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可以愈合一切伤口
《戏言系列 新版》 · 西尾维新 · 1261 字

我此刻在墓地。
墓地。
我仿佛从很久以前就待在这里。
所以,今后想必亦将永远待在此处。
正如我不知何时起在这里,
恐怕永远都无法离开此处。
墓碑环绕墓地四周。
那景象令人怵目惊心。
墓碑当然没有个性。
墓碑只是井然排列。
我猛然间发现。
这里是迄今——
迄今被我屠杀的那些人的墓地。
是迄今——
因我而死的那些人的墓园。
视线一黑。
我的身体失去重心。
天旋地转。
四周墓碑开始摇晃。
是风吹所致。
再也无路可走。
拨拨前额的头发,调整呼吸。
越是迈步,就越觉犹豫。
故事的终局。
总是在我身旁的某人。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如过去。
宛如狭路。
这里不是墓地,
抑或者——
是人类最强的红发承包人?
越是前进,就越感迷惘。
纵然没有如此期盼——
他。
狭路的解答——一丝不苟地严密浮起。
一如往常地迎接早晨。
死人终究只是死人。
绝对没有——敷衍了事。
那男孩。
即使可供传诵的世界已不复存,
然而,他们一定。
四周开始刮起强风。
那女孩。
她。
那个人。
风为了不知名的某人而吹。
没有雕凿任何话语。
风是风。
我身旁亦无墓碑。
思及至此,
死人。
接着,我开始搜寻,
就在此时——
风为了某人而吹。
一定连活下去这件事都办不到。
就这样,我自梦境醒转。
前方道路豁然开朗。
缓缓走在墓碑和墓碑之间的石板路上。
前方已无道路。
那女孩。
没有刻镂任何名字。
世界的终结。
我抵达一座墓碑。
更胜往昔。
他。
这是我的坟?
死人是死人。
即便并未如此期盼。
那不啻是——荒谬至极的妄想。
彻彻底底的狂欢胡闹。
无可取代的——故事结局。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没有镌刻任何文字。
这究竟——
仿佛有人向我招手。
这里就是尽头。
有气无力、不负责任地讲述吧。
宛如迷宫。
那个人。
终于来到故事尾声。
狂风呼啸。
既然如此,我……既然如此,我也……
不该再耍孩子气。
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们。
那个人。
应该告别昨日那个闹别扭、耍脾气、搞颓废的自己。
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不希望我认为——自己是因我而死。
是学者的蓝发圣少女?
彻头彻尾、彻里彻外。
不该再——
好了。
必须努力求生才行。
是最终存在的橙发代理人?
而这又是——
思及至此,我迈开脚步。
告诉我这里的水很甘甜。
挫败连连。
肯定是竭尽全力活过了。
我一再重复。
然这座墓碑上没有墓志铭。
否则我——
那个人。
接着是最后的完结篇。
是谁的墓碑呢?
她。
然而,她们一定。
告诉我那里的水很苦涩。
那男孩。
我在道路行进。
正如第三者永远是第三者。
完完全全的疯狂故事。
荒谬至极的妄想。
既然如此。
我也必须按照自己的意思活下去。
迷宫的解答——一丝不苟地精密出现。
这里就是——终点。
石头是石头。
重复着荒谬至极的妄想。
故事本身仍未消失。