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4）——蓝发忌

0

要珍惜朋友。

因为他有可能明天就会死去。

（爸爸的戏言系列之87）

1

我毕竟是在少与亲戚来往的家庭中长大，能和年龄相仿的表姐妹交朋友还真的让我兴奋了一下，但事态并不会因此有所进展。

反而发现了我也有嫌疑，感到走投无路。直舅舅那样劝说我一直留在牢房里，难道目的是哄骗嫌疑人，将她关起来……？

有可能。

他也许只是装出平静的样子，实际上因为次女被杀而怒不可遏，现在正在这个玖渚城的某处拷问室里准备将我好好折磨……

「妳把别人的父母想成什么样子了，大小姐。没事的，父亲大人不是那种人。就算大小姐真的杀了近，他也会笑着原谅妳的。」

「那样真的能算为人父母吗？」

「这间客房，昨晚是任何人都能潜入的状态吧？」

小远说着，环视客房。

环视妹妹被杀的现场。

「门既没有锁也没有插销，当然也不是自动锁。」

「嗯。不是所谓的密室……可以自由出入。」

不只这间房间。

玖渚城本身就是出入自由的。

因为是世界遗产，最外面也许会有几位保安，但只要想办法瞒过他们，过了桥进入院内后就没有门卫了。就算有，也只是可爱的女仆……

所以有空间设想外部犯的存在……

「事件当晚，大家在哪里呢？我在地下牢，小远来和我约会……」

「不要立刻就修改记忆。我们昨晚还不是朋友呢。」

顾名思义，看穿所有犯罪行为。

「咦？」

「……也就是说，如果，假设，超级如果，我……身为妈妈女儿的我，其实是超级电脑工程师，成功维修好了人象卫星『玖渚』，就能查出小近和『某人』是怎样来到这间房间里的了吧？」

「那大概是因为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我毕竟还是『姐姐』吧……」

「啊，不，不对。」

「也许犯人并没有特别锁定目标……如果是无差别杀人犯，小近当天的行动便令人在意了。为什么本应在塔楼睡觉的小近会到客房来呢？」

不过反过来说，反正都会失败的话，也可以认为只要不被妈妈发现就可以。

「嗯，是啊，大小姐。」

这方面也和黏菌一样啊。

所以，显然只会落得什么也做不到、白白被妈妈骂的结果。在宿舍住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回了一趟家，却要被母亲狠狠训斥，那这夏天的回忆简直比被绑架还糟糕。

然后她痛苦地继续说下去。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闯入，她应该会听到一些动静吧……我装作天才般随口问了问，她却说昨晚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察觉。」

爸爸的戏言系列之35。

「我只是说，以前的话能知道。这是真真正正的过去式。抱歉，大小姐，说了让妳感到期待的话。」

「妳是想要笼络我？果然是玖渚友的女儿呢。」

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

事件的起因。大元凶。

……现实点说，一个在深山里喝了十五年泉水长大的人，某天因为地壳变动而突然看见大海，就能突然会游蝶式吗？如果森林里的人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溺水过」，然后就从山崖上跳水，而其他人却默默地旁观，那也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她会做出普通「妹妹」般的行动吗？若是这样回答就太白目了。我已经决心要像对待普通的少女一样哀悼小近了。

这种情况应该认为是幸好没有和犯人撞个正着吧。如果恰好遇到杀人犯在将少女脱光、砍断脖子的场景，那就算是真正的天才，十三岁的女孩子也什么都做不到。

「普通」是普通的赞美。

只是……

「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会做同样的事情。我不会特别关照任何人。」

「即使我在这里打破妈妈的规矩，妈妈也不可能会知道。妈妈离开现役已久，就算看到我碰那个显微切片，也只会觉得我是在做自然课的作业吧。」

「也许小近也想要说服我……可能是自发的，也可能是直舅舅以外的人拜托她的……」

「只是煽动而已。不是认真的。是开玩笑（kidding）的。」

「虽说能够看出每个人的细微动向，但实际上只能知道动线。这是为了在解析时削减数据总量。比如即使在遥远上空捕捉到现在的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在拥抱还是在厮杀。只能知道我们逗留在同一个地方。」

「妳不需要为了我的妹妹，为了妳的表妹，做到那个地步。」

「是不是被无差别犯强行带来的？有可能是在睡着的时候被扛过来的……也有可能是依自己的意思走来的吧？」

所谓的世界和平，这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但作为代价，推理小说这个分类几乎等同于剑与魔法的奇幻小说了。不过，如果能消除犯罪，有良知的人都会认为，这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代价罢了。

不过作为读书人，我必须这样反驳。

「我对妳会一直抱有期待的。」

「妳的意思是，如果是小近去说服，那么被杀的可能就是我？」

「那可不一定。那么，认真度是？」

能够完全计量人流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想要监视全人类，那不只是小近，连犯人的动线都能查明——由于相机手机的普及，或是因为监视器的普及，又或是因为行车纪录器的普及，推理小说的舞台越来越狭窄，但这九个人造卫星甚至能够将舞台公演本身逼得中止。

这么说的话，小远还不是在对直舅舅报告、联络、商量的时候说谎……不过，我很高兴她能相信我。总算有人相信我的话了。

看上去是退后三步也不会踩到父亲影子，其实是把世界遗产的塔楼当卧室……被发动政变的羸外公和绊外婆则是在天守阁的最上层。绊外婆似乎是城主，这个位置应该是妥当的。

「再加上一个模仿『姐姐』的假说。」

「就算是双胞胎也不总是一起行动，这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不是派小近来说服我呢？」

是想用拥抱糊弄过去？

小远说出仿佛普通姐妹会说的话，然后又反问：

「『大小姐，妳明明一次也没有碰过机器，为什么能够断言自己没有数位素养能力？』」

总之先收下拥抱。先抱住。然后我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小远，说来听听。」

「抱歉。来找我，但妳的生活起居是在塔楼吧？」

她说。

「也就是说，那时候这个房间里还没有无头尸体。可以这样认为吧？」

「小远来过一次这个房间吧？那应该可以证明谁都可以到这个房间来。那时我不在，妳就觉得我可能是在牢里，对吗？」

「如果我真像羸外公说的那样能够修理人造卫星『玖渚』……那这次事件的犯人也很容易就能找到了吧？」

妈妈的绝对法则。

唉，都是我让她受累了。

「……」

有些遗憾，也有些安心，果然还是安心的感觉比较多……

「抱住！」

2

小远说了些不知是后知后觉还是没礼貌的话。

虽然我也这么想，不过他们保持距离的尺度真大。

「雪洞小姐呢？说起来，那个人睡在哪里？」

不许碰机器。

爸爸的戏言系列之39

虽然是因为被我抱得太紧才痛苦——啊啊。

「是啊，我之前是这么说的。」

「……如果是因为我说了两遍多余的话，让妳产生了这种想法的话，那妳还是别这么做了。」

那是应当避讳的反乌托邦——可怕的是，妈妈发射的人象卫星在那个阶段还没有完成。

她既没有否定说做不到，也没有否定说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而是叫我别这么做。

「……但是，所以是过去式。九个人造卫星中，有将近一半已经无法发挥功能，剩下的一半中，也没有任何一个状态是没问题的。即使在轨道上的卫星传感器正在观测这座玖渚城，也只会得到模糊不清的影像吧。」

虽然能够控制迷宫中黏菌的动线，但不可能理解它们的感情。说到底真的有感情吗？不论是黏菌，还是人。

「我们玖渚机关不是拥有一个那样的装置吗？不只是小近，全人类的动线都能查得到。」

是啊。

「……但是，就连调查活着的人的不在场证明也不简单，小近已经死掉，我们也不可能得知她当晚的移动路线了。」

只是，不管她是醒着还是睡着，同一层还有女仆待命。一般来说，会有人选择在这种无法上锁的房间里动手杀人吗……

然后她看向无头尸体。

小房间？难道是藏武士的……不，那个空间终究睡不下人。连跪伏都不行。不过，她确实说过会在附近待命。

「这、这样啊……」

如果她这时回答「不，有的」的话，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表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她只是平淡地回答了一句「当然」，这实在是太好了。

「学人说话感觉挺不爽的……即使是假天才的时候，我说话方式也没有那么讨人厌吧？应该是叫人讨厌不起来的感觉。」

「那句话？哪句话？」

小远慎重地选词择句。

「有可能，但要说的话，如果我乖乖睡在那个客房里的话，被杀的可能就是我了。」

「……小远，妳那句话说的是有多认真？」

说是动静，但这里是历史建筑，即使什么都没发生，也可能会传出声响。要她注意到异常情况，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虽然，她或许因为职业病，对铃铛声会特别敏感……

「……小远受命来说服我的时候，小近是在塔楼歇息吧？」

所以我想找个办法不让羸外公他们，也就是体制一方发现，偷偷运用人象卫星，但是……

「所以，犯行发生在那之后……如果我再去晚一些，也许就能阻止犯行了。」

「是啊。父亲大人、我和近的房间是被安排在天守阁之外……话虽如此，也并没有吩咐我们说，以我们的身份不能进入天守阁。是因为父亲大人曾经发动政变，觉得睡在同一个建筑里终究不好，为了照顾祖父大人的感受而保持距离。」

人象卫星「玖渚」的真正目的不是计量人流，而是管理人流——也就是根据运用方法，甚至可能让完全无辜的善男信女犯罪。

话虽如此，我若是为了解开杀人事件的谜题而加入玖渚机关，用妈妈制造的人造卫星支配全人类，那不管怎样都是做过头了。借用羸外公的话说就是，CP值太低。

「能知道啊。」

「对……昨天晚上我还在想：『哼，这家伙，装模作样的。』但现在我已经相信了，大小姐没有说谎。」

她像是苦笑，又像是害羞地笑了……那才正是叫人讨厌不起来的感觉。关系亲密之后，她也会这样笑啊。我简直想一直在她身边看着，但问题不在这里……

「人象卫星『玖渚』。」

她像是在掩饰一样。

既可以故意制造出治安较差的地区，也可能将毫无防备的某人诱导过去——甚至可以诱导什么也不知道的少女，让她穿着单薄的衣服走进有斩首兴趣的杀人犯等待的房间里……

「千贺是负责照顾妳的人，所以这里的三楼是她的小房间。」

小远立刻撤回前言。

行动吧。不是为了别人。也不要因为别人。

话说出口，便觉得这两个都是骇人的可能性。而且也不是荒诞无稽的可能性。

「真是个超级坏孩子。」

「小远，现在带着显微切片吗？」

「带着……但能不能别叫它显微切片了？这个装置一个就值一亿七千万圆呢。」

好贵！

就算不是人造卫星的遥控器，这种东西丢了的话也必须拼了命去找才行啊，直舅舅。

「希望大小姐不要认为我是因为若妳真是天生的机械天才，用天生的资质修理好了人工卫星的话我就会失业，失去生下来的意义，才这样说的哦？」

小远先说了这样的前言。

「绝对不要这么做比较好。打破玖渚友定下的规矩，绝对是疯了。」

然后又说。

说的话和昨天完全相反……这么一说，昨晚隔着格子栏杆对话时，根本无法想像如今和小远互相拥抱的这幅情景。

「确实，她还说如果碰机器的话就杀了我。」

「我妹妹才刚被杀，也不希望妳死掉。这位刚成为朋友的表姐。」

「死也要一起死哦。」

「关系还没有那么好呢。才五分钟前。」

「一直到十五岁都没违抗过父母才奇怪吧？妈妈一定也会为我的叛逆期感到高兴的。」

「十五岁还来叛逆期。大小姐的妈妈就是这样被逐出家门的吧？」

「我知道了。显微切片就当是我悄悄偷走的吧。那样小远就没有任何责任了。」

「不，就算是被悄悄偷走，我恐怕也会被抹除……被玖渚机关的抹杀部门。」

「十二单衣要怎么脱？」

「慢着，大小姐，这是在做和犯人一样的事情——」

思考着。思考着。思考思考思考思考。

明知不会得出答案。

这尖锐的讽刺，即使是假装天才，说出来感觉也会伤到自己。

我过分地紧紧抱着被害者家属，心里思索着这一切。

小远问雪洞小姐。

不去问小近被找到的头颅的情况，而是先确认工作用品的状态……这也是假装天才的一环吗？

「井里……？」

在她进行这种体力劳动的时候，我却在和表妹打情骂俏，不论是多么优秀的女仆也难怪会生气。

雪洞小姐直白地，不带感情地说。我还和刚才一样一直拥抱着小远，能够直接感到她的心跳。她的天才伪装很完美，但是，这样抱着，无法完全隐藏心中的动摇。

修行中的女仆对于我强人所难的要求难掩惊讶——表妹的天才伪装也略微剥落。

「个人终端没事吧？」

「……知道了。不过，我也可以一起去吧？」

而我也一样。

「不……不用去了，小远，雪洞小姐。」

「最上层？召集玖渚本家的各位大人吗？」

是世界遗产的景点之一。

「不是的，雪洞小姐，妳听我解释。哎呀，我太期待接下来能够解开妳的误会了，感觉是一场出色的和解。」

小远平静地点头。即便不是玖渚友本人，她也是模仿妈妈制造出来的少女——当然能够理解。即使不想理解，也会理解。

不过，她并不是单纯地闹别扭。雪洞小姐说有十万火急之事，那就是有十万火急之事。

我不是本地人都要愤慨犯人为什么要在世界遗产做这种事，但如果这件事本身就是目的呢？

十三阶梯会变得陡峭，请小心脖子。

同样被丢进去的头颅会是什么样子，已经不必询问了。虽然这样也完全算不上是什么安慰。

就在我和表妹打情骂俏的时候，刚才小远关上的拉门打开，女仆出现了——大意了，敲门是外国才有的习俗吗？

「近大人的头颅、衣服，和直大人在寻找的个人终端，全都一起被丢在了小天守阁旁边的井里。」

「……」

我不是想要违背爸爸的戏言——而是没有必要继续思考了。必要性消失了。

这时。

既然是无头尸体，那不管是为了脸部识别还是为了捐赠头发，按道理会认为是犯人需要头部才拿走的……然而却像做菜时用不到的金枪鱼头一样被丢掉……

我现在才注意到，仔细一看，雪洞小姐脱掉了围裙的女仆装上到处都是污渍，还有几处开线……看来她不光是在远处用手电筒照整个井底，还用绳索进到井里亲自拿了出来。

「抱歉打扰两位的雅兴。」

我像之前一样挽留走到走廊上的两人，说道。

一秒进入假装天才模式。她那态度仿佛在说：「是对方擅自抱上来的……她也够厉害的。」

「万分抱歉，但还必须请二位来确认一下发现的那颗头颅的身份，因此才来打扰……直大人公务繁忙，而羸大人和绊大人不能离开最上层。」

当然。

不想知道和自己相貌相同的双胞胎妹妹首级的状态，所以放到后面，这是普通的感性……非常普通。即使放到浴衣的污损程度后面也不奇怪。

她难道以为我是不管看见谁都会当作妹妹的幻想妹妹狂吗？

「只要妳不哭喊『小远！小远！』的话。」

「那么千贺，带路吧。去那口井就行了吧？」

「看起来是非常粗暴地丢进去的……表面和里面恐怕都无法修复了。」

机器姑且如此。

思考也停下来。

「啊，妳好，雪洞小姐……」

「……发生了什么事？」

蓝发碧眼不是光好看的。痛彻理解。

「大小姐，您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不过，我听了这句讽刺，却胡乱得出了一个猜想：「犯人的目的是不是想要破坏世界遗产玖渚城？」虽然只是灵光一闪，但这个想法意外地还不错。

「大小姐？怎么了，走吧？」

要一辈子不断思考。

不如说，是用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动作站起来。由于我们抱在一起，我也被拖着站起来了——昨天刚认识的我，也确实没法确认身份……她的心跳已经平复了。

雪洞小姐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确认身份。

小远坚强地。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从现场拿走的各种东西，藏匿地点也好处理方式也好，都太过粗糙了……感觉就像是：放在这里有碍观瞻，稍微拿开一点遮一下。

不管怎么说，直舅舅的担忧，与其说是作为父亲，倒不如说是作为企业家的顾虑，到头来可能只是杞人忧天吧。个人终端已经损坏，头部的状态恐怕也无法再用于脸部识别了。

不。

「唔咿。」

在离开房间前，正要重新将刚才掀开的围裙盖回到小近的无头尸体上时——我的手停下来。

虽然表情满不在乎，但话里超级带刺。

「那就由我……」

「盾大人，很遗憾您没有空闲来搭理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我来找您是因为有十万火急之事。」

「唔咿，那就去参观一下百间走廊（注：注21：指长廊的设施。）吧。」

如果知道曾经有头颅丢在里面，游客就再也无法直视那口井。那个客房不论将每个角落打扫得多干净，将渗血的榻榻米全部换新，也无法抹去曾经有过一位十三岁少女的赤裸无头尸体的事实。

「……二条——城？」

那是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若是想藏起来绝对不让人发现，那里还不算及格。只不过因为不好找而排在后面，但那里绝对会被列为探索对象。有的人也许会一上来就去那里找……绝对不是推理小说中「失窃的信」那样的地点。

「不，当然不可能那样放在原处，目前安置在西侧的房间。」

我本想让小远帮忙辩解，但我的表妹在拉门打开的同时便换上了装模作样的表情，碧眼呆滞地看向不相干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外行人看不到的东西一样，嘴里还嘀咕着：

「头颅找到了。」

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思考。

冷言冷语。

这时。

确实，即使无法通过脸部识别，仍需要家属进行确认……否则，也不能排除这颗头颅其实属于完全无关之人的可能性。对我个人而言，关于替换之类的事情早就烦透了。但要让双胞胎姐姐亲自确认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头颅……这未免也太残酷了。

下一章将开始解决篇。

「很遗憾，已完全损坏。」

「真会说。」

和人造卫星、双胞胎、克隆人全都没有关系，只是为了减少来这里的游客……如果动机不是斩杀而是灭杀的话……难道是失去了天守阁的二条城指使的!? 二条城的——

爸爸的戏言系列之50。

我是认真的。

「没关系，大小姐，我去吧。」

「盾大人，您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妹妹候选人，真是再好不过，请您继续。我不过是优先顺位低的一介女仆，在此进行业务上的报告，不会妨碍您的雅致。」

「……这样啊。」

3

「而是要把大家召集起来。把所有人召集到最上层。」

根本算不上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