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禮
《淡海乃海 水面動盪之時 ~被三英傑討厭的不幸之男 朽木基綱的逆襲~》 · イスラーフィール · 6421 字
永祿四年(一五六一年) 一月上旬 近江高島郡安井川村 清水山城 竹若丸
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
「進來。」
「是!」
重藏進到房裏坐下。不愧是忍者,幾乎沒有聲音。綾媽媽離開後,房裏只剩下爺爺、叔公和我,以及剛來的重藏四人。終於能好好談話了。
「朝倉式部大輔那件事,六角根本不知道。」
重藏面不改色。爺爺和叔公則面面相覷。
「六角也靠不住呢。」
爺爺發出不屑的聲音。我也有同感,確實不太可靠。六角的目光偏向京都的三好。
「淺井和武田的事我也說了。」
「六角相信了嗎?」
「半信半疑吧,叔公,但我總覺得哪裏奇怪。原本要在秋天舉行的婚禮,卻被提前到了五月。他們似乎想盡早加強與朽木的關係。」
六角似乎終於察覺了周圍盡是敵人,自己完全被孤立了。不過,朽木在這點上也是一樣的。
「三雲身爲甲賀的有識之士,難道什麼都沒說嗎?」
「沒有。與其說是三雲,倒不如說是六角輕忽朝倉。六角認爲朝倉連加賀的一向一揆都會陷入苦戰,實在不值一提。擅自如此結論。不過,他們現在應該正慌張地調查吧。」
既然沒放在眼裏,自然也不會有像樣的情報。傲慢使人變成笨蛋。
「有個笨蛋在鬧事。他似乎很討厭朽木,還指責我是個騙子。」
「誰啊?」
「右衛門督義治。那種人竟然是下任家主,六角也不妙了。後藤、進藤和平井都皺起了眉頭。雖然在左京大夫的斥責下閉嘴了,卻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
爺爺和叔公皺起了眉頭。
三雲搖搖頭。
「另外,也散播加賀的一向一揆打算進攻越前的謠言。」
一瞬間開不了口。雖然想把他的話當作玩笑,但重藏的眼神沒在笑。爺爺和叔公也默默地看着我。下任家主對我們抱持着敵意,這的確很危險……
衆人面面相覷。我知道大家都認爲事情變麻煩了。館主的表情也很嚴肅。
武田治部少輔義統是館主姐姐的兒子,也就是外甥。而治部少輔大人的妻子是將軍的妹妹。對館主而言,原本應該是最可靠的存在,卻幾乎沒有交流。這也說明了若狹家族的內亂和重臣們的反叛有多嚴重。實際上,館主也只能袖手旁觀。
「強迫高島越中挑起戰事的,說不定就是右衛門督。」
「……」
「嗯,情況如何?」
面對館主的質問,三雲的表情顯得相當痛苦。
其二,已經查明淺井早在去年之前,就提議高野瀨備前守叛變了。提議的內容似乎是當六角出兵時,除了淺井之外,朝倉也會從後面襲擊。備前守現在任職於朽木家,所以不可能說謊。而說到去年之前,正好是淺井新九郎舉行成年禮的前一年。淺井的反叛是否真的是新九郎的意思,還有待商榷。
「是!」
沒錯。朽木已經擴張到了伊香郡,正好處於能防止朝倉南下,又能牽制淺井的位置,可謂六角進攻淺井時最可靠的盟友。
一瞬間後,少主大喊「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卻在館主一聲吆喝之下閉嘴了。
「盯好六角右衛門督。」
衆人皆贊同進藤的話,。
「可是…」
「正如彌五郎所言,這次事件的主謀不是新九郎,而是他的父親下野守。下野守得到了朝倉的協助,但朝倉卻在最後一刻畏怯了。我認爲朝倉害怕與六角交戰。因此,下野守的叛變並非淺井全體的意思,而是部分人士的擅自行動。我是這樣認爲的。」
「何事?」
「……真不甘心。」
爺爺和叔公不禁大笑。
「關於朝倉五百名士兵的行動,雖然彌五郎認爲那可能是若淺井潰敗後,六角攻入小谷時,用來仲裁的部隊,但我認爲還有另一種可能。」
「關於前陣子朽木彌五郎所說的事…」
「加賀,婚禮準備得如何?」
重藏點頭。爺爺,不要竊笑啊。搞得我好像壞人一樣。
「說說看,山城守。」
「新九郎因操之過急而導致敗亡。這樣的話,朝倉的目的又是什麼?山城守,你怎麼看?」
「那傢伙絲毫不掩飾對朽木的敵意,他的身邊應該也會聚集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去調查清楚是哪些人。」
「朝倉式部大輔出兵了。」
「他率領五百士兵來到了越前和近江的國境。」
「這也沒辦法,因爲若狹的領民都逃到了朽木領地。除了百姓之外,若狹的商人也喪失信心逃了出來。若狹的生活有多辛苦,朽木的生活有多輕鬆,顯而易見。再這樣下去,領地內發生民變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對治部少輔大人而言,朽木就像是動搖自己根基的敵人吧。他似乎還暗地聯絡淺井。」
朽木彌五郎基綱是朽木竹若丸成年禮後的名字。彌五郎是朽木家的家主歷代相傳的稱謂,基綱的綱也是朽木家的家主歷代傳承的文字。原以爲會從將軍家得到名號,但爲了維護義輝公的顏面,採用將軍家允許的基綱之名。雖然朝廷有意授予他官位,但彌五郎卻辭退了。令人意外的是,成年禮不是在清水山城舉行,而是在塩津濱城。
「淺井下野守怎麼了?」
那天,彌五郎說有要事想密談。於是換了房間談了三件事。
「淺井不認爲自己能獨自戰勝六角,因此只要讓戰況陷入膠着,等待朝倉介入仲裁後,便可逃離六角。」
館主大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所有的情況都被彌五郎說中了。
「要除掉他嗎?」
「先調查就好了。如今要專注在壯大朽木上。一旦朽木變強大,牽制朝倉的重要性也會增加。六角就能將目光轉移到京都了。如果無法理解這點而對朽木表示敵意,只會落得失信的污名罷了。如果想自滅就隨他們去,不需要弄髒朽木的手。」
「是!」
井口、赤尾、雨森和阿閉應該不希望家族失勢沒落。只要略施計謀,說不定有機會讓他們倒戈。
「利用淺井當作朝倉的盾牌將六角引開。讓淺井牽制六角,朝倉就能前進若狹了。這應該就是他們的目的。」
「……」
其三,若狹疲弊混亂,使得朝倉的影響力日增。照這樣下去,若狹遲早會被朝倉支配。武田治部少輔的行動也令人匪夷所思,有暗中與淺井私通的跡象……
爺爺略顯興奮地說道。
「就跟朽木彌五郎說的一樣啊。」
「有可能。」
永祿四年(一五六一年) 三月上旬 近江蒲生郡 觀音寺城 後藤賢豐
「即便不是老夫也會這麼想吧。」
「山城守說得沒錯,我們不能小看朝倉和淺井。進攻若狹的話,肯定會觸怒將軍家和老夫。如此一來,朝倉和淺井應該會與三好聯手……差一點就要被孤立了。事情若是變成這樣,我們必須與朽木建立更密切的關係。」
三人紛紛點頭。我對六角沒有恩情,只有利用關係。
「遵命……少主。」
他們雖然不認爲我會拒絕,但多半猜想我會藉機抱怨好多討一些人情。至於能推託掉多少條件並將小夜嫁出去,原本應該是左京大夫義賢展現力量的時刻。可惜的是,我不會如他所願,反而是開心地迎娶小夜。
我會迎娶小夜也是基於這個理由。六角左京大夫義賢成功地在野良田之戰殺死了淺井賢政。雖然保住了平井的顏面,但也只有一半。如果不對小夜做出補償,就無法彌補另一半。一旦收爲養女就不能隨意對待。將她許配給我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非常抱歉。沒能看清朝倉、淺井和武田的動向,使得六角家陷入危機……」
這次衆人異口同聲地大笑。
好險,我必須謹慎點。輕易地採取暗殺手段的話,更容易遭人疑忌。即使沒有證據,光是被懷疑就會失去信用了。接着只要命令八門監視若狹的武田和三好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就只有成年禮和婚禮了。另外還得準備給小夜的禮物。梳子、髮簪和棉織品,這樣應該夠了吧。希望她會喜歡就好……
「木之本啊,就在小谷面前呢。」
「令人費解的是,放逐下野守的相關人等竟然沒有受到任何處分。雖然可以理解可能是在朽木進逼下,不便懲處追究內部……」
國友有火槍,今濱有物流。雖然現在不繁榮,但未來發展性很高。無論如何,這裏將來會成爲長濱。爺爺和叔公頻頻點頭,大概也明白我的想法吧。雖然不進攻小谷,但要掌控物流和經濟命脈。兵力雖不足,但有充足的金錢和物資。
「是!」
「父親大人!那樣也太荒唐……」
「雖說不是親兄弟,但要稱兄道弟還是讓人感冒。淺井新九郎可能也是因爲這樣才做出那種事的吧?」
「朽木和武田的關係呢?」
三雲繼續低着頭。館主露出苦笑。
就連家康最初也是以誠信聞名。只要在最後成爲騙子就行了。
「雖然不說你們也應該知道,與六角締結友誼是爲了守護朽木。朽木正處於不利的情況當中,若沒有六角的力量是保不住朽木的。」
「是。」
「抬起頭來,對馬守。不然沒辦法談話。」
「夠了,對馬守,責任不在你一人身上。都怪老夫輕忽朝倉和淺井。老想着要併吞朽木,卻看不清周遭的情況。不是你的責任。」
「很差。治部少輔大人憎恨朽木。」
「野良田之戰後,便立即從竹生島返回小谷城了。淺井家的家主由下野守的次子玄蕃頭政元繼任,不過他只有十三歲。實權還是掌握在父親下野守身上。」
「吵死了!」
「右衛門督真是惹人厭呢。」
「爺爺也這麼想啊。」
「遵命。」
六角家的六人衆聚在了書房。衆人圍繞着館主和少主坐下後,三雲開始說道。
「對馬守,若狹如何了,也跟彌五郎說的一樣嗎?」
「近江附近也要散播,讓他們認爲不會有朝倉的援軍。」
「山城守!你被騙了!這樣不就跟彌五郎說的一樣嗎!」
其一,野良田之戰那天,朝倉有出兵,不過只有五百人。領兵的是朝倉家重臣中的重臣朝倉式部大輔景鏡。他是家主朝倉左衛門督義景的堂弟。野良田之戰結束後六角軍撤兵,朝倉式部大輔也跟着撤兵。
「是,若狹的領地內接二連三地發生叛亂。三好的勢力擴張到了若狹西部的逸見駿河守。爲了對抗三好,武田治部少輔大人似乎考慮藉助朝倉的力量,但讓朝倉的兵進到領地內實在過於危險,因而引發了慄屋氏爲首的國內有力國人領主的反彈。」
館主將目光投向了我們。
館主頻頻點頭嘀咕「很有可能」。
「彌五郎說的沒錯,放逐這件事本身可能就是幌子……淺井下野守久政,竟敢算計老夫!」
館主一聲吆喝後,閉上眼大嘆了一口氣。應該是在壓抑怒火。
重藏行禮。
三雲很在意館主和少主之間的氣氛……
「等到融雪後,我將出兵木之本。那附近聚集了井口、赤尾、雨森、阿閉和淺井的有力家臣。想必淺井也不會輕易地讓我拿下。我不希望朝倉在背後干擾我行動。重藏,煽動朝倉的敦賀郡司家和大野郡司家的不和。大野郡司家在朝倉宗滴活着時喫了不少虧,應該還懷恨在心。利用這點。」
叔公和重藏點頭表示贊同。我想也是。越中說六角的方針在途中突然改變了,應該就是那個笨蛋吵着要改的吧。
「各位有什麼想法?」
「是,已經完成提親了。」
三雲趴了下去。
「還不住嘴嗎!」
「是。」
「以朽木的兵力無法拿下小谷,倒不如南下掌控水田地帶,並以國友爲目標。希望至少能推進到今濱一帶。我是這麼想的。」
「住嘴!右衛門督!」
爺爺嘀咕着。這也是迫不得已。戰國亂世下,沒有力量就是種罪惡,不值得驕傲。
大野郡司家的家主是朝倉式部大輔景鏡。我知道這傢伙不是什麼好人,因爲他可是背叛義景並取下他首級的男人。只要稍微煽動就能輕易地引起紛爭吧。朝倉若是團結一致便是個威脅,反之,則有因應之道。再說了,能讓朝倉團結一致的人已經沉睡在墳墓中,不可能再甦醒了。
「我不打算跟六角一起毀滅。如果六角失去用處就拋棄他們。」
「……可是……」
「不過,在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時,我會拿出最大的誠意,讓對方相信我們沒有異心。」
少主不滿地撇開頭後,館主再次斥責他「有點分寸」。真傷腦筋,他對朽木的憎恨使他看不清周圍的情況。也不考慮一下平井的立場。
根據重藏的調查,小夜容貌秀美,品性純良,沒什麼問題。平井相當感激我,連左京大夫義賢也很喫驚。我要的就是這個。這將會成爲朽木今後的財產。無論右衛門督如何責難我,左京大夫義賢和平井加賀守都不會附和他。看到這種情況,其他人也不得不關照朽木了。
「嗯,聘禮很豪華呢。」
館主滿足地點頭。朽木家送來觀音城的聘禮遠比淺井家豪華許多。甚至有人說連六角家嫁出去的自家千金,也未曾收過如此豪華的聘禮。透過這次的婚禮,朽木家將與六角家締結姻親,六角家中有許多人都很羨慕平井家。
「當前必須專注在淺井和朝倉的應對上。」
「三好那邊該如何處理?河內的畠山修理亮大人應該有來信說想要與我們共同對抗。」
面對我的提問,館主搖搖頭。這也是迫不得已,既然已經與淺井和朝倉爲敵,就很難再對抗三好了,不然很有可能遭受西邊和北邊的夾擊。三好的天下還會持續一段時間吧……
永祿四年(一五六一年) 四月下旬 近江伊香郡塩津濱 塩津濱城 朽木基綱
「少主,發生了什麼事嗎?」
正在讀信時,伊右衛門向我詢問道。他和新太郎都露出了擔心的表情。我說不定還嘆氣了。
「梅丸捎來的信。因爲我舉行過成年禮了,他似乎也想舉行。他今年也十五歲了,有這個想法並不奇怪……」
我不是很贊同。朽木擴張太快,我擔心他會因此輕忽戰爭。新太郎和伊右衛門也在點頭,看樣子與我的想法相同。
「很快就得返回清水山了,屆時就必須做出決定。」
「少主打算允許他舉行成年禮嗎?」
「只能允許了,不過我不打算帶他來這裏。梅丸跟你們不同,沒喫過什麼苦頭。」
兩人點點頭。雖然不是件好事,但兩人都因爲失去了家門而喫了不少苦頭,因此才更可靠。梅丸就不一樣了。
成年禮結束了,我改名爲朽木彌五郎基綱。不是元綱而是基綱。爺爺以奠定朽木的基礎爲意替我取的。挺好的,我沒什麼意見。典禮中爲我戴冠的烏帽子親我則拜託叔公來擔當。義輝那邊對我多所抱怨。無論是替六角做事或是我結婚的事,他似乎都相當不滿意。即使派遣使者告訴她成年禮和婚禮的事,他也不斷在抱怨,於是我乾脆將淺井、朝倉和武田的事都寫在信中送過去。如果不和六角聯姻,朽木就會滅亡。
義輝似乎很喫驚。當初他還妄想要組成上杉、朝倉、淺井和朽木的聯軍一同對抗三好。他完全不明白戰國時代有多嚴峻。這也無可奈何,因爲他認爲大名爲將軍效勞是理所當然的事,但至少要認清現實啊。他竟然還來信說把小夜當側室就好了,她若非正室就沒意義了。朽木成爲了六角的女婿,這正是淺井和朝倉不願看到的。
取名基綱一事尋求將軍家的諒解,與六角聯姻也取得將軍家的許可。透過這種形式保住了義輝的顏面。義輝還來信要我今後也要對將軍家盡忠義,真希望他放過我。我光是自己的事就應付不來了,真想跟他說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朝廷雖然想授予我官位,但被我拒絕了。不過還是有人來勸說。因爲太煩人了,所以我說不如讓給飛鳥井家。於是我的外祖父飛鳥井雅綱晉升到了從一位,並被任命爲準大臣。準大臣?雖然不清楚是什麼,但似乎會獲得類似大臣的待遇。我很訝異竟然還有這種官位。
這對飛鳥井家而言也是第一次升到極官的地位,也就是最高的官位。於是飛鳥井家又捎來了煩人的書信。真是受夠了,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該老實地受封官位。要是這時代有手機,我肯定會被煩到把手機丟進琵琶湖裏吧。一想到結婚的事我就頭痛。
六角似乎跟義輝不同,明白事情的輕重。最近義賢、後藤、進藤、平井和目賀田頻繁地來信,內容多半是關於淺井、朝倉和婚禮,以及希望六角和朽木兩家能加深友誼並密切合作。沒有來信的有蒲生、三雲,還有義治。這些傢伙要多加註意。
小夜不時會寫信給我,她的字比我寫的漂亮多了。信中表示她對這次的婚禮感到開心,也很驚訝收到豪華的聘禮。據說她有在寶貝地使用我送的梳子和髮簪。她還說想看看朽木是怎樣的地方,雖然現在我沒住在那裏了……
淺井必須儘快拿下。史實的觀音寺陷落將在兩年後發生。如果不在那之前併吞淺井……拜託不要提前發生啊,因爲即使有兩年也很難併吞淺井。正因如此,我才讓重藏緊盯義治。如果事前有預兆出現……根據到時的情況也可以放過他。
景虎繼承了上杉家家名,改名爲上杉政虎。新的關東管領誕生了,想必北條今後會很難熬吧。因爲是件喜事,所以我將賀禮送往越後。第四次川中島之戰在即,雖然會很辛苦,但加油吧。
京都的動向令我很在意。三好長慶的弟弟十河一存似乎病死了,享年僅三十歲。這對長慶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但不知道對義輝而言是否爲好消息。六角捎來的書信當中,寫着河內的畠山邀請他們共同作戰,但他們拒絕了。這代表了六角將目光放在東邊而非西邊。畠山會單獨行動嗎?我想不會吧。這樣的話,長慶的弟弟實休也不會戰死了。畿內暫時會維持一段時間的和平吧。
六角對朽木的方針,從起先的併吞轉爲積極地將朽木當作盟友看待。大概想促成像是織田和德川那樣的關係吧。擊潰淺井後,六角打算利用我作爲北邊的安全屏障。也就是說淺井滅亡後,就必須正面對抗朝倉了。越前朝倉有五十萬石吧。朽木就算併吞淺井,也不到三十萬石。真是沉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