿叶。
那美得令人忘我的盛开樱花,还要再等一年才能相见了。
走在一天比一天暖和的阳光下,透流他们正朝平常生活起居的宿舍前进。
「呼、啊……」
「你看起来好困,透流同学。」
听到透流大声打呵欠,走在前面的女孩——雅回过头,嘻嘻一笑。
虽说几天前才刚出院,她的脚步已经走得很稳。
「你是不是缺乏毅力啊,九重。」
走在雅身边,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少女——巴,也皱眉回头。
「哼,你就继续这样堕落下去吧,等到被我超越时再好好后悔好了。」
这次是戴着眼镜的矮个子少年——小虎,从透流身后这么说。
走在小虎身边的大个子少年——龙,则认为透流的问题在于肌肉不足。
龙才刚说完,小虎立刻吐槽「哪有那种事啊,笨蛋」于是,两人又开始相互谩骂,不过,这类对话对他们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所以,透流一点也不在意,继续打了另一个大呵欠。
「骗人的吧……?」
「唔嗯,不会吧,该不会搞错新生入学日,以为是今天开学吧?」
「我是跟透流说的……算了,如果你真这么想来,那就来吧。」
他们正享受着既热闹又吵闹,同时也很开心的日常片刻。
「欢迎回来,还有——」
看到透流的身影,有着茶褐色头发的女孩,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了,透流?」
回头的这个女孩,是透流再熟悉也不过的人——
「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学长姊了呢。」
「呵呵,要是这么想床的话,就到我房间的特别床上休息嘛,透流。」
听了巴这一句话,雅虽然有点紧张,仍点头表示同意。
「我回来了,哥哥。」
这两人吵吵闹闹的对话——好吧,吵闹的只有莉莉丝——听得透流嘴角上扬,雅和巴也忍不住偷笑。
「——等等!不会吧……」
于是,走在透流另一边的金发少女——莉莉丝眼睛一眨,竖起食指,做了一个提议。
没错,隔天就是新生入学的日子。
「嗯?那孩子……」
九重音羽跑向她的哥哥,微笑着说:
走在透流身边的银发少女——茱莉,也揉着眼睛表示赞同。
「那孩子怎么了?」
「嗯、嗯!」
雅察觉了另一件事,小虎也倒抽了一口气。
新生们还不知道,明天将有个麻烦得要命的考试——「资格之仪」等着他们。
这样的日常,从隔天起将产生变化。
透流嘟哝着,再次往前走,不一会儿更快步跑了起来。
「好——听起来好像不错……」
「呵呵,得让学弟妹看到我们可靠的一面才行。」
不过,比他们都惊讶的人,是第一个发现女孩的透流。
「是——我有同感……」
「呼……好想念我的床……」
「咦?那制服是……」
「啊……」
「透流?」
无论事前接受多少说明,或是自认理解到什么程度,一旦实际站上战斗者的立场,人的本质还是会浮现。
看到站在宿舍前的娇小背影,透流不禁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我连去莉莉丝的房间都没力气……」
「这种时候再怎样也要挤出力气吧你!」
对透流而言,那虽然也是一段苦涩的回忆,现在的他已经知道学校会安排救护支援,而考虑到将来的发展,也有必要检视自己是否真的有心走上战斗这条路,这种时候,「资格之仪」确实不失为一个重要的机会。
银发少女望着自己的「绊双刃」背影,口中呼唤少年的名字。同一时间,站在宿舍前的女孩回过头来。
雅也发现了,那女孩身上的制服,颜色和三月时毕业的三年级那届一样。
虽然拥有超越常人的非日常「力量」,私底下的他们其实就是一群随处可见的高中生。
相对于一头雾水的茱莉,莉莉丝的口吻听起来莫名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